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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巫梦的裤子,巫梦似乎睡得比以往都要沉,他的嘴巴将东西含住了也没醒。
迟尔只浅浅含住一个头,吃出一点味便吐出来,盯着那犹豫不决,齿间抵着下唇的肉,他不知道怎么做,单纯想干这件事,最后返璞归真地借助了过去经验,像吃糖一样上下t,和硬糖不一样的口感,仔细感受,被窝的热烘烘的气流拱着他,大脑缺氧又昏又胀,用胳膊艰难地支撑,齿根发软,到极限了,迟尔想退出来,却被一只手摁住脖颈,将他持续往下压,吐出去的重新吞下,连带着过去没试探过的地方,迟尔睁大眼睛,鼻尖,脸颊,睫毛,全都抵在巫梦的身上。喉头被捅穿了。
难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上方巫梦的吐息像一热流一般浇在他的耳边,他被捂在被子里,努力地呼吸,眼眶发热,想要流泪,身体却不可控制地开始分泌流水,像一只坏掉的水龙头。
被子被掀开,桎梏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也已经松开了,迟尔恍恍惚惚地抬头,巫梦冷淡地看着他,眼尾和嘴唇比以往要红。
(……)
他挺着身拿自己的去磨巫梦的掌心,认真地盯着包裹着他的手:“哥,你的手指好长,骨头好漂亮。”
下巴被往上掰,他疑惑地抬头与巫梦对视,对上了一个摄像头,咔嚓一声,一张()他拍照诞生了。
轰,迟尔一个激灵射了出来。
巫梦当着他面发给他的消息框,随后把源文件删掉了,“留个纪念,引以为戒。”
迟尔瞄的却是那行备注:大内总管椰蓉包。
他磨磨蹭蹭小蛇一样凑上去亲了一下巫梦的颈动脉,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点开给巫梦看,几乎空白的页面只有巫梦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我的冷翅膀。
第16章 举手与信号枪1
日晕像天使光环,虚笼着这座灰黑的岛屿,轮船载着一群漂亮的女孩离开了码头。
尾翎各方面基础设施都落后,很多少男少女读完义务教育就失业,男的或到外面打拼或继承一些小生意,正值青春年华花容月貌的少女的或准备相亲或从事夜场工作,有时会由轮船送往对岸的商k陪大老板喝酒睡觉,指不定就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卫衣领口太大,柳童正躲在收银台后往自己的锁骨上涂遮瑕。实际上柳童见过迟尔很多面,之所以记住他,是因为左见来买烟时提过一嘴,她哥身边多了一个人,长得很漂亮,就是带头搞同性恋,她哥好像被掰弯了。
柳童说他大嘴巴,莫名其妙说闲话,大概是对方很漂亮却没看上他,心眼子比拇指小,确认到账后她竖起了小拇指。
柳童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她哥不会被谁掰倒,她哥从小就跟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和同性在一起她也没有很意外。
迟尔往往从一条很远的马路逐渐走近,随后再走远,最近则每天早上都会去超市对面的早餐店买椰蓉包,店门口立着一块牌匾,油性笔写着树杈一样的字:全尾翎最美味的椰蓉包。
她哥也这么说。
迟尔提着一桶家庭装橙汁,手里还有采购的挞皮,牛奶,淡奶油和新鲜水果,巫梦说今晚要烤蛋挞,迟尔问是什么好日子,巫梦说刚才抬头看窗外,太阳像挞心,尾翎没有好吃的蛋挞,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迟尔以为巫梦在开玩笑,毕竟哥哥表情不多,笑的时候总是调侃,让人害羞或者气短,但望着巫梦对着窗发呆的模样,迟尔认为巫梦是认真的了,巫梦本身就是那种可以一边吃粉红甜甜圈一边骂他是不是猪脑地板都拖不干净的人。
迟尔一边结账一边回顾和巫梦的消息。
早上九点。
巫梦:再吃椰蓉包我就要吐了。
迟尔:明明只吃了一周。
巫梦:把你戒了。
迟尔:?
