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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内容则是煞有其事地科普绒毛浆的生产原料,生产环境恶劣,而一些不法商贩为了获取高额利润,用绒毛浆代替棉花作为卫生巾填充物,长时间使用会外阴癌子宫癌等。
  尤其那两个癌字和雅轻三个字放在一起,被十分夸张地放大标红,图片背景也是雅轻的外包装,看得人心惊胆战。
  这是关乎女性切身利益的问题,外界迎来一波卫生巾大地震,而业内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而首当其冲翻船的就是雅轻。
  下午五点股市收盘,雅轻直接跌停了。
  公司内部即刻乱成一团,那个秃头董事长两眼一翻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刘总!”黄成浩拿手机的手直哆嗦,“我问你,你给我的那批货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孙华装傻。
  “我不信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华子语气突然变沉,“黄总,我把你当哥们自然不会坑你,你要是怀疑大可自己去买几包看看是不是我给你的那批货!”
  听他语气坚定,黄浩成一时愣住,迟疑道:“真不是你干得?”
  “真不是我,我能把你从赌场带出来,还能拿这个害你不成,那我当初救你干什么?”
  这些话严丝合缝,黄成浩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刻紧张起来,“李董生了好大的气,听说雅轻许多高层被干了,那批货就算没问题也会被牵扯出来,当时卸货的工人起码有五六个,一查就查出来了。”黄成浩越说脸色越白,到最后站也站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他当时只是帮忙换货,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哪里想到网上突然暴雷。
  “我倒觉得这个不必担心,现在外面腥风血雨,以李万勤作风,我不信有人傻到站出来提这个事,除非不要命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堵好那几个人的嘴,会没事的。”孙华说完,顿了下,突然话题一转,“再者,这次的事是出在绒毛浆上,这难道不是你们本厂绒毛浆供应商的问题吗?”
  黄成浩瞪大眼睛,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
  恒隆集团公司总部,董事长会议室。
  一推门烟味扑面而来,坐在首位的几人正吞云吐雾,李万勤的脸被他身后正播放着的幻灯片切割成不同色块,配上他那双森寒可怖的眼睛,整张脸看上去似乎轻微扭曲,狰狞不已。
  墙上定格的画面正是把雅轻和“癌”结合,放在网上翻炒数遍的图,再往下便是截止零点前的总销量和股票K线图,从下午两点开始这条线就像折了一样急转直下。
  惨不忍睹。
  元向木照旧拿着会议记录坐在李万勤身旁,从善如流地打开笔记,但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神经都被亮着幻灯片拉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眼角扫过坐在李万勤右手边的徐冰,他倒是一副自若的样子。
  元向木脑中突然轻微的响了一声,好似鸡蛋壳被压碎,神思骤然清澈。
  徐冰在观察自己,而且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在各种他看不到的角落,不同场合不同时刻。
  他为什么要这样?
  元向木刚要低头,有一种极怪异的第六感让他头皮一阵紧绷,很快他就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的——徐冰垂着眼,但他黑色的眼仁正幅度极小地偏向左下角,那正是李万勤左手的断指。
  办公室未开大灯,幻灯片的光影加他的脸割裂成两个部分,一边光怪诡异,一边沉默清冷。
  他突然抬头,视线牢牢锁定元向木来不及闪躲的眼睛,随即,嘴角轻轻扯了下。
  不知怎得,元向木后背霎时绷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脑。
  他偏过头,雅轻来的几个高层冷汗泠泠,如坐针毡,都那眼角瞄首位吞云吐雾的李万勤。
  徐冰开口打破沉默,“你们的产品经理呢?人怎么还没来。”
  一个瘦高男人擦一把汗,颤声道:“高经理肚子疼,拉肚子去了。”
  “拉肚子?”看他抖成这样,徐冰笑道:“这是怎么了?咱们是正经公司,又不会吃了你们,现在是解决舆论走向的关键时期,问题出在哪就往哪挖,公关团队还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吗?”
  公关部部长白着脸翻笔记,“下午公司来了一批维权的消费者和许多媒体,还有许多人给相关部门打电话举报我们公司,今天下午就上了本地晚间新闻,目前舆论是一边倒,对我们非常不利,产品我们看过了确实有问题,而且出自本厂,现在要给消费者一个解释,我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能道歉。”
  此话一出,刚活泛一点的办公室又冷寂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万勤。
  他指尖的烟雾徐徐上升,盯向前方的眼睛似不透光的死水,所有人都闻到了血腥味。
  “道歉?”徐冰摊手,“那岂不是承认我们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直接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所以,得有人顶罪。”
  正在此时,会议室门别再次打开,产品经理点头哈腰进来。
  徐冰用手掌撑着脑袋,“高经理肚子拉完了?”
