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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早上七点半,元向木看着床边背对着他打领带的人,“你要走了?”
  “嗯。”
  元向木跟着他往门口走,直到脚踝上的链子绷直才停下来,“路上开车小心。”
  弓雁亭手已经搭上门把手了,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要去省厅开会,回来可能比较晚。”
  “....没事。”
  玄关处传来关门声,他走到窗边,双手抱臂靠着墙垂着眼睛往外看,不一会儿,弓雁亭出现在楼下。
  他的眼睛跟着缩小的人影转动,直到视线被绿植和高楼遮住,他脸上仅剩的一点神色消失。
  只是这种时候不经常有,偶尔弓雁亭不开车他才能从窗子上看到,每次看见出现在视野的身影,都会有种开到盲盒的感觉。
  元向木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房间安静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书架上的书很久没翻动过了,游戏也没再打开,弓雁亭一走,这个房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这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元向木都是趴在敞开的窗边,一动不动很久,不知道在望什么,后来睡觉的时间越来长,总是很困。
  每天唯一有意义的事就是等弓雁亭回家,在弓雁亭回来的前一小时他的精神会变好点,偶尔跑到窗口朝外望,大部分时候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外面的动静。
  因此弓雁亭每次回家推开房门,总能第一眼看到他朝门的方向望着的眼睛,然后起身走过来,抱着人黏糊糊叫一声“阿亭”。
  直到有一天,他开窗户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那天下午,弓雁亭没从地库走,元向木前一天晚上说想吃城西一家马蹄糕,开车太堵没地铁快,因此弓雁亭回来的时候进的是小区门。
  到单元楼下时,突然心悸了下,某种非常强烈的第六感,弓雁亭猛地抬头,看见八楼那个半截身子都探在外面的人。
  那一瞬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唰地凉了。
  然而元向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他仍然在弓雁亭开门进来的时候仍然像往常一样凑过去,“终于回来了。”
  但弓雁亭没像平时一样抱住他,而是极其粗暴地捏住后脖领子把他拎到窗边,指着还大张着的窗子厉声问:“刚刚在干什么?”
  “....嗯?”元向木反应慢半拍。
  弓雁亭气疯了,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伸手哐当一声关上窗户,玻璃被弄得剧烈震响,元向木一脸懵,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他本来想问弓雁亭发什么疯,但忍了忍还是去拉弓雁亭,才发现他的手抖得厉害。
  自那以后他被勒令不许开窗。
  ....
  四月下旬,九巷市上空黑云压顶。
  从发现周自成尸体到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了,能查的都查了,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周自成的口腔内膜被水冲了太长时间,连牙缝都掏了,法医也没检出除死者以外的DNA,之前让查查以前的积案看能不能摸出类似的作案手法,却都无疾而终。
  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无法准确定位第一案发地点和抛尸点,目标太模糊,侦查力量不集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尸体好像真凭空冒出来的,剩下唯一还能做的只有大范围摸排走访,但这不亚于大海捞针。
  整个警局因为接连两起恶性案件一片愁云惨淡,连省厅领导都下来了。
  上面不断施压,搞得办案组的氛围紧张,支队更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弓雁亭手底下的人离老远就绕着支队长办公室走,连王玄荣都不敢轻易说笑,安阳脑袋一缩整天跑外勤,人影都见不着,连爱窜门的技术队都不往这边来了。
  当然,这么恐怖的气氛大部分是弓雁亭这几天周身刀光剑影的气势给闹的,绷着一张脸谁看谁绕道。
  案情会议结束,弓雁亭分派完任务,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王玄荣看着弓雁亭走出会议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这个顶头上司这几天一上班就一头扎进工作,要说他忙吧,下班时间一到比谁都准时,要没特殊情况,绝不多加一分钟。
  那天从天衢堂出来弓雁亭的样子着实给他吓一跳,也不知道两人咋样了,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弓雁亭居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这消息要是爆出去,平南省的公安系统得大地震至少三个月。
  下午两点,支队长办公室,弓雁亭正拿着电话,脸色沉郁,“你来干什么?”
  对面是他亲弟。
  “我毕业论文搞完了,没事干来你这儿玩几天。”
  弓雁亭皱眉沉默一阵,说:“先找个酒店,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去找你。”
  对面啊了一声,“住酒店多难受啊,不去不去,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先把密码给我,坐一上午飞机,累死了。”
  弓雁亭脸色一沉,“你去酒——”
  “嘟嘟嘟....”
