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近代现代)——锦瑟觅雪

时间:2026-01-03 09:29:11  作者:锦瑟觅雪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所有恨和痛,在这一刹那揭去面纱。
  看到贺炀面无人色,宋雨霖确实感到一瞬间的快意。
  原来自己的话,也能轻易伤到对方。
  但很快,更深的痛楚反噬而来。
  血一点点从纱布间渗开。
  像倒刺,挑开宋雨霖心中不敢触碰的结痂。
  他侧过脸去,感觉自己指尖扣入掌心。
  贺炀用完好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忽然笑了几下。
  他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深呼吸后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贺炀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瞳孔像噬空的茧,血色裂纹丛生。
  光像薄刃,削出他轮廓的棱角,宋雨霖惊觉,对方实在瘦得有些吓人。
  男人缓缓道:“我在你心中,已经再无信任了,是么?”
  宋雨霖抿着唇,只是沉默。
  贺炀突然靠近,紧紧抱住宋雨霖。
  男人像被痛苦,周身都在颤抖。
  他说:“原来被所爱冤枉,是这种感觉,恨不能立刻下地狱。”
  “雨霖,如果误会需要解释。”贺炀埋在宋雨霖颈边,“就证明彼此未曾信任。”
  “就算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三天后,在博物馆车站,我们一起离开。”
  ————
  宋雨霖回去后也彻夜难眠。
  他这几天做什么时都在走神,终于忍不住,第三天时,联系上帮助过他们的那个大佬。
  对方居然会流利的中文,宋雨霖才知道,大佬居然是中法混血。
  “贺的手怎么样了?”大佬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当时他几个人冲过去救你,我觉得太过冒失,但他要践行骑士精神,我也莫可奈何。”
  宋雨霖的手颤了下,杯中茶溅在桌面,他不解:“手?”
  他忽然朝远处招了下手,一个金发少年便走过来扑通跪在宋雨霖面前,痛哭不已。
  他叽里咕噜一大串,让法语本就乏善可陈的宋雨霖头昏脑胀。
  大佬挑眉,拿出一个翻译机,男士电子音毫无感情,机械地阐述真相。
  “贺炀没有做局,是我恨他害我老大被抓,所以圬蔑他。”
  “这个谎言非常拙劣,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信的,我不是有意——”
  “让我们花钱毁你手的男人非常年轻,好像也姓莫”
  宋雨霖一下捂住胸口,心脏像上了无数圈发条,疼痛被拧得太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毁掉他的手?姓莫——
  他相信这个局不会是贺炀做的。
  也许他对贺炀的爱已经失去信心,却相信他对自己才能的珍惜。
  不过一句话,他就相信了别人。
  扪心自问,不是他失去理智,而是他对贺炀报复式的愤怒,让他再也无法信任对方。
  “你不会真信了吧?”
  大佬唇角一开始还带着笑,但看着宋雨霖神情,面色一下凝肃起来,
  “你可知贺为了你,左手粉碎性骨折,拇指和食指的韧带都断了!”
  “他曾经是国内青少年组钢琴比赛的季军,但从此之后,他都不可能再弹钢琴!”
  “你也知道他酷爱艺术,钢琴是他在高压工作下唯一的心灵保留地,他在拿自己的梦换你的梦!”
  宋雨霖指尖战栗,心脏几乎要被碾碎,全身发冷。
  “很愚蠢对不对?你不会领情的。”大佬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人都是现实的,单方面的付出就是道徳挷架。他现在甚至有些残疾,怎么和你身边新的Alpha比?”
  “本来他让我帮你查买你手人的线索。”大佬挑眉,“但我觉得其实你并不需要,莫家、陆家,手眼通天,哪个也不比贺氏差,用得着他操心?雨霖,其实我很感谢你,让他早点清醒,比什么都好。”
  大佬说完便径直离去,宋雨霖却坐在位置上,感觉心脏如同蜂巢,内里全是千疮百孔。
  他从未想过回头,可是至少不该,两人这样在猜疑和误会间别离。
  距离约定还有一小时,宋雨霖先是打车,却遇到堵车。
  地面交通水泄不通,汽车被黏附在路上,难以移动。
  宋雨霖只好下车,向前奔跑。
  冷风呼啸,灌得肺腑一片冰冷。
  他连呼吸都觉隐隐作痛。
  就这样不知道跑了多久,到达目的时,还剩三分钟。
  宋雨霖累得满头大汗,扶着膝盖停了好几十秒。
  他找寻着贺炀的身影,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那大衣是贺炀喜欢的牌子,曾经订制过很多件。
  宋雨霖走过去,站到男人背后,正要开口,那人却转过身来。
  心脏像被紧紧攥住,宋雨霖猛地瞪大双眸,声音颤抖:“陆,陆安?”
