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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都被夫郎贴贴(古代架空)——墨衔漪

时间:2025-12-23 08:19:26  作者:墨衔漪
  陆阿嬷越发笃定了心思。
  晚饭后,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放在一起。
  “蘅儿啊,你来咱家快两年了。阿嬷和你致清哥,都拿你当自家人。”陆阿嬷语气温和,“阿嬷年纪大了,就盼着致清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咱家,留在致清身边?”
  蘅儿先是看向陆阿嬷,然后目光转向陆致清。
  陆致清也正看着他,眼神温和,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眸中还有一丝紧张。
  蘅儿的脸慢慢红了,一直红到耳尖。
  他垂下头,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愿意的。阿嬷和致清哥不嫌弃我就好。”
  陆阿嬷笑了,连连道“好”。
  陆致清也扬起唇角,握着蘅儿的手又紧了些。
  陆家的喜事,没有大肆张扬。
  两个孩子都还小,蘅儿刚满十四,陆致清十六,说婚娶着实早了些。
  但情分是真,名分也要定下。
  陆阿嬷思忖再三,亲手剪了一对并蒂莲的门笺,端正正地贴在了陆致清房门上。
  街坊邻里见了门笺,心里便明白了。
  陆家那个捡回来的漂亮孩子,如今是陆小郎君正经的童养夫了。
  消息像长了脚,很快在小镇上传开。
  茶余饭后,难免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几句。
  有人惋惜,说陆家也算清白人家,陆小郎君一表人才,怎就找了个来历不明的哥儿?
  也有人带着市侩的心理,叹息陆家到底还是太穷,正经说亲艰难。
  还有不少街坊真心实意地为陆家高兴。
  陆家祖孙的仁厚善良,大家有目共睹。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急症难处,只要去敲陆家的门,陆致清无论多晚,总会提了药箱就走,诊金从不计较。
  遇上实在困难的人家,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也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品性,街坊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再说蘅儿,蘅儿那孩子,几年间从病弱猫崽长成清秀少年,勤快、懂事、心眼实在,见谁都腼腆一笑,帮着阿嬷采买、跟着致清学医,从不惹是非,这样的孩子,怎么就不配了?
  ......
  一个微凉的秋夜,陆致清整理完医案,正欲歇息,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蘅儿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外廊下,夜风吹起他单薄的里衣下摆。
  他低着头,耳尖红红。
  “致清哥,”蘅儿的声音细如蚊蚋,紧张道,“我...我有点冷。”
 
 
第2章 同床共枕
  ◎欲行不轨◎
  更深露重, 蘅儿站在门外,身形单薄,有些发抖。
  陆致清看着他羞赧无措, 却还强撑着站在那里的模样, 心中微软, 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蘅儿如蒙大赦,又带着做错事般的小心,抱着被褥轻手轻脚挪进来。
  屋内烛光映着他通红的脸颊。
  蘅儿不敢看陆致清,径自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正欲将自己的被褥放在陆致清床榻外侧的空地上。
  陆致清拉住他胳膊, 微微皱眉:“地上凉。”
  蘅儿抬起眼, 眸子中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还能睡在哪里。
  陆致清无声地叹了口气, 蘅儿定是听了些闲话,觉得既定了名分, 便该如此。
  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让陆致清心里不是滋味。
  “上来睡。”陆致清拍了拍床的内侧, “床够宽。”
  蘅儿僵住了,脸颊更红, 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咬着下唇, 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 他还是动作僵硬地爬上床, 紧贴着里侧的墙壁躺下, 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陆致清吹熄了灯, 在他外侧躺下。
  黑暗中, 陆致清静静听着身边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 那呼吸声才渐渐平稳下来。
  起初,两人各自占据床铺一端,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深秋夜寒,蘅儿体质偏凉,睡到半夜,下意识往温暖处靠拢。
  ......