巫梦:[图片]
他的备注变成了皮蛋瘦肉粥。
合着他现在是菜单了。
迟尔抬头,对着柳童站定,在大脑中检索一番,确定这就是那个插队的人,他说:“原来你也不止那种露肩的红毯裙啊。”
“关你屁事?”柳童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偶尔要穿得比较露骨华丽,来做促销活动,她也问过老板为什么,老板说三块九的一桶泡面不一定立刻夺人眼球,但十度天气里露胸露屁股化全妆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你那天为什么在巫梦怀里哭?”
“……嫉妒?”柳童反唇相讥。
迟尔无语地看着他,转身往货架走。
“那边没有门!”
迟尔拿了一盒创可贴重新回来结账,创可贴被丢到柳童面前,迟尔提起橙汁走出店门,“你没遮住。”
巫梦趴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迟尔把大包小包放到茶几上,蹲到沙发扶手面前,像一只水里钻出的鱼,笑眼盈盈地与百无聊赖的巫梦对视。
“哥,我回来了。”
巫梦翻身起来,把东西提到厨房准备大展身手。眼见巫梦开始操作,迟尔脑中演绎过很多遍的带围裙却不见踪影,他从后面抱住了巫梦,身体蹭着,慢悠悠说:“不对吧哥哥,白色蕾丝围裙呢,头发扎低马尾就够了吗?”
“你想太美了吧。”巫梦懒散地操作,但挤出来的蛋挞液都很均匀,肉眼量表。
迟尔不死心地搬来一张小板凳踩上去,自作主张给巫梦换发型,他不敢用力,发丝在指缝中穿梭,伴随发问:“痛吗?痛的话你说一声。”
迟尔小心翼翼扎完一个生疏但漂亮的高马尾,才后知后觉其实他哥痛的话,他会先被踹下去。
说低马尾差点意思,但他也就会个高马尾了,而且巫梦头发很长,对新手太不友好了。还好他早有准备,迟尔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蕾丝蝴蝶结。
趁着巫梦不注意,蝴蝶结夹了上去。
大功告成!
他高兴得又抱着巫梦的脖颈低调地亲了两下,巫梦斜眼看他:“我感觉到了,迟尔。”
迟尔捂住他眼睛,“你没有。”
一同把蛋挞送入烤箱,亮起黄澄澄的光,温暖得像太阳的内胆,抬头迟尔才发觉太阳早就投海了,窗外只能看见一块巨大的按摩椅广告屏。
迟尔忽然说不出话,人生里好像没有哪个瞬间比今天更开心,他再也不说出那些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话,幸福落在地上,幸福是很实在的事情,任何的添油加醋都只是不够幸福的粉饰。
因此迟尔只是站在原地,舌根翻搅,都是巫梦的名字,却没吐出来。
玄关处传来动静。
迟尔:“门锁好像被撬了。”
巫梦将烤箱关了,“应该不是。”
柳童提着打包来的烤鱼停在了门口,目光定格在迟尔为巫梦摘蝴蝶结的一瞬间,上次回家吃饭她和巫梦和解了,或者说从没有过战役,是她没有脸面对哥哥,单方面停滞了兄妹关系,巫梦再回尾翎和妈妈闹得不可开交,郝菲说巫梦变了一个人,柳童却觉得这是温室效应加剧带来的连锁反应,冰山融化了,她们要被淹没了,她哥不再保护她们了。
冰山早晚要融化的,像世界迟早会毁灭一样。
一二年的末日预言,谣言病毒一样到处流窜,同学们以此为借口把作业撕了,旷课去打电玩,她哥一边摁着她写题一边说他希望预言是真的,这世界太他妈烂了,凭什么就为了几个人的欢愉一群人陪葬。所以一小时内能写完作业的话,他就带她去玩。
单方面无颜以对的是她,再讲话后尴尬的也是她,空气安静了一会,她像一帧突兀乱入的插曲,“哥,晚上好,我把吃的带来了,还有三罐和乐怡。”
迟尔瞥了眼烤箱里的蛋挞,忽然不懂是巫梦想吃还是要烤给柳童的。
总之他们三个以畸形的形态落座,其中最自然的当属巫梦,剩下两个人各怀鬼胎,无声中对视交锋十几次,巫梦像瞎了一样没看到,左抠一块鱼肉右剔一根鱼骨,残局交给柳童清理。