  是了,是的,从背面看去,贺炀和陆安因为身高身形相似,背影确实难辨彼此。
  宋雨霖总是下意识忘记这点。
  陆安看到他,笑了起来,递给他一封信:“是贺炀说你约我来的。
  宋雨霖颤着指尖打开,看到了几句话。
  “雨霖,其实我离开的时间是一小时前。”
  “如果你按时来,我无法和你说再见。”
  “如果我是你的痛苦之源,那么,我会离开。”
  “雨霖,祝你幸福。”
  心脏像被无形的冰针洞穿,宋雨霖泪水打湿信纸,竟然无法呼吸。
  
 
第10章
  宋雨霖失去了贺炀的消息。
  他国内的业务委托了职业经理人,远程管理,人却不见踪影。
  回国后,在大佬的帮助下,宋雨霖和陆安很快抽丝剥茧,找到了买宋雨霖手的元凶。
  毫不意外,是那个小少爷。
  大佬提供了非常完备的证据链,令宋雨霖和陆安随时可以起诉对方。
  宋雨霖举着电话,大佬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他说:“你的唐吉可德交代我,必须要找出凶手,我做到了。”
  “可我觉得他真是个蠢蛋。”大佬似乎笑起来。
  “这种自我感动式的付出,没有投资效益比。”
  陆安似乎听到这一句,也点了点头。
  “过度情感用事,总是毫无意义。”
  宋雨霖却攥紧了手心。
  是啊,情感用事,毫无意义。
  他的心却蚁巢般被噬空,沙沙作响。
  因误会而生的愧疚并不好受。
  无论道歉与否,无论是否补偿,伤害的留痕无从修补。
  更何况,那人用自己的手换了自己未来。
  说实话,宋雨霖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有种被强行绑架的愤怒。
  但记忆却棘刺般扎入胸口,呼吸间都牵得肺腑隐隐作痛。
  哪怕他并不想和对方在一起,可依旧为对方疼痛。
  如本能,无法遏止。
  ————
  陆安和宋雨霖找到小少爷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是这幅模样。
  小少爷名叫莫辰予。
  他也有姣好眉目,颀长身材。
  宋雨霖对他的恨,深不见底。
  不敢日日怀想,若细思,只怕地裂山摇。
  可即便这样,在看到小少爷真的成了少爷,被搂在脑满肥肠的男人怀中,身上被泼满了烈酒,还有人用烟头在烫他胸口时,宋雨霖还是感到了一种揪心之感。
  烟雾缭绕的会所内,每个人都是纵情声色的魍魉,霓虹像旋在刀尖的骰子。
  落下时,点数亦会生出血色。
  小少爷却笑得很美,他很熟练的接过酒杯,点燃香烟,而过去二十多年的斯文修养,像吐出的烟圈,一吹就散了。
  他们静静待了一会,小少爷是突然看见两人的。
  他几乎是一刹那就白了脸。
  日光仿佛石膏,将他封做毫无生气的雕像。
  然后小少爷疯一般跑出去。
  宋雨霖和陆安随即追上。
  冷光甩破天际,暴雨从天穹伤口落下。
  小少爷跑得狼狈,后巷地上都是积水和垃圾,他绊了一下,摔在地上,满身泥水。
  宋雨霖蹙眉,想要去拉他,对方却尖叫着道:“别过来!”
  小少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雨水浇透了他,在衬衣下显出他身上斑驳伤痕。
  他似哭似笑:“你来是把我要送入监狱的吧?”
  陆安的伞撑在宋雨霖头顶,遮挡风雨。
  而小少爷像顽固不肯冲去的泥泞,洇在视野里。
  宋雨霖闭了闭目,声音冷而远:“对。”
  小少爷忽然大笑起来:“好,很好,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宋雨霖看他几乎癫狂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为何那么恨我?先是设计在贺炀那污蔑我,然后又买汹夺去我的手。”
  宋雨霖的指尖扎入掌心,他感觉胸口像有把火在烧,灼得心脏满是燎泡。
  “莫辰予,你夺走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宋雨霖声音嘶哑。
  “毁了我的爱情,你连我生命最重要的事业都要毁掉,可我甚至之前和你都不认识!”
