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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时间:2025-12-22 08:51:46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里面是两样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本深蓝色有些磨损的《奥赛罗》。
  以及,那串曾经被他狠狠掷还、如今却被仔细修复好的黑曜石手串。深邃的珠子被重新串联起来,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旁边还放着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片。
  文承希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冷硬字的迹,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一如它的主人:
  “物归原主。下次,我会亲自为你戴上。”
  没有日期,没有地点,但这简短的语句却带着权圣真特有的偏执和掌控力,仿佛他人虽已远在重洋之外,那双冰冷的眼睛却依旧穿透了时空,牢牢地锁定着他。
  文承希拿起那本《奥赛罗》,抚过烫金的标题。他曾为了这本书里的线索,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如今它就这样轻易地回到了自己手中,却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意义。他又拿起那串黑曜石手串,冰凉的触感缠绕在指尖,仿佛还带着权圣真身上的雪松冷香。
  《奥赛罗》是“因”,是文承希不得不靠近他的理由。
  黑曜石手串是“果”,是权圣真强加于他的标记与占有。
  他没有戴上手串,将它连同那张卡片,一起放回了盒子里。
  然而,权圣真的“礼物”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沉了下去,涟漪却久久不散。那个空荡荡的感觉再次浮现,伴随着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
  有时是金宇成死前在他怀中的道歉,有时南相训浑身是血地对他微笑,有时是李在贤藏在镜片后怨毒的眼神,有时是姜银赫暴躁狠戾的质问,有时是裴永熙温柔的假面骤然碎裂,而更多的时候,是权圣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他,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宋宅的宁静不再能抚慰他,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他知道,只要还留在这里,还留在H国,那些过去的阴影就永远不会真正散去。
  一个念头,在这些日子的静养中,逐渐清晰坚定起来。
  晚上,宋容禹回来后,文承希敲响了他书房的门。
  “叔叔,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宋容禹从文件上抬起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你说。”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表达出来,“叔叔,我想出国留学。”
  宋容禹似乎并不意外,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文承希脸上,“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文承希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想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继续道:“宇成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心中的执念也放下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习自己喜欢的的东西,认识新的朋友,过平静普通的生活。”
  宋容禹沉默地注视着他,没有立刻表态。书房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想去哪里?学什么?”
  “我查了一些资料,对R国比较感兴趣,环境安静,风景优美,教学质量高。专业我想试试艺术史。”文承希将自己这些天的思考说了出来,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宋容禹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好了,我会让明俊去安排。”
  他的应允如此干脆,让文承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叔叔,谢谢您……一直这么纵容我。”
  宋容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大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承希,你记住,宋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会支持。但无论到哪里,累了,就回来。”
  文承希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嗯,谢谢叔叔。”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在宋容禹的安排下,一切都在高效地进行。沈明俊为他联系了R国一所知名的私立学校,申请了艺术史专业,很快就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签证、住宿等事宜也迅速办妥。
  在离开前一周,文承希独自去了一趟奉安堂。
  他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金宇成的照片前。照片上的宇成,笑容干净而温和,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黑暗与痛苦。
  “宇成,”他轻声开口,“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徐洪秀、南相训、李在贤……他们都付出了代价。”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我不知道你最后那段时间,心里到底想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从未真正怪过我,对吗?”
  照片上的宇成,依旧温柔地笑着。
  “我会好好的,宇成。”文承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和沉重都留在原地,“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在奉安堂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转身离开。脚步虽然依旧因旧伤而略显缓慢,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
  文承希开始收拾行李,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带的东西。他带了几本喜欢的书,一些必要的衣物,还有权圣真送回来的那本《奥赛罗》。
  离开的前一晚,文承希独自一人在花园里走了很久。
  夏夜的风带着花香,沁人心脾。他抬头望着星空,心中一片平静,有对未来的些许忐忑,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第二天,机场。
  沈明俊帮他办理好托运,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他,“都安排好了,那边会有人接机,直接送你去住处。一切小心,要经常联系。”
  “我会的,明俊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文承希真诚地道谢。
  宋容禹今天推掉了所有行程,亲自来送他。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场强大,但在文承希面前,那份冷峻总是会柔和几分。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我会的,叔叔。”文承希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您也要保重身体。”
  登机时间到了。
  文承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许久的城市,机场玻璃窗外,天空湛蓝,一如他此刻想要飞翔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拉起随身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安检口,没有再回头。
  可是,在他看不到的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文承希,你逃不掉的……”
  飞机终于冲上云霄,穿过云层,向着陌生的国度飞去。
  再见了,律英。
  再见了,所有纠缠不休的过往。
  再见了,那个曾经深陷泥沼、不知所措的文承希。
  在飞机落地前,文承希拿出了那本《奥赛罗》,在书中的第一页写了一句话。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全文完)
 
 
第135章 番外 毒蔓(南)
  时间如同被稀释的墨汁,在R国这个宁静到近乎停滞的小城里缓缓流淌。
  一年,或许更久,文承希已经不再刻意计算。他住在一栋带有小花园的旧式木造公寓里,窗外是四季分明的街道,春天樱花,夏日绿荫,秋季枫红,冬日落雪。
