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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时间:2025-12-22 08:51:46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这和别人没关系。”
  “你很清楚,我和他们不一样。”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车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短暂地扫过。文承希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昏暗的厨房地板上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权圣真,我看不透你,你和他们对我而言都一样危险。”
  过了好一会儿,权圣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褪去了几分冷硬,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所以,只有你的朋友才可以关心你?”
  文承希的呼吸顿了顿,后背抵着的瓷砖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让他打了个轻颤。他想起器材室里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想起被权圣真抱在怀里时,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如何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这些画面像碎玻璃,扎在记忆里,明明带着刺痛,却又让他无法彻底否认。
  “明天早上七点半,司机会在楼下等你。”权圣真没再追问,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我看你今天早上的蔬菜粥喝了不少,我会让佣人给你做这个,医生也说适合你现在的肠胃。”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必要”,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含糊的停顿,“我明天会自己准备吃的,不用麻烦司机过来。”
  “你会做什么吃的?煮泡面吗?”权圣真似乎嗤笑了一声,随即变得强硬,“如果你不下来,我会亲自给你送上去看着你吃完。”
  “权圣真!”文承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你不能这样——”
  “我能。”权圣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文承希,你可以继续把我推开,但别在照顾自己这件事上逞强。”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权圣真似乎正在处理别的事情,但他的注意力显然还留在这通电话上。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现在就过去?”
  “随你便。”最终,文承希生硬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不等权圣真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厨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声敲打着沉默。文承希靠在流理台边,看着窗外对面楼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又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文承希看到是权圣真发来的信息。
  “记得把药吃了,如果又发烧了,给我打电话。”
  “晚安,文承希。”
  文承希盯着屏幕上“晚安”两个字,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许久,最终还是将手机反扣在流理台上。
  第二天清晨,文承希是被窗外淅沥的雨声吵醒的。
  天色灰蒙蒙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房间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气息,混着昨夜未散尽的拉面味。
  他坐起身,喉咙依旧有些干痛,但脑袋已经不似昨日那般昏沉。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刚过七点。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李惠敏发来的排练室调整后的具体时间安排,下面则是南相训的几条问候,语气一如既往的甜腻关切,问他身体如何,下午能否见面。
  文承希忽略南相训的消息,只回复了李惠敏表示收到。刚放下手机,窗外便传来一声轻微的汽车喇叭声,短促而克制。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雨中,车窗紧闭,雨刷器有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伞的男人站在车旁,正抬头望向他的窗口。
  是权圣真的司机。
  文承希的思绪瞬间清醒,他想起昨天权圣真说会让人送饭过来的话。
  他开门下楼,清冷的空气裹挟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司机见到他,微微躬身示意,手中的伞向他倾斜过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落下的雨丝。
  “文同学,早上好。少爷让我给您送早餐。”司机语气温和,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食盒入手温热,沉甸甸的。文承希低声道谢,“麻烦你了。”
  “少爷吩咐,希望您能趁热吃。”司机补充道,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如果需要,我可以等您用完餐再将食盒带回。”
  “不用了,”文承希立刻拒绝,“我吃完会自己还给他,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司机点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回到车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中。
  文承希关上门,提着食盒走到桌边打开。最上层是一碗熬得软糯香稠的蔬菜粥,散发着温热朴素的香气。旁边几个小格子里分别放着清淡的酱菜、一颗剥好的水煮蛋,还有两块看起来松软可口的蜂蜜松饼。食盒底层甚至贴心地放着一小瓶维生素饮料。
  这份细致远超他的预期。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权圣真似乎很想用这种强势的方式,不容拒绝地介入他的生活。
  他慢慢吃着粥,温度恰到好处,暖流顺着食道滑下,安抚了隐隐作痛的胃囊。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敲打着窗棂,反而让屋内显得更加宁静。
  吃过早饭他穿好制服去学校,今天的律英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移开了。
  文承希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有压低的议论声,像细小的蚊蚋在耳边嗡嗡作响。
  “听说他昨天没来是因为生病了……”
  “真的假的?我看是惹了什么人吧?”
  “你没看到前天体育课时姜银赫针对他的样子吗?肯定是惹到姜银赫了啊。”
  “可是不是说他和权圣真……”
  “和权圣真?他不是和南相训走的很近吗?怎么还和权圣真有关系?”
  “因为有人看到他被权圣真抱着走出了器材室……”
  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仿佛被什么掐断了。文承希没有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的边缘,这桌子是金宇成曾经使用过的认知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翻开数学课本,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纸页,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李在贤正抱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
  李在贤的校服裤脚还沾着些未干的泥点,显然是冒雨赶来的。他看到文承希时,脚步顿了顿,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
  “文同学,我听说你昨天请了病假,你……你今天好些了吗?”李在贤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
  文承希抬起头,看到李在贤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没休息好,“好多了,谢谢。”
  “前天体育课谢谢你帮我,姜银赫之后还有找你麻烦吗?”
