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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时间:2025-12-31 11:15:35  作者:深海鲤
  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楚温酒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沉水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盛非尘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然后温柔将他转过来,右手轻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看向自己。
  楚温酒并未躲闪,也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盛非尘眼眸深邃,目不转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吻,就印在了楚温酒的冰冷的额头上。
  那吻滚烫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一触即分。
  “把你的人都撤下吧,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楚温酒定定地看着盛非尘,语气平淡,态度却是丝毫不让。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困住一般。”
  盛非尘犹疑,“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你不是说过这地方很安全吗?没有人知道?”楚温酒看着他,再次重复:
  “我说了盛非尘,我不喜欢。”
  盛非尘沉默了半晌,然后道:“所有的暗卫我都会撤掉,但是我把王初一留给你。你……不离开好吗?”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犹豫为难,纠结万分的模样,好笑地勾了勾唇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你乖乖在莲池小筑等我回来。”盛非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
  “好,我等你。”楚温酒说。
  盛非尘深深地看了楚温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眼底。
  院门外。
  盛麦冬今日有些沉默寡言,师兄突然说要回去,他有些措手不及,昨夜一晚上没睡,眼下带着一片倦意。
  看着盛非尘出来之后,他才跟了上去。
  临走前满脸忧郁地朝楚温酒挥了挥手,算作是告别。
  临行前还一步三回头地望了几眼在廊下悠闲喂鱼的楚温酒。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楚温酒才收回目光。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被盛非尘吻过的额角,嘴角扯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而后,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莲池小筑异常平静。
  楚温酒真的将盛非尘的“等我”的话,听了进去,他每日按时喂鱼。
  他甚至还让王初一给他找了个老实巴交的厨子,开始学做菜。
  王初一看着这位杀神般的人物系上围裙,笨拙却认真地切着萝卜丝。
  那已经称不上是丝了,只能称得上是萝卜块和萝卜条。
  王初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盘长短不一、粗细不匀的萝卜条,眼珠子都快瞪了下来。
  心里喃喃自语,这位祖宗……之前的职业不是刺客吗?这刀工怎能如此之差?
  楚温酒在他的目光下,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切着他的菜,兴致不减。
  更让王初一心惊肉跳的是,楚温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花种和锄头,开始在莲池旁园子的一角挖土。
  他挽起袖子,脸上神情专注,泥土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
  王初一额头直冒汗,这位爷可知道他穿的是三两金一匹的锦江丝吗?
  ……
  而楚温酒仿佛就是在完成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罢了。
  王初一性子本就急躁,面色装着淡定,实则心急如焚。
  想帮忙却又连连被拒,只得搓着手道:“先生,这些粗活让属下来做吧,或者你想要什么花,属下吩咐人给您移栽过来。”
  楚温酒头也不抬,依旧干着他的花匠活,声音平淡地说:“不必,自己动手才知深浅。”
  他顿了顿,仿佛知道王初一在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道:“放心吧,不必禀报你家主子,我信他,他说让我等,我等着便是了。”
  他怕王初一不相信,还补了一句:“我不离开。”
  王初一听着这平静无波的话。
  看着楚温酒,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是七上八下。
  他主子离开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这位爷有异动。
  但这位爷没异动,反而却是如此平静,事情反常必有妖。
  他加强戒备,连睡觉都差点睁着眼了。
  第二日,楚温酒要出门,王初一得意了,果然!有异动。
  他硬着头皮跟着楚温酒出门,还没来得及兴奋。
  发现楚温酒去的地方却是附近的集市。
  他倒是真的像过日子一般,在嘈杂的菜摊前驻足,认真挑选着带着露水的青菜来。
  王初一觉得自己傻了……
  这活……未免……也太好干了些。
  他十足戒备,满以为这人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可这人反而宁静得有些诡异,除了每天病怏怏地咳嗽,精神不算好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一切如常。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第三天清晨,莲池小筑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之中。
