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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这就是你说的事?”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元向木挑眉。
  弓雁亭似乎终于忍到了极限,伸手狠狠揪起他的衣领,字眼被牙咬碎吐出来,“元向木,收收你这些下作手段,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出现了你要怎样?”他扯了扯嘴角,“弓雁亭,这么多年你真一点都不想我?”
  话音未落,元向木突然抬手按住弓雁亭脑后将他狠狠压向自己,同一时刻自己偏头迎上。
  原本不想这样的,但弓雁亭的冷漠和鄙夷让他突然改了主意,去他妈的循序渐进,老子现在就要。
  弓雁亭脸上闪过惊怒,嘴被碰上的一瞬间,猛地放开揪着元向木一把撑在他背后的车门上。
  元向木知道无法得手,改了方向,张嘴就往人锁骨上咬。
  “元向木!”
  弓雁亭低喝一声,硬生生掰开箍在腰上的手。
  剧痛让元向木骤然松了力道,分开的一刹那,舔了一口他锁骨上还在往外冒的血。
  下一秒整个人被仰面压在车座上,他喘了口气,盯着上方弓雁亭因暴怒而赤红的眼睛,“你还想抓我?”元向木眼中浮起恶劣,“要说起犯罪,那天晚上不是你在跟踪我吗?倒是我大意了,竟不知黄雀在后。”
  他抬手摸摸弓雁亭怒气腾腾的脸,“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和她认识一下,小姐姐人不错,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她都要被那几个流氓骚扰了。”
  迎面冲来一道劲风,元向木视线未偏斜半分,抬手接住破空而来的铁拳,“我有说错吗弓雁亭?”他舔了舔嘴角,唇瓣上还挂着血珠,“这不太好吧,好歹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你敢打我,我就去你单位闹,说你家暴。”
  最后一句话说完,弓雁亭满脸的暴怒居然发生微妙又诡异的变化,继而变成深刻的憎恶和不齿。
  “不装了?”他看垃圾一样看着元向木,“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演一阵,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被我*?”
  元向木曲起膝盖,抵在弓雁亭胯部往上蹭,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答案。
  “可惜了。”弓雁亭阴沉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愿意把你那根东西切了换个带缝的,我或许还能试试。”
  .........................
  “哦?硬不起来?”元向木又曲腿往上顶了下,挑衅道:“这么没用,该剁掉的人是你吧?要不换我来,我在上面完全可以。”他顿了顿,眼底露出几分促狭,“不过.....那天晚上你可是比坚铁还硬,怎么?几年不见痿了?”
  弓雁亭终于意识到跟这种寡廉鲜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拍了拍元向木的脸,“你说得对,看见你就痿,还有,你要是再敢用什么下作手段对付我,我不建议让你去医院躺几周,医药费我出。”
  他坐正身体,从后视镜瞥到自己锁骨上印着两排血淋淋的压印,那表情像在琢磨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九巷市刑侦大楼。
  会议室门被推开,弓雁亭满脸煞气,迎着大家诧异的目光坐在座位上。
  “抱歉何局,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说完,转头一扫,周遭投来的视线唰地一下挪到投影上。
  梳理案情的王玄荣清了清嗓子,接着之前的话,“姜盛五年前因为一起恶劣抢劫被判七年,出来后跟着云曼娱乐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田雄混,帮着看场子,据姜盛供述,他和田雄早在一年前因尚红娱乐城分红决裂,两个人早就不来往了,另外十个人都是跟着他的混混,什么有用的信息的问不出来。”
  “决裂?要是真决裂了他能活到现在?怕是田雄想把自己摘干净!”九巷市公安局二把手何春龙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了敲,气愤不已。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找不到证据,上面又催着结案,只能就此作罢。
  会议结束,弓雁亭绷着脸往外走,刚到办公室门口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怎么了老弓?”王玄荣撞了下弓雁亭的肩膀,“难得一见啊,咱门弓队居然也会迟到,发生什么事了?”
  弓雁亭抬手挡开王玄荣横在前面的胳膊,“没事干了?姜盛贩毒和田雄没关系,你信吗?有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审几次。”
  “啧,劳逸结合嘛。”王玄荣嘟囔着嘴,跟着弓雁亭挤进办公室,“我听小阳说你那车找回来了?怎么还这副表情?”
  弓雁亭扫了他一眼,“姜盛的银行账户有没有问题,货源从哪来的查出结果没有?”
