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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蒋淮愣了一下,很快放心交给他:“抱歉,帮我拿一下吧。”
  说罢,将体力耗尽昏睡过去的刘乐铃背起来,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小猫的叫声比室内的光线更快接触到两人,蒋淮轻车熟路地背着刘乐铃进房间,大约十来分钟后才出来。
  见许知行还抱着那个轮椅站在玄关处,蒋淮心软了一下:“还抱着干什么?给我吧。”
  许知行乖乖地将轮椅递给他。
  蒋淮接过轮椅,不知怎的,开始碎碎念起来:“这轮椅是电动的,其实我妈自己可以控制。前后左右都能走,还能上坡,就是有点重,上下楼不方便。”
  许知行安静地听着,蒋淮将轮椅放好,又说:
  “其实她的腿不是完全不能走,平时在家里活动是没问题的,出门我担心她撑不住,才让她坐轮椅。说起来,这栋楼也该装电梯了吧?我看其他老小区都装了,那种架在楼外面的。装了的话,她下楼就不用护工扶着了。”
  许知行跟着他走进房间,看着他一件件脱下外衣。
  “其实你别看这房子老,说起来套内有七十个平方,还是挺大的,户型也不错,方方正正的,南北通透,住三口之家绰绰有余。以后有电梯了就更方便了。”
  说到这儿,蒋淮抬起眼来,好像在寻求许知行的同意:“你觉得呢?”
  “蒋淮,”许知行坐在床上,很轻地说:“我在听。”
  “嗯,你也没有答案,是吧。”
  蒋淮自问自答道。
  许知行垂下眼,顺从地点了点头,蒋淮维持着抱着一件外套的姿势,也垂下眼,不知在思索什么。大约十几秒的静默后,蒋淮忽然开口:
  “许知行,我们搬到这里住吧。”
  不知静默了多久,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对方。蒋淮的眼中冒出一些说不出的挣扎和渴望,好像如果许知行不答应他,他就会失控。
  他死死地盯着许知行的双眼,直到许知行郑重地点头,轻声说:“好。”
  蒋淮从胸口舒出一口气,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他推着许知行一同上床,然后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许知行的怀抱是冷的,他体重偏低,体温也不高,抱着人的感觉像一个摇摇欲坠的骨架玩偶。但蒋淮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好像一副极为有用的药,一下子舒缓了紧绷着的神经。
  “抱歉,我总是让你等我。”
  蒋淮的声音闷闷的:“在医院也是…这次也是…”
  还有之前的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次。
  “嗯,不必抱歉。”
  许知行淡淡地拉过被褥将他裹住,用手抚摸他耳侧的碎发。
  这个姿势可以让蒋淮清晰听见他的心跳,像小鸟规律的鸣叫,像鱼划过水面层层叠叠的涟漪。说不上很快,但一定不慢,而且非常有力。
  “蒋淮,”许知行的嗓音带着梦幻感:“睡吧。我会一直抱着你。”
  蒋淮的泪洇湿了他胸口的衣物,许知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蒋淮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身旁没有许知行的身影,床单上没有残存的体温,厨房传来一阵香味,蒋淮迷糊地起身,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没曾想会看见这一幕:
  刘乐铃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还在不停指挥:“是那个麦冬,对,对。”
  许知行戴着围裙,谨慎地用手里的汤勺搅动砂煲里的东西。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到蒋淮的出现。
  “妈。”
  蒋淮叫了她一句。
  两人皆是一顿,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蒋淮。
  那幅画面几乎是瞬间让他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奇异的感受,直冲天灵盖,蒋淮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嗓音变轻了很多,好像重一点就会打碎这片幻梦一样。
  许知行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刘乐铃解释道:“我想煲点汤水,但又怕不够体力看火,所以…”
  说罢,暗示性地看了许知行一眼:“知行说他帮我。我就在这里教他怎么煲。”
  许知行乖顺地点点头。
  蒋淮忍住上前亲他的冲动,点了点头,表示不再打扰,就回身离开了。
  晚上,三人又是久违地坐一起吃饭。
  蒋淮下午去买了些菜,许知行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他几乎不开口,任务是接过蒋淮递来的东西——
  以及和他手牵着手。
  蒋淮特意买了两条新围裙。
  许知行维持了下午在厨房的模式,戴着那条新围裙在一旁帮他。
  蒋淮一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凑得很近,用半环抱的姿势,安静地盯着许知行切菜。
  许知行很笨拙,不会用菜刀,每切一刀都非常谨慎。
  蒋淮刚从极端的情绪中恢复一点心神,此时便放任自己完全投在注视许知行上,直到许知行出言提醒他:
  “好了。”
  蒋淮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蔬菜切得不算太差,整整齐齐地各自码好,很符合许知行的风格。
  蒋淮上前接过刀,轻声说:“你出去陪妈妈吧,这里有我就行。”
  许知行乖顺地脱下围裙,“嗯”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蒋淮不放心地走到门口瞧,看见他们坐到一起才安心。
  饭桌上,三人沉默地吃着,蒋淮想到许知行答应他的事,便还是开口了:“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
  “我想和他搬回来住。”
  蒋淮简短地说。
  刘乐铃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许知行,又看了看蒋淮,脸上有挂上那副复杂的笑容,有担忧、有欣慰、有惊喜。
  “嗯,”刘乐铃郑重地点点头:“妈妈欢迎你们。”
  饭后,许知行很自觉地抱着碗筷进厨房,陪蒋淮一起洗碗。
  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很清新,本就瘦,腰线被围裙掐的更明显,显得很脆弱。
  “看什么?”
