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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告别仪式上,不出意外几位亲人又哭得泪眼连连,蒋淮忍住那阵悲痛,一路照顾着刘乐铃的情况。
  仪式结束,众人必须留下吃一顿饭。
  包厢并不大,亲人们各自沉浸在情绪中,也不怎么说话。等蒋淮反应过来时,包厢内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钱舒带着蒋澈离开后,包厢内只剩蒋齐、刘乐铃与蒋淮。
  蒋淮抬起头看向沉默的两人,仿佛他们早已商量好了。
  “妈?”
  蒋淮不确定地喊道:“你要说什么?”
  刘乐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摇了摇头。
  蒋齐比上次见到的还要苍老,头发灰了大半,脸也干瘪凹陷进去。他先是掏出烟来点燃,许久才吐出那口烟雾:
  “奶奶走了,有些事我答应过她,在她走之前不会说。”
  “什么?”
  蒋淮的语气算不上好。
  “我和你妈,很早之前就感情破裂了。”
  蒋淮的身体僵住了。
  蒋齐合上眼,极为疲惫地说:
  “早于我们正式离婚之前;早于蒋澈出生之前;早于——”
  12岁那年,家里重新装修了一次。
  这间房子是蒋齐出资购入的,婚后主要还债的人也是他。装修的钱,也是蒋齐出的。
  蒋齐的工作性质特殊,常常要跟着工队到外地出差,有时一去就是三两个月。有时,他又会被单独派到外地考察。
  然而,在蒋淮童年的记忆中,他并不讨厌蒋齐——哪个孩子会天生讨厌自己的父母?
  每次蒋齐回来,就会陪他四处去玩,买刘乐铃从来不买给他的零食,带他去游乐园玩机动游戏。父子间有一种天然的同盟,蒋淮依赖那种感受——
  父亲在他眼中是一个强者、智者,有时候,甚至是规则的制定者、执行者。
  有时候,父亲就是法则本身。
  然而法则带来的却不只是约束,还有它承诺的奖赏和应许的安全感。
  如果说蒋淮是一个得到过无条件母爱的幸运儿,那么在他的童年中,他同样获得过来自父亲的准许。
  父亲准许他脱离母亲的子宫,进入这个神秘的新世界,这一切都依赖他那双又大又厚实的手扶着。
  蒋淮记得骑在他肩上的感觉,记得那天打他的感觉,正是因此,这种对比令他想呕。
  他想呕,是因为刘乐铃那句话:这是有违人伦的事。
  “你12岁那年,”蒋齐低声说:“我和你母亲已经走到了民政局。我们离正式离婚只差一点点。”
  蒋淮吸了口气,胸闷气喘,他已经听不下去了:“我不想听了。”
  说罢,蒋淮站起身,想起许知行还在车里等他:“我要回去。”
  “蒋淮。”
  刘乐铃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再等等吧。”
  蒋淮顿住了脚步。
  在蒋齐的描述中,刘乐铃在临近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甚至回头哀求蒋齐——
  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需要一份倚靠,需要蒋齐扮演那个正常的父亲,继续陪她打造这个专为蒋淮设计的梦幻王国。
  没有伤痛、没有撕裂、没有苦、没有泪的梦幻王国——宛如第二个子宫。
  “在奶奶牵头下,我和她达成了协议,等你18岁成年之后,再真正地——”
  蒋齐用手抹了把脸:“至少是明面上真正地分开。”
  蒋淮想起陈青青的话:原来他这时才真正出生,感受到来自真实世界的痛苦。
  原来他的出生日和成人礼发生在同一天。
  中学时代,蒋淮只有周六日回家。他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不再亲近,但装作若无其事——这为两人提供了喘息之机。
  纸包不住火,比刘乐铃的袒露更早到来的,是蒋淮的意外目睹:目睹他的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妻子”,另一个“儿子”。恨意从那时开始蔓延,直到成年后仍折磨着他。
  ——蒋淮,你能理解妈妈吗?
  能理解妈妈做的决定吗?