  “我没事。”文承希想那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李在贤也不会被姜银赫针对,而且自己被关在器材室的事也是他拜托了权圣真。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不用谢我的,我也没做什么。”李在贤连忙摆手。
  “谢谢你有帮到我——”文承希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沾着泥点的裤脚,“你的裤子……”
  李在贤的脸瞬间涨红,慌忙低下头去扯裤脚,“伞、伞昨天忘在琴房了……没事的,跑快点就没淋太多。”
  文承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将自己桌角的纸巾盒推过去,“擦擦吧,不然污渍会晕开。”
  李在贤愣了愣,才讷讷地说了声“谢谢”,抽出几张纸巾,笨拙地擦拭着裤脚上的泥渍。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陆续走进来,讨论声、打闹声混着窗外的雨声,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文承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课本,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恰好对上南相训的目光。
  南相训正靠在门框上,浅栗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怀里抱着那本熟悉的《哈姆雷特》剧本,看到文承希望过来时,立刻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南相训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草莓香氛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漫过来,“承希哥,你今天终于来啦!”他在文承希身边的空位坐下,膝盖轻轻碰了碰文承希的制服裤管,“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请假呢。”
  文承希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南相训歪着头,浅褐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伸手就想去碰文承希的额头,“我摸摸看还烧不烧?昨天我担心了一整晚,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文承希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南相训的指尖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停滞在半空中。空气里的甜腻气息似乎瞬间冷了几分,南相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承希哥还是这么不喜欢别人碰你呀。”他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剧本封面,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嘛。”
  “现在已经不发烧了,不用担心。”
  相训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的指尖在奥菲利亚的台词上划过,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可我还是担心……前天我给你打电话是圣真哥接的,他说你睡得很熟让我不要打扰,承希哥,你那天晚上是在圣真哥家里休息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文承希对他说的话毫无印象,也想不通权圣真这样做的理由,但隐私被宣告让他心情变得很差。
  “只是恰好路过。”文承希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我在器材室晕倒,他帮了我一把。”
  “恰好路过?”南相训歪着头,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器材室那个偏僻角落,圣真哥怎么会‘正好’路过呢?而且,他那个冷漠的性格,居然会主动帮人?还把人带回自己家照顾?”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些,草莓香氛的气息变得浓郁,几乎带着压迫感,“承希哥,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不熟。”文承希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只是碰巧。相训,如果没别的事,你该回教室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他,南相训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承希哥,”南相训的声音依旧软糯,眼神却沉了下去,“离权圣真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用力,“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承希试图抽回手,南相训却抓得更紧。
  “那你呢?”文承希忽然问道,目光直视着南相训浅褐色的瞳孔,“你主动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
  南相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反问。随即,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甜美,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阴沉只是错觉。
  “我当然是因为喜欢承希哥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指尖在文承希手腕内侧轻轻划过,“从‘第一次’见到承希哥时,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他刻意加重了“第一次”,就像是在强调自己的一见钟情,“我喜欢承希哥,所以想靠近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第39章 接住我了
  这番直白到近乎荒唐的表白让文承希一时语塞。他看着南相训那双盛满“真诚”的眼睛,胃里却一阵翻涌。
  这种裹着蜜糖的偏执,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窒息。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古怪的气氛。
  “下午排练别迟到哦。”南相训终于松开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我等你,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说完,他哼着轻快的调子转身离开,浅栗色的发丝在光线下跳跃,仿佛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南相训离开后,那甜腻的草莓香气却仿佛还滞留在空气里,缠绕在文承希的鼻尖。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南相训抓过的地方,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那微凉而固执的触感。
  李在贤目睹了全程,他扭身压低声音,“文同学……你、你还是小心一点南同学吧。”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眼神闪烁,“他……他有时候挺吓人的。”
  文承希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空透出几缕微光,湿漉漉的操场映着铅灰色的天,像一块被浸透的画布。
  下午放学后,文承希如约前往排练室。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将湿润的走廊染成一片暖金色。他推开排练室的门,温暖的气息混杂着木材、油漆和旧幕布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惠敏正在指挥几个社员调整灯光,麻花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到文承希,她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承希同学,身体好些了吗?如果不舒服不用勉强。”
  “已经没事了,谢谢部长关心。”文承希轻声回应,目光扫过排练室。
  南相训还没有到。舞台上,几个社员正在练习剑术对决,木剑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角落里,有人在对台词,声音抑扬顿挫,带着戏剧特有的夸张。
  文承希走到熟悉的角落,拿起自己的剧本,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上面用铅笔细细标注了许多理解和情绪变化的记号。
  “承希哥!”
  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南相训小跑着进来,浅栗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跳跃。他怀里抱着两瓶热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给你买了热巧克力!”南相训将其中一瓶递过来,“下雨天喝这个最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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