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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林安背上,他舔着林安耳朵:“让他走。”
林安连气都没喘匀,腰又被捏了把,他连忙咬住手背,把呼之欲出的呻吟吞回去。
“说。”
应勖的声音非常轻,是用气息吹起林安耳朵里的,他整个人都微微发起抖来,膝盖顶着门不住下滑,又被应勖拦腰提起。
“临、临飒......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不放心,你先开门。”宋临飒还是不肯走。
林安没对宋临飒说过什么重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宋临飒走了。
砰——
应勖手掌忽然重重拍在门上,发出可怖的响声,不仅是林安,门外的宋临飒也被吓了一跳。
“林安你有必要这样吗?”宋临飒等了几秒,只等到一片沉默,忿忿道:“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脚步声远去。
应勖啪地盖上马桶盖,拖着林安在他腿上坐下。
他可以沉得住气,但那是在确定林安选择他的情况下。刚刚林安在他和宋临飒之间犹豫不决的样子,让他妒火中烧。
“为什么不让他走?”他质问林安。
“我......已经让他走了。”林安大哭过,又被应勖这么一吓,眼泪掉得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打嗝。
应勖瞧了林安这副可怜模样,又生气又发不出火,最后拍着林安的背给他顺气。
“你对他那么温柔,他会舍得走?”
“我没有......”
“你有。”
应勖面无表情瞥了林安一眼。林安挨了训,老实闭上嘴。
“他今晚要住你家吗?”
林安点点头,看见应勖怒目微睁,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准。”
当第三者最忌讳蹬鼻子上脸,应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可他迫切地想在林安心里占据一亩三分地。
“不准让他碰你。”
其实林安有所察觉,应勖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遇到宋临飒的事,就像变了个人。他说不上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只是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便包容他的全部。
“知道了。”他乖乖答道。
应勖这才心满意足。两人继续刚刚被宋临飒打断的吻,吻得情动时他们都起了反应,应勖问林安能不能给他,林安却是不说话。
最后的最后,应勖没强迫林安。可这不代表他不急。急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林安似乎对他仍有所保留。
不跟宋临飒一样,这段感情是他经无数个嫉妒、不甘、挫败的夜晚酝酿,费尽心思用尽手段,硬生生抢来的。他再怎么张牙舞爪,内心深处还是留着不安全感。况且,林安从未对他亲口说过喜欢两个字,说的对他有心意,这份心意是有多大,他并未准确得知过。
两人先后回到宴会厅,彼时,裴君已经不在。三人围桌而坐,应勖一看宋临飒跟林安说话的画面,心里又控制不住发起恶。
他在桌下抚摸着林安的大腿,每当林安刚要和宋临飒说话。就狠狠捏一把。林安在应勖的威吓下,只能给予宋临飒最冷淡的反应。
可越是这样,宋临飒越是要个回应。
宋临飒望着林安低垂的侧脸,昏暗光线下,那微红眼尾闪着水光,在他的心里拨起涟漪。
没多久,林安感到自己的左腿也被人碰了下。
他一下绷直背,差点叫出声。
应勖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
林安飞快眨眼睛,声音干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想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去。”宋临飒立马附和。
应勖按着林安的腿,“这么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那我陪你回家。”宋临飒再次追道。
两只手都在慢慢上移,林安心一横,只能伸手下去牵住应勖的手。手指递进指缝里,应勖终于停了下来。
“没关系,你不是没开车吗?我让学长送我回去就好了。”
“可是......”
“真的没关系!”林安慌张张打断宋临飒,“你......留在这里,多认识些人,别浪费学长的好意。”
宋临飒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林安说得对,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手里了,他应该好好把握,可林安今天的种种反常,让他的心思有些不在那上面了。忽然地,他好像发现林安的目光比名利更重要,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让林安像以前那样抱抱他,他甚至觉得只要林安开口,什么电影的男主角不要也罢。
“你想我陪你的话,我就走。”他说。
“......”
林安不知道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等到泪也流干了,手也给了别人,七年光环碎了一地,才等来这姗姗来迟的体贴。他无法不遗憾,可人生的时间点大概就是那么巧。或许,应勖介入的时间早一点,抑或晚一点,事情都会不一样......
