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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时间:2025-12-12 19:15:22  作者:zz1125
  他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霍玉山未来得及躲闪的、带着痴迷与惶恐的眼神。
  “玉山,你醒了。”楚回舟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比平日更添几分柔和。
  “感觉如何?”
  他边说边自然地伸出手,探向霍玉山的额头。
  霍玉山因他的动作而屏住呼吸,感受着那微凉柔软的掌心贴在自己皮肤上,心跳骤然失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
  “好……好多了,师尊。”
  其实浑身依旧疼得厉害,尤其是膝盖和额头。
  如同被千万根针反复刺扎,但他不想让师尊担心。
  楚回舟岂会看不出他的强撑?
  指尖感受到的温度依旧偏高,他收回手,眉头微蹙:
  “热度未退,伤口还在发炎。”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走回床边,“喝点水。”
  霍玉山受宠若惊,连忙想伸手去接,却被楚回舟避开。
  “别动,我喂你。”
  楚回舟的语气不容置疑,将杯沿轻轻抵在他干裂的唇边。
  霍玉山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楚回舟的脸,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颜色浅淡的唇……
  昨夜那个冰冷而轻柔的吻的记忆瞬间回笼,让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心跳也如擂鼓。
  楚回舟喂完水,抬眼便看到霍玉山脸颊泛红、眼神飘忽的模样,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将水杯放回桌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躺好,莫要胡思乱想。”
  霍玉山被他点破心思,脸更红了,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嗫嚅着辩解:
  “我……我没有……”
  楚回舟挑眉,回身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戏谑。
  “那脸为何红成这样?”
  “是……是热的!”霍玉山梗着脖子,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对,是伤口发热带的!”
  楚回舟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笨拙模样,心中那点不自在反而散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孽徒,疯魔时如同地狱修罗。
  如今这般情状,倒显出几分……傻气。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看着霍玉山躲闪的眼神,忽然正色道:
  听到师尊唤他名字,霍玉山立刻收敛了神色,紧张地望过来:
  楚回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若重来一次……知晓所有真相,知晓这七年会是如此光景,当初在火场,你还会选择跟我走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让霍玉山瞬间僵住。
  他看着楚回舟那双清冽如寒潭、此刻却映着自己狼狈倒影的眸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知晓师尊会被他蒙蔽、被他囚禁、被他折磨得身心俱疲?
  知晓自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双手沾满至亲与无辜者的鲜血?
  知晓这七年是无尽的痛苦、扭曲的纠缠和……此刻这满身的伤痕?
  他还会选择跟他走吗?
  霍玉山的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水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挣扎着,用那双缠满绷带、几乎无法动弹的手。
  极其艰难地,想要去碰触楚回舟。
  楚回舟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
  终于,霍玉山冰凉的指尖,颤抖着,碰到了楚回舟放在膝上的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力气握住那几根手指,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偏执的坚定,泪水随之滚落。
  “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
  就算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无间地狱……
  “我依然会选择跟你走。”
  他抬起泪眼,望着楚回舟,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更深沉、更绝望的爱恋:
  “师尊……我知道我罪该万死……”
  “我知道我不配……可是……”
  “没有你的世界,于我而言,比地狱更冷,比虚无更空。”
  “这七年……我恨过,怨过,疯过……可哪怕是在最恨你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真正放开你。”
  他的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脸颊的绷带。
  “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是你……”
  “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人……”
  “也只有你。”
  “所以……就算代价是万劫不复,是粉身碎骨……”
  他哽咽着,将楚回舟的手握得更紧,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缠满绷带的胸口,仿佛想让他感受到自己那颗为他而跳动、即使破碎不堪却依旧固执的心。
  “我也……甘之如饴。”
  楚回舟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这番泣血般的告白,感受着手背上他滚烫的泪水和胸腔内心脏急促的跳动。
  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着,酸涩、疼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他从未听霍玉山如此直白地剖析过内心,即使是失忆时,那份依赖也带着懵懂。
  而此刻,这个褪去了所有疯狂与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爱意的霍玉山,让他无法不动容。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霍玉山颤抖冰凉的手指。
  “傻子……”
  他叹息般低语,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与颤抖。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霍玉山感受到他回握的力道,听到他那声带着宠溺的责骂,泪水流得更凶,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是傻子……”
  他哽咽着承认,“师尊……你别嫌弃我这个傻子……好不好?”