  “银行账户的笔资金确实有问题,但没法和田雄扯上关系,和那人,就更搭不上边了,至于货源,自然是从腰子甸过来的,但他也不知道和他接头的人是谁。”王玄荣顿了下,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禁毒支队的马平荆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看,他去扫毒,结果头号罪犯让你给抓住了,估计心里正难受呢。”
  弓雁亭没搭话,面无表情地干自己的事。
  王玄荣摸着下巴,歪头琢磨着弓雁亭早上一来就万里冰封的脸,啧啧几声,凑到办公桌前,还要再说什么,表情突然一顿,脸上随即迸射出兴奋,“呦呵!弓队,你脖子怎么了?!”
  弓雁亭一低头,见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露出半排带血的牙印。
  “谁这么狠给咬成这样了?!”王玄荣哆嗦着手指满脸震惊,“你该不是强迫人姑娘了吧?我可跟你说,咱是人民警察,不能知法犯....哎哎哎,干嘛干嘛,老....”
  “砰...”门在眼前被大力拍上。
  王玄荣揉揉遭受暴力的耳朵,伸着脖子嚷嚷,“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一起解....”
  “滚!”
  “好咧。”
  沿海城市的风带着微腥的味道刮在水泥森林上空,枯树叶被卷着在高处翻滚,想落却落不下。
  元向木抬手把被风吹得黏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脑后,用手腕上的黑皮筋随意扎了几圈。
  掏出手机看了下,三天没去公司,也没人给他发消息,界面切换到网页,登录土地资源局官网,公告一栏正挂着彩虹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招标公告,十五天后开标。
  两口扒完炒河粉,元向木抽出纸巾抹了下嘴,天快黑了,他打车到老城区的尚红娱乐城,一层是和娱乐城配套的洗浴场所,绕弯走到最角落的储物间,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第6章 哥
  这人没说话,带他走到里面,从柜子后面扒出一个小输入器啪啪啪按了几下,很快角落一块瓷砖微微抖动着打开,略微狭窄的楼梯出现在眼前,上面还嵌着黄色的灯带。
  元向木走下去,头顶的门又缓缓合上。
  拐了几个弯,越往下越觉得地在抖,前面一转,视野瞬间开阔起来,音乐伴随着不断爆发出的高昂起哄声鼓动耳膜,各色霓虹灯在头顶闪烁,酒气、汗味、烟味、香水味混杂着钻入肺部。
  元向木熟门熟路要了十万筹码,领着荷官走到散台区当看客。
  “小!小!小!”
  一个光头奋力嘶喊,眼睛发直地盯着荷官手下压着的骰盅,汗从脑门沿抖动抽动的脸部肌肉往下滚,侧脸干了又湿印子叠了好几层。
  是个老实人,被出千了都不知道。
  骰盅开了,17点。
  光头男人“啊”地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周总今天手气不行啊。”赌桌上另一个人粗着声音开玩笑,眼底却闪着贼光。
  随意看了会儿,元向木晃去另一边和散客自由组桌,支着脑袋百无聊赖边喝酒边押数。
  右上角一张桌子周围又暴起一阵哄闹,元向木拿起酒杯,借着动作的掩饰,余光不着痕迹地从场子扫过,堵台区靠墙的堵台边围着不少人,有人兴奋有人沮丧。
  那是一张棋牌桌,桌子右手坐着一个身穿浅蓝色衬衫的人,鼻梁上架着眼镜,斯文的样子和周围操着粗口、穿着背心拖鞋的人格格不入,不过他脖子耳朵都泛着红,脸上也显而易见地激动。
  到了这地方,没有人不血脉喷张。
  元向木微不可察地提了下嘴角,刚要收回视线,动作突然一顿。
  与棋牌桌相邻的另一桌,一个握着拳头、亢奋喊叫的二十几岁青年,似乎是赢钱了,整个人处于极端兴奋的状态,一张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身体前倾,双眼放光地盯着刚开的骰蛊兴奋大叫。
  这人他认得,名叫王世,是个富二代,有钱人家公子哥该有的毛病他都有。
  啪的一声,骰蛊被重重拍在桌上,“大还是小?”
  “小。”元向木放下酒杯,随口问荷官,“那哥们儿看着很厉害呀,连赢四把了。”
  荷官顺着他的视线往王世身上瞟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不屑,“他?也就仗着他爸的能耐,别人让他几分而已。”荷官朝王世对面五大三粗的堵客扬扬下巴,“看见没,听说这人跟王世他爸有合作,专门陪小少爷玩来的。”
  “哦.....”元向木笑,“有钱真好。”
  “那可不。”
  元向木又问:“他最近经常来?”
