|
祈桉也不理解萧豫,“我说真的,我是一棵树,我有告诉过你吧?没有人会跟树成婚的。”
萧豫抬头,祈桉是真的在疑惑,这就像是触发了他的知识盲区一样。
原来祈桉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棵树吗?“哥哥,你凑过来。”萧豫将祈桉的手分别放在两人脸上。
“我们没有什么区别的,只是哥哥要厉害许多。”萧豫拉着那双手,从脸颊划到脖子,又摸到心脏。
“但是我的心会比哥哥的心跳得快一些。”祈桉细细感受,是真的。
于是他调动灵力,重新捏了捏内里,将心跳变得与萧豫一样。所剩不多的灵力这下耗尽了,祈桉昏昏沉沉几乎睡去。
萧豫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劲,赶忙灌了些进祈桉身体里。
萧豫有些哭笑不得,“哥哥是做什么了?”
祈桉回味刚刚萧豫所说,认为萧豫说得不对。“让心跳得更快,我们不一样,我的身体是假的,但你的是真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轻易更改,心跳,面貌,身体。只要有足够的灵力,祈桉甚至可以直接把自己变成萧豫的模样。
萧豫也坐到床上,拉起祈桉的手。祈桉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甚至怀疑萧豫是疯了。
但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欣喜冲进祈桉脑中。这次祈桉没有控制,但是他的心却跳得很快,像是要冲出这副身子一样。
“因为我心悦哥哥,所以才……”萧豫用灵力链接两人,萧豫体内的变化祈桉能精确感受到。
祈桉听到萧豫的话,心突然漏跳一拍。萧豫也感受到了,唇边勾起一抹笑,不管怎么样,祈桉是对他有反应的。
祈桉傻傻的以为都是萧豫的反应,直到灵力撤走,他的心还是跳得那么快。
萧豫一点点一点点靠近他,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祈桉知道萧豫想做什么,两人浅浅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却都没在往前一步。
直到祈桉先失去耐心,启唇问道“你是想唔……”
萧豫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精准地覆压下来,封缄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唇齿被迫开启的瞬间,萧豫的舌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探索与占有的欲望。
他贪婪地汲取着祈桉的气息,仿佛那是维系他生命的唯一源泉,祈桉被动地承受着,甚至在那缠绵悱恻的舔舐勾缠中,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他紧紧箍着祈桉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人倒在厚重锦褥上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祈桉的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口的束缚,那激烈而混乱的搏动,正通过两人紧密相连的肢体,清晰地传递到萧豫身上。
这感觉让萧豫更加确信,祈桉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即使这反应可能带着懵懂、惊惶,甚至是被迫,但只要有一丝心动,对此刻的萧豫来说,这已是荒漠中的甘泉。
“是的哥哥,我是想吻你。”萧豫不忘回答祈桉的问题,虽然他已经用行动做完了。
第55章 喜欢
两人紧贴着的身体,祈桉在不住地颤抖,萧豫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抚上他的后背,带着安抚意味。
“哥哥怎么了?”萧豫怕是自己吓到他了,因而声音极小。“是不喜欢这样吗?”如果祈桉不能接受,他要怎么办。
祈桉的呼吸一滞,他抬起泛红的眼睛,声音沙哑:“不...不是不喜欢。”
萧豫愣住了,没有不喜欢……那不就是喜欢!
“祈桉……”萧豫紧紧抱住怀里人,“我们明日就成婚好不好?”祈桉挣扎了几下,但萧豫不想松开,现在后悔晚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祈桉离开了。
“你松开些,箍得我腰疼。”祈桉不知道萧豫怎么手上一点也不收劲,要不是他不是凡人身体怕是都被勒坏了。
狠狠拍开身上的桎梏,祈桉尝试端起长辈架子说道“按年岁,我是你祖宗。按身份,我也算是你的师父。你这欺师灭祖的行为要不得。”
萧豫肯定是听到他要闭关,所以一时走了歪路,以为成婚能将他留下,也是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亲近的人……不,宫里不是还有个淑妃吗?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收紧了手臂,将试图拉开距离的祈桉更狠地箍回怀里。两人重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祈桉能清晰感受到萧豫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体温。
“那你这个祖宗师父,”萧豫的唇几乎贴着祈桉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为何纵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亵渎你?为何肯……那般‘治病’?”他的指尖顺着祈桉的脊骨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最终停留在那截劲瘦的腰线上,用力一按,“为何……没有不喜欢我的亲近?”
