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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近代现代)——锦瑟觅雪

时间:2026-01-03 09:29:11  作者:锦瑟觅雪
 
第13章
  苏珧日日夜夜都守着那朵渐渐枯萎的莲花。
  他自小没吃过苦,是被金围翠绕着悉心照顾长大。
  除了在天界遭遇雪牢之苦,素来生活优渥,软缎烟罗,香枕玉簟,自己将自己生活打点的有滋有味,十分安适。
  近来却不论风雨,连软毡都不曾铺,天天宿在树下。
  枕草为席,倚枝为靠。
  深夜采露,储以灵力,像要将一身法力尽灌之莲上。
  却不过徒劳无功。
  后来狐王到底看不下去,他亲自去了莲花下。
  他看见苏珧,眉眼间便俱是担忧:“苏珧,你这些日子,可有好好饮食休息。”
  苏珧后知后觉,才发觉袖中腕瘦极,一拧似可折段。
  他看向身旁溪水,粼动光影中,那张脸瘦得下巴只剩一点点,不复往日昳丽。
  “苏珧。”
  狐王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那巨大莲花竟已有半数焦黑枯萎,
  “天地命理,循环往复。万事万物,不可强求。”
  苏珧沉默了下。
  “陛下博览群书,早已参透万物。”
  他轻抚那枯萎莲瓣,仿佛碰触爱人,
  “可是我不行。”
  他笑起来:“也许是我太愚钝,觉得这一生太短,不够看破爱恨。”
  狐王最后只是叹息。
  莲花旁有桃树,碎琼轻落,粉瓣雪舞。
  像天空的泪滴,轻轻洒在莲花之上。
  苏珧守着青莲元神,实在无聊,便会一人一花,自言自语。
  “以前在青丘的时候,就听说过你,鼎鼎有名的青莲神君,性子孤冷,少与人接近。”
  “我想所谓青莲,自然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没想到被你照顾时,你分明很好接近么。”
  “是神仙就会很聪明么?”
  苏珧靠在莲花旁,日光将花盏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像谁的羽翼,轻轻将他环住。
  “我当时想,你可太会养狐狸啦。”苏珧勾起唇角,“我多看几眼哪个果子,明天便会有同样的放在桌上。”
  “我喜欢一边有人挠下巴,一边吃果子,更喜欢沐浴完后被轻轻梳毛,然后昏睡间被抱到卧塌上。”
  “更喜欢冬天的鱼——我曾怀疑神君你没有认真修行,不然厨艺怎么那么好?鱼肉鲜得我想将舌头吞下去。”
  “我最自豪我的尾巴,沐浴完后,你还会用花露轻楺尾羽,让它又蓬松又洁白。我当时特别想和别人炫耀,救我的神君让我尾巴更漂亮啦。”
  “那时,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苏珧眨了眨眼,“只是觉得,我愿意和你结灵兽契,认你做主人,让你一辈子饲养我。”
  “神君,你知道么?”苏珧声音很轻,泪水却落在花盏上,“灵兽是最长情的生物。”
  他吻住莲花的枝叶,终于哽咽起来:“失去主人的灵兽,再无法被别人饲养,只会在原地等他回来。
  苏珧拿出那串青莲佛珠:“我这么贪财,佛珠昂贵,又怎么舍得毁掉?”
  “所以,青莲,你醒来好不好?”
  云无声,风不语,唯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
  苏珧守着花盏的第二十天,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天帝。
  黼黻龙纹,银衣云裳。
  他怀中抱着雪貂,步步生云。
  苏珧见到他可没什么好心情。
  若说青莲不过蒙在鼓中,被迫推波助澜。
  那么他一生伤痛,天帝和重云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所以那两人一旦靠近,苏珧便开始戒备,下意识挡在半枯莲花之前。
  “花真的败了啊。”
  天帝没什么表情,他深黝瞳孔微动,便抬手施法。
  苏珧不明就里,却发觉那蓝色法力触及莲花,顿时腐蚀半片花叶。
  “你做什么!”
  苏珧云袖一甩,打断天帝施法,
  “你疯了么?他是你们天庭的神君,你不救他,还攻击他做什么?”
  “青莲神君除魔息有攻,但元神已枯,再无生还之机,”
  天帝面色冷淡,双眸犹如霜雪,触及便被冻住。
  他轻振袍袖:“既然如此,本座当然要将他仙力收回,以充天地灵气。”
  苏珧渐渐握紧指骨。
  周身骨骼似在对方这句话之间,刹那化沙,此后一吹即散。
  不会的。
  青莲神君不可能就此消逝。
  他们都在骗他。
  天帝见苏珧垂眸无声,便又靠近几步,双手一转,金红法光熊熊燃起,竟是要将整个花盏呑噬。
  “没有人能碰他。”
  苏珧缓缓抬眸。
  他右手高举,五指鉆入颈中,忍住巨大疼痛,一寸一顿,缓缓抽出把薄如蝉翼的玉刃来。
  以骨化刃,元神附灵。
  这是拼死相博的意思!