  许知行轻声问。
  蒋淮回过头,心头还是有些痒:“谢谢你陪我。”
  无论是回家看妈妈也好、寻找蒋澈也好、参加奶奶的葬礼也好,还是今后——
  说起来,他总是对许知行说这句话。
  许知行垂下眼,不知道思索了什么,默默地摘了围裙,向前两步,从侧面抱住他。
  “我身上有水呢。”蒋淮有些受宠若惊。
  许知行没接话,将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搂着那一截腰胯。
  “别这样,蒋淮。”
  许知行的语气很轻:“我不喜欢。”
  蒋淮浑身哆嗦了一下,想起十多二十年前。在这个房子里,他曾经和许知行势同水火,但除了那些吵架的回忆,其实更多的,是两人相安无事,各玩各的的回忆。
  陪伴好像就是这样——
  即便心里不喜欢,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陪伴。
  即便蒋淮很想否认,许知行的存在确实陪伴了他整个童年。
  如今,他还会在这个房子里继续陪伴他——
  永远永远陪着他。
  蒋淮眼眶一热,几近落泪。
  他将许知行的脑袋往自己的颈窝按了按,免得被他看见。等那阵泪意缓过去后,揉了揉许知行的头发,示意他放开自己。
  洗个碗洗了近四十分钟,刘乐铃也不催促,好像里头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打扰。
  出来时,刘乐铃正卧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淮和许知行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旁,刘乐铃见状,笑了笑:
  “贴妈妈近一点。”
  两人又往她身边贴得更近了些。
  三人几乎脑袋挨着脑袋,蒋淮合上眼,有些昏昏欲睡。许知行将刘乐铃身上的毯子拉了一下,好让它能更好地裹住她的身体。
  “你出生的时候,妈妈大出血,住了好多天院。”
  刘乐铃好像陷入回忆中,一手摸住蒋淮的手:“那时奶奶一直住院陪我,帮我擦身体,换衣服;奶奶每天炖鸡汤送过来,热腾腾的。那时候是90年代啊,乡下的亲戚都吃不起肉的年代——”
  蒋淮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外公外婆走得早,妈妈很早就出来社会了,什么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刘乐铃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奶奶对我那么好…我心里一直记得。”
  “你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妈妈就把你送到奶奶那儿,让奶奶带着。”
  刘乐铃叹了口气:“没办法,我要工作,只能委屈你和奶奶,后来我们搬到了这里,你才回到妈妈身边。那时你太小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吧。”
  蒋淮摇摇头,他最早的记忆也是在这栋房子里的了。
  刘乐铃合上眼,用手拍了拍蒋淮的手背,又陷入了静默中。
  “七天后,还要再举行一场送别仪式。”刘乐铃语气轻柔:“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
  蒋淮抬起身:“为什么要等到那时?”
  刘乐铃望着远处没有接话,许久才道:
  “因为那时,你爸爸也在。”
 
 
第63章 成人礼
  因为刘乐铃睡得早,蒋淮和许知行也早早地就熄灯躺下了。
  折腾了一整天,蒋淮搂着许知行几近欲睡。
  不知怎的,他想起许知行在这张床上哭的那天。
  “许知行...”蒋淮喃喃地说:“我们有变得更亲密一点吗?”