  “差不多吧。”荷官边说边将骰子摇得叮当响。
  又玩了几把,输赢各半,元向木也不在乎,起身朝外走。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元向木心情颇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头绳松了,几缕头发垂下来被风吹得黏在脸上,他烦躁得抓了两把,恨不得把自己剃成秃子,稍后想想还是算了,有点丑,况且还要靠自己这张脸和这头长发在那人面前装巧卖乖,剃了可就麻烦了。
  原本想去找弓雁亭,但想起早上那一出又有点退缩,纠结半天,元向木还是决定回家,他可不想被弓雁亭失手打死,如果可以选择,他更希望自己是被他操死的。
  然而当站在自己家门口,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男孩时,元向木掉头就走。
  “哥。”青年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足足高他小半个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元向木斜了他一眼,“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个子青年低了低头,神色有些委屈。
  “那就滚。”
  “为什么不回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个屁,我是下一秒就会暴毙还是怎么着?”元向木绕过他去戳电梯按键,嘴里骂道:“我这儿不是收容所,你没家呆就去孤儿院。”
  青年脸色发白,唇瓣动几下似乎想要争辩,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你要去哪?”
  “睡大街。”
  电梯刚下去不可能这么快上来,元向木泄愤一样戳着按钮。
  远牧时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手怎么这么冰?”
  “你能不能滚?”元向木回头盯着元牧时咬牙。
  对方对他的怒目而视无动于衷,“哥,别闹了,回屋吧,不然扰民了都。”
  元向木给气笑了,“你有病吧?扰的哪门子民?”
  这层楼,连着楼上楼下都搬走好几家,来看房的来了一波又一波,一听说有过凶杀案扭头就跑,没人敢买,已经空六七年了。
  元牧时没回话,伸手从元向木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将人拉进去。
  按亮灯,客厅空间很大,因为没有茶几。
  靠墙放着的电视柜旧了,该放电视机的地方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沙发上堆着几本书,窗台搁着的花不知多久没浇水,全都蔫头耷脑的。
  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中间偏右的几块瓷砖的缝隙发黑,像是没打扫干净。
  整个房间很空,空的让人不舒服。
  元牧时把他哥外套脱下挂在玄关处,有些心疼地握住元向木冰凉的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哥你换个衣服洗一下,身上味道不好闻。”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地不像话,“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了,那不好玩,以后我挣很多钱,养你。”
  元向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身上沾上了赌场的味道,心里蹭地生出一股暗火,把手从他弟手心抽出来,顺便送了元牧时两个字。
  “有病。”
  元牧时面色平静地给他放好热水,拿一次性纸杯给花盆挨个浇水。
  看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元向木开始牙疼,抱着胳膊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揶揄,“元牧时,你老是往我这儿跑干什么?就为了来打扫卫生,当个钟点工?”
  “你高兴的话也可以这么想。”元牧时把枯黄的叶子拿下来揉碎放进花盆。
  元向木说不出话,所有言辞尖锐的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没反应。
  他思索半天,眼梢一挑,“不怕恶鬼缠身吗?”
  那道的背影顿了顿,转过身,“不怕,这儿有我哥。”
  元向木嗤了一声,“你妈要是知道你老往这儿跑怕不是又要发病。”
  元牧时终于皱眉,语气中带了点情绪,“哥。”
  元向木笑出声,恶劣又讥讽,随即转身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
  身体被热水包裹,暖融融的,元向木仰头冲了会儿,用沐浴露仔细搓洗身体,把元牧时口中不好闻的味道全部冲走。
  他静静站了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须臾,手指贴着小腹缓缓向下,停在某处。
  指腹轻而缓地摩挲着,那地方不似其他平整,微微向外凸起,用力挠一下,也只有顿顿的感觉。
  贴着皮肤的指尖开始轻微颤抖,连那只被压在指腹下的大雁也似活了。
  这原本是一条刀疤,不深,但创面大,当时再往右一寸,命根子就被挖了,长好之后留下一条很丑的增生。
  作为男人,脸丑可以,这地方丑元向木是不能接受的,他岔开腿对着镜子琢磨半天,一个恶劣的念头在心里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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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提示:剧情没有一个人猜对(⋟﹏⋞)
 
 
第7章 天衢堂
  纹身师的手很温柔,但针头在曾经受过伤的地方反复戳刺时,元向木还是疼得死去活来,他努力隐忍着不发出声音,被汗水模糊视线的时候愣愣回想当时刀刺进去的感觉,好像也没现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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