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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近代现代)——锦瑟觅雪

时间:2026-01-03 09:29:11  作者:锦瑟觅雪
  青莲神君轻咳一声,掩袖不语。
  想想霜容玉貌的少年神君,头上却顶朵花。
  怎么想怎么有趣啊!
  “神君。”小狐狸挽住对方,“你变成小时候的样子给我看嘛。”
  青莲神君只将人吻住,待对方晕晕乎乎,哭着睡着时,才松了口气。
  自己当年的模样性子,还是莫要让苏珧知晓比较好。
  End
  
 
第1章 《裂镜难圆》
  宋雨霖的家境很不好,但他很有天分。
  他没有正经学过绘画,甚至颜料都是从泥土、树叶、岩石、花瓣间提炼而成。
  但他对色彩天生敏锐,明暗处理鲜明,色调把握干净利落。
  大自然的颜料赋予他画别样的生命力,像从岩缝里钻出的。
  贺炀除了经营商业,最喜欢收藏绘画,中外当代名家如数家珍。
  宋雨霖便是贺炀发现的。
  他大学时勤工俭学,应聘贺炀绘画培训机构的暑期助教,画作一眼就被贺炀看中。
  贺炀迅速将他推向国际,成为当代画坛冉冉一颗新星。
  外界将他们的关系传得很不堪,但两人其实很坦荡。
  贺炀比宋雨霖也就大五岁,两人爱好兴趣很一致,尤其是聊起画作,从古典到现在,如数家珍。
  他们还曾一起照着《从塞纳河到翡冷翠》这本书的路线,一边采风一边聊绘画史。
  流风轻拂塞纳河,像万千星辰煽动翅膀。
  他们彼此相视一笑。
  发情期来得猝不及防,宋雨霖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和他相处,许多细节都是贺炀和其助理打点。
  所以匹配的抑制剂在异国他乡,一时竟难找到。
  清冽如晨雾的小苍兰味道,顷刻激起Alpha的易感期。
  黄昏似调和的鸡尾酒,光线融化,瘫软如蜡。
  贺炀用尽所有理智,克制到指甲嵌入掌心,只是临时标记了宋雨霖。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和宋雨霖的开始不该如此仓促。
  但宋雨霖双瞳湿润,仿佛沉在冰池底的黑水晶。
  他说:“如果是先生,我可以。”
  理智刹那溃如流沙。
  两人遨游云端时,像三棱镜折射出的色彩,随着不同角度的重合,映出斑斓出虹霓的色彩。
  仿佛冰融于水中,如此相合。
  或许是爱情能更激发出人的创作欲,宋雨霖进入了创作巅峰期。
  他画出了前半生最著名的杰作——乐园。
  色彩、构图都极致大胆。
  是从一个笼子般阁楼去看世界。
  逼仄又开阔,有着哲学般的讽刺和文学式的浪漫。
  贺炀看这幅画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似曾相识,却又说不清楚。
  但很快这种不适,被画作的艺术感染力冲淡。
  他不遗余力的宣传,画作很快获得国际大奖。
  转折也是在此之后。
  实际上贺炀家里最近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是门当户对的小少爷omega。
  小少爷喜欢贺炀已经很多年。
  但贺炀既然醉心艺术,在感情方面也难免理想化。
  回国的第一件事,他便是找小少爷说清楚。
  联姻破裂对于事业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小少爷细数损失,但贺炀还是摇摇头。
  贺炀说:“富有是为了让自己选择的权力,而不是让自己戴上镣铐。”
  小少爷顿时哭起来:“我知道,你喜欢宋雨霖,因为他会画画,他是天才。”
  “可你知道吗?”他哭得啜泣不停,“乐园的草稿是我画的!”