  许知行似乎不明所以,转过头来,脸蛋有些红:“你说呢?”
  “那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我吗?”
  蒋淮问。
  许知行转过眼去,淡淡地说:“尽量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蒋淮合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许知行安静地等着,也不催促。良久,蒋淮突兀地开口:
  “你那天,有没有一瞬间想杀了我。”
  许知行的身体僵住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那天是哪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前因后果一概没有,但蒋淮知道许知行能明白:他的身体僵住了,呼吸变弱,几乎彻底停住。
  蒋淮将他搂紧了一些,只觉身体深处也泛出一股难耐的疼痛,他忍受着这股炙热的疼,想起那个下午、医院、许知行的脸。
  许知行在把他推下楼的那天、有没有一瞬、哪怕只是一瞬——想杀了他?
  蒋淮没有等到许知行的回答,或许已经等到了——许知行的身体告诉了他答案。
  “许知行,”蒋淮的嗓音很轻:“我觉得我们间还有很多问题等着解答,在解答它们之前,先维持一段时间现在的状态也不错。”
  许知行急切地呼出一口气,像溺水之人终于探出水面。
  “...你一定要知道吗...?”许知行嗓音颤抖:“所有的事,你都要知道吗?”
  “你觉得呢?”
  蒋淮的语气异常诚实,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件既定的事:“知道、不知道,对你而言会怎样?”
  许知行的手扣在他手背上,指甲不受控地嵌进身体中,带来一种清晰的刺痛。蒋淮感受到怀中这副灵魂的震动和颤抖,没有再追问。
  搬回旧家前,蒋淮请专业的保洁再做了一次深度清洁。许知行的鼻子很敏感,旧家的床品虽然留着旧日的回忆,却不太适合他。蒋淮将他那床昂贵的米白色床品搬上车,心头有些泛酸。一柜的书和香水自然没办法都带走,许知行那些昂贵的西服套装也不得不屈尊,先跟着蒋淮的衣服一起塞进旧衣柜里。
  临走前,蒋淮看见那本《面纱》,想起上次只看了一半的事,鬼使神差地将这本书也带上了。
  许知行似乎不觉得蒋淮亏欠了他,神情平静,像广阔的湖面。
  两人在厨房建立了一种新秩序,每当蒋淮准备做饭时,许知行就会走进来帮他,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
  蒋淮总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许知行察觉到了,会抬起眼来用眼神询问,蒋淮摇摇头,并不回答。
  饭后,两人就走到江边消食。如果风不大,就会带上刘乐铃一起。
  她在这边住了二十多年,走两步就能遇见一个熟识,众人知道她身体的事,多是问“身体好点了吗?”“能出来散步啦?”云云,有些偶尔会说“你儿子都这么大啦?”。刘乐铃一一答过,又一一和他们分别。
  蒋淮回过头,见许知行的模样有些游离,这份游离他很熟悉,几乎和在小樽时一模一样。
  对于许知行而言,“和伴侣一起带妈妈出门”再和寻常人一样,和三五个街坊邻居打招呼、话家常,是他想都没想过,也不知该怎么应对的事。
  路灯总是很昏暗的,许知行本就瘦,站在那儿被朦胧的灯光罩住,眼神游离,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蒋淮想起刘乐铃的话:许知行和你是不一样的。
  许知行确实和他不一样。
  可能如陶佳所言,许知行一直在戴着镣铐跳舞。
  很奇怪,这世上好像任何一个人对许知行的了解都超过他——即便他才是和许知行交换过婚戒、抵死缠绵过的人。
  那天晚上,蒋淮盯着许知行瘦削的脖颈出神。
  他也曾想过杀死他——
  哪怕只是一瞬间。
  蒋淮吸了口气,不再深入。
  七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蒋淮换上一身黑色的西服,载着刘乐铃和许知行来到告别仪式上。
  临下车时,他回头对抱着手臂的许知行吩咐道:“在这儿等我。”
  许知行的眼神很顺从。蒋淮点点头,抱着刘乐铃下了车。
  母子两人一直没对话,关于今天刘乐铃要说什么,蒋淮有种模糊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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