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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这种小打小闹的小病,不至于进医院,但到底还是惹人怜的,就连那家里的爷爷奶奶都忍不住要看望看望这个宝贝孙女儿,送点吃的用的穿的,施瑛一度忍不住在旁感慨,自家的大宝贝都轮不到她来心疼,心疼的人多的去了。
“一天一天,日子是过得真快,眼看年关又近在眼前了。”施瑛磕着瓜子儿靠坐在沙发上。
正巧遇上个雨天,生意不多,手里捏了一把牌玩着,但一空就会往对面望。
“施姐,今年的奖金......嘿嘿,拜托了!”艾琳年纪轻,人傻头铁,往往容易被另外两个推出来当炮灰,每年都要傻呵呵来这么一趟儿。
“我哪年亏待你们了吗,真的是!”施瑛也不正面说,甩出一张小王出来钓地主豆豆的牌:“大王,出来!”
豆豆攥紧了手里的牌,摇头:“不要。”
“三四五六七八九,顺子有没有?”
豆豆:“不要。”
艾琳捻着牌,凑了凑甩桌上:“我有,七八九十到皮蛋。”
施瑛啧一声:“我们俩是一伙的,你压我牌干什么?”
吴依茗在旁边幸灾乐祸:“哟哟哟,有的人年底奖金看来是不保咯,哈哈哈哈哈。”
艾琳:“那我没有!”
“哎哎哎,牌都撂出来了还能收回去啊?”豆豆笑着拍掉艾琳准备揽牌的手:“赖皮是小狗,赖皮的人,一会儿下班负责铲屎!”
艾琳:“......”
施瑛抿着唇笑,恰听得一声拉门声,侧首就见是宋尧过来了,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一个深绿色的网袋。
施瑛立马将手里的牌递给吴依茗,然后起身迎她:“喝,好东西啊!”
宋尧抬眼望见人都在,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爷送来的湖蟹,晚上烧了吃吃。”
即使是靠水的镇子,如果不是专门的船上人,要吃上时令的湖蟹也算富裕之家了,施瑛从宋尧手里接过网袋拎起,里面的螃蟹个个个大膏厚,还在活跃地吐泡泡,可见有多新鲜。
“这下雨天,螃蟹可不好捕啊!老人家可真是破费了。”施瑛啧啧叹着,顺便拎着蟹往后厨去,丢下眼巴巴看着、都忘了继续打牌的三个人。
宋尧还没跟着进厨房,就听艾琳在喊:“我也想吃!能不能见者有份啊!”
这头,施瑛已经解开了网袋数着螃蟹:“哎唷,八个呢,数儿够吉利哈。”
宋尧:“一会儿也给她们一人吃一个。”
“你想一天全吃完啊?”施瑛笑着看宋尧:“你倒是大方,反正不是自己出钱买的是吧?”
“分享一下也没有关系,我吃一个就好,其他你们吃。”
施瑛抿了抿唇:“嗯,说得简单,刷起来麻烦,别没吃到它们的肉,自己的肉先被它们夹了,得不偿失。”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来刷!”
“别了,一会儿要吃三个人怎么好意思让吃一个的人刷蟹,你去帮我切点姜片准备点橘子皮吧。”
“好!”
吃总是开心的,吃的最少的人看着另外几个人大朵快颐似乎也有乐趣,艾琳拍着大腿赞道:“呜呜,我老早就想吃了,菜市场里绕了三圈都没舍得买,那老头可黑心了,要我55一斤,我哭了。”
“不至于吧,你一个人能吃几斤啊,买两个尝尝味儿,少喝几天奶茶不就行了?”施瑛将蟹脚掰掉,手指巧劲儿一用,就把蟹壳掀了起来,里面满满都是橘红带黄的蟹膏,她就爱吃雌蟹。
“奶茶也不能少啊,奶茶是救命药。”艾琳沾了沾宋尧调配好的姜丝蟹醋,啃上一口蟹膏,感觉她幸福的都能立马哭出来:“好幸福哦,宋老板有你真好,全托你的福。”
宋尧腼腆一笑,啃蟹脚:“不客气。”
施瑛巧巧翻了个白眼:“你也别老是托她的福啊,什么时候也找个男朋友,让姐妹们托托你的福呗。”
豆豆和吴依茗哄然大笑。
艾琳立马没趣地撇撇嘴:“那还不如杀了我。”
有外人在,宋尧总是偏安静的,不会找太多存在感,然后自己吃几口还要给猫丢点福利,明显连一个都没吃全。施瑛挑了一个屁股红的,将外壳拨开,鳃去掉,熟练的一掰二,沾了点醋承到宋尧嘴边:“啊。”
宋尧依着吃了一口。
艾琳、吴依茗、豆豆:“......”