  窗外晨光熹微,鸟鸣啁啾,正是陆致清平日起身的时辰。
  然而今日,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动。
  陆致清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蘅儿整个揽在了怀里,蘅儿毛茸茸的发顶抵着他的下颌,睡得正熟。
  他看了片刻,轻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让蘅儿那单薄的肩膀能更安稳地倚靠着自己。
  他又将被角向上拉了拉,仔细掖好,确保不会有晨间的凉风钻进去。
  做完这些,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枕边人清浅均匀的呼吸,觉得这一日迟些开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后待蘅儿醒来,朦胧间感觉到被温暖安稳地包裹着,鼻端萦绕着熟悉的药草清气。
  他舒服地蹭了蹭,随即意识回笼,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陆致清怀里,脸颊正贴着对方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向后缩去,动作太急,险些撞到墙。
  陆致清早已醒了,正闭目养神,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动作逗得想笑,却只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险些磕到头的人轻轻揽回来。
  “小心。”
  蘅儿这下整个人都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致清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陆致清松开手,坐起身,怕蘅儿再尴尬,神色如常地开始整理衣衫,“醒了就起吧,今日要晾晒那批新收的半夏。”
  见他这般坦然,蘅儿心头的窘迫才稍稍退去,却仍不敢抬头看他,只胡乱应了一声,便手忙脚忙地爬下床溜出去洗漱。
  害羞归害羞,蘅儿却没提过回自己房里睡。
  只是他格外“守礼”,每晚都抢先贴着里侧墙壁躺下,将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打扰了陆致清。
  陆致清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由着他去。
  可这床就这般大,秋意渐深,夜里寒气愈重。
  蘅儿体凉,睡到后半夜,总会在无意识间循着热源靠过去。
  那刻意保持的距离和矜持便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几乎每个清晨,蘅儿都会在一片暖意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滚进了陆致清怀里,有时是枕着他的胳膊,有时是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每每此时,他都要经历一番从迷糊到清醒,从贪恋温暖到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他试过悄悄挪开,可陆致清不出片刻,便会无意识地再次将他圈回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甚至比之前挨得更近。
  他也试过睡前用被子在两人中间垒出一道“屏障”,可醒来时那屏障早已不知去向。
  几次之后,蘅儿琢磨出了一些法子。
  他会趁陆致清还没完全醒来,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溜下床。
  有时干脆假装没醒,闭着眼睛等陆致清先起身。
  若是运气不好,与陆致清同时醒来,四目相对,他便立刻化身鹌鹑,眼神躲闪,语无伦次,总要慌乱好一阵才能平复。
  陆致清起初还会觉得有趣,后来便只剩下了怜惜。
  他知道蘅儿心思重,脸皮薄,便也配合着装作不知,醒来后神色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绝不提夜里如何。
  只是偶尔,在蘅儿又一次因睡相“不端”而红着脸道歉时,陆致清会宽慰道:“夜里冷,靠过来些也无妨。”
  ......
  蘅儿这般漂亮干净的模样,又是个渐渐长开的哥儿,难免惹来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镇上开杂货铺的周掌柜有个远房侄子,叫周旺,二十来岁,游手好闲,偶尔来镇上帮工,一双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四处乱瞟。
  自打有次在街上撞见蘅儿跟着陆致清采买药材,周旺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便像黏在了蘅儿身上似的。
  蘅儿觉察到那目光里的不怀好意,每每遇见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低头走过。
  陆致清自然也察觉了,一次周旺又探头探脑地在陆家小院附近晃荡,被陆致清冷冷瞥了一眼。
  周旺这才讪讪地缩了脖子,暂时消停了些,只是那点腌臜心思,终究是埋下了。
  这日傍晚,陆致清被邻镇一户急症人家请去,归家恐要半夜。
  临行前,他特意嘱咐蘅儿锁好门户,早些歇息。
  蘅儿点头应了,照例将院子内外收拾妥当,又仔细检查了门闩窗栓,才回房歇下。
  夜渐深,万籁俱寂。
  蘅儿睡得并不沉,许是陆致清不在身边的缘故,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迷糊间,他似乎听到院墙外有拖沓的脚步声,还有含混不清的嘟囔,像是醉汉的呓语。
  那声音时远时近,徘徊不去。
  蘅儿心头一跳,睡意全无。
  他悄悄起身,赤脚走到窗边,借着朦胧月色,隐约看见院墙外有个摇晃的黑影,正扒着墙头,探头探脑地朝院里张望。
  正是周旺!
