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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莉塔当然想彻底解决掉这个蠢货。但想到不久前钟声之后的异状,不必多说,她也明白了阿尔之前说不能杀他的意思。
  那是一种类似规则的东西,正在强硬地逼迫她们在界限之内做事。而这个呆板的界限坚决地维护那个可笑的蠢货。
  真可惜!她不能够亲手结果了他。
  莉塔看了眼紧攥在手中的匕首,祖母给了她一把最好的武器。
  “路在那边。”
  人鱼笑着拉了拉阿尔,和她一同走向走廊深处。
  竖立在她们面前的是一道窄得可怕的门,它藏在走廊的最深处,这扇门的附近既没有窗子,也没有灯盏,哪怕在阳光充足的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像是来自一个恐吓孩童睡觉的故事。
  阿尔仔细地打量着这扇门,发现门上纵横着条条类似抓痕的痕迹,由于光线实在昏暗,眼力很好的她也并不能确认这一点。
  “你确定……路在这扇门后面?”阿尔困惑地、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眼莉塔,好吧,在眼下的这个环境里,最亮的莫过于莉塔此刻的眼睛。
  那双眼睛绿幽幽的、写满了藏不住的兴奋。
  “是之前那两个给蠢货送餐的女孩说的,她们都不愿意给他们的祭司——亚历克斯送餐,有一个女孩抱怨那个祭司又小气又挑剔,每次还要走很远的路,另一个女孩就建议她从这条路走。”
  莉塔好奇地摸了摸面前的门,它便在人鱼的手下“吱呀”一声地打开了。阿尔朝门后望去,除了一片毫无光亮的黑洞洞,什么也没瞧见。
  “她说这条路就是阴森了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缺点,能以最快速度赶到那个亚历克斯那儿。”常年生活在海底的莉塔并不觉得这条“稍微”黑了点的路有什么“阴森”的,她耸了耸肩。
  “我还以为会有多阴森呢,果然她们还都是孩子。嘶,阿尔,你怎么突然捏我?”
  “没什么。”阿尔保持微笑,自觉地把莉塔更紧,催促道:
  “走吧!我们拿了油膏就赶紧离开这儿,迟早会有人发现那个伊莱出了事的!”
  感受到阿尔挽住自己手臂的力度,莉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黑”对自己不值一提,对阿尔却不是如此,她讪讪摸了摸鼻子,小心地带着阿尔进了窄门之后。
  那条路和门一样窄,它窄到有些地方不得不侧身通过,里面更是没有一处光源。并且,与其说它是一条路,不如说它是一条曲折蜿蜒的隧道,毕竟左右两边不是光滑的、由砖块砌成的墙,而是像隧道的洞壁一样凹凸不平,布满泥沙,那些纷飞的灰尘几次惹得阿尔险些打了喷嚏。
  阿尔竭力克制住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她和莉塔把脚步放得轻得不能再轻。
  这倒不是她们过度谨慎,其实是因为随着她们越发接近这条路的出口,她们越能够嗅见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她们听见一个女孩在男人哀嚎、求饶的间歇里质问:
  “告诉我,所有的那些关于生命母树的事,是不是都是假的?”
  “你们……你们到底想对那些妖精、精灵做什么?!”
 
 
第105章 
  绣着繁复花纹的白色长袍被血浸染得斑驳,身着它的男人抬起一张同样斑驳的脸——他五官年轻,脸上的皮肤却并不完全“年轻”,有的部分光滑紧致,有的部分则密布皱纹。
  这个怪异的、像是将两张不同年龄段的脸生生缝合在一处的男人佝偻着身子,声音细弱得犹如生命走到尽头的老叟。
  “我以女神……女神的名义发誓,作为祂在人间的化身,替祂发声的喉咙,我……我们——”
  生得瘦小可怜的女孩不耐烦听他冗长的前缀,她把短刀横在他的脖颈上,“你知道我要听的是什么!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除了回答我的话,再说一个多余的字,我就切断你的一根指头!”
  “女神啊!莫甘娜,你……”
  男人一脸沉痛,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地膝行,靠近手拿短刀的女孩,好像颇为笃定她不会对自己下手似的。
  而也的确如此,他越靠越近,女孩只是一再地发出警告。
  “说清楚生命母树的事!我再说一遍!亚历克斯!”
  “你……你知道,如果不是我——”
  “我说了!不要说和生命母树无关的事!”
