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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妈妈,”许知行径直走到李晴身侧,嗓音沙哑:“我不饿。”
  “嗯。”
  母子俩坐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你怪妈妈吗?”
  李晴嗓音带着某种磨砂般的质感:“妈妈没像她一样爱你,你恨我吗?”
  许知行没有回答,垂下眼思索许久:“那你怪我吗?”
  李晴沉默了,她将脑袋微微靠在颈枕上,肩颈的肌肉拉出一条好看的线条,脸上每一寸皮肉都是沉静的。
  “你怪我,在那时抛下了你吗。”
  许知行的语气含着某种抹不去的艰涩:“你怪我去了另一个家吗?”
  李晴的脸仍然是侧着的,随着那句话一起落下的,还有颈侧两串泪珠。
  “Eric,”李晴颤抖着说:“他们为你做了什么?”
  许知行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晴又问:“比我为你做的多吗?Eric,妈妈为了你离婚、搬家、失去工作,只是因为你不记得,就可以不管吗?”
  许知行不可自控地想起那个家。
  蒋淮站在狭小的厨房里,戴着那条他新买的围裙,双手微微抬起,眼睛却是笑眯眯的:
  “宝贝,”
  他示意道:“帮我挽一下袖子。”
  许知行凑上前时,蒋淮很自然地低下头,轻轻吻在他脸侧。
  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却如浓烈的火将他包围。
  他们做了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做。
  许知行不需要蒋淮为他做任何事。
  只需要蒋淮存在着,立在那儿,还会笑眯眯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陪他养鱼、养小米——只需要蒋淮还存在着。
  “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任何事。”
  许知行怔怔地说:“妈妈,我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李晴移过眼来,有些失神地望着他。
  “我在离开你的子宫时已经死过一次了。”
  许知行呼吸急促,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五岁那年,我死过第二次!这么多年,明明痛苦得活不下去,可还是活着,怎么也死不掉,妈妈,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晴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诞生在这个世上了。”
  许知行抬起头来:
  “我接受自己的命运,妈妈。我用一生学习怎么去爱,这都是你没有教给我的。”
  李晴唇角微动,身体微微坐起,怔怔地望着他。
  “我和你分开,不代表我不爱你。只是因为我们必须分开,从我出生起,我们就不可能再——”
  我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不可能再合为一体。
  “知行。”
  李晴轻柔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透彻:“你一直这样想吗?”
  许知行突兀地咽了口气:“至少现在…我要回到他身边。”
  李晴合了合眼,若有所思一般。
  许久,她重新开口:
  “知行,妈妈告诉过她这里的地址。”
  许知行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令他恐惧二十多年的女人。
  李晴背向壁炉,海藻般的长发倾斜而下,火光在她身侧融了暖暖一层。她今天没有用那些丝绸的衣服,反而搂着这件柔软而富有机理的羊绒披肩,细小的绒毛如同细胞的触角,微微向外发着光。
  像一颗卵子,也像圣母玛利亚。
  “如果他主动敲开这扇门,我就放你走。”
  李晴平静地说。
 
 
第83章 同心结
  如果他主动敲开这扇门?
  他会吗?