  小少爷为了和贺炀靠拢,很小就学习绘画,后来也报了贺炀办的高级绘画班。
  老师正是宋雨霖。
  小少爷将画稿拿出来,那上面确实有宋雨霖批改的分数,以及宋雨霖的签名、日期。
  他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宋雨霖的爸爸。”
  小少爷泪雨滂沱:“他不仅偷走了我的画,更偷走了我的爱人。”
  贺炀拿着画稿的时候,头痛欲裂,指尖都在颤抖。
  将一个抄袭者捧上绘画神坛,这是在侮辱他最爱的艺术。
  而充满期满算计的爱情,更会让他感到恶心。
  贺炀没有直接去质问宋雨霖,而是找人去调查了他的父亲。
  对方的说辞,和小少爷如出一辙。
  贺炀当面听到宋雨霖父亲陈述时,心脏像被生生掰作两半。
  他旁敲侧击过宋雨霖很多次,但是对方不知是装傻,还是故意视而不见,从来没主动和贺炀说过这件事。
  贺炀开始早出晚归,在酒吧里买醉到深夜。
  宋雨霖打过去的电话,他拒绝接听。
  宋雨霖开车过去接她,他选择打车回家。
  那一天是宋雨霖生日,贺炀出门时,他从背后抱住对方。
  “今晚回来好不好。”宋雨霖哽咽着,“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西湖醋鱼。”
  贺炀冷冷看着对方,说他和小少爷有饭局,不能回来。
  宋雨霖从来都是温柔内敛的,那天他也只是红着眼眶问:“是我哪里做错了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他那么痛苦,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我想维护好我们的婚姻,不要像我父母一样。”
  贺炀很冷淡:“你很好,不需要改什么。”
  “贺炀。”宋雨霖再度抱紧对方,泣不成声,“你的爱是我的灵感,我已经很久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贺炀冷冷看着他,感觉心房在一点点结冰。
  他一根根掰开对方抱着自己的手,声音有按捺不住的愤怒:“是因为没灵感,还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抄袭借鉴了?”
  宋雨霖愕然不已。
  贺炀将画稿、证据,以及宋雨霖父亲的录音陈列在宋雨霖面前。
  宋雨霖的面色惨白如纸,瞳孔被光割般猩红。
  他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抄袭,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这么说,相信我。”
  铁证在前,仍然死不悔改。
  贺炀失望至极。
  他说,他不会去公开去检举他,但是会联系国际国内的宋雨霖协会,取消他的相关资格。
  也会高价买回所有宋雨霖售出的画作。
  但条件是,立刻、马上,让宋雨霖搬离他的家。
  给他们空间冷静。
  那似乎是个阴天,雨横风斜。
  宋雨霖什么都没拿,就淋着雨离开了,之后行踪杳然。
  贺炀也有些后悔,虽然宋雨霖抄袭铁证在,可两人的感情却不假。
  那种处理方式,像是要把对方摔碎。
  他开始动用所有关系寻找宋雨霖,却一无所获。
  这时宋雨霖的父亲却得了急病,因为联系不上宋雨霖,贺炀便帮忙照看。
  进ICU病房的前一晚,宋雨霖父亲抓着贺炀的手,告诉他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25年前,小少爷和宋雨霖抱错了。
  宋雨霖才是真正的富家少爷,而小少爷,是他的孩子。
  乐园不是小少爷画的,乐园就是宋雨霖的作品。
  是小少爷找到宋雨霖父亲,让他帮自己做伪证。
  可人之将死,宋雨霖父亲无法带着秘密进坟墓,还是把一切告诉了贺炀。
  贺炀心神俱裂,疯一般寻找宋雨霖,却只得到一个消息。
  宋雨霖恢复了少爷身份,要和门当户对的Alpha订婚了。
  
 
第2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贺炀很恍惚。
  像外壳坚硬的石卵,狠狠摔入深渊,外表毫发无伤,只有内里细密龟裂。
  他的母亲是大家闺秀,热爱写作,但是内容不大主流,只在小众圈子里流行。
  成婚后他的父亲经营商业,母亲便每天都坐在白纱飞扬的书桌前写作。
  逆光鎏金,这大概是贺炀最初对美的认知。
  母亲后来遭遇了抄袭,对方将内容解构,套上主流文化的壳,大火特火。
  那个人开始洗白自己的作为,便倒打一耙,说母亲是抄袭,并且发动媒体关系,给母亲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父亲纵横商界,也发动舆论攻势,奈何商文隔圈,到底不及对方书粉众口悠悠,反而生出母亲家里富裕,只手遮天的谣言。
  母亲后来便得了抑郁症,严重时曾想结束生命。
  她拥有那么好的文笔和才思,却不敢再提笔。
  贺炀平生最恨,便是借鉴抄袭他人的成果。
  所以当宋雨霖的证据陈列于前,桩桩件件,都让他失去了冷静判断。
  他恐惧自己成为伤害别人的刀。