巫梦:“你带来的你带走。”
迟尔窃喜,巫梦就是这样平等待人的,是百分五十的亲妹妹也没用,柳童穿好鞋了,迟尔也没听巫梦说要给柳童蛋挞,暗处的沙砾一点点在冷冻的光线下闪光。
刚好要倒垃圾,迟尔顺势把柳童送下楼。
柳童走在他的身边,没了傍晚的坏脾气,“你身上有甜品店的味道。”
“对啊是巫梦做的冠盖全家无敌美味萌萌圣诞草莓树葡挞。”其实他还没吃到,这得怪柳童来的不是时候。意识到巫梦以前做的葡挞都进了柳童肚子,迟尔四十五度怅惘望天,“真不太好意思,他现在是我哥。”
柳童懒得跟二十一岁成年男童计较,“八年前,我哥要去海城读大学,我妈认为男人有钱就会跑,一周给一次生活费,一个月合起来六百元,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现在才知道六百对那座城市和那时候的哥哥来说很窘迫,我哥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我都有礼物,巧克力、裙子、手饰。”
“你想说什么。”
“你还想知道巫梦的事吗?每天都来找我吧。”
第17章 举手与信号枪2
迟尔回来巫梦已经把被他夸大其词的葡挞如梦如幻地还原,他还没见过真面目,居然也说中了。烤进去的葡挞有四个,装点灿烂的只有两个,显而易见他们一人一个。
“我以为你给柳童烤的。”迟尔的嘴唇流着草莓的汁水和酥皮,巫梦头也没抬,忙着肢解葡挞,“她一没说要吃二没出任何力,干嘛给她?”
吃下去的草莓籽,葡挞树,在迟尔肚子里再次生根发芽,顶破胸腔变得永垂不朽。
晚餐时刻结束了,他们仍旧各自回屋。迟尔有时候幻想,其实这间屋子是一个心脏,他们住在不同的心房与心室,虽然隔着墙,但出自一颗心。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开心,一会眼睛变得湿亮,被玩弄过的身体食髓知味,不停地发痒,闭上眼睛上下其手地抚慰,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只手,语气冰凉,像躺在手术台上,没有感情的金属贴着温热皮肤,神经弹跳,一边紧张一边颤栗,他捂着火红的脸,拍了一张(淋)漓的下身照发给巫梦。
迟尔:我好想你。
巫梦:看来你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
不(ying)期大脑倒在(快)(感)(嗡)鸣的浪潮里,两腿(夹)(紧),分不清巫梦说这话的意味,慢吞吞打字。
迟尔:想着哥哥弄的,和以前自己玩反应都大,只有哥哥能把我弄成这样。
巫梦:什么样?拍近点我仔细看看。
迟尔撑坐起来,像巫梦说的那样,摄像头几乎要怼进去,拍了几次都失焦了,没办法改为录像,从远到近,一点点对准,期间夹杂着几声冒泡似的呼吸。点击发送。
迟尔:又湿又黏,像舌头收不回去的狗。
巫梦发了个狗吐舌头的表情。
迟尔低头,又起来了。
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意识模糊,好像睡着了,但又能模模糊糊听见楼下的音乐声,真正入睡好像是后半夜的事了,他梦见躺在太阳上烤,皮烂了,血流了满地,但是一点也不疼,只有沉重的感觉。
大汗淋漓并着失魂落魄起床,迟尔无知无觉走到巫梦门前,恰逢巫梦开门,巫梦看着迟尔满头大汗的模样,顿了半晌问,“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巫梦抬起他盛满水汽的脸,“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迟尔顺势亲了一下巫梦的嘴角,让巫梦真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暗箭难防。
