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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警用游艇内,弓雁亭手握对讲机,皱眉紧紧盯着大屏幕上显示游艇位置的图标。
他们今晚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
但望远镜里,金悦号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有床尾的甲板上立着一道佁然不动的黑色的身影,似乎正通过望远镜地另一边静静看着他们。
弓雁亭神色肃冷,他不打算再等了,“准备,提前收——”
“弓队!他们起锚了,正在加速转向!”
弓雁亭脸色一变,厉声道:“启动信号干扰,行动组立刻拦截!”
但对方比他们反应还迅速,五海里外,几艘快艇相继从游艇里射出,迅速向不同方向扩散,每搜释放出的热信号极大程度干扰着警方的红外追踪。
弓雁亭边厉声下达命令,边大步奔出船舱,跃身跳上警用摩托艇。
海面立刻变得混乱,疾风刀锋般割着皮肤,摩托艇的在逐渐巨大的海浪中飞跃沉浮。
很快弓雁亭就发现他们这边的致命弱点——对方的摩托艇显然是经过改装的,马力比他们强劲至少两倍。
海浪越来越大,所有向游艇包抄行动组没坚持多久就被冲散了,向前疾冲的竟然只剩他一个人,而前方,游艇上的灯熄灭了,幽灵般在海面疾驰。
“弓雁亭,回来!”耳麦里,何春龙正在怒吼。
弓雁亭一把扯了耳麦,目光冷硬地盯着前方,摩托艇轰得一声如离弦的箭般疾飞出去。
越来越近了,距离拉近到五十米,面前骤然出现一艘黑色摩托艇,直直朝他冲来!
弓雁亭及时避让,在即将相撞的千分之一秒,两艘游艇轰得一声擦肩而过。
只这一下,弓雁亭立马察觉到来人技术精湛,是个难缠的对手,他不予纠缠,立刻试图绕过此人直冲游艇,当对手竟然总能精准的截住他的去路。
“让开!”弓雁亭怒吼。
对方没回应,只一个急转,摩托艇轰得一声甩出五米高水墙,劈头盖脸扑过来。
弓雁亭紧急闪避,摩托艇剧烈摇晃,稳住船身,他这才看清对手——一身黑色连帽衫,帽子低低戴在头上,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身形利落修长。
两人对视的一霎那,弓雁亭心脏蓦地一缩。
引擎的轰隆炸响,弓雁亭猛地回神,不再与对方纠缠,扭头继续追击游艇,对方立马便追了上来,两道引擎咆哮着在海浪间交织,疾飞向远处。
弓雁亭几次试图突破,都被对方近乎疯狂的驾驶逼退。
眼看游艇要驶入领海,弓雁亭唰地从腰间抽出手枪,他的手竟平稳地丝毫不受影响,“停下!否则开枪了!”
那人身形微微一滞,下一秒突地转向,摩托艇几乎垂直竖立,完美躲过弓雁亭的枪口。
弓雁亭趁机突破对方的防线全速冲击,越来越近了,他已经能看见游艇的全貌了。
而这时,五米外的海浪小山一般袭来,警用摩托艇相比于对方改装过的劣势此时显露出来,弓雁亭连人带车被抛向空中,浪潮过后,等他再次发动,对方已经牢牢横在他面前。
远处,游艇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再往前,就是公海了。
“老板!来三斤羊排二十串烤牛肉五瓶酒!”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蓝海烧烤店外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两个人。
“好咧——”女老板扬高声音回应。
黄成浩那股斯文劲早跑丢了,大冬天一脑门汗,趴桌子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华也没好哪去,他本来就胖,比黄成浩还狼狈,喘着粗气摸了把脸,心有余悸道:“差点就上船,太他妈刺激了。”
黄成浩原本还在喘气,一听这话立马扭头往四周看一圈,缩着脑袋压低声音,“这地儿行不行啊?警察不会摸过来吧?”
孙华喘着气摆手,“不会,只要不是在赌场逮到,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一会儿酒和菜都上齐了,两人大吃大喝一阵,刚从警察嘴里逃出生天,黄成浩也不装斯文人了,扯松衣领拿着酒瓶在孙华杯子上碰了下,一抬手勾上孙华肩膀,醉醺醺道:“今天要不是刘总,我可就栽在警察手里了,这份交情黄某几下了,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孙华扫了眼他因为酒精涨红的脸,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抖着肚子哈哈笑了两声,“应该的应该的。”
黄成浩又起了一瓶酒,把两人酒杯倒满,“今天真是有惊无险,对了,你怎么知道警察今天要抓人?”