  许知行像被浸入一泡冷水中,身体明明是冷的,却有一块热源从心脏处开始蔓延,流经全身,带来几乎灼烧的痛感。
  “你不是很自信吗。”李晴的脸上看不出愚弄或嘲笑,只有超乎许知行想象的平静:“自信他会用你希望的方式爱你,证明给我看吧,Eric。”
  许知行有些僵硬,下意识伸手,想触碰李晴的皮肤。
  “Eric,妈妈病了许多年,”李晴的视线转向壁炉:“孤苦无依很多年。”
  正是因为这份孤独,驱使着她不断尝试和儿子融合。
  只要占据他的灵魂,两人再度成为一体,即是占据了那份“幸福”,自己也能连带被谁爱着,被谁在乎。
  “我总在寻找爱,被母亲爱、被丈夫爱、被你爱。仅仅是因为我的灵魂被那样对待过——”
  李晴的神情有些恍惚:“我总希望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能理解我。”
  许知行仍立在那儿,直觉令他想拥抱母亲,理智叫嚣着这就是他渴望多年的和解,身体却不知为何,一点也动弹不得。
  “可是你刚才说,你要和我分开,从你出生起,你就不再属于我。”
  李晴坐回那张椅子上,将脸埋进阴影里:
  “我知道了,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
  “妈妈…”
  许知行哽咽了一下。
  李晴望着壁炉的火光,许久,才开口道:
  “妈妈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许知行看不清她的神色。
  “妈妈为你五岁时发生的事向你道歉。”
  李晴的语气仿佛有着穿越时空的魔力:“请你原谅我。”
  许知行回到房间时,脑中仍然浑浑噩噩。
  女佣放好了浴缸的温水,一旁的餐盘上立着几个简餐三明治,他机械地脱下衣服,缓缓走入水中。
  水流一波一波拍打在身上,温暖而润泽,像第一场春雨,也像母亲的羊水。
  许知行将半张脸埋进水里,无法自控地想起记忆中的那条江。
  世界是昏黄色的。
  花是、草是、树是、红绿灯也是。
  许知行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们口中的“红红的太阳”和“绿绿的草地”他一点也分不出。
  袜子是红色,那颜色笔是什么色?
  为什么这只袜子昨天还是红色,今天就成了绿色?
  为什么世界是颠倒的、错位的?
  一切都是混乱失序的,然而唯独有一样,许知行看见的和正常人无异:蓝色。
  宽广无垠的、一望无际的蓝色,如同眼前这条奔涌的江。
  耳旁传来哨声和汽笛声,几辆警车拉出警戒在不远处停着。桥上的车辆来来往往,穿过他们时带来破空的声音。
  消防员的衣服也是昏黄的,在他身后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这位女士!”
  男人说:“您别冲动!有事儿慢慢说!”
  许知行听不清,他艰难地抬起眼,看向江水上方那些飞过的鸟。
  鸟啊鸟,如果你会飞,那你就带我走吧。
  现在就走。
  “您这么年轻!千万别想不开。”
  男人的声音逐渐靠近,许知行听见一个女人的抽泣声,可能她在回答,也可能什么也没说。
  “这儿危险,”男人的语气尽量平和:“孩子是无辜的,把孩子先给我好吗?”
  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许知行被勒得肋骨生痛,呼吸压抑着,几乎喘不上气。
  “好,好,”
  男人的语气更轻了:“我什么也不会做,我就在这儿陪你说话,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告诉我们。你看,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
  过了不知多久,世界好像静止一般,忽然,手上的力道松了一松,许知行艰难地喘了口气,听见男人说:
  “你看晚霞多美啊,咱们看完晚霞再说,好吗?”
  后面的事,许知行就不记得了。
  在他被抬上担架床时,人群中冲出一个年轻女人,她脚上踏着一双跑掉跟的平底鞋,慌慌张张地拨开众人:
  “阿晴!阿晴!”