屁股挨了一巴掌被巫梦送进卫生间返工。
迟尔三餐按时准备,剩下的时间都跑去超市找柳童,柳童卖关子,想知道秘密就得卖力,迟尔一边帮柳童理货一边想起以前和左见放狠话,他根本不要听左见添油加醋的巫梦往事,他想知道什么会亲口让巫梦说,这股魄力在跟巫梦深入接触后夭折了,他们并非没有促膝长谈的时刻,只是巫梦每次都只说一些,对过去的全貌只字不提,关键时刻便随便转移话题,迟尔被他带着跑,完全撬不开巫梦的嘴。
迟尔忙了两三天,柳童总说要再考验考验迟尔,他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准备打劫一盒果切再撂挑子不干,柳童忽然变了个调:“哥哥手上有道疤,是因为我留下的。”
顶级开场,迟尔还没去便复返了,看着柳童,柳童没打算再遛他,从一二年的末日语言说起,“我妈最开始对我哥不好,我哥是她和对岸一个房地产老板生下的孩子……她以前是Snail的公主,被大老板看中沾沾自喜,想进豪门当阔太太,但大老板早就结婚了,还有一个小孩,她不死心,赌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赌赢了,挺着肚子拿着验孕单上门理论,最后被里面的阿姨拿着扫把打出来,连老板的面都没见到,回尾翎后嫁给了我爸,我爸不嫌弃她未婚生子,是公主出生,她也不嫌弃我爸没出息。”
“小时候我妈对我很好,对我哥很差,很不待见他,家里有什么家务都是叫我哥干,做饭什么的也都是,我爸觉得这样名声传出去难听,我妈才有所收敛,但我哥十四岁的时候一切突然就变了,大老板的儿子出车祸死了,老婆病重,她又起了歹心,和我爸撕破脸离婚,领着我哥破釜沉舟去对岸找老板要名分,结果老板的私生子根本不止一个,老板拿了几套尾翎的房打发她,让她以后别来了。我妈大概就是那时候疯了的……她变得对我很差,眼里只剩下我哥一个人,指望我哥成龙成凤,到时候再向大老板证明她的儿子才是最出众最优秀的,比别的私生子都有资格瓜分遗产,她也想靠我哥登堂入室。”
迟尔知道这对兄妹差了七岁,巫梦十来岁的时候柳童还不记事,他持怀疑态度,柳童没所谓耸肩:“因为那几套房,法院把我判给我妈,其实她只是想拿我牵制我爸要钱,为以后走投无路做准备。大家都这样传,尾翎就这么大,而且他们以前经常吵架,我爸不服,离了婚也还在吵,吵了好几年,我哥去读大学才平息。每次吵架都往对方痛处戳,说我妈是个鸡,我爸是个商业蠢材干什么都赔钱,整条街都能听见……我记得我那时候十一岁,我哥捂着我的耳朵,他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爸妈的咒骂声,漏进我的耳朵。”
“自己人最可怕,可以的话,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一部分。”
“我哥很少带我出门,我印象里他就是保护伞,伞没有温度,但很可靠,他比爸爸妈妈都像爸爸妈妈……我妈对他不好的时候我没有概念,我妈贬低他我也跟着贬低,把他当成家里打杂的,可能这就是报应,所以后来我妈不宠我了,我还什么都不懂,不懂为什么衣服变成我洗我晒,买了吃的回来也不叫我,我哥会路过我身边,我以为他要来报复我,但他只是帮我把家务做了,吃的也会随手留一份给我,晚上我睡不着,第一反应是跑到他身边哭,他比我高很多,我的怕和我的依赖同等转化了,我说对不起哥哥,我第一次喊他哥哥,他说这都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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