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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梦扯开他的裤子,风漏进来,他的yj正朝着巫梦敬礼。
巫梦的手伸进去:“你从哪来的。”
迟尔低着头,试图用眼睛把眼前的一幕录下来。
(……)
迟尔咬着下唇,唇线像一条云纹,“对岸。”
“蛇州?”巫梦动作没停,像在玩一个把手,只说话时撩起眼皮看迟尔一眼。
“嗯……好爽,”迟尔一直捏着自己过长的卫衣下摆,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试图堵住那些变调的(呻)(吟),他被玩得六神无主,反观巫梦像一个平淡的观众,这样的独角戏他委屈又愤愤不平,“哥哥,我好空。”
“空着吧。”
要抵达高潮的时候巫梦骤然松手,像一道没有雷声的闪电,过山车爬到最高点随后滑了回去,迟尔的大脑空旷无比,眼尾拖出两条潮红的湿迹,趴在沙发上喘气,瞳孔有些分散。
巫梦抽了张纸擦拭手心,又问:“哪一所高中?”
“七中,蛇州七中。”迟尔给自己了一个痛快,射得满地都是,看起来压抑了很久,等气匀了说:“可是绷带不是更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吗?”
“我练拳击。”
见识过巫梦信口拈来的能力,也秉着体贴原则,迟尔开启一个与之无关的话题:“那你打眉钉的时候在想什么?”
“忘了,不过已经后悔了,”兴许是刚捉弄了迟尔,巫梦还有心情讲冷笑话,“当时应该打在太阳穴上。”
“不能摘掉?”
“戴上和摘掉都很刻意,而且摘掉很大概率会留疤。”
“所以不喜欢是觉得当时很刻意,现在已经不需要通过什么渠道来发泄情绪了吗?”迟尔佯装无事,重新把裤子穿好。
巫梦没回答他,而是说:“她的话你别上心。”
迟尔呆了一会才明白这个她是谁,“妈妈犯的错要儿子来承担?”
“不止,还有保姆。”巫梦指着已经有凝固迹象的汤汁,下达命令:“重新拖一遍地,地毯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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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谈论纠缠不清的
第11章 夜莺1
迟尔受警察邀请来到派出所,出发之前他看了眼日历,距离他来尾翎已经两个月,曾女士终于记起来她还有个本该在美国的儿子。
来到派出所却没见到曾宜,只有他的亲弟弟迟之,没有多带行李,看样子只是临时起意来尾翎一趟。
迟尔想起一些兄弟两人的故事,曾女士是个干脆利落且胸怀大志的女强人,胎儿还没成型就有望子成龙的殷切希望,所以他们的名字都简练而任重道远。
从尔到之不难看出曾女士胃口大增,迟尔记得不止一次,曾宜指着他的脑子说,做不出来别喊我妈,我没你这个笨儿子。你我是不指望了,未来全看你弟弟了。那个时候迟尔九岁,没做出六年级的题目,而迟之还处于不会凑十法的年龄。之是曾宜想要的任何样子的指代。
那个接待过他的警察给迟他递了一杯热水,隔着塑料,迟尔捏了捏软软的,一路烧着他的掌纹,好像要和命运决裂。
迟之看了看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怎么时间观念还是这么差?我等了你四十分钟。”
“我走路来的,什么事?”
迟之顿了顿,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迟尔,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这种血脉相连却陌生的感觉让人迷失。他跟迟尔像两个磁极,他是曾宜眼里的乖儿子,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如曾宜预期的那样取得成功,也获得曾宜的掌声,也因为曾宜的掌声他不止一次庆幸过他不是迟尔。
迟尔不是曾宜口中的笨儿子,相反他的履历给任何人都够用,只是他不听话,思维跳跃,经常干出惊天动地的蠢事,比方说在奥数竞赛开场的十分钟翻墙逃走去看一场限时的路演,错过曾宜想把他送往美国的航班,转而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每天只有两班船,迟之起很早才勉强赶上,又要在这里待到傍晚才能离开。
迟之调整好心情,说曾宜那段时间忙着出差,等工作回来已经过去半个月,才发现迟尔一直没有给她发消息,打过几次电话全都没接通,大概是已经被迟尔注销了。后面断断续续又打过几次,只有一次通了,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曾宜以为是迟尔的相好,立刻挂了电话,对着马桶狂吐,甚至去医院打了吊瓶,后来又做了很久心理工作,才敢再次拨打迟尔电话,才知道电话卡早就易主了。
多亏了迟之,迟尔才能在这么久之后,仍然了解到曾宜对自己的唾弃,“她怎么没来?”
