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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弓雁亭捏住他的脖颈把他脑袋拎起来,“你别发疯。”
  元向木笑出声,“啊?谁发疯了。”
  他咬不着了,只能用手摸那块结痂的牙印,意识到弓雁亭身上有了自己的印记,元向木爽得浑身发麻,是从灵魂中透出的愉悦感。
  当然,弓雁亭理解不了他这种神经质反应,只是把浑身滚烫的人扔回副驾驶,“去医院。”
  “不去。”
  “你待着,我去给你买药。”
  “想跑就直说。”
  弓雁亭狠狠钉他一眼。
  “那就滚下去,我不想被你传染。”
  元向木摇头,他巴不得和弓雁亭共享病毒。
  弓雁亭还是去买药了,元向木手脚发软没来得及阻止。
  但是。
  那个药店离得稍微有点远,可也不至于半个小时都回不来。
  他后知后觉打开车门追出去,看见车屁股上搁着一袋药和一瓶水。
  人不见了。
  头顶传来连成一片的沙沙声,枯叶铺天盖地往下落,像成千上万人在周围切切私语,嘲笑地面上站着的可怜人。
  元向木喘着粗气眼睛瞪得通红,一巴掌将装着药的塑料袋扫落在地,矿泉水瓶碾着地面堆着的落叶滚出老远。
  他浑身阴测测站在车边,原本因为感冒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活跃,许多奇异的点子像伏黑暗里的鬼魅一样张牙舞爪地钻进大脑里。
  这些暗鬼叫嚣着要弓雁亭好看,要让他知道愚弄自己的下场。
  当然,他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弓雁亭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只要去他单位闹,把他们的往事说给他的同事听,或者干脆把手机里锁着的那张照片印一千张,他可以像电视里那样站在公安大楼楼顶,一扬手,那些照片就会想雪花一样飘在大院里。
  到那时候,不知道弓雁亭还会像现在这样硬气吗?
  元向木恶毒地想。
  但他很快从那让人血脉膨胀的幻想中清醒。
  “阿嚏——”
  元向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边骂没出息边低头找弓雁亭给他买的药。
  路面没有,弯腰在车底找了一圈,他头晕脑旋地直起腰看向路边隔几步就堆着清洁工扫成堆的落叶。
  和自己的骨气僵持两秒,他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咬在嘴里,两只手在树叶里费力地扒拉。
  妈的。
  弓雁亭真是个爷们,为了躲他连车都不要了。
  元向木冷冷瞥了眼那车,心里祈祷着它被交警贴条,甚至琢磨要不要直接打电话,举报有人乱停车。
  “阿嚏——”
  太冷了。
  他的脚步慢下来,顿住,掉头。
  元向木提着药甩上车门,把弓雁亭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在这时余光一瞥看见驾驶坐上的车钥匙。
  还是之前他拿走又还回去的那串。
  “哈。”元向木笑出声,从副驾驶座往驾驶座爬, 立马启动车子,动作利索地像是怕弓雁亭反应过来。
  回到家还不算太晚,他没兴趣填充自己空了许久的胃,也没喝弓雁亭给他买的药,原本想找个柜子锁起来,想了想觉得这个举动多少有点变态,就只放在床头柜。
  洗完澡,乖乖穿好衣服,在没得到弓雁亭之前,他还不想病死。
  周五。
  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弓雁亭整理完结案报告,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左右。
  这几天出行不方便,他故意往后拖错开高峰期,等路上不那么拥挤才打车回家。
  “弓队。”
  弓雁亭刚关上办公室门,回头差异道:“小云?还没回家。”
  “哦,加了会儿班,正准备走呢。”
  弓雁亭给值夜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和夏慈云一起走出办公楼。
  “你这几天下班很晚。”女人道。
  “嗯。”两人并肩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弓雁亭说,“你先走吧,我打车。”
  “打车?你的车又丢了?”夏慈云诧异。
  弓雁亭淡道,“坏了。”
  “坏了?”夏慈云惊讶,犹豫了下,说,“.....那这样吧,你坐我的车,反正咱俩住一个小区,也方便。”
  两人住一个地儿,再推辞就有点矫情了,弓雁亭便说了声“谢谢”。
  夏慈云的目光从弓雁亭身上挪开,她低了低头,额前扎不起来的碎发被风吹着贴在秀丽的脸上,有几分不沾烟火的美。
  不像是干刑警的,元向木想。
  视线跟着他们的脚步挪到街道拐角,看不见了。
  元向木想,夏慈云看弓雁亭的眼睛他熟悉,又不熟悉。
  熟悉的那部分,和自己看弓雁亭的眼神一样,有一次他笑着靠在弓雁亭肩上,不小心从对面某个反光的玻璃墙看到自己的表情,和夏慈云是一样的。
  不熟悉的部分,大概是她那份单纯,像剥了壳的山竹,洁白纯粹,而自己的,大概是....