  楚温酒在厨房中,尝试按照厨子教的步骤熬一锅皮蛋瘦肉粥。
  王初一远远在一旁,神经紧绷地看着他,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就把厨房点了。
  然而楚温酒的动作确实很稳,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粥里翻腾的米粒。
  雾气氤氲中,他认真且沉着。
  王初一打了个哈欠,他隐住身形,没让楚温酒看到他,却是时刻盯着楚温酒的动静,寸步不离。
  就在楚温酒转身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灶台旁垒着的一摞青瓷碗。
  “啪嗒”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刺耳。
  一摞碗摔得粉碎。
  王初一的困倦瞬间被搅和没了,轻功一闪极快地冲进厨房。
  看到只是碎了几个瓷碗之后,脸上的紧张情绪迅速褪去,放松下来说了一句:“楚先生,没事吧?”,然后便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片收拾起来。
  楚温酒摇了摇头,好像有些发懵。
  “放着别动,我来收拾。”
  王初一连忙拾掇起地上的碎瓷片来。
  这一次楚温酒倒是没有拒绝。
  楚温酒低垂眉眼,往后退了退,让开路来。
  刚刚他失神了,他打碎那摞碗碟,是因为喉咙处一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毫无征兆地涌上喉头。
  他侧过身撑住灶台的边缘,捂住了嘴,压抑不住,闷闷地咳嗽了一声。
  暗红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灰扑扑的灶台边缘上。
  楚温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他放下了手中的粥勺,动作快得惊人地拿起一旁的抹布,冷静而迅速地擦去了灶台上的痕迹,连同自己手上的也擦干净。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然后又动作迅捷地将那块抹布扔进了火里,扑的一声燃起灰烟。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除了那瞬间急促又强行压下的呼吸。
  王初一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碗,并未立刻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这人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
  “煮好后你端出来吧。”楚温酒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压抑的虚弱。
  他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厨房,王初一连忙应声,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之后,才起身来接过那粥勺继续搅动起来。
  他隐约嗅到了什么。
  除了锅里米粥的香甜味之外,好似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灶台,边缘都被擦得很干净。
  他又四处张望,并未看到什么异常,也没有多想。
  楚温酒走到莲池旁,深深吸了一口气。
  微凉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却也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血气。
  他扶着回廊栏杆,看着湖中游动的锦鲤,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慌。
  无相说的三月之期……还有多久?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极速地衰败下来,毫无征兆。
  垂丝之毒确实厉害。
  王初一端着煮好的粥,喊楚先生喝粥,待看到莲池小筑对岸的场景后,神情一变,手上的锅都差点摔在地上。
  他极快扔下锅,神情肃穆地飞身拦在楚温酒面前。
  楚温酒好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抬眼。
  莲池对岸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初一面色沉肃,飞身而上,毫不客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站在池对岸的人正是林闻水,他脸上惯有的镇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王初一,光明教新任教主手下最得力的心腹,如何会在这里?”林闻水目光如电,问出了声。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昆仑剑势直刺王初一心口,杀意凛然。
  而王初一神情未变,拦在楚温酒面前,抬手便挡,这凌厉的一剑撕开了王初一的衣袖。
  王初一冷哼一声,黝黑的脸上闪出暗芒,翻了个身之后,又是一掌袭来,这一掌带着劲风,掌力遒劲。
  仓促间,却被林闻水的一套连招逼得连连后退。
  险象环生。
  一根细长的冰蚕丝如蛇一般的蹿了出来,格挡在两人中间。
  “初一你退下吧,你打不过他。”楚温酒冰冷的声音响起。
  王初一面色倔强,有些不服。
  却还是听话地退下了。
  林闻水的剑停在王初一的咽喉前半寸,硬生生地停住,他一剑将人逼退之后,转过头看见了廊下的楚温酒。
  “果然是你,照夜公子。”
  “对,是我,那又如何?林大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楚温酒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林闻水。
  林闻水面色沉肃,“有弟子禀报,与我师弟盛非尘在一起的游医了忘,和光明教的人有牵扯,而今看来,果然是你,我没有找错地方。”
  “我该是叫你游医了忘先生,还是该叫你照夜公子?”
