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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点点头,这回答很萧彻。
他靠在萧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娶太子妃啊?先皇给你选的,肯定是家世才貌顶尖的贵女吧?登基之后你也没有开后宫的意思,就等着我呢?”
林砚虽然知道萧彻没立后也没纳妃,但具体缘由,萧彻从未细说过。
萧彻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倔强的自己。
“因为不喜欢。”萧彻的声音很平静,“朕见过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也见过太多在深宫中耗尽年华的女子,朕不想为了所谓的平衡朝局或者绵延子嗣,就去娶一个不喜欢的人,将她困在那四方天地里,彼此折磨。”
低头看着林砚:“朕若娶妻,必是心中所爱,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找不到,宁可不要,幸好,我遇到了你。”
林砚听着,心里有点酸酸软软的感觉。
他想象着年轻的萧彻,顶着巨大的压力,反抗着父皇的安排,只为了坚持那一点对感情的执着。
在那个时代,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林砚伸出手,回抱住萧彻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那你运气挺好,最后还是找到了。”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
“嗯,运气很好。”他吻了吻林砚的发顶,“所以,朕更不会去勉强别人,阿古拉和其木格若有他们的缘分,朕乐见其成,若没有,强扭的瓜不甜,从小就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总不能白读。”
林砚在他怀里蹭了蹭,表示赞同。
不过,他要教给萧彻一个道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在有些时候有些地方,其实可以不用。
比如说,榻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教吧[狗头]
到99章啦,让我们一起祝他们99吧[撒花]
第100章 哦,他在紫极殿,在萧彻的龙榻上。
林砚悠悠转醒时,只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又像是连夜徒步翻越了十座大山,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叫嚣着酸软和疲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帐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水香气。
哦,他在紫极殿,在萧彻的龙榻上。
这个认知让林砚瞬间清醒了不少,昨晚那些混乱又羞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教萧彻在恩爱时不用讲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然后……然后萧彻似乎一下子就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
萧彻会将他困在结实有力的手臂间亦或者是身下,然后各种问他还要不要、够不够。
如果说要,萧彻就继续,亲吻也好,别的也罢,温柔又强势,不容拒绝。
如果说不要,萧彻则会将所□□用到极致,用各种方式撩拨他,逼得他溃不成军,最终哑着嗓子改口,根本听不进林砚那点微弱的抗议。
简直就是自作自受的典范。
林砚艰难地动了动脖子,侧过头看向身边。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只余下一点凹陷的痕迹和残留的体温,显示着昨夜有人曾紧密相拥。
看来萧彻已经起床去上早朝了。
林砚试着想坐起来,腰部一阵酸胀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又重重地跌回柔软的锦被里。
算了,毁灭吧。
林砚生无可恋地瘫着,望着帐顶发呆。
子时都过了还没能睡觉,快被萧彻给累死了。
这还只是……还没上本垒呢,萧彻就已经这么会玩了,等真到了洞房花烛夜那还得了?
林砚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惨烈的景象,萧彻该不会把他给*死吧?
