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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迟见(近代现代)——Teerp

时间:2026-01-03 09:21:50  作者:Teerp
  陈迟沉默地走着,江水也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和江风一样平静:“都过去了。”
  不是安慰,不是评判,只是陈述。
  沈见看着他被夜色模糊的侧脸。
  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夏天,妈妈走了,陈迟也走了。
  现在他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站在这里,”陈迟继续说,目光仍望着江面,“这就够了。”
  沈见怔了怔。
  理由不重要,过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选择。
  沈见低下头,没再说话。
  或许是江水咸涩,所以卷起的风也吹得他眼睛发涩。
  两人沉默地走到停车场。
  上车前,陈迟忽然问:“赵建国还没消息?”
  “没。”沈见摇头,“报警了也没进展。”
  “嗯。”陈迟没再多问。
  车子启动,暖气重新包裹上来。
  沈见靠着车窗,看外面流动的夜景。
  心里某个地方依然空落落的,但好像没那么慌了。
  到公寓楼下,沈见解开安全带:“谢谢。”
  陈迟看着他,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手记得换药。”
  “......知道了。”
  沈见推门下车,冷风灌入。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上楼。
  楼道灯应声而亮。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才慢慢走上楼去。
  这一夜沈见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反复出现赵小雨躲在楼梯间的身影,和母亲离开时决绝的背影交织在一起。
  凌晨四点,他惊醒过来,额头上都是冷汗。
  再也睡不着,他索性起床,冲了杯咖啡,坐在窗前等天亮。
  六点,天刚蒙蒙亮,他就开车去了医院。
  病房外的长椅上,赵小雨蜷缩在那里睡着了,校服外面只盖了件薄外套。沈见轻轻把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女孩动了动,但没有醒。
  护士告诉他,赵母昨晚情况又有些反复,好在及时控制住了。
  医药费又快见底了。
  沈见去缴费处又存了一笔钱。
  看着刷卡单上的数字,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压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上午回到律所,他继续研究案子。
  李敏送来一份新的文件,是启宸建设最近中标的一个政府项目。
  “沈律,你看这个。”李敏指着中标公告上的一个细节,“这个项目的安全评估单位,和赵建国出事那个工地是同一家。”
  沈见接过文件仔细查看。
  果然,同一家安全评估公司。
  “查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
  “已经在查了。”李敏说,“不过这家公司规模很小,注册资金也不多。”
  沈见沉思片刻:“继续查,重点查它和启宸建设的关联交易。”
  李敏离开后,沈见盯着那份文件出神。
  如果能证明安全评估存在猫腻,或许就能打开突破口。
  下午,他约见了两个之前在启宸工地干过活的工人。两人都很警惕,说话含糊其辞,但都提到工地安全管理混乱,安全员经常不在岗。
  送走工人,沈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这些零碎的证词还远远不够。
  手机响了,是陈迟。
  “在医院?”陈迟问。
  “没,在律所。”
  “晚上过来吃饭?十一好像有点想你。”
  沈见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需要喘口气。
  “......好。”
  “六点,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沈见揉了揉太阳穴。
  六点整,陈迟的车准时停在律所楼下。沈见上车后,陈迟开口说道:“去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沈见怔了怔:“随便。”
  到了超市,陈迟推着购物车,沈见跟在旁边。
  看着陈迟熟练地挑选食材,沈见有种不真实感。
  上市公司老板,会逛超市,也做的一手好菜。
  “你怎么学会做饭的?”沈见忍不住问。
  “大学在国外读书,就学了。”陈迟拿起一盒牛排看了看,“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结账时,沈见想付钱,又被陈迟拦住了。
  “下次。”
  又是下次。
  沈见看着陈迟结账的侧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回到陈迟的公寓,十一立刻扑过来蹭沈见的腿。陈迟拎着食材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沈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陈迟切菜的动作,忽然又问:“你经常自己做?”
  “有空就做。”陈迟头也不抬,“比外面干净。”
  饭菜很快上桌。
  简单的牛排,沙拉,还有一碗罗宋汤。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样?”陈迟问。
  “很好。”沈见诚实地说。比他自己做的,或者外卖,都好太多。
  吃完饭,沈见主动收拾碗筷。
  陈迟没拦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洗碗。
  “案子有进展?”陈迟问。
  沈见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找到一点线索,但还不够。”
  “需要帮忙吗?”
  沈见擦干手,转身:“再说吧。”
  陈迟看着他,没再坚持。
  两人回到客厅,十一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
  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
  “其实,”沈见忽然开口,“我今天查到点东西。”
  “嗯?”
  “启宸建设用的安全评估公司,可能有问题。”
  陈迟点点头:“建筑行业常见。”
  “我知道。”沈见说,“但如果能证明他们出具虚假报告......”
  “难度很大。”陈迟说,“这种公司通常都是空壳。”
  沈见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
  “不过,”陈迟话锋一转,“如果能找到内部人员作证......”