  元向木撇下头,看见脚下不知被谁扔的烂橘子,已经腐坏流水。
  九点的路况并没好多少,元向木跑到另一边街道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跟上夏慈云的车。
  插队并线又插队,他终于挤在夏慈云车后。
  这辆暗红色凯迪拉克CT5还是蛮好看的,元向木感叹了下,一脚油门上去。
  “咚——”
  一声闷响,雷克萨斯的头和凯迪拉克的屁股来了个亲密接触。
  力度掌握得刚刚好,至少安全气囊没弹出来。
  前面的车门被打开,有人下来了。
  元向木静静坐在驾驶座,目光跟着大步走来的弓雁亭移动,那张脸上怒气腾腾,看起来要把他大卸八块。
  他终于不淡定了,元向木暗爽。
  车门被大力拉开,元向木连嘴都来不及张就被一只铁手扯下车。
  “对不起...”元向木低头。
  “雁亭,雁亭!”夏慈云后脚跑上来,拉住弓雁亭青筋暴起的手臂,“你先别冲动,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车吗?你.....是你?”
  元向木抬头,“啊,是姐姐啊。”他笑,“我就说我们还会有缘再见吧?”
  夏慈云愣了两秒,“雁亭,你不是说你车坏了吗?”
  元向木快控制不住往上抬的嘴角。
  车坏了?弓雁亭可真能编。
  “对,阿亭车身右侧被刮花了,让我开去4s店处理一下,刚取回来,没想到.....”元向木低眉顺目,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哦....”夏慈云恍然大悟,“那你们是....?”
  “是朋友...”元向木缩着脖子装模装样道歉,“对不起,这点事都办不好,都怪我...”
  “原来你俩认识还是朋友啊,太巧了吧。”夏慈云硬是没觉出不对,甚至向元向木伸出手,完全忘了他们还在车祸现场,“你好我叫夏慈云,是雁亭同事。”
  元向木一副很拘谨的样子,抬手,“你....”
  “啪”地一声,伸到一半的手被弓雁亭死死攥住,元向木惊愕地瞪大眼,接着声音很小地补了一句,“云姐好....我叫元向木。”
  “雁亭。”夏慈云脸色变了变,扯住弓雁亭,“别生气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余光扫到弓雁亭爆筋的脖子,元向木低声开口,“谢谢云姐,没关系,他就这个脾气,我都习惯了。”他又转头软着声音冲弓雁亭说,“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事故产生的费用我会负责....对不起....”
  这张脸,这个表情——多无辜多真诚,殷切地期盼着,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弓雁亭简直想给元向木无与伦比的演技鼓掌,这张脸几天前还挑衅又乖戾,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受害人。
  见他阴着脸不吱声,气氛又很诡异地紧绷着,夏慈云戳了下他,小声提醒:“雁亭?”
  抬眼一扫,周围看热闹的不少,弓雁亭才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有怪你,别瞎想。”
  元向木立刻“松了一口气,又转头一脸担忧地打量夏慈云,“云姐刚刚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夏慈云看向弓雁亭,“你还好吧?”
  “没。”弓雁亭咬牙。
  “人好着就行。”夏慈云舒一口气,“叫保险公司和交警吧。”
  两辆车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当天是开不走了,这下真坏了。
  弓雁亭这辈子唯一撒的一次谎不到半个小时就变现。
  往交警队开得时候元向木坐夏慈云的车,并在女孩发问时解释,“弓雁亭有暴力倾向,他以前打架可狠,我有点怕....”
  女孩并没有被吓住,甚至眼中散出光彩,好奇道:“雁亭上学的时候还打架啊?”
  “是,把人揍进医院那种。”
  夏慈云沉默两秒,正当元向木以为她在重新审视弓雁亭为人的时候,就听见夏慈云为自己那位刚正不阿的弓队辩解,“他是有点不好接触,但人还是很好的,每次出任务,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
  “啊?那他有受伤吗?”
