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接通不过一秒,王德树的就变了脸色。
“开免提。”弓雁亭一脸阴沉道。
一道清亮又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喂?老公,你在公司吗?”
哗!
所有警员震惊地盯着手机。
第63章 碧玉翡翠
“你在哪?”王德书惊声问。
“我刚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怎么了?”
“回家?!”
“问她去哪了。”弓雁亭沉声道。
王德树简直面如猪肝,“你连着两天没回家去哪了?”
“昨天和朋友喝酒去了,有点难受直接在酒店睡了,今天晚上才醒,你怎么了到底?”
“手机怎么不开机?”
“不知道丢哪了,没电自动关机了吧。”李曼似乎对他的追问有些不满,“王德树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王德树面部几乎扭曲,他纵使奸诈了一辈子,也没被人这么耍过,但很快,他突然一震。
刚刚李曼说,家里没人。
丽城。
“cheers!!!”
玻璃杯互相碰撞的叮铃脆响,一群男男女女衣着大胆,打扮时尚,每人拿着酒杯欢声高呼。
被围在中间的黄毛一手搂着女人,一手拿着酒杯,满脸通红,显然喝大了,正摇头晃脑地左右吹牛逼。
“王少太走运了,连续三次切涨。”一个脖子上挂个十字架,梳着飞机头的年轻小伙一脸羡慕。
“是啊,一刀下去就赚一千万,太厉害了。”
“那也不看是谁切的,这可是我们王少。”被黄毛搂在怀里的女人媚眼如丝,娇声嗲气。
黄毛立马三魂被勾走七魄,不知身在何处,手在女人屁股上流连忘返,耳朵听着左右奉承巴结,只觉得从来没这么快活过。
被捧得上了头,黄毛大手一挥,喝道:“今晚大家尽管高兴,公主少爷随便叫,酒随便喝!我王世包场!”
“王少大气!”
“来来来,再干一个!”
酒水四溅,高昂亢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会所专供大老板玩乐的泳池天花板。
灯光诡谲迷离,水色映着美丽的酮体扭动摇摆。
正当所有人沉醉与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极度亢奋中时,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王少,你的电话。”不知谁喊了一声。
“给我挂了!今晚老子谁的电话都不接!”王世左拥右抱,咬着女人的艳唇不肯松嘴。
“可是....好像是你爸打来的。”
“谁?”王世一愣。
“你....咳,令尊的电话。”
王世瞬间一怂,两步从泳池跨出来,半个屁股蛋还在外面,裤衩都来不及提就去接手机,一看来电人真是王德树,登时菊花一紧赶紧猫着腰找了个安静的地儿。
“喂,爸。”王世夹着尾巴唯唯诺诺。
“你在哪?”
“我在....”王世一听他爸压着气呢,眼珠转了转,“我在朋友这儿。”
王德树的咆哮声传来,“我说没说这段时间特殊,别到处乱跑?!”
王世被喊得一哆嗦,“爸你放心,我肯定没事。”
“你给我滚回来!”
“我....”王世吭叽了半天,说:“我暂时回不来了,您放心,我真没事。”
王德树立马听出不对劲,“你到底在哪?”
“爸.....”
“不说以后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王世一听他爹真生气了,立马认怂,一咬牙老实交代了,“我在瑞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世心惊胆战地捏着电话,刚要开口,王德树咬牙切齿地语气似乎恨不得吃了他,“你跑瑞城干什么去了?!”
王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来这边和朋友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和谁?”
王世赶紧道:“爸你不认识,我真在做生意,还赚了几千万呢,真的,这就给您打过去。”
王德树破口大骂,“你有几斤几两你老子我能不知道?就你那狗脑子能做个屁生意,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王世被他爹吼得发懵,轴劲一下就上来了,“我几斤几两?当爹的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你打小就看不起我,我还就要干出个名堂!”王世喘了口气,激动地脑袋充血,“我回去干什么?给李万勤打靶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这腿怎么折的了?”
吼完,电话那头一时没声了,王世以为他爹一气之下挂了电话,拿下来一看还在通话中,脑子一抽,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接着说:“反正我现在回不去,你....”