  “抱歉抱歉。”他一进来就毕恭毕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给公司造成这样的损失,实在是我的失职,但还请李董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高经理点头哈腰陪笑连,一转身从身后拽进来一个人,“这人李冒,原本是公司本厂的绒毛浆供应商,但是他上个月因为手头紧缺,把一些劣质的绒毛浆混在一等绒毛浆供给我们,抽检时没查出来,现在出了问题....”
  那个被他拽出来的人身材低矮,皮肤偏黑,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产品经理话没说完就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徐冰轻描淡写得瞥着这个中年男人,手里捏着的笔“哒、哒、哒”一声声有节奏地敲着。
  李万勤盯死人一样盯着那个供应商,半晌挥了下手,那黑矮中年人就被架了出去。
  不管真假,现在源头查出来了,公关部赶紧道:“目前的舆论风向我们已经无法强行干涉了,这样只会激起消费者的逆反心理,我们最新推出的公关方案,公司公开面向社会道歉并回收昨天放出去的所有产品,然后说明缘由,尽量将责任推给供应商,再者,需要向消费者承诺,新品内部填充物会进行升级,比如棉花,有必要的话需要成立分线,换个名字。”
  马上有人质疑,“这样我们的成本会直线拉升,再说,这也太突然了,我们上哪找供应商去,据我所知它们都有固定的客户。”
  高经理立马诚惶诚恐道,“现在消费者收入已经在快速提高,越来越注重品质,几个外资控股的大厂已经使用棉花很长时间了,我们要和他们竞争,自然也得改变,至于供应商,我一定会尽力,在短时间内搞定的,请李董一定要相信我。”
  李万勤把烟摁灭在桌上,那双眼睛像蛇一样咬着高经理,缓缓开口:“要是再出任何岔子,你知道后果。”
  散会后,办公室只剩下李万勤、徐冰和元向木。
  他站起身,面对幻灯片,盯着断崖式的数据统计,“去查,看看谁在背后捣鬼。”
  元向木一直没出声吗,这时候突然开口问:“那个李冒怎么处理?”
  徐冰接话:“他还要留着顶罪,公开露脸之后我们就不好再动手了,李董您看?”
  元向木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徐冰,眼角微微眯了下。
  李万勤神色未动,“弄他的办法多得是,等风声过了,叫田熊去办。”
  “好。”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凌晨两点,元向木皱着眉头等电梯。
  第一个女博主的博文是他安排的没错,但后面关于绒毛浆的科普还有雪花般铺天盖地的帖子却不是他,有人借东风烧雅轻的大本营,但如果是同行商业竞争,那不也是烧自己?
  而且今天另外一件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相信绒毛浆供应商这么大胆,但事情走向却完全符合他的期。
  似乎一个隐秘的巨圈正套在自己头顶。
  “叮”地一声,元向木刚要埋进电梯,突然右边传来一种微妙的感觉,他立刻抬头, 看见远处拐角一闪而过的衣角。
  第二天事情持续发酵,雅轻被勒令停产整改,新产品刚上市就夭折,库房挤压货款上亿,股价从十五块直接跌倒六块,为了救市总部拨出去六亿。
  原本目标只是打算消耗恒隆现金流四亿,现在有人火上浇油,直接烧了六亿。
  至于查幕后黑手,黄成浩没扯出来之前,孙华是没有危险的。
  那位高经理急于摆脱嫌隙,居然第二天就揪出一个分管原材料的中层管理,说他中饱私囊,联合供应商坑害企业,想必也是废了点功夫。
  不过让元向木没想到的是,关于第一篇掀起网络风暴的事,很快有人自己上赶着顶锅,他的猜测也被证实。
 
 
第23章 玫瑰
  这场关于卫生巾质量安全掀起的风波还没落幕,南城某女性用品生产商突然宣布新品上市,推出一款由多层吸附材料和石墨烯抑菌除味构成的一体式卫生巾,并在发布会上大谈绒毛浆的危害。
  当然,他阴阳怪气的时候自然想不到自己正替人顶锅,更想不到九巷市的终端销售渠道都掌握在李万勤手里。
  虽然社会对绒毛浆卫生巾骂声很高,但棉花意味着要花更高的价格去购买,中高收入群体占比毕竟少,许多人经济水平并不允许她们对某些方面太过苛求,也就是有钱也舍不带买点好的,都花给老公儿子了。
  绒毛浆卫生巾还会继续存在,雅轻被集中攻击势必会疲软一阵,但时间不会太久。
  原绒毛浆公司承诺免费向雅轻提供一个月一等绒毛浆,并负担巨额违约金。
  “王晓那个狗东西把我害惨了,他妈的!”高经理脑袋涨红,骂得唾沫星子乱溅,他喘着粗气,稍后突然转头看向黄成浩,微微眯起眼睛,“你确定你给我的那批货没问题?”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钱你也没少拿,那批货是咱俩一块去看的,你现在怀疑我?”黄成浩急赤白脸,“情况你也看到了,坑你我藏得住?”