  电话就被掐断了,再打过去就是占线。
  寿宁小区。
  弓清岔着腿坐在行李箱上,百无聊无赖地玩手机,这儿他以前放假的时候来过几回,大部分都是他爸让他过来陪陪他哥。
  不过很明显,他哥并不需要他陪,去年来这儿呆了几天,结果这人天天早出晚归,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差点连面都见不上。
  上次跟江闻客来那匆匆一面根本没说上几句话,那天他喝得烂醉,人再醒来都在往开往飞机场的车上了。
  而且,他始终无法相信他哥真会跟那人在一起,他哥那个人看似冷淡,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爱憎分明,纵然对元向木和对其他人不一样,但那时候他其实能感到那种感情跟爱情还是有区别的。
  只是过了十多年,很多事情也许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再加上那天他本身就喝大了,第二天起来就断片了,一些画面迷迷糊糊,想问他哥又有点怂,也害怕是真的。
  行李箱很硌屁股,弓雁亭仍然没给他发密码,实在无聊只能起身揣着兜来回踱步。
  视线又扫过那个密码锁,这防盗门原先是拿钥匙开的,弓雁亭为了方便还给了他一把,他这才一下飞机直奔寿宁小区,来了一看直接傻眼,人换密码锁了。
  正琢磨着,脑门突然一闪,弓清定住脚步,试探着伸手按出一串数字。
  刚按完,一串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密码锁小屏幕上方亮起一个绿色的圈,门开了。
  弓清满脸不可思议,“嚯!这也可以?这防盗门到底能不能防贼啊?”
  走进客厅,弓清把背上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打开鞋柜从备用格子里翻出一双拖鞋,即将关门的时候,余光突然一闪,弓清把刚扯开的视线有扭了回来,落在一双男款运动鞋上。
  这明显不是他哥的尺寸,弓清弓清愣了好几秒才关上柜门,心跳突然变得不受控制。
  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吁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抬头环视了一圈客厅。
  没什么异样,除了几个换新的家具,其他摆设他都很熟悉。
  镇了镇心神,弓清拎起包往客卧走,再出来,看见走廊尽头的主卧开着两指宽的缝。
  而透过缝隙,他清楚地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漏出侧脸一点点白得发光的皮肤。
  弓清完全愣在了原地,一瞬间他脑子完全卡壳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睡在主卧?
  脑中飞速闪过一连串问题,连呼吸都忘了,眼睛不受控制地牢牢盯着那个人。
  ....是他?
  心跳飞快,弓清额头迅速渗出一层汗,喉头攒动着咽了口唾沫。
  他动了动,下意识放轻脚步,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主卧宽大透亮,碎亮的阳光在那人露出的一点点眼尾上,温暖,宁静。
  弓清瞪大眼,他刚还在想怎么跟他哥谈元向木的事,下一刻就在主卧床上看见人了。
  他定了定心,下意识往前走,刚一动眼角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
  弓清低头,入目是一条细细的金属链条,末端固定在墙上,另一段盘旋蜿蜒没入被子。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窜起寒意,他弯下腰,鬼使神差地捉住被角轻轻掀开,下一秒狠狠僵在了原地。
  那人脚踝上戴着着金属圈,随着他掀开被子的动作,阳光落在上面,闪闪发光,竟然美得诡异至极。
  弓清眼睛眼睛不自控地瞪大,盯着那意味着囚禁的链子,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
  好一会儿,弓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一抬头,直直对上一双幽黑发亮的眼睛。
  元向木几乎整张脸掩在松软的被子里,头发铺散在枕头上,正垂眼看着他。
 
 
第98章 
  “小清?”
  弓清蓦地回神,被角从指尖滑落,踉跄着退了几步。
  元向木懒洋洋地支起脑袋,一点不惊讶弓清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
  弓清瞪大眼睛看看四周,再看看那条锁链,太过震惊以至于他有点迷茫,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好半天他才找回声音,张了张嘴,“木.....哥?”
  元向木被他的样子都笑了,“怎么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元向木动了下脚,做工精致的链子跟着晃了晃,“你说的是这个吗?”