  苏珧双手一合,长刀便分两半。
  他持刃于前,刀势旋若飓风,疾箭般相冲,竟迫得天帝迎接不暇,后退数步。
  “苏珧,你这是代表青丘要反了么?”
  天帝微眯眼眸,碧空忽然风起烟涌,乌云堆在天边,似要压塌地平线。
  他手中一动,羲和剑金光如戟,直刺得人双眼发疼。
  苏珧微扬下巴,“青丘不反,便会平安无事么?魔息侵蚀此地时,所向披靡的天帝陛下,您又在哪儿?”
  “无知小儿。”
  天帝似乎动了怒,持剑猛得攻来。
  “胡言乱语!”
  对方长剑乱影,似镰风剑雨。
  苏珧将法力迫到极致,身形敏捷到难以想象,但但凡他落地处,天帝的羲和便如影随行。
  刀尖交锋,每一下都铛铛入耳,震得苏珧掌心崩裂,血气翻涌。
  他不愿显出颓势,只将喉间血全数咽下。
  而雪貂躲至树上,似在不停颤抖。
  不能退,如果退了,青莲神君再无生机。
  然而纵是拼尽全力,苏珧还是在一寸寸后退。
  法力像洪流冲击筋脉,肌骨的堤坝渐渐不堪摧折,耳边剑声长锥下下扎入耳边。
  天帝的剑法却越来越快,苏珧一时失察,就要被羲和刺中。
  电光火石间,一瓣莲飘摇坠落。
  它整个罩住苏珧,被剑气刹那点燃,炸作一团花火。
  而苏珧趁势攻击,竟断去天帝一角衣袖。
  是青莲神君。
  苏珧视线一下模糊。
  哪怕元神碎时消失,他却还在保护他——
  苏珧掌间已经震得满是鲜血,他吸气间肺腑仿佛老旧风箱,每一下都要用尽全力。
  桃花狐狸天赋绝然,修为顶峰时,三界之内难有敌手。
  可是对手偏偏是天帝。
  是四海八荒最难战胜的存在。
  他第一次后悔,这些年来没有早些恢复法力,刻苦精进。
  才落得如今技不如人,连所爱最后的一点元神都将难护。
  “竟然还有意识。”天帝微微眯眸,“莲花果然是三界最易转生、愈合能力最强的元神。”
  他微微转剑,步步向苏珧走来,“念你修为不易,若不再阻本座,可放你一条生路。”
  苏珧笑起来,紧紧用带血的双手握住长刀:“谁想要过去,先从我尸体踩过去。”
  桃花刀法绚丽无边,落势如泉流荡月,更兼琼花成雪,十足美得叫人窒息。
  苏珧闭上眼睛,只随流风起刃,再无防势。
  他被天帝刺伤了好几剑,手臂肩膀皆显出伤口,却也成功攻入对方的防御范围。
  青莲,其实我从来都可以为你义无反顾。
  就同你一般。
  苏珧猛冲入天帝面前,他忽然睁眼,就要自爆内丹,和天帝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一阵清雅莲香飘来
  炸开的莲瓣碎片竟然有序飘飞,如蝴蝶般聚在天帝左肩。
  苏珧不知为何,心头一动,于是双刃一转斜劈而出,竟然砍中了天帝。
  他一击而退,胸中震惊万分。
  那莲花碎片却又飞旋而动,这一次又聚向天帝脚踝。
  苏珧如法炮制,居然再度得手。
  是青莲神君在帮他——告诉他所有天帝身手的弱点!
  苏珧照着莲瓣指引,越战越勇,总是在对方预判之前便已出招,数十个回合过来,竟然一击得手,长刀刺入天帝胸口。
  仿佛那个人就在身后,轻轻环住自己,和自己一同握刀出击,于是所向披靡。
  “怎么可能?”天帝吐出一口鲜血,睁大双眸,不可置信,“桃花狐狸怎么可能打败我?”
  这时他身上突然绽出无数魔息,犹如藤萝绞住四肢,令他青筋暴起,血管弩张。
  地面裂痕窸窣,竟隐隐有轰隆之声。
  “是.....你?”
  苏珧后退两步,背脊似有蜘蛛倾巢而出,令一寸肌肤都生出无尽寒意。
  “是本座......又如何?”天帝脸孔狰狞,黑气自胸口满溢不停,“天道轮转,清气可浊,浊气亦清。”
  “你以为这万年的歌舞升平用什么换来的?”