  他明显喝了酒,满脸通红,眼神涣散,闪着不正常的兴奋光芒。
  “小美人儿...陆家那个小...哥儿...”断断续续的污言秽语隔着院墙飘进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下流的意味,“躲什么...让哥哥瞧瞧...嘿嘿...”
  周旺一边嘟囔,一边竟真的攀上了那不算高的砖墙。
  酒气壮怂人胆,加上墙头湿滑,他费了牛劲才翻过来。
  “噗通”一声摔在院里的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酒也醒了两分,但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
  他晃晃悠悠爬起来,搓着手,满眼淫邪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嘿嘿低笑:“小美人儿,哥哥来了...”
  说着,便踉踉跄跄朝房门走去。
  屋内的蘅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颤抖着扫视昏暗的屋内,目光最终落在窗边小几上。
  那里放着一个沉重的旧陶制笔洗。
  脚步声已到了门外,开始推搡门板。
  老旧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蘅儿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
  他猛地扑到小几边,一把抓住那个冰凉的旧笔洗。
  笔洗是实心的陶土烧制,边缘粗厚,入手沉甸甸的。
  他双手紧紧握住,指节捏得发白,退到门后侧方,心脏几乎要炸开,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推门声。
  “哐当”一声,门闩被蛮力撞开。
  周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臭和汗酸气。
  屋内昏暗,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立刻便朝着床铺的方向扑去:“小乖乖,躲哪儿呢?让哥哥疼...”
  话音未落,躲在门后阴影里的蘅儿用尽毕生力气,闭着眼,将手中沉重的旧笔洗朝着那团黑影狠狠砸了过去。
  陶器结实砸在皮肉骨头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不偏不倚,正中周旺的侧后脑!
  周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向前扑倒的动作骤然僵住,像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蘅儿僵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投掷的姿势,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躯体,又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后怕和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
  他腿一软,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汗水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里衣。
  夜风从未关的房门灌入,吹得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回过神,连滚爬爬地远离那昏迷的躯体,缩到最远的墙角,紧紧抱住自己,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就这样在墙角蜷缩了不知多久,直到四肢冻得麻木,神智都有些模糊。
  惊惧交加,夜寒侵体,他的身体渐渐发热。
  喉咙里又痒又痛,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怕引来旁人,更怕地上那人醒来,只能死死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眼前阵阵发黑,单薄的身子瘫软在冰冷的地上,不住地颤抖痉挛。
  ......
  陆致清推开院门,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院子里太静了,平日阿嬷养的那只老母鸡都缩在窝里没有动静。
  他快步穿过院子,走向卧房。
  房门竟是大开着的,离得近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夹杂着呜咽。
  他心头猛地一沉,疾步冲进了大开的房门。
  借着月色,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地上横躺着的一团黑影。
  周旺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蘅儿瘫软在地,缩在墙角,单薄的里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双手死死捂着嘴,却仍止不住那破碎的咳嗽和抽噎,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惊惶,仿佛陷入了梦魇。
  “蘅儿!”陆致清瞳孔骤缩,瞬间掠过地上的周旺,几步抢到墙角,将抖得不成样子的少年一把捞进怀里。
  触手蘅儿滚烫的身体和冰凉的冷汗。
  蘅儿在他怀里猛地一颤,受惊的小兽般,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眼神却无法聚焦,嘴里含糊地念着:“别过来...别碰我...致清哥...致清哥...”
  “是我,蘅儿,是我!看看我!”陆致清收紧手臂,固定住他乱动的身体,另一只手捧起他滚烫的脸颊,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蘅儿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终于辨认出眼前是谁,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他紧紧抓住陆致清的衣襟,将脸深深埋在他胸膛,眼泪混着冷汗瞬间濡湿了一大片衣料。
  “他...他爬进来...我、我砸了他...呜...致清哥...我是不是...杀人了...”
  充满恐惧的呓语,听得陆致清心如刀绞。
  他一边快速检查蘅儿身上是否有伤痕,一边安抚:“没事了,蘅儿,没事了。你没杀人,他还有气。别怕,致清哥在这儿,谁也不能再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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