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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李董?”元向木若有所思,“你是他儿子,为什么不叫爸爸或者父亲,要叫李董?”
  青年回他,“问题太多,可能我哪天进来收拾的真是尸体。”
  “那算了,不问了,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不该好奇的事,会死人。”
  “哦。”
  他原本是被留下来睡天衢堂的,元向木不乐意,但嘴上说自己认床。
  ........................
  凌晨两点,春园小区。
  咣当一声巨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被大力拍上的门板微微震颤,元向木空白着脸在门口站了很久。
  过了阵,他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扔进洗衣机,光子身子打开淋雨,水很冷,冲刷着皮肤,像刀子一样割在肉上。
  徐冰说了不要沾水。
  水从冰冷渐渐升温,直到整个浴室充满雾气,他才伸手把开关掰了掰,再不动就要烫死了。
  伤口都不大,但是破皮了,被冷热交替着一冲,全都泛白外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狰狞。
  元向木麻木地拨了拨一块快要掉的皮,伸手去拿沐浴露。
  “好香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心的声音。
  手摹地顿住,元向木脸上立刻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五官跟着狠狠扭曲了下,他疯了一样把架子上搁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地上,霹雳啪啦一阵响。
  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黏了一地,沐浴露浓郁的芳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元向木立刻扭头扶着马桶吐,可那些香味还在不断地往肺里钻。
  过了很久,呕吐的声音才慢慢止住,元向木撑着墙面直起腰,脸上空白迷茫,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吐了起来,地上到处都流淌着着黏糊糊的沐浴露,一动还滑地要命。
  好吧,他后悔了,一会儿还得自己收拾,刚应该好好扔进垃圾桶的。
  低头拨了拨软趴趴的东西,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暂时还站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免去那人更变态的欲望,平角内裤从头到尾都好好地套在自个儿屁股上。
  其实他有点担心,不知道那药有没有后遗症,要是哪天真硬不起来就麻烦了,到时候装都不用装,真成隐疾了。
  万一弓雁亭打死都不愿意干他,他还得指望这东西干弓雁亭呢。
  大家都是男人,谁干谁都一样,不是吗?
  元向木终于睡了个好觉,严格来说是晕过去的,早上咳着醒来,扒着抽屉翻了半天,一包药感冒药都没找到。
  隔天早上九点,元向木咬着包子仰头望着眼前高高耸立的恒青集团大厦若有所思。
  这座大厦可以说是九巷市地标性建筑之一,在九巷市市民的心中,俨然一坐无法攀登的巨物。
  恒青集团所统筹的产业众多,包括地产,建工,医院,酒店,娱乐,超市,日用品生产等,最近还把手伸进电子科技,可惜没什么起色,但它仍然像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掌,盖在民众头上。
  当然,它是靠地产发家的,自然主营业务还是以地产和建工为主,恒隆地产和恒奇建工,是压在九巷市所有小地产商头上的大山。
  元向木眯着眼睛,被大厦反射的太阳光照得脑袋发晕,低头缓了会儿,把空了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踱进大门。
  直上顶层,到处静悄悄的,元向木走进秘书部办公室,张嘴问一个正埋头敲电脑的男生,“小刘,人都去哪了?”