  他似乎痛苦不已,咳嗽间尽是血沫,
  “是本座将所有魔息困在体内,这才得清平世间!”
  “你想要青莲神君的内丹——”
  苏珧忽然明白过来,作为一颗棋子,他们被天帝摆弄了多久!
  “这才明白过来?”天帝显出一丝鄙夷笑意,“莲濯万物,而桃花狐狸内丹愈合重伤,两者合之,便是世间最好涤尽魔息的药。”
  “什么换灵术,这世间岂有那么巧的事?偏偏就是同外形和你相似的雪貂换了灵?”
  “只是没想到,本座本要找机会剖你内丹,喂给青莲,却不想你自己因情生孽,自己剖丹,倒省了本座不少力气。”
  他想要站起来,却因魔息如利爪撕裂他肺腑,一张琼玉脸孔尽显兽容。
  “可恶——”
  天帝又要提刀刺来,却被苏珧避开,他以剑拄地,挣扎不已,
  “你们明明都是丹药,怎可伤我?”
  丹药?
  原来在天帝眼中,无论是青莲神君,还是自己,不过一丸药。
  而自己和青莲半生悲剧,皆源于此人。
  苏珧怒极恨极,法力竟燃至极。
  他双刀飞转,直将天帝猛一下钉在地面,对方痛号一声,竟化龙型。
  银龙巨尾扫动,然而长刀满注法力,竟是分好不动。
  苏珧还不解恨,左手一转,又割去他数瓣鳞片。
  其中一瓣犹如宝石,流光溢彩,跌落后巨龙惨嚎一声,竟是化如银蛇般娇小。
  它遍身血流不止,黑气缠绕,竟有崩催不支之像。
  雪貂这时忽然落在苏珧肩头,直用爪子指苏珧胸口,指着那宝石般鳞片,而后脚直踢莲瓣方向。
  苏珧摸出胸口的青玉佛珠,又看了看鳞片。
  他猛地睁大眼睛,龙鳞乃天帝的元神之物,若是化入青莲神君体内,也许——
  也许神君还能醒来。
  
 
第14章
  苏珧赶紧将逆鳞放到莲花中心,顿时一阵华光炸开,混似银瓶突碎。
  时光似有溯回纤指,透明指尖抚过几片萎败蕊瓣,于是光彩逆流,绽出无数生机。
  真的有效!
  苏珧身形晃了晃,靠在一棵树上。
  心像干涸泉眼充盈灵露,所有贫瘠角落都被淹没。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青莲神君消失,这以后的千年,他又该如何度过?
  还好,命运待他尚且手下留情。
  苏珧闭目良久,终于得以呼吸。
  天帝化的那条小银蛇仍在挣扎,苏珧看着他,歪着头想到一个好法子。
  如果几瓣鳞片就能让神君元神恢复,那把天帝鳞片都刮了呢?
  苏珧说做就做。
  他将袖子一挽,手中长刀一转,便化短刃。
  天帝见他步步靠近,最后阴影都笼在自己身上,便突然喷出一股火焰。
  气势十足,但气焰太小,只燎了苏珧一缕发丝,便灭了。
  “我的头发!”
  原形既为狐,自然最挚爱自己毛发,天帝这一下比捅了苏珧一刀更让他恼怒。
  他一把抓起天帝,手中短刃拍了几下,“什么天帝,到你狐爷爷这里也就是个泥鳅!”
  “居然敢烧我头发,我把你鳞片都给剃了!”
  苏珧说做就做,他将天帝的银蛇形态摁在地面上,手上刷刷几下,鳞片就掉了大半。
  银蛇恼恨的吐火,可是就好似微弱烛焰,除了腾出一点黑烟,其余什么都不剩。
  苏珧刮一刀,银蛇吐口黑烟。
  他刮他吐他刮他吐他刮他吐......
  雪貂:“......”
  他的双爪紧紧抱着自己,肩头一直颤抖,到后来大概不忍猝睹,直接跳到树荫里,用几片叶子挡着自己脸。
  非常标准的数叶障目。
  银蛇的鳞片大半都被苏珧剥了下来,皮肤上一块粉一块白,还有些断鳞血丝,看着极为凄惨。
  终于小银蛇团作一团,挤了挤两个眼泡,落下几滴泪来。
  苏珧擦了擦额上的汗,拿刀拍了拍银蛇的脸,轻哼道:“还敢算计人么?还敢把人当药么?你再如此,我就把你泡了当药酒!”
  小银蛇缓缓摇头,把自己使劲攒成一个项圈,恨不能只剩一点点,彻底消失在小狐狸视野范围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小狐狸捡起银鳞,“此语是指天道往复循环,对万物如同祭礼般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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