  蒋淮回过头,看见刘乐铃抽泣的背影。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蒋齐十分疲惫:“我确实做得不好,对于两个女人、两个儿子,我都没做好——我也有很多遗憾。”
  说罢,又抽了口烟:“十年过去,我以为一切都慢慢结束了,随着时间流逝,你会慢慢懂我的。”
  蒋齐抬起眼来:“有时候我也想有两全之策,可现实没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如果我有得选…”
  蒋齐站起身来,轻柔地拍了拍刘乐铃的肩:“走吧。”
  蒋淮立在空荡荡的包厢里不知道出神多久,他看向脚下的地毯,花纹飘浮起来,时而变得很近,时而变得很远。
  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蒋淮猛地扶住一旁的椅背,弯下腰去吐了出来。
 
 
第64章 原本的模样
  蒋淮回到车上时,身上的衣领还有些凌乱。
  呕吐弄脏了衣服,蒋淮在洗手间耐心地洗了一阵,等全部都清理干净了才走出来。衣物还湿润着,蒋淮不确定有没有残留的气味,又抬起手来闻了闻。
  车载音乐的旋律安静而浪漫,许知行将座椅放平,裹着一件厚外套睡着了。
  蒋淮轻轻拨动车内的灯光,光线一撒下来,许知行的脸就变得柔和而清晰起来。
  一张挑不出错的、标致得如同玩偶的脸。
  感受到灯光的刺激,许知行很快转醒。
  “办完了?”
  许知行揉了揉眼睛,姿态异常放松:“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
  蒋淮答道。
  许知行下意识看向后座:“妈妈呢?”
  蒋淮的心刺痛一下,但很快,被许知行那句“妈妈”勾得流出蜜来——没有人知道许知行说出“妈妈”的分量有多重,除了蒋淮。
  “我爸会送她回去。”
  许知行顿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起眼仔细端详蒋淮的脸:“你好像哭过?”
  “葬礼上哭很正常吧。”
  蒋淮轻笑。
  “你身上怎么了?”
  许知行轻轻拉过他的袖子,看上面的水渍:“为什么会湿掉?”
  蒋淮勾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许知行这样一点点确认、一点点查看,又一板一眼地问话的样子,很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机器人,让他没办法不生出爱意。
  “你什么都要检查。”蒋淮没有正面回答:“就不小心撒了东西,去洗手间洗了一下。”
  许知行迟钝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套说辞。
  蒋淮启动引擎,车子很慢地驶了出去。许知行呆呆地望着窗外,整个人还透着股没睡醒的朦胧:
  “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蒋淮没有立刻回答,等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时,才接道:“有关奶奶的事。”
  “噢。”
  许知行很有分寸地不再问了。
  他望着窗外的街景,意识到什么:“这不是回旧家的路。”
  “嗯,我们回去喂喂鱼吧。”
  蒋淮不着声色地说:“今天就不要回旧家了。”
  “妈妈一个人?”
  “会有人照顾她的。”
  蒋淮说。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
  蒋淮将车子停到路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回过头问:“许知行,你能开车吗?”
  他想起生日那天,许知行手里拨弄的车钥匙。或许他可以替自己一下吧,蒋淮好像开不下去了。
  许知行诚实地摇摇头:“我没有戴矫正眼镜。”
  说罢,好像补充什么似的,又说:“我最近很少戴。”
  “为什么?”蒋淮心头一颤。
  “你说我可以不戴。”
  许知行垂眼:“你说我可以以本来的样子活着。”
  蒋淮安静地盯着他,有些出神。许知行回过头来,很体贴地说:“你累了吗?我们叫个代驾,或者歇一会儿。”
  “我好累。”
  蒋淮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利落地下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许知行不明所以,但也乖乖地跟着他下了车。
  下一秒,蒋淮将他推进后座,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蒋淮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几乎要失去意识。
  “蒋淮。”
  许知行的嗓音很陌生,像个不谙世事的报童:“你吐了?”
  蒋淮无力地笑了笑:“还是有味道?”
