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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有个爱看手相的同学也看过他的手纹,说情深缘浅,早年丧妻。
一圈喝酒的同学哈哈大笑,说你看他那副谁也瞧不起的高冷样,他能爱上谁?
有人起哄,有人高声说话,有人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道歉,喧哗热闹的场景逐渐虚化远去,随着酒精一同蒸发。
这个短暂而不起眼小插曲当时没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丁点痕迹,没想到就这么被元向木轻飘飘一句话撬开尘封的记忆。
鲜活如昨日。
“阿亭。”元向木吻吻他沉冷的侧脸,“在想什么?”
弓雁亭回神,“没什么。”他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转而问道,“林友奇的事你知道多少?”
元向木想了想,“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不过我猜,之前你去山谷村之前得到的消息应该是他有意引导的吧?”
弓雁亭没否认,也没出声肯定。
“棋子失去了价值,就会成为定时炸弹。他的死,跟李万勤脱不了关系。”元向木道:“现在的问题是,那张纸条到底是谁递的。”
“他可以得到一手消息必定是李万勤身边的人,但又不希望这个计划成功....”元向木拧起眉心,眼神升起浓重的疑惑,“我想不出这人是谁,难道是下面人生了异心?”
“不。”弓雁亭缓缓摇头,“第一,此人为李万勤所用,第二,他不希望我身败名裂,或者说,他和李万勤不是一条心,第三.... ”
说到一半,弓雁亭眉头紧皱,眼中隐隐闪着不安。
元向木接着他的话低沉道:“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或者,他对公安内部了如指掌。”
这句话如同惊雷,两人目光猝然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如果这个能跟李万勤紧密接触的人已经知道自己和弓雁亭的关系,李万勤会不会也知道了,那天又把他从海里捞上来,到底要干什么?
寄件人到底是谁,跟帮他转移监听器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诡谲错杂的问题如鬼魅般一个个冒出来,车厢内气氛陡然沉重。
“还有一个人。”弓雁亭眼角狠狠一眯,突然出声道:“附和这三个条件的人,到现在为止,我能想到的只有他。”
元向木仿佛听见脑中“叮”地一声,突然有种被鬼掐住脖子的惊悚感——
“是林友奇自己?!”
“很有可能。”
“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弓雁亭摇头:“说不清,他心思太细了,能注意到常人察觉不到的细节,还记得上个月你去医院找我那天吗?我猜....他是那时候看出什么了。”
“那李万勤又为什么要杀他?”
“三月十九.号晚上。”弓雁亭道,“李万勤要试探的内鬼不止你一个,估计还有林友奇,他就是要看林友奇会不会递消息给他。”
“林友奇,没有....”
弓雁亭点点头,“在单谷村那天晚上,人面蛛提前伏击我,那时李万勤已经知道我在调查他的身世,而这次,他知道林友奇没有完全忠诚于他,便像除掉这个后患,以其妻女的性命要挟他死前拉我垫背,让我没有能力再查下去。”
元向木头皮一阵阵发麻,“我以为李曼被绑这场局到我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
没人逃过李万勤的算计。
元向木、王德树、弓雁亭、林友奇,一箭四雕。
“从三月十九.号那天起,他就撒下一张天罗地网。”弓雁亭抬手,将元向木的长发往后拢了下,轻声说,“到现在,这张网还有没有彻底收尾,谁也不知道。”
元向木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嗡响,“林友奇的案子到头了,他要护他的妻女,就不会给警方留了线索让李万勤察觉到。”
“对。”弓雁亭深深闭起眼,脑中突然浮现一个不起眼的画面——烧烤店里,刑侦支队围坐在几张宽大的圆桌边有说有笑,人堆里的林友奇总是安静又沉默地喝着酒,一帮人似乎又聊起九巷市最成功的企业家李万勤,那些捕风捉影的艳闻异事总是能为饭桌添加更多乐趣。
不知谁说了句李万勤还算讲良心,经常弄个什么慈善会,给医院捐捐钱什么的,救不少人命,不想原本沉默的林友奇突然瞪着通红的眼睛阴森森瞪着说话那人。
“他讲良心?”