正当他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一些限制级未来展望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阿蛮标志性的“喵呜”声。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微微掀开的门帘缝隙里探了进来,是阿蛮。
自从林砚不怎么回清漪阁常住后,阿蛮也就跟着搬来了紫极殿。
只是平日里,林砚不在时,阿蛮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跳上这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榻的,宫人们看见了会将阿蛮抱走。
而林砚在时,又总是跟萧彻亲密,不方便让小猫咪旁观某些少儿不宜的场面,所以阿蛮能像现在这样,趁萧彻不在,溜进来找林砚玩的机会并不多。
看到林砚醒着,阿蛮立刻“咪呜”一声,轻盈地跳上了龙榻,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林砚枕边,用带着倒刺的小舌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颊。
林砚被舔得痒痒的,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阿蛮光滑温暖的背毛。
阿蛮舒服地在他手边趴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儿愉快地轻轻摆动。
一人一猫就在这偌大的龙榻上,享受着静谧而温馨的时光。
林砚懒懒地趴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阿蛮在自己手边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只觉得岁月静好,如果能忽略身体上的不适就更好了。
萧彻下朝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心爱的青年穿着柔软的寝衣,慵懒地趴在龙榻上,墨发披散,衬得脖颈和一小截锁骨的肌肤愈发白皙,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昨夜他情动时留下的暧昧痕迹。
而那只通体雪白的猫咪,正毫无防备地躺在青年手边,享受着轻柔的抚摸。
看到这一幕的萧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开心。
青年是他的,猫……勉强也算是他的。
四舍五入,他这也是享受到齐人之福了。
听到脚步声,林砚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地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继续低头逗弄阿蛮,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这位造成自己卧床的罪魁祸首的“不满”。
阿蛮倒是机灵,看到萧彻进来,立刻翻身坐起,歪着头“喵”了一声,像是在问安,很是清楚谁才是它的衣食父母。
萧彻唇角微扬,走到榻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揉一揉林砚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林砚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脑袋往旁边一偏,躲开了萧彻的手,嘴里嘟囔:“起开,烦着呢。”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倦意和一点点撒娇般的抱怨。
萧彻的手顿在半空,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目光落在林砚惫懒的侧脸上:“还累?”
林砚送给他一个白眼:“你说呢?”
萧彻眼底笑意更深,带着点餍足后的愉悦,他看向一旁歪着脑袋的阿蛮,仿佛在寻求认同:“阿蛮,你说他是不是自作自受?”
阿蛮:“喵?”
林砚震惊,林砚无语,这人怎么好意思跟小猫咪说那种事情?
抓起手边的一个软枕就朝萧彻砸过去:“你还有脸说!”
萧彻轻松接住软枕,放在一边,俯身靠近林砚,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含章昨日教导有方,朕受益匪浅,自然要……勤加练习。”
林砚耳根瞬间红透,恨不得再给他一枕头。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练习个鬼!”林砚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控诉,“你再这么练习下去,我迟早要英年早逝。”
萧彻看着他这副鸵鸟模样,心情大好,连带着因为早朝时处置那些不省心的宗室而带来的一丝烦躁也烟消云散。
他想起今早的事,语气寻常地对林砚说:“今日早朝,朕下旨处置了一批宗室。”
林砚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哦?哪几家倒霉……不是,哪几家被陛下明察秋毫了?”
萧彻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之前清查账目时问题颇大,且冥顽不灵还试图串联抵抗的。
林砚听完,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这些人,证据确凿,萧彻动手是迟早的事。
不过……
“我前日才刚把最后一部分核对完的卷宗交给你,你今天就下旨了?”林砚算了算时间,“效率这么高?大家肯定以为是我昨夜连夜办公,帮你把这些都整理妥当了。”
毕竟他现在是户部侍郎,主管财政审计,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在外人看来,皇帝雷厉风行处置宗室,自然是他这个得力干将提供了精准的靶子。
萧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说法。
他确实有意无意地让朝臣们这么以为。
这既能彰显林砚的能干和圣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林砚,让那些对清查宗室不满的人,将更多的怨气集中在他这个皇帝身上。
然而,林砚脑子转得快,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萧彻:“不对啊,你今天处置的这几家,虽然卷宗我前天才交齐,但核心证据和结论,好几天前不就审定好了吗?你干嘛吊着他们,放到今天才下旨?”
萧彻拿起小几上的一块精致点心,递到林砚嘴边,看着他下意识地张嘴咬住,才慢悠悠地说:“吊着玩玩,让他们多提心吊胆几日,不好吗?”
林砚嚼着点心,含糊地评价:“恶趣味。”
他算是看出来了,萧彻有时候是真的很享受这种“钓鱼执法”的过程,看着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惶惶不可终日,也是一种乐趣。
不过,林砚能想到这一层,同样负责部分查账工作,对进度了如指掌的褚晔,自然也能想到。
早朝时,听到萧彻下旨处置那几家宗室,褚晔站在百官队列中,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些宗室的罪证,好几天前就已经审查清楚,完全可以处置了,陛下却偏偏拖到今天。
结合今天早上林砚罕见地没能来上早朝……褚晔了然。
哪里是什么连夜办公,分明是起不来床。
那为什么起不来床呢?