  “难。”沈见摇头,“没人敢得罪启宸。”
  陈迟没再说话。
  十一在沈见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沈见轻轻挠着它的肚子,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真的很喜欢你。”陈迟说。
  沈见低头看着十一:“可能因为我们都是被捡回来的。”
  陈迟看着他,眼神深邃:“你不是被捡回来的。”
  沈见怔住。
  “你是自己走进来的。”陈迟的声音很轻,“带着钥匙。”
  沈见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沈见什么都听不见,就只有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第38章 梧城的春(12)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和沈见自己的心跳。
  陈迟那句话太暧昧,界限模糊得让他心慌。
  “我……”沈见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我去看看十一的水碗。”
  他几乎是仓促地起身,逃向厨房。
  十一不明所以,喵了一声,跟在他脚后。
  厨房的灯光明亮,让他稍微回了神。他拧开水龙头,给十一换水,水流声哗哗地响,试图掩盖刚才那一刻的失序。
  陈迟没跟过来,客厅里传来他切换频道的声音,很平常,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沈见磨蹭了一会儿,才端着水碗出来。十一凑过去小口喝着。
  “不早了,”沈见没再看陈迟,盯着地毯的花纹,“我该回去了。”
  “你车不是还在律所?”陈迟抬眼看他。
  沈见这才想起这茬。
  今天是陈迟去接的他,他的车确实停在律所楼下。
  “我打车。”他说。
  “明天早上我送你。”陈迟放下遥控器,语气不容拒绝,“客房空着。”
  又是这样。
  替他做决定,不留余地。
  沈见站在客厅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理智告诉他应该坚持打车回去,维持那点可怜的距离感。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以及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贪恋,让他挪不动脚步。
  “……太麻烦你了。”他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
  “不麻烦。”陈迟已经站起身,“浴室柜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说完,他便径自走向书房,似乎还有工作要处理。
  沈见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认命般地走向客房。
  他洗了澡,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陈迟系着围裙在厨房的样子,想起超市里他认真挑选牛排的侧脸,想起他说“你是自己走进来的”时的眼神。
  这一切都太超过朋友的范畴了。
  可他不敢深想。
  深想下去,就是万丈悬崖。
  他习惯了在安全距离外观望,一旦靠得太近,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慌。
  第二天早上,沈见是被厨房隐约的声响吵醒的。他看了看手机,才七点多。
  走出客房,陈迟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咖啡机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十一蹲在料理台上,监督着一切。
  这画面过于居家,让沈见有些恍惚。
  “醒了?”陈迟回头看了他一眼,“咖啡马上好。”
  沈见“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有些萎靡。他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回到客厅,陈迟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
  煎蛋,烤吐司,水果,还有两杯咖啡。
  “随便吃点。”陈迟说。
  沈见在他对面坐下。
  吐司烤得恰到好处,煎蛋是溏心的,是他喜欢的程度。
  他默默吃着,心里那点不自在,在食物温暖的抚慰下,慢慢消散了一些。
  “几点去律所?”陈迟问。
  “八点半左右吧。”
  陈迟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沈见主动收拾了餐具。
  陈迟换好了西装,站在玄关等他。
  下楼,上车。
  早晨的梧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街道上车流渐密。
  “医药费还够吗?”等红灯时,陈迟忽然问。
  沈见握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还行。”
  “不够跟我说。”
  沈见没应声。
  他不想再欠陈迟更多。无论是人情,还是其他。
  车子停在律所楼下。
  沈见解开安全带:“谢谢,麻烦你了。”
  他伸手去开车门,陈迟却按下了中控锁。
  沈见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陈迟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分量:“沈见,别硬撑。”
  沈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避开陈迟的视线,低声说:“我知道。”
  车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沈见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律所大楼。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旋转门。
  回到办公室,李敏已经在了,脸色有些凝重。
  “沈律,刚才物业打电话到所里前台,”李敏压低声音,“说您停在楼下的车,昨晚车窗被人砸了。”
  沈见心里一沉。“什么东西丢了?”
  “不清楚,物业只说看到驾驶座那边的车窗碎了,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
  沈见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他的车还停在老位置,远远能看到驾驶座一侧车窗确实有个黑洞。
  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警告?
  警察很快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车里没放什么贵重物品,只少了几枚硬币和一个旧的充电器。看起来像是随机作案。
  但沈见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送走警察,他站在破碎的车窗前,看着里面散落的玻璃碴。
  “沈律,要不我先帮您联系修理厂?”李敏在一旁问。
  沈见点点头:“麻烦你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下午,沈见约见了之前联系过的一个建筑材料供应商。
  对方姓吴,四十多岁,看起来精明世故。
  “沈律师,不是我不帮忙,”吴老板搓着手,面露难色,“启宸是我们的大客户,这……得罪不起啊。”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基本情况,”沈见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比如,他们采购的安全防护用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
  吴老板眼神闪烁:“标准当然是符合的,都有合格证的。”
  “那批次货,有没有可能以次充好?或者,验收环节比较……宽松?”沈见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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