手掌被紧了紧,他回过神,冲宋临飒摇了摇头:“我想,学长送我回去就好了。”
求到这份上,宋临飒也无话可说。他拿掉手,眼睁睁看着林安和应勖离开了。
几乎是一离开他的视线,应勖就抓住林安的手。
应勖没想到宋临飒会说出那种挽留的话。愤怒、惊惧让他当时心跳得很快,他握着林安的手,越来越紧,林安却走神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看得出来,林安有动容。那一秒,他气得想上去撕烂宋临飒的嘴。然而,幸好的是,林安最后的选择是他。
从院落走出来,应勖像是劫后余生,背后湿了一层冷汗。
他送林安到家,在林安家里坐了很久也不肯走。
“不如我们早点去你哥的婚礼吧?”他突然说。
和宋临飒在一起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林安觉得换个环境也好,于是淡笑着点头:“好啊,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
林安重复了一遍应勖的问句。
“其实离林屹的婚礼也没几天了。”
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林安总觉得应勖这么着急是另有原因。
喜欢一个人,就总是心有亏欠。他让应勖这么好的人做了第三者,这份亏欠渐渐大过了对宋临飒的背叛。
不舍得再让应勖失落,他一口答应:“那就明天去。”与此同时暗下决心,回来以后,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宋临飒坦白。
应勖过来抱住林安,心安了些。
但这样远远不够。
他等不住了。
今晚林安的表现让他没有自信林安和宋临飒纠缠下去,是死心落地,还是死灰复燃。
既然林安对他有所保留,那他就把他和林安这碗生米煮成熟饭,让林安和宋临飒彻彻底底再也回不去从前。
第50章
记忆的的角落50
林屹和蒋梦的婚礼将在马尔代夫环礁的一座私人岛屿举行,从首都马累坐水上飞机大概40分钟。应勖和林安在浮台降落以后,由私人管家接待他们乘坐快艇登上主岛。
听林安说,林屹蒋梦还有他的父母已经在岛上。这会儿,快艇刚一接近码头,只见四个身影伫立在岸上向他们招手,其中一名妇人更是朝林安走来,一把捧住了林安的脸。
“唉唷,宝宝快过来让我看看,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妇人保养得宜,身姿轻盈,天生含笑的漂亮眼眸与林安如出一辙。不用说,想必是林安的母亲。
果不其然,在妇人一番心疼的叨念之后,林安喊了她一声:“妈妈......”
不管到什么年纪,母亲徐雅琴都还是把林屹林安兄弟俩当孩子,一口一个宝宝地叫,平时在家里也就算了,此时当着应勖的面,林安不免难为情,红着脸岔开了徐雅琴的话题。
“妈妈,这是我朋友。”
“哦!就是你哥说的很照顾你那位朋友吧?”徐雅琴抬起目光,看向应勖的眼神充满和煦的笑意,“是不是叫小勖,阿姨这么叫你,会不会介意呀?”
应勖微笑着摇头,“阿姨您好。”
“应勖你好,我是林屹林安的父亲林怀远。经常听林屹说起你,多谢你照顾我们家林安。”
说话的男人虽脸上已有岁月的痕迹,但从深邃的五官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也是相当英俊的长相。他上前搂住林安母亲的肩膀,两人比肩依靠,相视一笑,无言之中也能感受到夫妻俩的感情极好,跟应勖家的氛围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不难想象林安的感情观应该受了不少父母的影响,尤其是徐雅琴仰视丈夫的甜蜜神态,一看便知林安是随了谁更多。
应勖若有所思,看了林安一眼,随后才望回林安的父亲:“叔叔您好,今天见到您二位,非常荣幸。其实说起来林安帮我的忙更多,我们很合得来,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人就是客气。”林屹笑着插话,“你也不用那么拘谨,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可以随便点。”
应勖想林屹不懂,林安的爸妈将来也是他的爸妈,他不可能随便。
笑了笑,他说:“我是说认真的,林安帮了我很多忙,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请您二位吃顿饭,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没上位,就先想着讨好未来岳父母。应勖的动作着急了点,但话说得得体,在场并未有人觉得不妥。
除了林安。他深知应勖的邀约是什么意思,既害羞又紧张地观察父母的反应。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林屹和蒋梦七月在国内还要办场婚礼,到时候回国有机会,我们应该请你吃顿饭才是。”
“是呀,我们请小勖你吃饭才对。”
徐雅琴靠在林怀远的肩上,点头附和。应勖看出来,夫妻俩对他的印象不算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后来,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徐雅琴招呼蒋梦陪她去做spa,林屹则陪父亲林怀远去了海钓。
目送家人远去的背影,林安紧张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他长出一口气,可谁知气没松完,应勖走到他身边,幽幽地开了口。
“宝宝?”