  小少爷脸色苍白,满脸都是雨水。
  他轻笑了几声,扬起下巴道:“我当然恨你。”
  “和你不一样,我早就知道,我不是莫家的亲生孩子。”
  小少爷眸色通红,像爆裂的果实,
  “从十三岁以后,我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怕明天就被赶出莫家。”
  “我最爱的爸爸妈妈会抛弃我,会厌恶我,会恨我!”
  “十年。”
  小少爷后退几步,仰起头,靠在满是脏污的墙壁上,
  “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我每天都在害怕你的出现。”
  “我努力做好一切,我知道我算不上聪明,更不优秀。”
  “可贺炀夸奖我了,他那么优秀帅气,而且爸爸妈妈和他们家谈了联姻的事。”
  “只要我嫁入贺家,就算以后身份被发现,对方那样的家庭,也会为了掩饰丑闻保住我的身份。”
  “一切都触手可及,我终于可以逃离这辈子的恐惧,永远抓住现在的生活,再也不会从天堂跌入深渊。”
  他眼珠生锈般转动,盯着宋雨霖:“可是,你出现了。”
  “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了我的一切,爱人、天赋。”
  小少爷眸光灼灼起来,像疯狂的兽,想要暴起撕裂他人,
  “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用害怕,不用恐惧,我永远都会生活在幸福之中!”
  “你他吗才抢走了我的爸爸妈妈!”
  宋雨霖终于忍不住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向对方面庞,小少爷承受不住,一下后退撞到垃圾桶,
  “夺走了我的爱人,夺走了我的灵感,差点让我万劫不复!”
  只听哗啦一声,垃圾满地,他摔入许多腐败菜叶和废纸中,苍蝇蜂拥而上,环绕他身边。
  小少爷右半边脸都肿了,右眼青红,鼻血横流。
  他似乎被打得意识模糊,半天起不来。
  宋雨霖还想冲上去踹对方两脚,却被陆安拉住。
  “他不值得你脏了手。”
  宋雨霖胸膛起伏,好一会才平静下去,只是手腕上的青筋仍根根分明。
  倒在垃圾中的小少爷却大笑起来,而后渐渐被大雨冲刷成窒闷的哭泣。
  ——
  小少爷认了所有的罪,只有一个要求:“照顾我的母亲,她生病了。”
  宋雨霖和陆安把小少爷带到国外,进行了起诉,因为证据完备,所以小少爷很快锒铛入狱。
  宋雨霖最后没有去看。
  他后来才知晓,小少爷真正的母亲还在世,生了很严重的肾病,他被赶出莫家,几乎被本市所有企业封杀,钱和信用卡都停了,没有其他谋生能力,只好去做了少爷。
  宋雨霖后来每个月都给小少爷的母亲寄钱,说是他挣的。
  “他很优秀,现在在国外工作,我是他的朋友。”
  宋雨霖给对方打电话道,
  “工作有一定保密性,您可以每个月给他写信,他会看的。”
  小少爷的母亲抽噎不已,轻道:“我知道他会有出息的,我会等着他回来。”
  __
  宋雨霖最后还是没和陆安在一起。
  也许一个人的感情像香水,最浓烈的时候,是被烈阳炙烤。
  然而消耗殆尽,心的瓶子也空了。
  陆安很好,但不该和几乎枯竭干涸的自己在一起。
  他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了很多,陆安却打断他。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捏捏眉心,到底有点伤神,
  “我其实算不得伤心,但是——”
  陆安无奈地笑起来:“这真的很伤自尊,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见他还能开玩笑,宋雨霖到底松了口气。
  他见过人伤心欲绝的模样,眼底再隐藏,也全是破碎纹理。
  陆安喜欢自己,但离爱还远。
  “因为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宋雨霖笑了笑,看着窗外蓝空,
  “我想做个孤独的旅行家,画山画水画阳光,感受生命的鳞片。”
  —
  宋雨霖说走就走,他去了大山里支教。
  去画那些纯洁的眼睛和面孔,在这里他的灵感又生出新的翅膀。
  感受土地、林海、还有人最本能的生命力。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