  “元秘早。”男生朝外指了指,“领导开会去了,股东们都在。”
  “哦。”
  元向木思索了下,直奔主会议室,桃木黑的大门紧紧闭着,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会议应该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手机却静悄悄的,一条会议通知的消息都没收到。
  元向木推开门,椭圆形会议桌上坐着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不好意思哈,睡过头了。”
  元向木大刺刺走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会议桌末尾,往嘴里扔了个薄荷糖,他怕待会儿一张嘴熏到诸位,毕竟早上吃的是韭菜鸡蛋包。
  会议桌正前方四个很有设计感的字“恒青集团”,边缘被淡淡的杏灰色勾出来,肃冷的调子。
  元向木随意扫了一眼,今天到总部开会的除了几个子公司的总裁,还有恒奇建设和恒隆地产的高层管理。
  “怎么开会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撑着下巴看向投影,上面正放着一张彩虹城中村的俯瞰图。
  像是感觉不到凝固的气氛,他咧嘴笑眯眯道:“说到哪啦?继续啊。”
  众人面色各异,对于一个秘书为什么能进会议室,他们毫不意外且习以为常,有几个打量的眼神中甚至带着暧昧和鄙夷。
  只有那位坐在首座,虎背熊腰,剪个刺头的人脸隐隐发绿。
  “元向木,你进来干什么?”这人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
  “当然来开会啊杨总。”元向木面不改色道。
  这位杨总即是恒奇建设执行总裁杨高鹏,在九巷市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右耳缺了一块,听说早年混社会时被人砍的,浑身一股匪气,他一直觉得他有勇无谋,难成大事。
  元向木撇开眼,不再看他。
  关于彩虹城中村开发项目,政府征地已经完成,现在分为两个标段,第一标段由政府招标,启动彩阳项目,兴建一个集医疗,娱乐,休闲,商贸,为一体的大型商业广场,第二标段竞标拍卖,地皮出让。
  股东们和几位高层都很看好这个项目,首先承接政府项目就是对企业本身信誉的肯定,其次这个地段人流量巨大,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估量,这又为第二标段的提供了发展条件。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是竞拍,地产商拿来干什么自己决定,到时候盖个住宅楼,房价要翻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了,它不便宜。
  “听说王树德和房管局那位新来的领导关系很近,而且他们报价很低,这次招标我们没有胜算。”
  戴眼镜的瘦削男人说:“他压价,我们也压价。”
  “没这么简单,这种十几亿的大工程没有规定说价低一定能中,政府也要看质量,报价太低,他们会怀疑我们在材料上偷工减料,给上头也没法交待。”
  “那怎么办?”
  一时间,原本看好的股东也犯难,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元向木支着脑袋看着这些资本嘴脸就想笑,“正常竞争胜算确实不大,更何况人家有关系。”
  “什么意思?”
  “商人嘛,阳谋玩不转,可以玩阴的啊。”元向木懒洋洋开口:“此次彩阳项目,从竞标到项目开展,由黄总全权负责。”
  杨高鹏唰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滚,恨不得把元向木生吞了。
  元向木四平八稳坐凳子上动都没动一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是董事长的指示。”
  杨高鹏摔门走了。
  元向木觉得自己有点冤,这人肯定以为是他又在董事长耳边吹了什么妖风,把项目给了黄成浩。
  这个黄成浩,是恒青董事长抬在明面上的军师,也是恒奇建设副总裁兼集团总部技术部经理,深得老董事的信任。
  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对企业市场的风向和各种信息非常敏锐,很多次元向木建议董事向外拓展的时候,黄成浩都跳出来阻止,说什么养精蓄锐。
  如果有人想动恒青集团,非得把这个姓黄的撬掉不可。
  不过他有一个很不好的爱好——嗜赌成性,前天晚上赌场那个戴眼睛的斯文赌客就是他。
  这个指令一下来,一桌子股东神色各异,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古怪微妙。
  正在这时,凭空冒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黄成浩正得意,莫名打了个冷战,转头见所有人都神色正常,元向木也一本正经看投影。
  待人转过去,元向木才转了转眼珠,目光又黄成浩背后,犹如看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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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有个bug被发现了哈哈,原本设定7年,但是不合理改成10年了,结果有个小细节忘了改了,就是小时的年龄,他现在24了,研三
  今天七夕,上本晚上可能会更一篇小番外
 
 
第9章 我是良民
  晚上七点,元向木准时下班,感冒有点严重了,头昏脑涨,但他不打算回家,打了个车直奔市公安局,去找弓雁亭晦气。
  没等太久,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缓缓驶出公安大门。
  元向木没着急跟上去。
  他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不大一会儿,雷克萨斯的前车灯打在他身上很快又滑走,元向木动身往路边走。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刺破喧闹的街道,惊呼此起彼伏,周遭行走的路人大多停下脚步扭头望向马路。
  车轮带起的气流卷起落叶扑在元向木鞋面,元向木低头看了眼,车头离腿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抬起头,隔着前挡风玻璃直直看着车里过于惊怒,以至于脸有些扭曲的弓雁亭。
  “好久不见。”他嘴角扬起笑。
  就像今天早上的决策性会议一样,元向木照样不请自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向驾驶座。
  “开车呀。”元向木往车外看了一眼,“再不走你同事就看见了。”
  弓雁亭用力吸几口气,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样子,“想死别死在我面前。”
  “说什么呢,谁想死了?”元向木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我叫你停车你停吗?”说着还顺带问了句,“这地方被别人坐过没有?”