  名为莫甘娜的女孩咬牙强调道,她终于硬下心肠,将短刀往前送去——
  可她并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祭司仿佛同时失去了听觉和痛觉,任凭那把短刀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渗血的口子,依旧不屈不挠地用膝盖挪动着前行,反倒成功地迫使莫甘娜将手中的短刀一收再收。
  “哦,莫甘娜!看在女神的份上……你不该这么绝情!”
  白色长袍上的鲜血更多,配上男人那张丑陋苍老的脸,祭司一时间与那些虔诚的、一步一步跪拜着来到神庙的苦行者的形象重叠,倒衬得皱眉瞪眼的莫甘娜是个十足十的恶人,仿佛她正准备不择手段地迫害一位圣洁的信徒。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亚历克斯!”
  短刀陷入更深,血从“渗”转变为“滴”。
  亚历克斯再度意识到了面前女孩的优秀,在难以接触到武器、休息时间少得可怜的情况下,在短短的一年间,莫甘娜居然能够将短刀控制到这样精准的程度。
  如果她是个男孩儿,他难以估量她的未来,她很有可能成为中心神庙的正式祭司——或许,他的未来也将随之变得更辉煌,至少,他不必为成为大祭司如此焦虑,被迫做那些最腌臜的活计……
  “亚历克斯!我真的会杀了你!”
  不,她不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莫甘娜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去。起码她现下绝不敢杀他,但祭司不会将这句事实说出。
  忽地,低头垂眉、做出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祭司朝女孩的脚下扑了过去,他吃力地抓住女孩脚上那双老旧的、过大的靴子,姿态卑微。
  亚历克斯抬起头,对着女孩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神情。与此同时,他脸上的皱纹也全部炸开,又密又挤地铺在五官周围,祭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衰老,那张不久前还相当英俊的脸此刻突然犹如一滩腐烂发臭、并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菜蔬。
  但凡是瞧见亚历克斯如今这张脸的,就不可能不感到恶心。而被他抱住脚的莫甘娜本就厌恶他,此时更控制不住地表现出深深的嫌恶,她奋力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撕扯下去。
  “滚开!放开我!离我远一点!”
  “现在你让我离你远一点?”意识到女孩强烈的抗拒和反感后,亚历克斯发出一声尖锐的讥笑:
  “如果不是我当年将你从那个贫民窟里带出来!你不是要死在冬天的巷……巷子里,就是要死在某口汤锅里。莫甘娜,你怎么能……我……我只是要你做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些妖精……精灵……他们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控诉般地陈述,女孩却不为所动,她直接朝亚历克斯的胳膊挥下一刀,逼迫他松开抓住自己双脚的手,并像是踩踏虫豸一样狠且快地死死踏住他的手,把那两只皱巴巴、以“爪子”称呼更为恰当的手用力地碾了又碾。
  在亚历克斯的闷哼声中,她愤怒地开口:
  “我宁愿你从来没有把我带出来过!我宁愿我永远死在那里!”
  她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直视,语速很快,“亚历克斯,生命母树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萤火虫酒吧的那些流言!妖精从来没有危害过神庙的利益,可你居然用我的血去下那么恶毒的诅咒!是的,我去翻了那本禁书,我也能看懂那本禁书,我很清楚那不是祝福!那就是诅咒。”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去做这种事?!让我背负这样的罪?”
  意料之外的疼痛的确对这个绕圈子的祭司很有用处,他的有恃无恐在瞧见莫甘娜那双燃着熊熊怒火,以及腹部又挨上深深一刀后悄然熄灭了——显然后者对油滑的亚历克斯更有用处。
  他紧紧捂住不断渗血的腹部,面色苍白,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显得狼狈而颓唐。
  “我只是在遵循祂的规则,我只是在顺从……顺从祂的指使,莫甘娜,我没有错,我只是在践行祂的意志,是祂……是祂让我这样做的——”
  “祂怎么可能命令你做那种事?!”
  莫甘娜攥着刀柄,她正气恼地考虑要不要再给亚历克斯来上一刀——很显然,亚历克斯快被鲜血染成红袍的长袍表明他很可能会因为再添一刀去见女神——
  这时,她听见利刃破空的声响。
  “你怎么连问个话也问不好啊!当心!他手里有东西!”