——半小时前。
孙华见元向木神色不对,立马警觉起来,“怎么了?”
“你今晚别上船了。”元向木沉声道:“给黄成浩打电话,把他拦住。”
孙华是个贼精的,立马朝四周迅速扫了眼,声音压得更低,“什么情况?”
元向木微微眯起眼,视线掠过几十米外模糊的礁石群的黑影看向幽黑的海面,轻轻摇了下头,“我也说不清,直觉吧。”
孙华没再说什么,立马给黄成浩去了个电话,黄成浩赌隐上来了还差点吵了一架。
挂了电话,元向木道:“你先回吧。”
“行,那你呢?”
元向木朝远处的游艇看了眼,将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我上船。”
.....
“喂,问你话呢。”
孙华回过神,“哦,就感觉吗,老觉得不对劲,心头直跳。”孙华笑哈哈道:“咱玩这个的,有时候还是得相信直觉。”
黄成浩哈哈大笑,“得亏刘总啊,不然就咱赌得那个数,万一抓住都能判这个。”他撇起嘴角,伸出五根指头前后翻了翻。
“十年啊?”孙华啧啧出声。
“不然你以为呢?”黄成浩已然喝高了,岔开腿靠椅子上,“以后有场子叫我,咱兄弟再好好玩,刘兄你这手艺....”黄成浩耐人寻味地停顿了下,说:“那可是宝贝啊。”
孙华神色微变,放下酒瓶唉声叹气,“怕是难了,最近输了很多,这些钱原本是货款,现在钱没了,还天天被催债,厂里也出了点事,诸事不顺啊。”
黄成浩脸一皱,“敢问刘总是做什么的?
“哎,就是个卫生巾加工厂,赚点小钱花花。”
“卫生巾?”黄浩成酒醒了两分,上下打量孙华,“给谁代工?”
“给一家大公司。”孙华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噘着嘴往上努努,“就上头那位爷的。”
“雅轻?”
“你知道?”孙华故作惊讶。
“当然。”黄成浩突然哈哈大笑,“刘总知道我是谁吗?”
“你?”孙华嗤了一声,“你不就是赌鬼,估计家里有俩钱,出来混的。”
黄成浩笑得直打嗝,一手搭住孙华肩膀,“错啦兄弟,我呢,是恒隆集团技术经理。”
孙华瞪圆眼睛,“你....真的假的?”
“兄弟什么时候骗过你?”
孙华呆了几秒,着急忙慌拿起酒瓶,“黄总,实在不好意思,这些天冒犯了。”
黄成浩显然喝高了,打着酒嗝笑着摇头,“嗐!咱之间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孙华闷声干了两口,满脸丧气,“这种事怎么好麻烦黄总,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总这么说可就生分了,今天你救了我的命,我虽然不管雅舒那边的事儿,但都是恒隆旗下的产业,这点小忙我黄某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行吧,那我就说说。”孙华仰头灌了一口酒,垂下头颓丧道:“最近厂子新招的几批工人做工不仔细,等货出来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少了防漏侧边。”
黄成浩不懂这个,皱眉听了半天,“这....”
“虽然看不出来,质检部门来查也只是来查卫生标准,这肯定是达标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过不了仓库验收那一关,肯定会发现问题的。”孙华长长叹气,苦闷道:“近百万呐,就这么压手里了。”
“你代工的是新品还是?”
“我这小厂子哪有资格代工新品啊?都是老产品。”
黄成浩提着酒瓶思索了一阵,一拍桌子,“行,这事包我身上,回头我去看看,没问题你就把货准备准备,我帮你送进总公司库房,换一批好的给你,你再走正常流程。”
“真的?”孙华一脸迟疑,小心看黄成浩的脸色,“质检那块怕是过不了吧?”
“放心,兄弟我还能坑你吗?我也是要看货的,没问题才能帮你送,坑你不就是坑自己?”