  可是他却用刀尖对着自己所爱。
  贺炀买了新的画廊,联系了媒体,利诱兼有的说服了小少爷,准备为宋雨霖举办一次盛大发布会。
  他联系了宋雨霖的父母,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明,说明小少爷的心机深重,让二老一定要好好对待宋雨霖。
  “如果您们觉得合适。”贺炀在电话里说,“我建议小少爷在全国媒体直播面前,亲自向宋雨霖道歉。”
  宋雨霖父母表示首肯,但拒绝了他的好意:“发布会我们已经准备完毕了,明天就开。同时也是为雨霖新的画作造势。”
  莫父的声音很温和,但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雨霖有亲人、有朋友,这些事自然有人为他打点。而且你的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挂断电话的贺炀陷入黑暗流沙。
  五窍窒涩,无法呼吸。
  他用尽了一切方式弥补,却连见宋雨霖一面都不得。
  愧疚、思念、后悔,像一只金属发条,在他身上机械而痛苦的转动。
  他的缐体出现神经性疼痛,唯有抓着宋雨霖的衣服,才能缓和些许。
  可那些气息,一日比一日淡化,他只能开始服用止痛药。
  意外的,莫家的新闻发布会居然邀请了贺炀。
  仿佛回到少年,贺炀那天居然收拾了很久,袖口、西装、领带,都是宋雨霖给买的。
  到了现场的时候,他终于看到许久未见的爱人。
  宋雨霖被流风所渲染,容貌秀雅,泛着釉玉般冷光。
  他眼窝深邃,瞳色微浅,像夕阳摔碎在鳞波之间,潋滟浮金。
  明明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却像博古架陈列的细瓷瓶,阴影掐出他肩头腰线的所有雅致。
  还有那如角落探出馥郁枝叶的小苍兰气息。
  心脏像被攥在猛虎掌中,贺炀感到一阵难以克制的眩晕。
  他捕捉着所有空气中的酚类物质,目光追逐着宋雨霖纠缠不去。
  宋雨霖一直在看着别的地方,转过头时,两人目光终于交汇。
  贺炀握紧双手——他害怕对方在看到他时,会显出苍白或痛苦的神色。
  那会提醒他——是他将爱人推向绝望。
  可宋雨霖没有。
  对方只是微微愕然,然后显出一个非常礼貌疏离的笑。
  他轻颔首,向贺炀示意问好,然后便把手递向了一个身边的年轻人。
  高大、英俊,身材修长,容貌也耀眼如恒星。
  最重要的是,这个Alpha眼神专注,聚光灯般追逐着宋雨霖。
  缐体火烧一般,空气中遥远的小苍兰气息,银钩般穿透后胫,让贺炀隐隐作痛。
  他知道他要什么,那清冽如晨雾的安抚气息,近在咫尺。
  那是唯独能治愈他的药。
  却触不可及。
  后来发布会上说了什么,贺炀已经记不清楚。
  只见掌声喧哗,烟花盛放,搭着香槟绸的画框缓缓搬来,宋雨霖一下揭开帷幕。
  是新的画作。
  仿佛超新星爆炸,一种类似灵魂的斑斓破开引力之茧,炸出精灵般轮廓。
  而背景是旋涡状的,似命运的螺旋。
  色彩厚重,像钢琴的复调,只在角落处,拨动光弦的高音。
  掌声和惊叹淹没了全场。
  连贺炀也看得出,宋雨霖又突破了。
  笔触大巧若拙,愈加返璞归真,情绪不再是一味热烈涌出,而是隐喻在阴影中。
  可却看得让人想要落泪。
  画面太深邃,极致的孤独仿佛黑洞,要将人彻底吸进去。
  贺炀几乎克制不住,想要上前抱住宋雨霖。
  当伤害以一种具现化的方式体现,他才发觉,弥补不过是一种笑话。
  但宋雨霖在一阵闪光灯中神色安然,他轻轻开口:“今天是陆安的生日,仅以此画,作为礼物,感谢他陪我度过最黑暗的日子。”
  话音落下,他轻轻虚抱了下那个年轻的Alpha。
  日光犹如宝石尘埃,落在那一对相依人的眉梢眼角。
  宋雨霖是好看的,贺炀当然知道,但不仅在外貌,而是那种浸在水晶中的透明姿态。
  如今璀璨的宝石依然闪耀,折射的光辉却属于别人。
  贺炀立在原地,感到一种心脏自内撕裂的痛楚,缐体仿佛泼上滚油,火烧火燎的疼。
  他想起那个充斥地平线蓝的夏日,宋雨霖揽上他的脖子,眸中如落星砂。
  “贺炀。”轻软如雾,宋雨霖的吻落下,“乐园是送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我的画,永远只为你画。”
  
 
第3章
  宋雨霖虚抱着另一个Alpha时,也并没有看贺炀的意思。
  但对方大概是刻意在寻找他,所以视野像被灼烧出焦痕般,总是出现那个人的影子。
  宋雨霖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再见到对方,竟可以如此从容。
  当贺炀走过来时,他甚至可以非常得体的和他聊天。
  “贺总好。”
  是宋雨霖先伸出手来,向对方示好。
  可对方瞳孔像被火焰腐蚀,只剩表面极薄冰壳,只是和自己目光相撞,便裂出愈多细纹。
  宋雨霖正在愕然于自己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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