 
 
第87章 闻水
  楚温酒哈哈一笑,然后缓步走下了台阶,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心慌和咳血从未发生。
  “先生。”王初一想要拦在他面前,他却拍了拍王初一的肩膀,然后走到了林闻水面前。
  “林大侠是如何发现的?非尘不是说要陪你回昆仑吗?您新婚燕尔,不带着娇妻美眷回昆仑,反而跑到我这僻静的小筑来喊打喊杀,所为何事?”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与林大侠并无旧怨,更无俗事未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刻意疏离和嘲讽,“哦,难不成,林大侠是特意来,向要我……新婚祝福的吗?”
  楚温酒笑了一下,“按理来说,你是盛非尘的大师兄,我理应恭贺你新婚大吉,之前,是以游医了忘的身份。”
  “现在吗?”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冷,“你既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我确实该以血影楼寒蜩师弟的身份,恭喜林大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我来寻你,自然是有正事,非尘他……”林闻水说的话被楚温酒打断。
  “林道长,除了恭贺你新婚大喜之外,我还要恭喜林大侠,想必你与朱盟主联手,早就暗中拿到了焚樽炉吧?”
  “焚樽炉”三字一出,林闻水的脸色骤变,握剑的手猛的一紧,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戒备,还有一丝警惕。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温酒。
  楚温酒自顾自的说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我想了很久,当年皇甫府上的那场刺杀太过巧合,我当时接的是陌生人的委托,一直以为都是寻常任务。”
  可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标精准,时机完美,将血影楼武林盟和江湖门派都卷入其中,可惜我花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应当是贼喊捉贼。”
  “如今你和朱盟主结亲,我才想明白,血影楼不过是你们阴谋下的替罪羊而已,当时的幽冥教也是替罪羊。”
  “在你们的推动下,一步步……搅动江湖风云。”他一步步逼近林闻水,目光锐利。
  “你怎么发现的?”林闻水问。
  楚温酒道,“当初陆盟主府上的那个刺客,却在我快要完成任务之时,让我功亏一篑,想要杀我灭口,在失败之后却把所有的锅都甩在我身上,让我血影楼被整个江湖追杀。果真是……好算计啊。”
  “当初那个刺客,为什么,总是捷足先登,能够知晓所有的一切,我一直忘记了,除了血影楼之人,知道目标与细节的,还有雇主本身。”
  “那个要杀我的刺客就是你吧?”他好似看透了他的伪装,“若不是盛非尘,我早就被你杀了。”
  “说下去。”林闻水面色沉凝,没有否定。
  “如果……那个刺客是你的话,那么陆人贾是你杀的,邱如山恐怕也死于你手,还有碧玉山庄的疯乞丐,是因为看到你所以那么恐惧,那么……师姐在碧玉山庄不见了,也是被你引开的?碧玉山庄是皇甫千绝设的局,你当初的合作对象是皇甫千绝?”
  楚温酒一步一步说下去,脸色越发冰凉如水,眸色深潭如墨。
  “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死得快……”林闻水看着楚温酒,竟然露出了几分欣赏之态。
  楚温酒笑了,此时却不需要他再确认。一切都已彰然若揭。
  “而今的光明教与武林盟不死不休,但……即使做了这么多,你们的目标却仍未达成,是不是太可笑了些?焚樽炉在手又如何,可是你们根本不知道,第三块天元珏在何处……”
  “这一切……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吗?”楚温酒咳嗽了一声,痛快地露出讥讽的笑。
  “你也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会被搅进来吧,血影楼,幽冥教,正道武林各门派,盛非尘,我义父,我,还有……我师姐。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吗?”楚温酒的声音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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