  弓清眼睛被那节明晃晃的链子晃得眼前泛花,“我哥.....是、是....”
  “嗯?”
  弓清艰难道:“.....这是我哥干得?”
  元向木笑了笑,“我做错事了,你哥很生气。”
  即便答案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亲耳听着元向木说出来弓清还是狠狠倒吸一口气,脑袋因为巨大的刺激嗡嗡作响。
  他弯下腰,伸手摸住那根触手生凉的链子,指尖迟疑地摩挲着金属圈,满脸惊疑,好似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切。
  过了几秒,元向木眸子突然一闪,“小清,你哥知道你来了吗?”
  弓清愣愣摇头,“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元向木脸色一变,立马坐起身,“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前...怎么了?”
  “小清,你能帮帮我吗?”
  弓清呼吸猛地一滞,“怎么帮?”
  元向木感到心在狂跳,他稳了稳声音说,“你去找个铁丝一样的东西,类似回形针这种。”
  “.....你要这干什么?”
  元向木动了动脚腕,“这个东西只能用钥匙打开,但是钥匙在你哥手里,你去找个铁丝,我有办法弄开。”
  “...好。”弓清被他飞快的语速弄得紧张了起来,他脑子成了一团乱麻,下意识转身往外走,“你等着我去.....”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弓清往外走的脚步狠狠顿住,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去干什么?”
  皮鞋底叩击着地面,弓雁亭一步一步走进来。
  “哥.....”弓清心脏狂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弓雁亭视线扫过僵在床上的元向木,接着抬头看向他,“怎么进来的?”
  弓清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没回话,只猛地抬手指向元向木盯着他哥,“这是怎么回事。”
  “......”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弓清扑上去拎住弓雁亭衣领,额头蹦起青筋,“不管什么理由,你都不该限制他的自由!”
  弓雁亭面色未动,“放手。”
  “哥!”
  弓清还是太嫩了,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能根本无法跟常年训练的刑警抗衡,他的手被硬生生掰开,被拎着往出走的时候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弓雁亭把弓清扔出主卧,声音冰冷:“这不是你能该呆的地方。”
  反手关上门的最后一瞬,弓雁亭瞥了眼元向木,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把弓清拎到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卧室,弓雁亭寒声问道,“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弓清整个炸毛了,通红着眼睛吼,“打招呼了我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吗?!”
  弓雁亭拧眉看着他。
  “他不是你的所属物!你已经侵犯他的人身自由了,这是犯.....”弓清说到一半,狠狠咬住后槽牙,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
  弓雁亭一言不发,冷脸看着弓清发疯。
  “不管怎么样。”弓清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根一字一顿道:“你必须、放了他。”
  “放了让他去找死?”
  弓清神色猛地一凝,“你...什么意思?”
  弓雁亭冷着脸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嘴里咬了根烟。
  他还记得当时专案组的人第二次去调查李万勤,结果被告知他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治疗,据走访人员描述李万勤全身十几处骨头被敲断,浑身大大小小的伤让人毛骨悚然,手段极其残酷。
  给李万勤治疗的专业团队嘴非常严,什么都问不出来,但王玄荣私下软磨硬泡问过一个护士,得知李万勤心脏正上方有被利器刺入的刀伤,只是没捅到底,明显是动过要他命的心思。
  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对李万勤造成如此大的伤害,而他却一点反抗能力没有?
  除了跟李万勤有情人关系的元向木,他想不出第二个人,况且他得知消息后调过天衢堂附近的路面监控,发现元向木走后不久,李万勤就被拉上救护车了。
  而且他之前了解过,接近李万勤的私人领地都要搜身,不允许带任何利器,可那天他们从天衢堂出去后,王玄荣发现自己的折叠刀丢了。
  每每想到这儿他都一身冷汗,不敢想如果李万勤真的死了该怎么办,甚至生过一些侥幸心理,天衢堂作为九巷市最高档的会所,每天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想要李万勤的命也不是没可能。
  直到他刚刚回来,看见已经进了家门的弓清。
  他终于知道元向木为什么突然要他换密码锁,周自成尸体出现那天晚上元向木为什么那么反常,警方也从未对外界工具周自成遇害的消息,他以为自己瞒地天衣无缝,其实元向木什么知道,包括方澈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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