“她本意是想把你丢到美国,其实你知道,丢到哪里不重要,她只是想把你丢掉,有一个因为同性恋被退学的儿子让她很丢脸。”迟之站起来,从脚边提起一盒包装精致的月饼礼盒,“妈也不是完全对你没感情,她知道你在这里以后才安心地放弃你。我明天在蛇州有比赛。我们两个从小就是竞争对手,兄友弟恭的环节很少,说不清为什么,一想到可能这是你离最近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来了。我知道中秋节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除了这个节日日历后面好像没什么好祝福的了,祝你以后安康。我接下来要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备赛,不打扰了。”
迟之快要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看着仍在原位发呆的迟尔,“哥,谢谢你。”
“什么?”
“初三的时候我很焦虑,生怕考不到状元让妈失望,写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大脑突然空白不能思考,妈就要回来检查了,我想赶紧去新华书店买答案,结果地铁坐错方向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到家的时候妈已经回来了,我吓得心脏骤停,走到书桌前妈却很开心。那道大题被解答好了,我知道是你写的。”
实际上迟尔是在出门后才接到警察电话的,他原本奉命要去拿巫梦的新地毯,快走到了又绕路去反方向见迟之,现在要回到新主线继续完成任务。
地毯重新铺好,巫梦确认收工后两人便不再有交流,直到凌晨三点,巫梦发信息让他来擦柜子。
他已然能够进入巫梦的卧室进行家务劳动,以前由巫梦自己负责。
迟尔想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摩托车之夜”和“一分为二的楚门的世界”后坐力仍在,就像他白天要充当跑腿和保姆,晚上则会受困于地震般的音乐和迟之说的那些话久久不能眠。巫梦这些破例的行为,也许都源于他还需要人陪。
巫梦靠在窗台上抽烟,窗户大喇喇敞开,发尾开始梦游飘荡,火星子在风里一跳一跳,迟尔一边擦柜子一边分神偷看。
dvd坏了以后那些满胀的碟片就被封存在茶几底下,像儿时不小心走丢的弹珠,迟尔猜巫梦的人生又被锯掉一截。
也是今晚迟尔才知道,巫梦的房间听不到楼底酒吧震耳欲聋的噪音,但开了窗让歌声有机可乘,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男声,演唱者变成音准在线的女人,歌声虚虚地钻进耳蜗,像是怂恿和一双推拉的手。迟尔听了一会,起身走到巫梦身边,问他冷不冷。
迟尔一度认为自己是一颗尺码错误的螺丝,天地之大,大到他可以自由地决定如何活,天地之小,小到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但在巫梦身边,他好像可以确定自己的形状。
巫梦抬眼看他,像一个宿醉的人,深夜是看守松弛的时候,秘密们跑得格外欢腾,他并不冷,但出于一种来路不明的目的仍旧点头,摆出一种然后呢的姿态,等着迟尔进一步动作。
迟尔单膝跪上窗台,凑近,捧住巫梦的脸,跟他在瑟瑟的冷风中接了一个烟一般绵长轻柔,而让肺变得酸胀难耐的吻,呼吸仿佛长出冰棱,每一个活着的信号每一口氧气都变得崎岖不平。
巫梦搂住他的腰,迟尔跪到他身边,裸露的皮肤挨着的冰冷大理石,像一块墓地,他们是从地底共同长出的一条碑文。
如果你冷变成他们接吻的暗喻。
“可能我们讨厌冬天只是因为没人分享体温,他让孤身变得很明显,像一群字眼,独独给你打上双引号。”迟尔说。
“我们?”巫梦看他一眼,气流喷在迟尔的锁骨,他穿白毛衣,衬得皮肤更白,像一条浪花,这条浪花因为巫梦的话、呼吸,被推开又漫回来,“五湖四海有很多个双引号,我们这个组织是庞然大物。”
如果不是你,春夏秋冬又有什么好喜欢和讨厌。
迟尔只是因为巫梦才加入这个阵营,就像不管是老公还是哥哥,都只是迟尔拉近距离的一种手段。
知道巫梦不会轻易和谁结成仅两个人的同盟,借着难得这么近的机会,迟尔问:“你十几岁在做什么?”
巫梦回答得很干脆:“读书。”
不管是谁十几岁都在读书吗?尾翎那么多年轻男女,有人在十几度的天气里穿抹胸拿麦克促销面包,有人在发廊流利地和客人讲俏皮话,巫梦是穿校服坐在书桌前写字的人。迟尔换位思考,也许巫梦的读书就是在尾翎的不同了。
“读书做什么?”读了也不一定有用,他连学历都没拿到。他记得左见说巫梦考上了大学,但也还是在这里发霉。
“离开这里。”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迟尔问:“那么多人都留下了,为什么非要出去?”