  夏慈云没听出他语气有异,便道:“有次几个犯罪分子很凶残,雁亭...被捅了好几刀。”
  元向木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不过还好没捅到要紧位置,救治地也及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夏慈云嘴里说着话,扫了眼右侧后视镜,打灯转向,直到拐上另一条路,都没听见元向木接话。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惊险。”夏慈云好看的眼角染上笑。
  在她脑袋微偏,眼神看过来的一刹那,元向木脸上的阴冷开始燃烧,迅速变成一摊灰,灰里翻出一张温柔又透着惊讶的面具。
  “是啊,真的好危险,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以后还是要好好注意安全啊。”
  “哎,也是没办法,我们干刑警的就这样,习惯了。”
  一路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交警队的人经常协助办案,人都很熟,车往交警大队一停,相关手续办完就走人了。
  出了大门,夏慈云抬腕看了眼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不了。”弓雁亭皱眉,很明显想走人。
  夏慈云愣了下,没想到他拒绝地这么干脆。
  “那云姐我们吃吧,我记得雁亭好像不爱吃外面的饭。”元向木扭头微笑,“上次一面之缘,云姐不是要请我吗?”
  夏慈云有些失落,听元向木这么说,不好意道:“是啊,上次多亏你,那....我们走吧。”
  今天周五,川菜馆人挤人,他们等了几分钟才上桌。
  服务员把餐具放在一张四人餐桌上,又递出一本厚重的菜谱让客人点餐。
  元向木伸手接过,打开推到夏慈云面前,十分绅士地微笑:“女士优先。”
  女人也笑了笑,低头看菜谱的瞬间,元向木嘴角温柔的笑变得意起来,扭头冲右手边半小时前还拒绝用餐的人道:“雁亭,这顿毕竟是云姐请我,我口味比较重,你忍忍吧。”
 
 
第10章 燃烧的香烟
  “原本以为你不来的。”
  弓雁亭眼睛没斜半分,只提了提唇角,“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元向木故意问。
  弓雁亭面不改色,“虽然现在社会治安好很多,但有些流氓很会伪装,还是小心点好。”
  “那倒确实。”元向木表情认真地肯定。
  弓雁亭眉宇掠过一丝讥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我看着点了几道,向木再点点儿别的吧。”夏慈云把菜单推到元向木面前,顿了顿接着道:“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是挺好。”元向木接话。
  “哦对了。”夏慈云好奇地看着弓雁亭,“小木说你上学的时候还打架啊,真一点看不出来。”
  闻言,弓雁亭淡淡往旁边瞥了一眼,“嗯。”
  “看不出来你竟然也会打架,为什么打啊?”夏慈云一脸好奇,显然弓雁亭恪守法律法规的良好公民形象挺到位,元向木嘴角不明显地抬起,手指却点点冷吃兔丁,“要爆辣,谢谢。”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元向木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气定神闲地喝水。
  弓雁亭唇角一抬,“忘了。”
  忘了。
  要不是还有女生,元向木敢肯定手里这杯热茶此时已经扣在弓雁亭脸上了。
  夏慈云很讶异,“....哦。”
  元向木磨了下牙,皮笑肉不笑,“忘性还挺大,不过我记得。”他的指尖一下一下点着磨砂茶杯,“阿亭这个人从前就爱伸张正义,以前我老是被欺负,他就会帮我打走那些人,说实话还蛮感动的,我一直记到现在。”
  他也学弓雁亭往后靠,手臂若即若离地挨着对方。
  视线轻轻一落,扫过桌下攥地死紧的拳头。
  元向木眼底笑意加深,随即用手包住弓雁亭的拳头。
  脸侧立刻射来强烈的视线,元向木脸偏向另一边,装模装样拿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茶水。
  “元向木。”
  “嗯?”元向木坦然自若地扭头,对上弓雁亭黑沉的眼睛。
  弓雁亭气疯了估计,轮廓和唇角绷得死紧。
  “怎么了?”元向木一脸无辜,并把自己的指头强行挤进弓雁亭的指缝。
  五指相扣。
  夏慈云也转头看过来。
  要说弓雁亭会装呢,他所有的微表情都在女孩看过来的一瞬间被抹平,“你往旁边,我要脱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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