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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房内烟雾弥漫,元向木静静坐在椅子上,一根一根抽着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戴着的手套还是那么干净,一滴血也没沾上,正摆弄着装在床对面的摄像机。
  似乎还算满意,他将机器搁回原位,用手扶了下,镜头再一次对准李万勤。
  接着从一个不锈钢盘子里挑了把看起来精致小巧的刀,抬脚走向地上躺着的人。
  随着他的脚步,李万勤浑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他身下湿了一片,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嘶.....”元向木拧眉,用脚尖拨了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李万勤,把人翻过来。
  他蹲下身,温柔道:“坚持一下,还有随后一道工序,你就可以解脱了。”
  李万勤呼哧呼哧喘着气,瞪得圆滚的眼珠子泄出更多惊恐。
  元向木开始动手扒他衣服,随即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两根指头捏着李万勤软趴趴的东西,“这么没用,我给你剁了吧?”
  李万勤原本歇菜了的嗓子眼竟然又奇迹般蹦出一串尖锐的厉叫。
  元向木拿下要在齿间的烟,嘶啦一声,惨叫陡然拔高好几个度,仿佛能刺穿人的颅顶。
  “好啦,别叫了。”他扔开烟头,用薄薄的刀片在李万勤身上比划几下,然后开始动工。
  刀片划开皮肉的痛楚反而比刚才那些好点,李万勤那张仿佛地狱里走了一遭的脸要是拍到恐怖电影里,必定能收获不少尖叫。
  这次时间比较长,元向木刻完最后一个字,把刀片一扔,歪头欣赏了下,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微笑,“看,还不错吧?”
  李万勤上半身挣扎着弯起来,很快,他扭曲的五官瞬间定格了。
  他从前胸到小腹刻着许多名字,而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
  几秒后,李万勤脱力摔回地面,死不瞑目一样瞪着天花板,几秒后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得尖利狰狞。
  元向木面无表情拿起一把长刀,对准李万勤心脏,将要刺下去的一瞬间,李万勤突然竭力扬起上半身 ,厉鬼一样瞪着元向木——
  “你死了,你猜弓雁亭那条疯狗会怎样?”
  刀尖堪堪顿在皮肉上,元向木漠然的神色微微动了下。
  “这么多年他咬着我不松口,为了什么?”李万勤的笑声越发癫狂,“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好好欣赏一下弓雁亭的表情,那应该相当精彩。”
  “你说得对,你确实没机会了。”元向木表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把刀往人胸口里捅,但是他曾经是医院院专业第一,在医院见习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一点点将人折磨致死,“从你派人杀方澈的那一刻起。”
  李万勤五官因为缓缓逼近的死亡愈发扭曲,却在听见“方澈”两字时有一瞬愣怔,随即爆出刺耳的尖笑。
  “你以为....方澈是我一个人杀的?”
  元向木刀尖一顿,抬头,“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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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没有了
 
 
第95章 弄脏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李万勤那双盘踞着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元向木,脸上浮起阴毒扭曲的快意,“自诩聪明,以为自己算无遗漏,怎么样?你杀了我啊!”
  元向木眼睛轻轻抽动了下,突地笑出声,“别着急,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都得死。”
  李万勤嘶声大笑,他笑得太用力,以至于整个人都在不正常抽动,剧烈咳嗽直到笑到脱力,脑袋才歪到一边,喘着气说:“那就动手啊,嗯?”
  元向木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掐住李万勤脖子,“还有谁参与了。”
  李万勤被掐地双目凸起,看起来越发像个厉鬼,“不是很能耐吗,自己查啊,来,快动手啊蠢货!你也就....”
  元向木甩手一巴掌让他噤了声,李万勤呛咳着往外吐了两颗带血的牙。
  他躺在地上大喘粗气,癫狂的大笑尖锐刺耳,被血染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元向木,但过了阵面色居然诡异地温和起来,“我有那么多次机会杀了你,却一直没有动手,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元向木提起他脑袋怕砰地往地上一砸,即便有厚重的地毯,但颅骨撞击地面的声音仍然让人心里发毛,元向木轻飘飘“哦”了一声,“你可别说喜欢我,这可比踩死一只蛆恶心多了。”
  李万勤被这一下弄得没声了, 半天沾满血的脸才抽搐了几下,断断续续道:“....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死前幻想?”