  “我闻到了。”
  许知行没有推开他,又追问:“你喝酒了?”
  葬礼上喝酒不太可能,而蒋淮身上也没有酒气,便更加不好说了。蒋淮思索着不久前发生的事,觉得一切都太荒诞,荒诞到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许知行,”
  蒋淮喃喃地说:“你是不是也在骗我?”
  送他玫瑰的那个晚上,许知行说:
  我有时分不清,究竟是爱你还是想成为你。
  “你爱我,是因为想成为我,是不是?”
  成为一个自信、开朗又活泼的人,一个常常在人群中获得赞誉和褒奖的人——成为被母亲无条件爱着的人。
  成为刘乐铃的儿子。
  蒋淮的语气非常弱,弱到经不起否定,也经不起肯定,好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打碎了。
  许知行停顿了很久,如“是否有一瞬间想杀死蒋淮”时那样,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蒋淮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许久,许知行才答道:
  “是,”
  蒋淮看向他的脸,见许知行的眼神含着一片水汽,非常认真:“但不全是。”
  两人停顿了片刻,蒋淮和许知行凑得很近,近得能交换彼此的呼吸。
  “和我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和你想的一样吗?”
  蒋淮木讷地问。
  ——成为了刘乐铃的儿子,能顺理成章地叫她“妈妈”;成了那个家庭中的一份子,梦幻王国真正的家庭成员。
  这样的生活,和许知行曾经幻想的一样吗?
  如果幻想已经被满足,那么蒋淮作为他实现幻想的载体,或许也不太重要了。
  至于蒋淮这个人本身的麻烦、痛苦与混乱,于许知行而言可能是无意义的。
  “我说了,”
  许知行的语气中包含着某种能穿梭时空的锐利:
  “我知道我成为不了你。”
  蒋淮直起身来,在车中和他对视。
  “我早就说过,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许知行也直起身,理了理肩膀上掉落的衣物:“我没想过能和你互相理解。我知道人各有命,我只能走好自己的路。”
  蒋淮愣愣地望着他,费力调动理智来消化。
  “我已经度过了幻想成为另一个人就能解决自己所有问题的时期,”
  许知行的嗓音平和,像清泉一般,极具说服力。
  “所以我爱你,不仅仅是因为那样。”
  许知行顿了一顿:“我不会因为你变丑了就不爱你;不会因为你失去工作就不爱你;不会因为你和父母决裂就不爱你…更不会因为你在葬礼上吐了就不爱你。”
  蒋淮紧紧地盯着他的唇,直到他真的说出那句话: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我记得你5岁、10岁、15岁的样子;记得你对我的好,也记得你不好的一面——我看见那些真正的你,你的挣扎、疑惑、痛苦和不堪。”
  许知行垂下眼,语气极为平静:
  “我从没想过回避它们。”
  蒋淮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线:“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知行点点头。
  “为什么…你在这种时候…又这么坦诚?”
  明明沉默了无数次。
  蒋淮想到无数次许知行沉默的场景,总是欲言又止,眼中包含某些要说的东西,却总是不开口。
  “我说不出口,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许知行轻轻垂下头:“我自己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许知行抬起眼:“我不说,不代表我不这么想。”
  蒋淮吸了口气,许知行微微往前探了探身体。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许知行轻声解释原因:
  “你的眼睛在哭啊。”
  没有落泪,但流露出的眼神,分明是哭泣的眼神。
  蒋淮哑声,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是吗?”
  蒋淮愣愣地问。
  尖锐对抗的、哭泣绝望的、总是板板正正的样子不是。
  许知行本来的样子,应当是这样的:柔软的、敏锐的、睿智而富有情感的。
  蒋淮想起陶佳的话:
  她并不是变得开朗,而是找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那时,蒋淮忍不住设想许知行能否有一天能像她一样——
  这一天来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快到他来不及思索背后的全部意义。
  “大概吧。”
  许知行露出一个很腼腆的笑容。
 
 
第65章 最亲密的人
  晚上,许知行分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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