  “滚下去!”弓雁亭终于怒吼出声。
  这让元向木原本就胀痛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偏头往边上避了下,说:“别生气了,还没吃饭吧?”他把手伸过去搭在弓雁亭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十分怜惜地摸了摸,“赶紧走吧,再不走,你同事要看见了。”
  弓雁亭下意识往他抬下巴的方向扫了眼,王玄荣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难道你想让我在你同事面前亲你?”
  挂挡踩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小气。”元向木腹诽,目光却非常赤裸地上下打量弓雁亭。
  他今天没有出外勤,警服套在身上显得板正挺拔,系着领带的脖颈禁欲又色气,似乎在等谁去解。
  没过多久,车子靠边停下,周围没有一个人,连路灯都是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吃饭的地儿。
  元向木眨了下眼,第一反应是弓雁亭恼羞成怒,要把他带到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埋了。
  “怎么?”
  他转头,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
  “元向木,你想怎样?”弓雁亭语气竟然很平静。
  元向木咂摸了下干燥的唇舌,呼出的气比早上更烫,“吃顿饭而已,你怎么现在草木皆兵的,警察当久了?职业病?”
  弓雁亭转动脑袋,重逢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元向木,“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原谅你呢?”
  元向木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脸色一僵,“没有。”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说过了,吃顿饭而已。”
  “很不巧,我不想跟你吃。”
  元向木脸上的轻松有点挂不住了,弓雁亭还跟以前那样不讲情面,很知道怎么伤他。
  他看着后视镜,和里面那双残忍又冰冷的眼睛。然后提提嘴角说,“我们都接过不知道多少回吻了,不管你怎么否认都别想抹除。”
  “哦。”弓雁亭很无所谓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在后悔以至于想起来就犯恶心。”
  元向木头一次觉得这张帅脸可憎,真想抬手甩他一巴掌,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但心里问候了姓弓的祖宗。
  他眼睛一转,恶劣道: “连第一次也不在意?”
  第一次。
  弓雁亭神色极细微地凝了一瞬,眼底倏然闪过恍惚,可惜元向木没看见,他只看到那张脸变得冷硬。
  “还行,怎么着也是我*你,不亏,就当找了个玩具,其实抛开你是男的这件事,体验感还不错。”
  弓雁亭好整以暇,好像在说很多年前一脚踩进泥沟里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多年后甚至能评价几句当时的感受。
  “......”
  他妈的。
  真想剁了姓弓的。
  明明是他调戏弓雁亭,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还毫无防备被他捅了几刀。
  元向木用牙齿切咬着腮肉,用力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眼睛在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身上来回扫动,最后落在微敞的蓝色衬衫上。
  “印子还没下去啊?”元向木觉得自己搬回一局,“你同事没说什么吗?是不是都在猜测你有女朋友了,那个小姐姐没吃醋吧?他们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男人咬的,要不我下回直接去你单位找你。”
  “门卫不会放你进来。”弓雁亭道,“哦对了,你敢来公安局吗,元向木?”
  “我是良民,你一个人民警察,可别空口白牙诬陷人。”
  “良民?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强奸犯。”
  元向木不说话了,一口气卡在喉咙,脸憋的发白。
  “可以滚了吗?”弓雁亭毫不留情。
  “啪嗒....”
  金属插扣轻响,弓雁亭眼前一花,黝黑的瞳孔反射出元向木迅速放大的身影。
  “你可真有种。”元向木狠狠勒住弓雁亭衣领,“也就你能这么伤我,换别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贴着弓雁亭的耳畔,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他血肉。
  浑身都在疼,那个禽兽在他身上弄出的伤、弓雁亭说的话,都在反复侵蚀着他的神经。
  然而弓雁亭对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无动于衷,只平静道:“你发烧了。”
  元向木没搭理,眼睛定在已经结痂的牙印上,“我再给你咬一个吧,这次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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