“别管那猫啦,它们现在只配吃猫粮,不然给我闹了肚子又得花大价钱去看病。”施瑛没好气道:“你也是,小孩似的,吃吃玩玩,就不能专心一点?”
宋尧脸有点烧,接过施瑛手里的螃蟹吃起来。
“这年头蟹还真不是白吃的,还得被迫干一碗狗粮。”豆豆抿掉嘴角的酱,吐槽道。
宋尧刚想说反正都是吃总得让你们吃饱再回家吧,就看到自己手机亮了。
“谁?”施瑛同时也看到,瞥见屏幕上的署名就没接着问。
宋尧连忙放下手里的螃蟹,抽了好几张餐巾纸擦干净手后,拿起电话去店堂里接听:“喂?妈?”
“对,阿爹是送了蟹过来......我人......我人在......”宋尧一抬眼,就看见何文君正打着伞站在自己的店门口:“我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回来。”
作者有话说:
宋尧:我出去买水了!
何文君:你吃满嘴腥气你跟我说你去买水了?
宋尧: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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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题外话,你们猜,这个时间点,徐女士和杳杳到什么阶段了?【doge】
今天虽然赶上啦,但估计会有点晚了呢!欢迎多多评论收藏呀!(最近好像评论都变少了呜呜)
第98章 对线
98. 对线
撒了谎,总要像模像样补救一下。
见何文君兀自推门进了店里,宋尧就赶紧打上伞去隔壁的百货店冰柜里拿了两瓶橙汁,然后装作冒雨回去的样子,在门口的毯子上跺跺脚,收伞进门。
“下雨天么你就乖乖待家里,一场秋雨一场凉,不跟你开玩笑的!”何文君见宋尧回来,就迎了上去,瞥见塑料袋的饮料,意料之中的说教就来了:“好好的白开水不喝,喝这种东西又没营养的,全是糖精。”
宋尧不管她说什么都是胡乱应着,心里正慌呢。
“你阿爹给你送的螃蟹呢?他让我来给你烧一烧。”何文君拨着有些被雨淋湿的头发,倒也没注意到宋尧紧张的神色,一边往里走一边还自顾自说:“你阿爹蛮会做人,人情送到你这里,还要远程指挥我们来给你烧,那一早送我们那里不行吗,还怕我们吃他宝贝孙女的啊。”
宋尧:“......”
“杵那边干啥呢?”
“我今天不吃,哪天吃我自己烧就行。”说了一个谎之后,接连的谎话必须一直说下去才行。
何文君听了一愣:“那我不是白来了......”
宋尧这才想起来自己嘴巴还没擦干净,急忙把旁边玻璃柜上客用的餐巾纸拎了过来,但又怕自己此时擦嘴,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要不要分几个给我们啊,你阿爹说送了有八个呢,你吃不完的。”
宋尧:“我......”
总不能说自己吃的完吧,不现实啊,而且如果自己表现出一副不愿分享的样子,何文君同样也会起疑。
“那我今天给你都刷一刷,你到时候放在保鲜层里,想吃就拿出来蒸一蒸,不过最好还是这两天吃掉,不然螃蟹瘦了里面就一包水了。”
“其实我已经吃掉了。”宋尧实在是不想再在这种氛围里纠结究竟要怎么糊弄了。
“啊?”
“我吃掉了。”宋尧舔了舔嘴,二次确认。
“八个呢?!”何文君瞠目结舌,朝宋尧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里是完全的不相信,螃蟹虽然好吃,但宋尧自小就嫌吃它麻烦,不喜欢吃完满手满嘴都是腥气,更何况螃蟹性寒,她跟宋天也不会给孩子一下吃太多:“你都吃了啊?”
“也给隔壁了一点。”那不是给一点,那是全给过去了。
“啧,你这小孩!”这个理由倒还算合理,但何文君转念一想:“那你为什么一开始骗我说今天不想吃?你分给别人吃了就直说好了,我还会小气到不让你分吗?”
宋尧:“.......”
何文君大约有点猜到宋尧是把螃蟹带给谁吃了......越过宋尧的窄瘦的肩,她注意到了对面那爿美容店。她虽年纪大了,但视力一直都不错,还能望见有人正站在门口,同样也在眺望这边。
宋尧稍微挪了挪步子,将何文君的视线挡起:“你呢,你们吃晚饭没有?”