应勖话音刚落,林安的脸涨得通红。他就知道,应勖把母亲那声称呼听进去了。他顿时尴尬得头也不敢回,闷头就往前走,幸而应勖也没再嘲笑他,只是静静跟在他身后。
林屹蒋梦挑选的是座将私密和奢华做到极致的岛屿,整座岛只有十几间海洋别墅,他和应勖自然是住一间。管家将他们领到房间以后,推开门,卧室正朝露台,诺大的无边泳池接连着碧海蓝天,的确是奢侈的景象。
然而,卧室只有一张大床。
林安的眼皮跳下,假装没在意,继续往里走,结果却发现浴室也是半开放的。他正站在浴室门口发怔,不知应勖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
“这浴室很不错。”
随着声音从耳后传来,一只手臂横上腰,将他往怀里紧了紧,林安的心不禁也跟着一紧。
自互相表过心意,他们没再睡过一张床。不是不想,而是林安清楚,他们不能。来之前,他不知道房间是这样的,如今一见,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过身,他看着应勖,眼底是藏不住的畏怯。
应勖见好就收,松开了手,话锋一转:“你父母对我的初印象应该不会太差吧。”
说到这个,林安心宽了些,眼里的怯意缓缓落下:“嗯,爸爸妈妈肯定很喜欢你。只是......我还没有跟他坦白过我的取向,我怕说得太突然会吓到他们。”
应勖矮下身,亲吻林安的唇角:“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林安当然信得过应勖。成熟、沉重、可靠,如果硬要父母接受他喜欢男人的事实,或许没有比应勖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扬起下巴,承了应勖的吻。两人相拥在一起,一路吻着跌落在床上,几个瞬间都有失控的苗头,可应勖最终还是收敛了回去。这让林安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就这样,在碧海蓝天、沙软潮平下,两人度过相安无事的几天,迎来了林屹和蒋梦的婚礼。
婚礼在岛屿旁边的拖尾海滩举行,白金色沙滩如同婚纱裙摆一般铺延开来,梦幻又浪漫,林屹和蒋梦在众人面前,宣读誓言,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如此场景,很难不为这对新人感到幸福。林安作为伴郎,站在离幸福最近的地方,眼眶渐渐湿了。应勖递上纸巾,低声问林安是不是很感动,林安点点头。
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在至亲挚友的祝福下,以一场浩大庄严的仪式见证爱情,这是林安少年时常有的幻想,可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同性恋时,那些幻想就破灭了。
想到这里,林安的感动变成了一阵遗憾。不过他也知道,人生总该是有遗憾的,不可能事事如愿。
拭去眼泪,他收拾好心情,在誓词念毕时,为林屹和蒋梦鼓动了掌声。之后就是交换戒指、亲吻新娘、切蛋糕、倒香槟,在所有主仪式完成以后,人群散开,等待蒋梦抛捧花。
新娘的手捧花是幸福的象征,接到捧花的人通常被认为会迎来美好姻缘,因此,早有几位伴娘跃跃欲试。林安为了给人腾位置,乖乖退到人群外,然而刚站定,定睛一看的他愣住了。
应勖竟站在一小簇人当中,接捧花的样子比谁都积极。
精致的花束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线,拖着一袭长裙的伴娘又哪里会是应勖的对手呢,最后没有意外,捧花到了应勖手里。
蒋梦转过身,看见拿捧花的人是应勖,也怔了怔。但毕竟只是个热闹气氛的环节,没人真的往心里去,哄闹几句以后,这事儿就翻篇了。
接下来晚宴开始,更是没人注意那花。只有林安,他清楚地看到,应勖始终拿着捧花,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直到晚宴散场也没离过手。
他没喝多少酒,但被应勖这个举动弄得心慌意乱,提前回了房间。他前脚一走,后脚应勖就跟了过来,从背后带上门,抱住了他。
应勖把花塞到他手里,说:“早就想给你了,怕你爸妈看到,所以留到了现在。”
从新娘那儿接来的捧花,转手送给了他,这里头的意思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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