  一句毫不掩饰嫌弃之意的话语同那把利刃一起飞了出来。
  莫甘娜曾跟随亚历克斯去过一次中心神庙。在中心神庙的宴席上,她听过号称“天籁”的演奏,但在这道声音面前,再被精致包装过的“天籁”也显得粗陋、做作。
  匕首的手柄击中了亚历克斯的手腕,一片雪白的叶子立时从他的手中飘了出去。
  亚历克斯仓皇失措,失血过多的他虚弱不堪,踉踉跄跄地爬着去够那片白叶子,可一道快速掠过来的身影却先他一步,拿起了那片叶子。
  祭司急切地叫喊起来:
  “那是我的……我的!莫甘娜,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拿到叶子的那道身影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潇洒地把自己的红发甩到身后,摇了摇手中那片显然属于生命母树的叶子,问:
  “所以——你们对生命母树下手,是为了这种叶子?”
  亚历克斯的一张脸倏地比叶子更白。
  “不……”
  他的一双眼空洞无神,莉塔直接朝他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这一脚把亚历克斯的话踢了出来。他怯懦地、畏畏缩缩地答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是我……是我意外地发现这种叶子可以疗伤,他们可能并不清楚,从来没找我要过这种白叶子……”
  “那他们是找你要什么?”
  阿尔一边在厅室中逛来逛去,一边不假思索地发问。
  “这个——哎呦!女神啊!我说我说!他们……他们是找我要一种果子。我找遍了记载,只在一本很破的笔记上知道那是生命母树的果实。可是——我把什么妖精、精灵……就连地下城的暗精灵都问过了,他们谁都不知道生命母树还会长果子。甚至他们都觉得我在开玩笑……”
  东瞧西看的阿尔很快在一只花瓶后找到了那个孔洞——方才她和阿尔正是轮流用它来窥探这间厅室。她伸出手,摸了摸孔洞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应该是在装潢这间厅堂就预备下的。
  阿尔对这种孔洞很熟悉,在她居住过的王宫里也有大量类似的设计。
  那些高贵的贵族厌恶那些低贱的、穿着穷酸的仆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他们眼里,那种仆人和恶心的虫子、到处乱窜的老鼠没有区别。因而他们只允许那些潦倒的仆人们行走在窄门之后的那种隧道中,用孔洞判断房间内是否有人,在“合适的时间”出来完成他们该完成的任务。
  而宣扬着于女神的辉光之下,世俗之人皆为亲眷的神庙,竟然同样喜欢这种把戏。连在神侍内部,都乐此不疲地按照不同职务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毫不羞愧地奴役着神庙学徒,以及那些连神庙学徒都不算的可怜孩子。
  阿尔感到唏嘘,却并不感到意外。
  “后来呢?喂!能不能不要问一句答一句?”莉塔马不停蹄地追问。
  “我……我就找了很多珍稀的果子,给中心神庙那边送了过去,本来想着多少能拖一拖时间,但是……但是他们很不满意。”亚历克斯恐惧地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如果我再找不到那种果子,就要把我净化掉。”
  莉塔把匕首从鞘壳中拔出来又收回去,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惹得亚历克斯很是紧张。
  “我也是没有办法……中心神庙向来说到做到,我还不想死!”
  人鱼瞧了瞧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莫甘娜,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女孩继续问话。
  莫甘娜将垂落在腿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神情坚毅,“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去给生命母树下咒?那个咒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开。”
  “这……”
  脸色苍白如纸的亚历克斯又陷入了犹豫,莉塔的匕首倏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人鱼笑得灿烂甜蜜,红发如火一样披在肩头,声音则是像一股山间才解冻的甘泉。
  “说,或者死。”
  “我……我……”亚历克斯盯住匕首的锋刃,嘴唇颤动了半天,终于一咬牙,坦白道:
  “因为我——也不止是我,是神庙里所有的祭司,身上都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神力……”
 
 
第106章 
  亚历克斯跪倒在绘满圣徒的穹顶之下,随着身上的长袍逐渐由红白交织晕染纯粹的红,他的声音越发有气无力,虚弱得仿佛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探到自己眼前的匕首,一字一顿、颤巍巍地道:
  “所有的神侍都是这样的,自从……自从几十年前开始,只要一被正式授予了祭司的神职,在神庙之中举行了仪式。神力……无论之前有着多么充沛的神力,也不管曾经天赋有多么优秀——”
  亚历克斯的声音里甚至隐约带上了哽咽,“拥有的神力都会在一个月内消失得干干净净,所以……我们只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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