“没有咯,这不是想从你这里捞几只回去吃吗,你爸也挺馋的。”
宋尧讪讪笑。
直到她以为危机已过,何文君却峰回路转打她个措手不及:“你跟那个西施是不是关系太好了点?螃蟹也是给她吃了吧?”
“还,好吧......”宋尧低着头,手指不自在地磕着玻璃柜,不敢看何文君。
女儿一直是个实在孩子,要么就是少有情绪看着四平八稳无甚在乎的事,要么就是情绪都写在脸上,不太能藏住事。
很明显,已经有好几次了,他们一提到那个西施,宋尧的反应和关心就特别多。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爸不反对你交朋友,你要跟那个开美容院的走得近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影响,我和你爸没什么偏见不代表别人没偏见,她长得好看有名气,喜欢的人是多,但不喜欢她的人也多啊。”
小孩性子也是有点倔的,有些她认定的理吧,你怎么跟她说都没用,这一点她和宋天也旁敲侧击好多回了,也不知道她是装听不懂还是别的。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交朋友的方式,那好闺蜜确实是有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住的,但我们这边的人吧,都不是那么开化,人家看你走进走出,吃的送过去,用的送过去,看多了总会说上点闲话,觉得你们关系不正常对不对?”
“能有什么不正常的。”宋尧听了又紧张又不高兴。
“脏的人眼里能看出什么正常的来,有那个开百货铺家的女儿搞同性恋在先,现在又说你和那西施也是同性恋,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造谣传到耳朵里,听着怎么都不舒服。”
何文君注意着宋尧的神色,继续道:“而且你都三十了,又不结婚,人家肯定各方面都要猜的。”
“要他们多管闲事!”宋尧火起来也是要骂人的,但在父母面前也不会说脏话,顶多低声骂上两句。
“反正......”何文君一叹:“我也不好说,但这个社会环境就是这样的,我们也堵不住别人的嘴不是。”相比宋天那种略显粗糙的父爱式关心,何文君和宋尧作为母女,有时候可以聊的话题还是能更走心些。
宋尧忍着憋着,牙根咬得死紧,有些话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就说出来了。
何文君却拍拍她的肩:“其实呢,妈也知道,你自己有很多的想法,现在你也这么大了,对以后的事你也总有自己的考虑,不管怎么说,只要是对的事、好的事,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你呢,也多跟我们沟通沟通,我们又不是老糊涂老顽固,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
宋尧:“......”
“还有你那个想在外面买房的事啊,我和你爸还有爷爷奶奶也都商量过了,我们也觉得年轻人自己有套房是好的,有点犹豫是因为想着,给你买了房自己出去一个人住,我们离你就远了,照应起来肯定是路途遥远鞭长莫及,不然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人一起跟你出去住,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你店也在这里,如果要搬出去是准备买了车每天来回跑?还是这边关了再去外面重新开店呢?”
“妈......”
“嗯?”
“什么是对的事,什么是好的事?”宋尧听不进去别的,只在听到何文君做出这样看似包容又诚意的承诺后,又陷入了她的苦恼中。
显然,自己所做的事,在父母眼里绝对不是对的事、好的事,那么这样的承诺其实还是一句空话,完全给不了宋尧任何安全感。
“如果是我想做,但在你们眼里不算好的事对的事,那怎么办呢?”
“嗯,那你觉得如果是那种我和你爸爸都不支持不喜欢的事,你应该做吗?”何文君犀利反问。
好似又回到了年纪很小的时候。
听着是那么温和且有耐心,实则给予宋尧的却是极大的压力。
又或者说,宋尧太过于懂事,她能一下子就懂得或是体会到父母话里那种带有威胁和指教的温柔话,让她自发觉得,自己不能做,不应该做。
“不应该,但是我想做。”从前她都是能听话就听话的,但今天就非要硬着刚,宋尧赌这一口气,不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是为了看何文君的反应。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被女儿这种莫名的强硬有些气到,何文君也不由加重了语气。
宋尧:“......”
“你倒是说呀,你想做什么,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应不应该支持你呢,在这边套来套去就惹我着急吗?”
宋尧嚅嗫着,似有耳鸣般,心跳随着轰鸣声巨响。
因为紧张而口舌生津,她不由自主咽了咽,唇瓣轻颤:“我......我在跟一个人谈。”
谁都预料不到的发言,何文君没有反应过来,宋尧也一样。
何文君没太听懂:“谈什么?”
谈生意?谈恋爱?谈什么?
“谈恋爱。”
“那...好事啊...谁家孩子?”嘴上说着好事,其实心已经凉了一半,宋尧那绝对不对劲的神色以及刚才的奇怪言论已经说明,这个所谓在谈的人,一定不是他们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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