酒桌霎时安静下来,林友奇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喝了口酒起身出去了。
“不。”弓雁亭睁开眼,“老林一定留了其他线索,只是很隐蔽而已。”
这张脸坚毅又敏锐,元向木突然感到心里安定了下来。
窗外路过的车灯一闪而逝,把车厢内晃地明灭不定,周围不时响起车门开锁的声音,已经到下班高峰期了。
自行车清脆的响铃、模糊的笑闹和交谈声交织成城市的交响乐,隔着玻璃闷闷传进来,显得车里愈发安静。
四月初的冷空气渗进车厢,元向木窝在弓雁亭胸口,歪头枕在弓雁亭肩膀上,长发垂在脑后,懒懒地不出声。
弓雁亭下意识摩挲了下掌心沁凉的皮肤,“冷?”
“还好。”元向木低低道。
弓雁亭垂眼看了他几秒,“困了?”
“有点。”
“回去睡。”
“别,就一会儿。”
元向木不想动,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和弓雁亭好好呆在一起了,远的好像上辈子的事。
即便已经浑身沐血,但这一刻对方温热的胸膛让他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就这一小会儿他居然打了个盹儿,车里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身后传来热风,元向木舒服地伸了个小小懒腰,把脸往弓雁亭颈窝蹭了蹭,一啄一啄地亲。
弓雁亭给他弄痒了,偏开头看他,“你够了没?”
“....不解风情。”
“你解。”弓雁亭兜着元向木屁股把人抱起来挪到旁边的座椅上,拿起一旁的裤子扔给他,“裤子穿上。”
他把刚刚用过的湿纸巾捡起来放废品袋里推门下车,刚钻出车门,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弓队?你还没走啊?”
王玄荣似乎有急事,大步边走边道,他的车就停在弓雁亭旁边。。
“砰!”
弓雁亭大力甩上车门,王玄荣愣了下,视线迟疑地在弓雁亭和车之间来回扫,多年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这人一定有事。
“啥啊车里?我也看看。”说着一脸淫笑地跑去就要拉车门,手刚碰上门把手,只听咔哒一声,车锁了。
王玄荣更好奇了,“嘿,不让看,说说藏什么了?该不是杀人分尸正准备抛尸吧?”
“那你可能使尽浑身解数都破不了案。”
“切,绝对有问题。”王玄荣斜着眼琢磨他,“衣衫不整,裤腿有压痕,面部轻微充血.....弓队,你这是典型的儿茶酚胺分泌急速增加,导致心跳加快进而促使毛细血管扩张——简单来说,你紧张了!”王玄同摩拳擦掌,“里面谁啊?该不会我有嫂子了吧?”
“王玄荣!这个季度的津贴不想要了是不是?”
“嘶,说中了。”王玄荣新奇又兴奋,“玩这么野?车震play?”
弓雁亭用力吸了口气按按眉心,“你到底.....”
“我明白!我明白,不说出去。”王玄荣拍胸脯保证:“我还有两个走访先撤了,弓队再见!”
“......”
同一时间,天衢堂顶层。
宽大的落地窗前,铺着赤狐皮的贵妃椅轻摇,李万勤指尖白烟徐徐,仰躺着看着窗外。
万千灯火汇成银河,点缀着九巷市的高楼大厦,在沉沉夜色中璀璨繁华。
“林友奇的案子怎么样了?”
“还在查,不过没什么进展。”坐在旁边的人四五十岁,一身灰色运动服,头发梳的工整,鼻梁上架着一个金属框眼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放心吧,他还有老婆孩子,不敢让警察摸到你。”
李万勤看了男人一眼,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
“没,是他自己找死。”
李万勤鼻子冷哼一声,掐了烟,“做人不能太贪,林友奇既想要钱又放不下心里那点狗屁原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身体一僵,说了声是。
“行啦。”李万勤站起身,慢悠悠踱到窗边,“现在路已经给你铲平了,下一任副局长就是你,你升官我发财,大家互相帮助,岂不更好。”
男人从玻璃中回看李万勤,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合作愉快。”
沉默几秒,男人嘶了一声,说:“对了,你那个箭空项目被封了,资金这么拖着怕是不太好吧?”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李万勤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拿,怎么吃进去的,他就得怎么给我吐出来。”
......