  楚回舟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狼狈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坚冰也彻底融化。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揩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嫌弃。” 楚回舟嘴上说着,眼神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嫌弃你总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让我……不得安宁。”
  霍玉山被他这口是心非的话逗得心头一暖,傻傻地笑着。
  任由师尊替他擦泪,只觉得身上再多的疼痛,也比不上此刻心中万分之一的甜。
  “那我以后……尽量不受伤……”
  他小声保证,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尽量……不让师尊操心……”
  楚回舟看着他亮晶晶的、带着希冀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保证,何其苍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间,又如何能轻易做到?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殿内的气氛也变得缓和而温馨。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双手交握,谁也没有再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交汇中流淌。
  过了许久,霍玉山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师尊……等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楚回舟的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天空,眼神有些悠远:
  “去一个……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没有那么多纷纷扰扰的地方。”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个山明水秀之处,结庐而居,或许……也不错。”
  霍玉山眼睛一亮,立刻道:
  “那我给师尊盖房子!我……我虽然没盖过,但我可以学!我还可以种地,打猎!我养师尊!”
  看着他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田园生活的模样,楚回舟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你现在这样,连床都下不了,还盖房子种地?”
  霍玉山顿时蔫了,垮下肩膀,嘟囔道:
  “我会好起来的……很快就能好……”
  “嗯,我等着。” 楚回舟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知道!” 霍玉山用力点头,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任务。
  这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和沈六簌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师兄!药煎好了!还有早饭!”
  随着话音,沈六簌和柳见青一同走了进来。
  沈六簌看到两人交握的手,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别扭,但还是把药和食盘放在了桌上。
  柳见青则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留了一瞬。
  楚回舟自然地松开了手,起身去端药碗。
  霍玉山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有些失落,但看到师尊端着药向他走来,那点失落立刻被期待取代。
  新一轮的喂药、用膳在一种略显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进行。
  沈六簌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不再出言讽刺。柳见青则趁机与楚回舟低声商议着离开的细节。
  霍玉山一边乖巧地接受投喂,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听到紧张处,忍不住插嘴:
  “师尊,柳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躺着养伤。”
  楚回舟打断他,将一勺粥塞进他嘴里,“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霍玉山被堵了回去,只能鼓着腮帮子嚼着粥,眼巴巴地看着楚回舟,像只被剥夺了参与权的大型犬。
  楚回舟被他看得无奈,放缓了语气:
  “等你伤好了,有的是事情让你做。”
  霍玉山这才满意了,咽下粥,眼睛亮晶晶地保证:“嗯!我一定快点好!”
 
 
第74章 咽毒笺,缚更深
  霍玉山的伤势在太医的精心诊治和楚回舟几乎寸步不离的看护下,终于有了起色。
  高热退去,伤口开始愈合,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下床,但至少性命无虞,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
  他像块黏人的膏药,只要楚回舟在视线范围内,目光便几乎舍不得移开。
  偶尔趁着沈六簌和柳见青不在,还会小声提出些“想握着手”、“想师尊喂水”之类得寸进尺的要求。
  每每被楚回舟用清冷的眼神瞥一眼,便又乖乖缩回去,只是眼底的满足藏也藏不住。
  楚回舟表面上依旧淡然,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曾散去。
  他清楚,这清心殿不过是另一座更华丽的囚笼,霍玉衡绝不会放任他们太久。
  而那个如同毒蛇般隐藏在暗处的霍延,更是巨大的威胁。
  他与柳见青、沈六簌暗中商议多次,离开的计划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只待霍玉山伤势再稳定些,便寻机脱身。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楚回舟刚监督着霍玉山喝完药,正拿着布巾替他擦拭额角因药力作用渗出的细汗。
  霍玉山闭着眼,感受着师尊指尖轻柔的触碰,鼻尖萦绕着清冽熟悉的气息。
  只觉得岁月静好,若能一直如此,便是让他即刻死了也心甘。
  就在这时,殿外庭院中,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扑棱”声,像是鸟儿落地的动静,随即又归于寂静。
  楚回舟动作未停,并未在意。
  霍玉山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声音……太熟悉了。
  是暗箭殿用来传递最紧急、最机密消息的,经过特殊驯养的灰隼!
  他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霍延……他果然没有忘记自己!
  楚回舟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霍玉山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掩饰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风吹动了树叶。”他不能让师尊察觉,绝对不能。
  楚回舟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些,只当是伤口又疼了,便道:
  “若是疼得厉害,便再含一片太医留下的镇痛药丸。”
  “不疼,师尊,真的不疼。”
  霍玉山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就是……有点困了。” 他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小哈欠。
  楚回舟见他眼下的确有着淡淡的青黑,便替他掖了掖被角:
  “那便睡一会儿。”
  “嗯。”霍玉山顺从地闭上眼睛,心中却如同擂鼓。
  他必须想办法拿到那只灰隼带来的消息!
  机会在傍晚时分到来。
  柳见青前来与楚回舟商议撤离路线的细节,沈六簌在一旁补充。
  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摊开在桌上的简陋地图上。
  霍玉山趁着无人注意他这边,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用尚能轻微活动的右手,摸索向自己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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