当然只有跟林砚同床共枕的皇帝陛下本人知晓其中细节了。
褚晔甚至能想象出林砚此刻在紫极殿龙榻上瘫软无力的模样,以及陛下下朝时那看似威严实则隐含餍足的步伐。
啧,真是……干得漂亮。
看来他之前帮林砚找的画册林砚都认真学习了,给林砚说的话林砚也听了,那他得再让赫连锋给林砚找一些画册,毕竟同僚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萧彻看着林砚小口小口吃着他喂的点心,像只被顺毛的猫,眼神柔和。
他确实有吊着那些宗室玩的意思,但选择今天下旨,除了时机成熟外,也未尝没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林侍郎为了朝廷公务是多么“殚精竭虑”,甚至“劳累”到无法上朝。
这样,他们便不会往别的方向去猜测。
反正知晓林砚办事效率有多高的人也只有少数,而且都会好好管住自己的嘴。
“今日便好好歇着,户部那边,朕已让李德福去打过招呼,说你夙夜在公,身体不适,告假一日。”萧彻又递过去一杯温水。
林砚就着萧彻的手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那我以后岂不是动不动就身体不适。”
萧彻挑眉:“含章若有力气,也可以让我身体不适。”
林砚:“……”滚呐。
他愤愤地抢过杯子,自己捧着喝。
萧彻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伸手,这次成功地摸到了林砚的头发,轻轻揉了揉:“放心,无人敢妄加揣测。”
就算揣测,也只会揣测到“陛下恩重,林侍郎操劳”这个方向上,至于具体是怎么“操劳”的,谁敢多问?
林砚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重新趴回榻上,阿蛮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萧彻也脱了靴子,上了榻,靠在林砚身边,随手拿起一本林砚之前放在这里的闲书翻看。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榻上是心爱之人与乖巧的宠物,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萧彻看着书,偶尔抬眼看看身边逗弄猫咪的林砚,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填满。
他身边只有一人,却比父皇后宫佳丽三千要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01章 想什么嫁不嫁的,他可没有恨嫁。
林砚站在自家库房门口,看着仆役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搬箱子,感觉自己眼皮有点跳。
五月初的阳光已经带上了点热意,照在那些沉甸甸的箱笼上,反着光,晃得他有点晕。
他知道萧彻清理宗室抄了不少家,也知道国库现在充盈,但他真没想到,充盈到这个地步。
端午节给官员发的福利,丰厚得简直不像话。
他作为户部侍郎,最初看到预算草案时,还以为自己熬夜对账眼花了,反复核对了三遍,才确定那数字是真的。
林砚还特意去找萧彻问了问,萧彻当时正批着折子,抬起头,笑盈盈地说了一句:“抄了很多宗室有钱,给大家多发点,高兴高兴。”
林砚当时在心里琢磨,这大概就是劫富济贫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吧。
萧彻这个皇帝,比起先皇对臣子们本就大方,今年更是大方得离谱。
林砚拿着最终发放清单算了算,往年只给中央三品及以上官员和地方刺史的端午衣,今年扩大到了中央五品及以上,用的都是最轻薄的夏布裁制,夏天穿起来清风拂面。
大渝又将端午节称为“扇节”,皇帝会赏赐制作精美的扇子,尤其是绘有《尚书》中“解愠阜财”故事的“辟暑扇”或“龙扇”,寓意“扇清风、解愠暑”,希望官员们能像舜帝一样,为政清明,给百姓带来清凉和平安。
这是大渝官员都有的福利,哪怕是最小的官,只是扇子的品级不同。
节物就更不用提了,粽子堆得像小山,时令水果比如樱桃,红艳艳水灵灵地装在精致的提盒里,还有驱邪避瘟的药草、精美繁复的绶带、闪着柔和光芒的金银器、照人清晰无比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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