  “只有我知道...当年...谋害方澈的另一个人是谁,我一死,你还能...报仇雪恨?”
  “现在就说。”
  李万勤喘着粗气翻起眼睛看他,“我是商人。”
  “......”元向木冷冷盯着他。
  “那个人才是真正主谋,我只是....借刀而已。”
  .......
  晚上八点,落地窗外没有月光透进来,天还阴着。
  元向木穿上来时的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徐冰正等在外面,似乎有事要谈。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满街挤满了人和车。
  元向木融在人间烟火里,脸色却木然地仿佛一只孤魂野鬼。
  他没回寿宁小区,直接开车到春园,一进门立刻脱掉所有衣物。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腥气,渐渐地,他开始发抖,木然的表情变得狂乱。
  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直接上山去看方澈,告诉她,自己已经手刃凶手。
  如果顺利,警察应该会在方澈的墓前找到他的尸体。
  大概是他作恶太多,老天要惩罚他,临了,跟他开这么大个玩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下刀的那一刻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定。
  他想起弓雁亭满手的血,想起弓雁亭叫他“木木”时温软的嗓音。
  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亲人,爱人。”
  想起半个月前弓雁亭坐在车里说被放弃时,深刻轮廓下的脆弱和怨恨。
  他放不下弓雁亭,他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捧心跳,怎么舍得。
  活着很无趣,人间如同炼狱,可炼狱里有弓雁亭。
  “砰!”
  外面突然传来巨响,元向木站在水下没动,像是没听见一样。
  紧接着,卫生间多年没换的老门咣当一声巨响,尖叫着发出抗议。
  很快他被捉着后颈一把按在墙上,瓷砖冰冷,元向木狠狠哆嗦了下,却没反抗。
  身后泛着冷气的身影沉沉压下来,元向木呼出一口气,“阿亭....”
  皮带的金属扣哒地轻响,元向木来不及叫第二声,就被顶了进来。
  即便不回头,他也明显能感觉到身后如有实质般的暴戾从四周沉沉压过来。
  太重,太狠。
  “呃.....”他控制不住,嗓子里泄出一点声音,还没成型就被撞碎。
  “阿亭.....”
  终于还是承受不了,元向木本能去推控在腰侧的手,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侵略。
  一道压到极致的气音贴着耳畔摹地传来,直达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成了暴喝,“我说没说过不许再推我!”
  他从来没听过弓雁亭这种语气,声线似乎被反复灼烧淬炼,带着极致的暴戾贯进耳朵。
  他拼命缓着气,抖着指尖换了力道反手朝后摸,对方还穿着衣服,触感应该是警服。
  想回头看一眼,但他被掐着后颈被死死按在墙上,无处可逃,朝前是冰冷的瓷砖,朝后是残暴沸腾的熔岩。
  很快,元向木抓着弓雁亭衣服的指尖开始痉挛,却拼命忍着,即使快崩溃了也一声不吭。
  今天理亏,他知道往常弓雁亭多少顺着他,但现在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求饶也没用。
  到了最高点,身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元向木浑身肌肉痉挛着绷紧,堆积的快感骤然停滞,他大睁着眼,一种诡异的失重差点让心脏停跳。
  身体空了,被卡在临界点,腰身被拉成一把即将断裂的弓,元向木连话都说不出。
  他支撑不住顺着墙往下掉,又被一把捞了起来。
  淋浴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他挣扎着转身,一回头直直对上弓雁亭结冰的瞳孔。
  这张脸五官平展,没有哪怕一丝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弓雁亭扣好皮带,元向木被他一只手提起来兜在怀里,就这样光着身体弄出浴室。
  元向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心里隐隐有了预感,脸上开始慌了。
  还没来及问,他眼睁睁看着弓雁亭从墙边矮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元向木双眼登时睁大,伸手就去抢。
  弓雁亭轻描淡写地躲开,什么都不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他抬脚走到常年锁着的房间门口。
  吧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一股空气常年不流动的,淡淡的霉味立刻冲进鼻腔。
  弓雁亭放下元向木,立在门口沉声吐出两个字,“开灯。”
  心脏狂跳,元向木不敢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扒着门框就想往出跑。
  然而昏黑中弓雁亭的身体就像座山一样稳稳堵在门口,“我说,开、灯。”
  元向木一哆嗦,“别....”