祈桉的身体瞬间绷紧,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尽,又因羞恼而浮起薄红。
灵力尽失的无力感和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交织,让他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想斥责,想挣脱,但萧豫的手臂如同最坚硬的玄铁枷锁,而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根本无法撼动萧豫分毫。
“放开!”祈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怒,也是惧——惧于此刻完全失控的局面,更惧于自己身体那不受控的反应。
“不放。”萧豫斩钉截铁,他将脸埋在祈桉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清冷的、独属于祈桉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祈桉,我早就疯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那泥潭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就为你疯了!
什么君臣纲常,什么师徒名分,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死死锁住祈桉,里面翻涌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灭祖我是做过了,但你说我欺师?可真真是冤枉我了。”
话音未落,萧豫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这次的吻不再是试探或温柔的缠绵,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惩罚意味的啃咬与掠夺。他撬开祈桉紧抿的唇齿,攻城略地,不容丝毫抗拒。一只手紧紧扣住祈桉的后脑,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余地,另一只手则近乎粗暴地撕扯着祈桉身上那件沾染了落花与血迹、此刻更显凌乱的外袍。
“唔……萧豫!你……混账!”破碎的怒斥被堵在唇舌交缠间。祈桉奋力挣扎,手脚并用,却如同蜉蝣撼树。
失去灵力的他,在萧豫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汹涌的情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锦被在激烈的撕扯中滑落,昂贵的衣料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帛声。
“我是混账!”萧豫喘息着抬起头,唇上带着一丝被祈桉咬破的血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可我这个混账的心,我的命,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你要不要,它都是你的!
从前,我从未要过你什么,我就只想要你看看我,可你不愿。如今我想要你的心,你的爱,你也不愿给。也罢你既不愿我就强要过来。”
他不再给祈桉任何言语的机会,滚烫的吻带着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再次落下,沿着祈桉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在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烙下一个个宣告占有的印记。
那只撕扯衣袍的手终于得逞,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那片微凉的、如玉般光滑紧致的肌肤甚至滑到禁忌之地。
祈桉浑身剧颤,从未有过的陌生触感和强烈的被侵犯感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推拒和身体深处无法抑制的战栗。羞耻、愤怒、恐惧……还有那被萧豫强行唤醒、却被他视为禁忌的、陌生的悸动,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他哆嗦着断断续续地骂想让萧豫停下。
他能引爆萧豫身体里的灵力,只要一个指令,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会破体而出回到他的身体里。但如果这样做他们两是铁定活不成了……罢了。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濒死的蝶翼。一滴冰冷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鬓发。
那滴泪,浇灭了萧豫所有的火。
他所有的动作猛地僵住。
疯狂翻涌的欲念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萧豫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身下的人——那张总是清冷疏离、仿佛不染尘埃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紧闭的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瓣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甚至隐隐渗出血丝,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刺目的红痕。
那无声滑落的泪,比任何怒骂或灵力攻击都更具毁灭性。
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把他视若珍宝、奉若神明的人,逼到了这般境地?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祈桉的眼泪,这是第一次。