“出不去的人才会想着留在原地。”巫梦垂眼看他,“来尾翎做什么,我第一次见主动坐牢的。”
“大家都想往前,我就想看看倒退是什么感觉。”迟尔说,“我没觉得糟糕,倒退不赖,停在原地也蛮好。”
“在倒退里往前,在前进里逆行,本质是一样的事,无非一个靠毅力,一个要放下,”巫梦的目光忽而变得沉,像潮掉的烟,驱散不掉的雾,“放下是很难的事情,就像不刻意。”
“出门兜风,跟上。”巫梦站起来,临时起意的出行让迟尔措不及防,双眼睁大,挂钟显示凌晨四点。
酒吧偃旗息鼓,巫梦像才精神起来,转眼功夫便全副武装,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领口,露出一双又直又长的腿,在迟尔愣神的时候不满地凑近,拎起一件同色棉服往迟尔身上套,“有点跟班的自觉,要对得起工资。”
“为什么?”
“讲过去像怀念遗腹子。”
可是过去就是未来,我们的明天都胎死腹中了。
电梯到一楼,从黄色的电梯箱走入黑暗的世界交汇的一瞬间,迟尔说:“你是被束之高阁的长发公主。”
“阿莉埃蒂,我住二楼,跳楼顶多扭到脚。”
“怎么住这么矮?我以为你会住顶楼,中间还要和别人隔两层空房。”
巫梦死人脸跑火车的本领迟尔早就领略一二:“方便他们向我朝拜,我要看清每一个子民。”
屁。你家窗帘明明每天都拉着。
声音钻进黑暗的每一个毛孔,最后又回到自身,现实中他们都是剧本之外的人。
爬上后座,巫梦没给他缓冲时间便冲出去,整座小岛空旷得像青春期的遗物,启动器的轰鸣一直震着他的胸腔,沉重的痛苦在风中猎猎。
迟尔紧紧抱着巫梦的腰,巫梦凹陷的脊背变成他的战壕,艳红的太阳从水中翻身,流血上岸,黎明是世界之眼。迟尔模模糊糊看见他们第一次邂逅的地方,他不在乎生和死,只想有所依仗,这份心情在遇见巫梦以后变得格外浓烈。
他用力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哥哥,如果你也很难过,我和你有个家。
第12章 夜莺2
像两个晚上才开始生活的人,他们回家补觉,迟尔借着温存的余温,装无辜跟进了巫梦的房间,见巫梦没异议,于是他跪在巫梦的枕边,停在了躺下的那一步。
“我可不可以躺在你身边。”得了便宜卖乖。
“突然这么有礼貌?”
迟尔看见他把绷带拆了,那道疤痕露出来,像是在看巫梦的(裸)体。
迟尔牛头不对马嘴:“我以为你睡觉也不会摘。”
巫梦沉默了一会,“差不多,每次摘下再戴上都会提醒我他一直存在,但今晚我想好好呼吸。”
迟尔躺到巫梦身边,共盖一张棉被,他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冰冷的味道,随着时间加持,他们成为两抹融化在一起的动物奶油,或两根相濡以沫的低温蜡烛,变得温暖起来。
“巫梦。”
到了这一刻,他不想再嬉皮地叫巫梦老公,那样很不严肃,也有损真情,他想叫哥哥,但怕触到巫梦逆鳞,于是折中之下还是巫梦,念彼此的名字,也有一种平等的意味。
他不知道巫梦睡了没有。
“你当时怎么没狠心把我赶走?”
“一直相对太麻烦了,你能在我家门口坐一夜我就知道你的毅力,再坚持把你赶走纯粹给自己找事,而且你没有那么不听话,对不对?”
看不见巫梦的脸,但迟尔有一种被哥哥逗弄的羞赧,把被子扯到脸以上,闷着自己直到睡着。
迟尔感觉身边有动静,缓缓转醒,太阳像一把撑开的蓬头,浇在他们地身上,迟尔眯着眼睛看,巫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梳头,半合着眼,全凭感觉行事。
迟尔爬起来将这份工作接手,“你要出门吗?”
巫梦“嗯”了一声,将迟尔的手腕握住示意好了。
巫梦换好衣服迟尔还在床上等候发落,走到门口时迟尔却跑出来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跟来,乖一点。”巫梦先发制人。
“乖一点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吃你的()()。”
“用哪?上面还是下面。”
“你比较想用哪?”
“上面吧,走了,乖一点就让你当飞机杯。”
摁下门把手,迟尔扑上去,抱住了巫梦的腰,表情有些迷茫。
巫梦旋身低头看他:“是泡泡?”
巫梦走了很久迟尔还蹲在原地回味那声泡泡。身边的人说他是养不熟的兔子,皮囊与内在不符,喜欢不管不顾说难听的实话,喜欢扭头就走,弃对方于不顾,仿佛过去所有的情意不过是云烟一撇。迟尔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申辩,也认为没有申辩的意义,人与人之间求同存异才是明智之举,但这一刻迟尔有些恍惚地想巫梦已经对他了如指掌,比曾宜要更懂得如何驯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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