  “敢做不敢认。”弓雁亭声音不带一身温度,“这是你的一贯作风?”
  “阿亭....”元向木声音在抖,“你听我解......”
  灯光骤然大亮,弓雁亭放在开关上的手慢慢收回。
  空气仿佛逐渐凝固的水泥,元向木每根神经都绷了起来,汗毛根根倒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弓雁亭的表情,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缓缓扫过这个屋子的每一寸,随即,又慢慢回落在他的脸上,目光像把钝刀一样割着他的自尊。
  “这是什么?”
  连呼吸都开始颤抖,肩背僵硬地发疼,周遭安静地让元向木无处可躲,他有种被扒光了晾在人群里极度难堪、狼狈的羞耻感。
  “嗯?”双肩被宽大的手掌扣住,身体被掰着转了个向,面朝着这间不见天日的卧室,身后绕过来的手卡住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起来,“这是什么,元向木?”
  瞪大的眼睛瑟缩到了极点。
  ——目之所及的每一寸,或挂、或贴、或放,头顶、脚下、四周,铺天盖地,全是照片。
  房顶拉着交错的线,成串的照片从线上垂下来。
  所有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有些甚至是糊的。
  而主角只有一个人。
  和朋友吃饭的、弯腰上车的、走出公安局大门的.....
  弓雁亭。
  周遭空气一点点凝固,元向木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让眼前这一幕愈发诡异。
  就好像一刻丑恶又阴暗的心脏被活生生剖开,扔在阳光下受人谴责唾弃。
  “哑巴了?”弓雁亭抬手重重往那些照片上一指,陡然拔高声音,“告诉我这是什么!”
  元向木绷着的肩背大幅度抖了下,他唇瓣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弓雁亭弯腰,胸脯贴着他发抖的后背,“你连自己做出的事都不敢正视吗?”
  元向木用力吸了一口气,拼命稳住声音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弓雁亭阴冷道,“你以为你跟踪我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后背突然被重重一推,元向木踉跄着往前扑去,赤身裸体跌进那些照片里。
  弓雁亭面色阴狠,却冷静地吓人,他盯着元向木的双眼,单手解开皮带,脱掉衣服。
  “你每天对着这些照片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弓雁亭不断拨开垂在面前的照片。
  “想收回筹码?”他似乎笑了下,一步一步走过来,“你把一个人的心理硬生生扭曲成另一个样子,转头说要收回筹码?”
  “....”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木木?”
  “什么...”
  弓雁亭终于笑出声,“你果然忘了。”他停住脚步,蹲下身,死死盯着元向木瑟缩的瞳孔,平静道:“不过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他微微附身,贴着他耳边轻声道:“我说,小猫不听话就得被关进笼子里,而你的后半辈子,只配在笼子里度过。”
  头皮在弓雁亭尾音落下的一瞬间炸开,浑身立毛肌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意识到,弓雁亭是认真的。
  元向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带着一旦颤意,“阿亭....对、对不...”
  下颌骨被卡住,他最后一个字就这么消失在嗓子眼。
  “晚了。”
  “啊!”元向木惊叫一声,后面毫无征兆被顶了进去。
  “我说呢,你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能呆在李万勤身边。”弓雁亭眼球拉满血丝,牙咬着元向木的脖根恨不得喝他的血,“原来人人都传的李万勤地下情人是你,拿身体换果然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元向木咬着牙根抽气,疼地脸色发白。
  弓雁亭不再看他,他把所以外露的情绪全部收敛干净,只是漠然,所有的愤怒、憎恨,全化作身下的力道一下下用力凿,仿佛这样才能泄愤,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人钉死在自己怀里。
  天边惊雷炸响,门外似乎有风吹进开,满室悬挂的照片纱帘般轻轻摇曳。
  两道极致纠缠的裸体若影若现,在浪潮里翻滚,尖叫,颤抖。
  元向木不知被硬生生顶泄多少次,怎么求对方都无动于衷,好像今天就要把他干死在这儿,有时候恍惚睁眼,落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能把到嘴的求饶咽回去。
  他意识到弓雁亭不会可怜他,也不放过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外面好像又下雨了,客厅的窗子没关,湿漉漉的风吹进来,垂帘般挂在空中的照片翻飞摇曳,四周全是温柔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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