“哥……哥哥……”萧豫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慌乱和无措。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钳制的手,甚至狼狈地向后缩了一下,“对……对不起……我……”他看着自己刚才还充满力量、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祈桉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祈桉依旧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没有回应。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眼角不断渗出的湿意,昭示着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冲击。
寝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情欲未散的粘稠,但萧豫没有丝毫想法了。
萧豫跪坐在祈桉身边,手足无措。他想伸手去擦祈桉的眼泪,指尖却在触碰到那冰冷肌肤前又胆怯地缩回。他想道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祈桉忍着身体戛然而止的情潮,带着哭腔质问萧豫“你怎么能说我什么都不给你……”
第56章 结局
萧豫在为我的眼泪悔恨发狂时,我忽然想起冷宫初遇那个雪天。
小猫一样蜷在我怀里冷冰冰的一团,我渡他灵力暖身,他乖巧的缩着,说着谢谢。
带进府里养了许久身子也没好多少,还与谢藏两人去堆雪人生了病。“别走……”他那时也这样呜咽,“哥哥不要离开我……”
如今龙袍加身的帝王跪在凌乱锦被上,颤抖如当年幼童:“我错了……祈桉,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
窗棂透入晨光,我抬手替他擦掉额角冷汗。
“陛下,臣教过您——”
“天子垂泪,山河同悲。”但因着心疼,没外人在他从不拘束他。
萧豫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是惊涛骇浪后的余烬,又被祈桉指尖的凉意点燃一丝微弱的希冀。他几乎是贪婪地感受着那一点触碰,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祈桉的目光却穿透了他,落在更远的地方。房间里残留的暖昧气息尚未散尽,那些撕裂的帐幔、翻倒的烛台,都成了昨夜疯狂的无声证词。他的声音很轻,像拂过庭前玉兰的晨风,却每个字都砸在萧豫心上。
“那年的雪,下得真大。”祈桉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萧豫紧锁的眉宇,仿佛要熨平那深刻的褶皱,“你被人欺负,像只冻僵的猫儿,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我把你救出来,捧在手里,轻得没有分量。灵力一点点渡进去,像往漏了的破瓦罐里灌水,怎么灌都暖不起来。” 他顿了顿,萧豫屏住了呼吸,那些模糊遥远的、属于冰冷童年的恐惧,猝不及防地撞回胸口。
“那年你大雪天跟谢藏胡闹,你烧得迷糊了,却死死揪着我的头发,指甲抠进我的皮肉里,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别走’。
那样重的病,什么药都对你没用了,你猜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祈桉收回手,指尖捻动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细弱发丝被攥紧的微痛。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木格,晨风裹着清冽的空气涌入,吹散一室浑浊。
庭院里,一株古老的玉兰树正静静伫立,巨大的树冠在微曦中投下温柔的暗影。
“你登基后,说要练字。”祈桉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你的手抖得厉害,墨点子甩得到处都是,龙袍上,我的袖子上,奏折上。先帝留下的朱批被你涂得像一团团凝固的血。
我握着你的手,一笔一划地描,从日上三竿到宫灯次第燃起。你腕子酸了,便哭,便闹,说我嫌弃你。”
他侧过脸,晨曦勾勒出他清绝的轮廓,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平复,“那时我便想,这性子,真不知像了谁。只好一遍遍地,把被你揉皱的纸抚平,换上新的。”
萧豫喉头滚动,酸胀得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蒙尘的片段骤然清晰——宽大冰凉的御案,将他整个圈住的清冽气息,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稳定微凉的手指,还有那总是带着一丝无奈、却从未真正离开的纵容目光。
“你习武时,磕碰是常事。”祈桉的声音继续飘来,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磕了膝盖,肿了破了,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偏要梗着脖子说不痛。夜里却抱着被子,蜷在床角偷偷吸气。”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回萧豫脸上,那眼神清透如寒潭,倒映着帝王此刻的狼狈,“我便在旁边悄悄守了一夜,替你揉散淤血。你睡熟了,偶尔会说几句梦话,有时是‘哥哥别丢下我’,有时是‘祈桉,那招我学会了’。”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榻边的人,声音沉了下去,“萧豫,你以为支撑一个凡人的筋骨经脉,尤其是一个先天不足、在冷宫磋磨了多年的孩童,耗费的只是几个时辰的功夫?
每一次救你,每一次替你梳理经脉,每一次压住你体内翻涌的气血,都是从我本源里硬生生抽走的生机。像剜自己的心,去填补一个无底的窟窿。
你如今也能感受到,你试试你现在还没死,是不是因为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在保护你。”
萧豫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撞进祈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过往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化作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底——祈桉苍白疲倦的面容,他动辄陷入的漫长沉睡……原来每一次他的任性,每一次他肆无忌惮的索求,都是用祈桉的生命在填补!
27/28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