  他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切断了与H国的一切明面联系,只有沈明俊和宋容禹知道他的确切地址。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一个“重新开始”的剧本。平静、普通,甚至有些乏味。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平静是何等脆弱,如同覆盖在深渊之上的一层薄冰。
  噩梦是常客。
  内容光怪陆离,但核心总围绕着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权圣真的冰冷注视,裴永熙的温柔刀锋,姜银赫的暴躁质问,李在贤的怨毒窥视……以及,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的,南相训。
  梦里的南相训有时是初见他时那般甜美无害,捧着草莓牛奶对他微笑;有时是旧馆琴房里那个癫狂的恶魔,细数着对金宇成的残忍;更多的时候,是那个在废弃仓库里,后背插着锈蚀刀片,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将他护在怀里,鲜血浸透他衣衫的南相训。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梦里总是格外清晰,充满了扭曲的爱意、不甘和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承希哥……你看,只有我愿意为你去死……”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每个惊醒的深夜回荡。文承希会猛地坐起,冷汗浸湿睡衣,心脏狂跳不止,在确认自己身处R国宁静的公寓后,才能靠着床头,喘息到天明。他开始依赖安眠药,但药物的作用只能让梦境变得更加支离破碎,无法驱散那份如影随形的寒意。
  直到那个深秋的下午。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文承希从图书馆出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沿着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往回走。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就在他公寓楼下的街角,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橱窗前,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甜点,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阴郁。然而,吸引他目光的,并非那些诱人的糕点,而是映在玻璃上的一个倒影。
  在他身后不远处,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白色病号服,外面随意罩着一件与他单薄身形极不相称的黑色长款风衣,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雨水中。栗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几乎透明。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在灰烬中重新燃烧起来的鬼火,正直勾勾地,带着某种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钉在文承希身上。
  是南相训。
  文承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握着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这段时间睡眠不佳导致的幻视。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个身影还在。不仅还在,他甚至对着文承希,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依旧带着他标志性的甜美,但在此刻雨幕的氤氲和他异常苍白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与疯狂。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隔着雨幕和街道,文承希清晰地“读”出了那几个音节:
  “承……希……哥……”
  不是幻觉。
  他真的来了。从那个据说深度昏迷的病床上,从重重看守的疗养院里,跨越了重洋,找到了这里。
  巨大的恐惧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上文承希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伞沿的雨水串成珠帘,模糊了他的视线。
  南相训看着他后退的动作,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执拗和委屈取代。
  他像一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歪了歪头,朝着文承希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赤脚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清晰得可怕。
  文承希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钉子固定住了脚步。他想逃,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本应躺在异国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如同幽灵般穿透雨幕,一步步逼近。
  “承希哥……”南相训终于走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得文承希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一丝血腥气的味道。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又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文承希的脸颊,那手指冰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文承希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挥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文承希的声音因恐惧而紧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不是应该在……在医院吗?”
  南相训被他挥开手,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小狗,流露出受伤的神情。但他很快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炽热和混乱。
  “他们关着我……承希哥,他们把我关起来了……”南相训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急切地开始叙述,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痛苦尽数倾泻出来,“那里好黑,好冷……他们不让我见你,他们想让我忘记你……”
  他猛地抓住自己湿透的头发,用力拉扯着,脸上浮现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他们给我打药……好多好多药……打到我头晕,想吐,什么都记不清……”他的话语变得有些颠三倒四,眼神也开始涣散,仿佛陷入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还有电……电击……好疼……这里,还有这里……”他胡乱地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和胸口,身体微微痉挛起来,“电流穿过身体的时候……好像要把我的脑子都烧糊了……他们想把我变成傻子,想让我忘了承希哥……”
  文承希听着他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叙述,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不似作伪的痛苦神情,心脏像是被一根根细小的针扎过。
  他虽然恨南相训,恨他对宇成做的一切,恨他带来的所有麻烦和恐惧,但听到如此具体而残忍的“治疗”手段,还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和寒意。
  南家的手段,竟然如此酷烈……是为了抹去他这个“污点”吗?
  “他们说我病了,说我对你的感情是错的,是病态的……”南相训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雨水从眼眶滚落,“他们什么都不懂!我爱你啊,承希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再次逼近文承希,双手抓住他冰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那些药,那些电击……都没有用!每次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只有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我记得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害怕的样子,你生气的样子……我怎么能忘记?我怎么可以忘记!”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诡异,像是在回忆什么甜蜜又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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