黄浩成晃着脑袋装大哥,“从公司本厂出来的货可以直接上线打logo,不用验,再说你那都是老产品了,最近公司重点都在新品上,没人会注意。”
“好好好。”孙华激动地脸蛋通红,连忙端起酒杯,“那可太感谢黄总了。你要是能帮老哥这个大忙,那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刘总言重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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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修的,结果不小心发出去了哈哈
第22章 黑心绒毛浆
凌晨两点,市公安局。
会议室里格外安静,参与抓捕行动的十几号人齐刷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何副局夹着烟,一动不动坐在主位,视线从参会的这些人脸上扫过。
“消息泄露了?”
没人敢搭腔,都拿眼角瞄弓雁亭。
弓雁亭顿了顿,点头,“是。”
何副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悠悠吐出一口烟,接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暴起,抓起面前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被几十号人围着的桌子上。
“怎么泄露的?!”何春龙雷霆大怒,“老子调动了三个分队,技术、侦查、外围布控,推演半个月,就这么让人给溜了?!”
怒骂声透过会议室在走廊回荡,所有人低着头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何春龙重重指着投影仪上的行动记录,身穿连帽衫骑着摩托艇的人转头望过来的姿势被定个在屏幕上。
“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我找到!”
何春龙骂了半个小时,最后吼着让弓雁亭的人内部自查,头也不回得摔门而去。
他一走,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王玄荣头疼道:“弓队...这怎么整?”
弓雁亭沉着脸道:“金悦号从靠岸到离港,进入三号海域之后才开始加速,明显不是提前得到的消息,出问题的应该不是我们的人。”
王玄荣迟疑:“那.....”
弓雁亭豁然起身,边往外走边道:“去调周边的监控,可能会有发现,注意观察那段时间所有经过的车辆。”他出门前顿住脚步,“还有,那一带往前几公里有烧烤店,店里的监控也调一下。”
然而五天过去,他们没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金悦号再没出现,那个摩托艇骑手突然出现又悄然消失,一点踪迹都没留下,市局里的领导为这事着急上火,下面的人天天开会挨骂。
不过,着急上火的不止他们。
与九巷市相距一千公里的南城出现一波关于某品牌卫生巾的舆论风波,一位女性博主在网上晒出卫生巾填充物生虫发霉发黑等问题,并贴出医院检查报告,但关于具体哪家卫生巾却打码遮住了。
这条博文上了当地新闻,影响被进一步扩大,含沙射影地批评一些大品牌丧良心只要利益不过民众安危,在当地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当天卫生巾的销量直接大跳水。
虽然这则新闻是从南城闹起来的,看似有人针对南省的厂子,但现在网络信息便利,这在整个行业都一起一波小地震,雅轻的销量也受了不小影响。
李万勤慢悠悠吐了一口烟,“查出网上爆出的哪家东西了吗?”
雅轻董事长一脑门汗,“还没有,打码打得太严重,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
李万勤没吭声,在桌面弹弹烟灰,脸色逐渐黑沉。
办公室气氛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元向木看了眼那位秃头董事长,思索了下,道:“现在网上暴露出的不就是卫生问题吗,消费者不放心,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放心,新产品的质量上务必严格把控,再发条博文来个品质保证、机构鉴定什么的,再弄几个章子往上面一放,安抚一下,让别人挑不出错不就行了?”
“对对对。”秃头中年男人不住赔笑脸,“元秘书说得有道理。”他小心翼翼瞧李万勤脸色,问:“那新品....要不要推迟...”
“不用。”李万勤把视线从元向木身上收回来,“按计划走,在这个风口浪尖我们站出来,才会引起关注,占据消费者的视野。”
元向木低头,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端给李万勤。
两天后,新产品正式公开在市面上售卖,雅轻的产品经理在发布会上大谈品质保证,甚至提前前天发生的卫生巾劣质填充物事件,对某些品牌含沙射影的批判,把自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那些唬人的话和鉴定报告确实能安抚人心,当天销售量非常可观。
问题出在第二天,下午两点点,当时那位晒卫生巾的博主又发了一条博文,当然还是关于质量问题的阐述,但这次她的马赛克露了一个角,被人扒出是雅轻的产品。
两个小时候后,网上出现大量关于雅轻产品的新闻,内部全部是劣质填充物,转发评论上十万条,有些图片拍的看着就很恶心,发黑不说,有的还血刺呼啦,让人不禁联想这都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个网络平台出现大批量科普博文,大写加粗的黑色标题:女性健康杀手,绒毛浆的危害!
甚至有人直接提名雅轻:雅轻贼喊捉贼,伪君子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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