  许知行听见她的声音逐渐飘远,接着意识一松,彻底陷入沉睡。
  醒来后的生活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从那之后,许知行就变得很怕水。
  那一条深蓝色的,一望无垠的江总是出现在他脑中,提醒他那种上下颠倒的感觉。
  许知行很想吐。
  他在水中浮浮沉沉,想到那天拍在自己身上的雨,进而想到头顶淋下的花洒,啪嗒啪嗒的。
  “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蒋淮说:“一家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不信任彼此了。”
  他的眼神像一汪潭水,极为平静又极为包容,仿佛能将许知行的身体完全裹入水中。
  我们每个人出生时都是赤裸的,赤裸着,如同被抛入冰水中。在狭小的浴室里,湿热的空气中,许知行和蒋淮赤裸着拥抱彼此。
  恋人的拥抱代替母亲的羊水,再次将许知行完全包裹。
  天地不再重要,时间不再重要,记忆也不再重要。
  蒋淮教会许知行感受存在的“此刻”,如同现在淋在他身上的水、泪、和爱。
  此刻即是永恒,是他最需要铭记的事。
  许知行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意识。
  在晃晃荡荡的水波间飘荡,好像一粒蜉蝣。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大手强硬地闯进水中,打破所有模糊的幻梦,将他从早已冰冷的水里捞出。
  ——哗啦啦,水声倾泻而下,溢出浴缸,迅速涌满了整个浴室。
  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放平在地面上,冷静而坚定地做心肺复苏。
  许知行艰难地恢复神智,眼前出现的是一盏白花花的灯,他吐出呛进肺里的水,听见身旁的人急促的呼吸声。
  一片阴影拢上来,许知行看不清楚。
  “知行。”
  男人说:“我来了。”
  许知行意识模糊,即将再度昏厥,在最后一秒,他听见男人说:
  “别怕,我带你走。”
  许知行醒来时,是在医院的担架床上。
  有个人紧紧牵住他的手,力度大到几乎勒痛他。他意识模模糊糊,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好几天,直到被推上飞机。
  气流破空的声音伴随耳压失衡带来的不适,终于让许知行清醒了一点。
  飞机穿破云层,窗外的光线毫无遮挡地刺入机舱内,许知行下意识向窗外看去,只看见一片片形状饱满的、纯白色的云,和浅蓝无垠的天。
  这令他想到北海道的雪。
  许知行顿了很久,喃喃自语道:“蒋淮?”
  身旁的人似乎感受到什么,在半梦半醒中,极为熟练地为他拉了拉身上的毛毯。
  “你带我来看雪?”
  许知行下意识说。
  蒋淮似乎终于恢复意识,转过身望向他:“你…你醒了?”
  许知行在恍惚间抬起手,来回端详无名指根部的海蓝宝戒指,颜色正如窗外的天。
  他缓缓转过身,略带呆滞和纯真:
  “老公。”
  蒋淮怔了两秒,猛地上前深深地拥住他。
  许知行感受到颈侧湿热的呼吸,迟钝地回应这个深入骨髓的拥抱。
  泪水滴在他肩上,像雨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许知行牵住蒋淮的手,很慢地走在出机场的路上。
  “我梦见,我可能在那一天就死了。”
  许知行垂着眼,盯着地毯的花纹,也不在乎蒋淮能不能听懂:
  “不然,为什么后面的人生,就像地狱一样?”
  许知行的语气很轻:“我说的地狱,并不是只有痛苦和泪水,还有和你、和妈妈的记忆。痛苦和快乐将我撕裂——”
  蒋淮牵紧他的手,一言不发。
  “你像妈妈一样,再一次救了我。”
  许知行几乎是喃喃自语道:“过去的记忆在拯救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也在拯救我。”
  “知行。”蒋淮来不及再说。
  “蒋淮,”许知行抿了抿唇,抬起眼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等待那一天到来。”
  蒋淮脸色苍白,望着他的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但你知道吗,在睁开眼看见你的时候。”
  许知行顿了一顿,渐渐停下脚步,眼眶中泛出一些水色:
  “我想的是,真好,我还活着。我开始期待后面的人生,之前我没曾想过的人生,我期待和你见面,每一天。”
  蒋淮陪他一起停下,竭力忍耐眼中的泪水。
  “我期待和你说早安,说晚安。期待和你一起变老,等我们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就互相为对方推轮椅。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却不是为了毁灭。”
  许知行留下两行泪来:
  “谢谢你爱我。”
  说完,他上前极为爱怜地向蒋淮伸出自己的怀抱。
  蒋淮稳稳接下这个拥抱。
  机场的玻璃极高,清晨的阳光柔和而宽厚,仿佛能抹平所有伤痛。
  许知行用尽全心感受这个拥抱:阳光照在身上的感受、蒋淮的体温和呼吸、他的心跳。
  他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第84章 我爱你
  许知行回国后没多久,刘乐铃就被推进手术室。她心里不安,一定要等见到许知行才肯放松合眼。
  蒋淮带他来到病床前,刘乐铃的情况已经很差了:身上插满管子,清醒的时间极少。
  许知行感受到告别的征兆,他迟疑地走上前,极为珍重地扣住她的手:“妈妈…”
  刘乐铃意识模糊,但或许是听见这声呼唤,很轻地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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