  “那他妈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都说了是王晓的绒毛浆有问题你在这纠结个什么劲?有这功夫去找供应商去。”
  “你也帮忙找,咋俩现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完蛋了你也落不着好。”
  “你!”
  高经理一扭头走了。
  黄成浩气得脸色发白,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叉着腰来回走了几步,又一脚揣在墙上,“操!”
  用力扯了两下领带,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扒拉了会儿,面容扭曲地拨出电话。
  “刘总。”
  “哎黄总,咋了这是?喘这么大气?”
  “他妈的让条狗给咬住把柄了。”说实话,黄成浩现在已经后悔帮他这位兄弟换货了,“你有空没,出来玩两把。”
  “有有有,黄总叫我那比陪客户都重要,出了这样的事,订单不好拿了,我现在就是最闲的那个。”孙华眼珠转了转,“黄总想去哪玩?”
  “去个大点的,老子今天要好好爽。”
  “那去南城郊外新开的场子?听说那的美女都是极品。”
  这其实是原先被警察盯上的游艇,现在搬到了郊外一个废弃的地下室。
  一上赌桌,就没有理智可言,没一会儿黄浩成就眼冒红光,脑袋里只有大小输赢和多巴胺极速飙升的刺激。
  孙华轻描淡写就让他赢了好几把,黄成浩爽够了,拉着孙华跑去喝酒。
  “怎么了兄弟?没玩痛快?”
  “就还是那事,现在公司要更换原材料,这么短的时间,我他妈上哪找供应商去,打电话问了几个,人家客户都是固定的,自己人的都供不上。”
  “哦...”孙华啧了一声,跟着叹气,“别烦了,多大点事,我倒是认识几个,给你留意着。”
  “你从哪认识的?”黄成浩并未冲动,只是上下打量着孙华,眼中隐隐有些戒备。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自然认识几个。”孙华拿起酒瓶给他满上,“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只谈心不谈事儿。”
  孙华明显感觉到黄成浩对他已经有了提防,便没再提。
  但是坑挖好了,人都在坑边站着了,进不进去由不得你。
  彩云棉花供应商的名片绕了一大圈最终落入高经理手中。
  一公里外,十字路口拐角后停着一辆银白的跑车,与周围灰扑扑的低档建筑格格不入。
  透过前挡风玻璃,高经理黑着脸从工厂大门进去,一小时后满面春风地出来。
  元向木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调头,直奔市区。
  这段时间事儿太多,他已经很久没见弓雁亭了。
  当然他更想知道那场抓赌查得怎么样了。
  两小时后,寿宁小区向南一公里,力慧健身房。
  元向木看了看头顶巨大的招牌,随即抬脚进去,乘电梯上楼。
  元向木径直去吧台办了张会员卡,顺便跟工作人员唠了两句,“你们这儿生意挺好啊,我原本也想开个健身房玩玩。”
  办卡的工作人员身材不错,穿着紧身训练上衣,肌肉线条明显,脑袋剪着个前刺,脸长得也端正,气质略微有点痞气。
  这人目光看过来的瞬间顿了顿,眼底神色一转,“还行,这附近住不少警察,旁边还有个体校,生意不会太差,要是开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得看地段。”
  “哦....”元向木满脸可惜,“我朋友弓雁亭你认识吗?他经常来你这儿。”
  “你认识弓雁亭?”
  元向木伸手接会员卡,“对啊。”
  这人冲他勾了下嘴角,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往里面指了指,“男更衣室在左边,他现在应该在游泳。”
  “好的,谢谢。”元向木扬起嘴角。
  肌肉男愣了愣,喉结控制不在得上下滚动。
  快速换完好泳衣,元向木把头发扎起来戴上泳帽,站在镜子面前端详几秒,没了长发,跟以前倒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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