“既然想在瑞城呆,那就安分点,我这边事情有点棘手,暂时顾不上你。”
王德树眉头紧皱,王世出去不见得是坏事,他不信李万勤手能伸到瑞城去。
王世一听他爹改了口本来还挺高兴,直听到后半句才脸一皱,“棘手?他又干什么了?”
“别打听了,保护好你自己。”
王世登时上头了,愤恨道:“这狗东西。”
挂了电话,王世再回来时脸色阴了几个度。
“怎么了?”角落走来一个脚踩人字拖,短袖裤衩,剪着狼尾头的男人咬着烟走过来,坐在王世身边,“家里来电话了?”
王世一把抓起旁边的酒杯灌了一口,咚一声把空酒杯跺回桌面,嘴里骂骂咧咧,把李万勤亲戚问候了个遍。
男人没说话,慢悠悠吐着烟圈。
过了会儿,他瞅了眼王世:“最近新闻闹得纷纷扬扬,你家的事我也听了一耳朵,两虎相争,哎.....是场硬仗啊。”
王世瞪着眼珠子直喘气,过了会突然问:“强哥,你那还有没有渠道,我家急需用钱,我想赌把大的!”
叫强哥的人没立刻接话,抽完手里半根烟才开口,“玩原石也不是回回都能赢,一刀穷一刀富不是说着玩的,你可想好了。”
王世瞪着双眼,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或者别得什么,瞳孔中闪烁着红光亢奋不已,“我知道,我们来丽城赌的那三块石头不都出货了吗,凭你的眼力,我们也输不到哪去吧?”
这位强哥是他一个月前在饭桌上结交的倒腾玉石的牛人,听说一开始是玩原石发家的,后来因一刀开出五十亿玻璃种而名声大燥。
他刚开始也只是听着新鲜,跟着在翡翠城玩了两回,亲眼看着强哥开出高货,眨眼的功夫一百万变九百万,脚都没挪,原地翻八翻,太吓人了。
他原本就嗜赌,赌石强烈的刺激感更是让他心脏狂跳,一下手就几十万上百万,这比在赌桌上刺激多了。
“不赌就没机会赢!强哥,我出钱,你出眼力,我们干票大的!”
强哥听了摇了摇头,“前两天你开的货是因为我在这边有认识的熟人,人家才肯拿好货给你,今天这个大马坎的料子已经算大的了,再好的货人家自己留着,不会拿出来,而且他们都是小老板,玉石城这些毛料铺子都是大老板扫过不要的,基本不会有大货。”
王世听得双眼直瞪:“那哪有?”
“真正的大货要去公盘,在缅国那边,不过国内也有公盘,大老板上缅国公盘扫货,回来自己开公盘,价格会翻三倍不止,而且,上个月商会刚开过一次,短期内不会再开了。”
王世急了,“那咱就去缅国。”
“缅国公盘正常情况下一年举行两次,今年上半年的三月份刚过去,真想玩得下半年。”
王世原本还有点犹豫,毕竟一下手肯定不少钱,一问这儿也没货那儿也没货,当下将他要赌的欲望激了出来。
“那怎么办?”他激动地脑袋通红,“强哥你可得替我想想办法,你是道上的人,我知道你肯定有路子能搞到,只要有货,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到时候要是赌赢了,咱哥俩三七分。”
强哥掐了烟,低头沉吟了会儿,说:“明面的货你是拿不到的,不过最近我听说莫西沙场口开了个新矿坑,出货率高,但是不好弄到,不过....”
“不过什么?”王世蹭一下坐直,双眼放光盯着强哥。
“我以前常年在那边跑,认识一个环齐将军,正好被派去监管新矿坑,要是你想,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看能不能给你偷偷留一块,但是....”
强哥叹了口气,说:“这些料子都是给下半年公盘准备的,由缅国政府统一管理,你现在想要就只能走黑路,但偷偷买卖原石被抓住当场枪毙,而且每个矿场都有军队把守,守卫森严,风险极大,所以他们不做小买卖,最少都得几百公斤,你可想好了。”
王世听得血脉膨胀,脑子被高温烘得晕乎乎的,当即惊讶出声:“这么大!”
“莫西沙场口是出了名的出高货,种老肉细,水头好,被誉为种水之王,但有一个缺点,”强哥食指一点座椅扶手,上身微微前倾,“那就是贵。”
王世激动地脸色涨红:“多少钱?”