“别动。”
寿宁小区客卧传来一声低喝。
“疼....”
元向木仰躺在床上嘟囔,大敞着的真丝睡衣形同虚设,。
弓雁亭一手握着他大腿根,右手手指上托着白色膏药,正往可怜兮兮的红肿处抹。
“真的疼....”
弓雁亭没听见一样,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元向木得了个没趣,伸出那条没被按着的腿,脚尖一挑,钻进弓雁亭睡衣里,踩硬邦邦的腹肌。
见弓雁亭没反应就愈发得寸进尺,脚往上直接踩到人锁骨上。
弓雁亭涂药的动作顿了下,掀起眼皮,“放下去。”
元向木继续往上,脚趾踩住弓雁亭脖子上那根青色的血管拨弄,挑衅道,“谁让你不理我...啊!!”
还肿着的地方骤然被捅开,疼地括约肌条件反射收缩,正好把弓雁亭推进去的指尖含住。
“这么理?”弓雁亭挑眉。
第71章
那地方正肿着,元向木当下软了腿,乖乖把脚撤下去,安分躺了会儿,上药的事儿也完了。
“睡觉。”
弓雁亭扯过被子盖他身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一看,元向木躺在他花十万新买的床垫上打滚。
“睡不着,腰疼。”
弓雁亭站床尾眼睁睁看着元向木把他铺地平展的烟墨色桑蚕丝床单弄得乱七八糟。
“你想怎么样?”他气笑了,索性抱起臂往衣柜上一靠。
“给我按腰。”
弓雁亭不动。
元向木觉得自己躺着气势低人一节,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你把我操成这样让你按按腰委屈你了?出去嫖还得给钱呢。”
弓雁亭眼睛一眯,冷笑,“我有的是钱,但恐怕你不经操。”
元向木后背一凉,不过嘴还是一样硬,“看不出来啊,还以为你多禁欲呢,原来这么狂野?”
弓雁亭瞪着他看了会儿,抬脚走到床边坐下,“转过去。”
元向木大爷一样转身趴好。
弓雁亭射手按上去“哪疼?”
“对,就那。”元向木下巴搁在枕头上指挥。
弓雁亭搓热掌心,贴在那把窄腰上仔细按揉。
不得不说,元向木的腰身几乎接近完美,腰线流畅优美,肌肉恰到好处,整个线条仿若一把锋利的刀刃,紧紧收到腰窝最窄处。
“太轻了。”
弓雁亭稍微用了点劲。
“嘶....太重了。”
他看了眼元向木腰上的红印,手上轻了点。
“....轻了。”
“....”
“重了重了。”
弓雁亭手一停,警告性地喊了声,“元向木。”
元向木颐指气使,“真的重,你手劲太大了。”
“啪!”
“卧槽!”元向木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一脸惊悚地捂着屁股,“弓雁亭你干什么?”
弓雁亭好整以暇,“力道怎么样?”
“你——!”
正在这时,客厅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弓雁亭大手一挥,元向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囫囵裹进被子里,“你给我消停点。”
说完站起来灯一关就走,顺手还把门带上。
弓雁亭拿起手机看了眼,接通,“喂,爸。”
“小亭。”弓立岩醇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睡了吗?”
“还没,准备睡。”弓雁亭单手接了杯水,弯腰坐在沙发上。
弓立岩语气有些责怪,“出事了怎么不打个电话,消息到我这儿都下午了。”
弓雁亭皱了下眉,“爸,您别再让上面人看着我了,局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刚说完,要压在玻璃杯上的手指顿了顿,抬眼。
元向木抱臂靠着门框,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弓雁亭眉头拧起,眼中升起厉色。
弓立岩不以为然,“你是我儿子,托人照看没什么不对,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同事怎么会以死举报你抢占功绩?”
两句话的功夫,元向木已近在眼前。
他走到弓雁亭双腿间蹲下身,无视对方发警告的眼神,直接伸手探向裆部。
“啪。”,一声轻响。
探出去的手被凌空截住,一抬头,弓雁亭正瞪着他。
元向木扯了扯嘴角,接着探出另一只手猛地一扯,睡裤连带平角内裤全被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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