“得.....这个数。”
“万千万?”
强哥笑着摇头。
“...五、五亿?!!!”
九巷市。
“王董。”海上夜总会内,李万勤勾着嘴角缓缓开口,“准备好收法院传票吧,还有,”他转头看向弓雁亭,“拜托以后弄清楚了再来,可别为了立功冤枉好人呐。”
王德树咬牙切齿,彻底破了攻,“李万勤,就算你没抓人,但发视频敲诈勒索就是事实,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
“视频?”李万勤淡定开口,“什么视频,李某不知啊。”
王德树目眦欲裂,“你——!”
“王兄可别信口雌黄,要是查出来没这回事,我可是要告你诬告陷害的。”
弓雁亭瞳孔里映出李万勤双眼中逐渐加深的笑,那神情像是在看一群被玩弄的废物。
“各单位都有。”弓雁亭沉声下令,“收队!”
杂乱沉重的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所有人紧张有序地往外撤。
弓雁亭站在原地,此时微微抬眼,黝黑的瞳孔闪过一丝极锋利的冷光。
“李董当真这么自信?”
......
“动作快点!!”
南城某处废弃港口,一艘小型货船正停靠在岸边,五六个人影在黑暗中匆忙上下,来去忙碌。
“放这儿放这儿!”
杨高鹏鼻青脸肿地指挥几人搬运货物,旁边点着火货车轰隆隆低鸣。
“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临时突然换地儿了?”一个眼窝深陷络腮胡的欧洲面孔走上前。
“嗐!”杨高鹏嘴里咬着烟,一只手贴了贴他那高高肿起的左脸,嘶嘶抽着气,龇牙咧嘴道,“家里出了只鬼,有人给条子报信儿,真他妈晦气!”
“真是不幸,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大家一起赚钱。”络腮男人哈哈笑着拍了拍杨高鹏的见,甩着膀子走开了。
最后机箱货搬上货船,杨高鹏吐掉嘴里的烟蒂命碾灭,等着对方手下的人清点货物。
“我们的货你放心,我们——”
港口四周齐腰的芦苇突然沙沙作响,紧接着数道雪白的强光将交易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不许动!”经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在一众人头顶炸响,回声层叠回荡在码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刹那间,码头炸开锅,马仔惊叫着四下奔逃,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枪顶着堵回原地。
杨高鹏双眼因不可置信瞪得圆滚,那张青紫的脸扭曲抽搐。
“怎么可能....”
十米外的芦苇深处,礁石背后,一个个身着黑色战服的身影鬼魅般凭空出现,将码头几十号人牢牢锁死在原地。
只短短不到十分钟,突击组便以雷霆之势控制全场。
行动组组长拿起对讲机汇报,“报告弓队,抓捕行动完毕!现场已经控制,人赃并获,经过初步清点,这次.....应该是抓了条大鱼。”
几小时前,那句“我得走了”前面还有一句。
——“盯紧杨高鹏,今晚或许会有动作。”
元向木压低的嗓音混着模糊的气音传出监听软件。
海上夜总会豪华套房内,李万勤脸侧的肌肉突地抽动了下。
弓雁亭没等李万勤说什么便转身朝外走。
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李万勤突然出声,“哦对了,我有个秘书,叫元向木。”
弓雁亭迈出去的脚步狠狠顿住。
李万勤的眼神玩味地从他僵住的肢体滑到他脸上,“我们一起坐游艇出去玩,中途吵架了,他非要下船,没办法我们只能随便找个码头放他走,现在人找不到了,不知道弓警官能帮忙找找吗?”
第64章 渔者,鱼尔?
会议室门被大力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生咣当一声巨响,震得门窗嗡嗡低鸣,会议桌边围坐的人齐刷刷扭头。
坐在首位的何春龙抬了抬眼,沉声向其他人道:“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先出去。”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会议室,门刚关上,弓雁亭大步笔直冲向还坐在凳子上的何春龙,一把攥住对方熨烫平整的制服前襟,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不下令救援?”
何春龙被衣领勒着脖子,脸色难看至极,“弓雁亭,注意你的身份!”
49/92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