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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屋后,柳常安让书言和南星守在院外,随即关上屋门,把薛璟扶到床边。
然而还没挨着床沿,他便被拦腰一把扯到了床上,身上一重,眼前霎时多了一张怒目横眉的脸。
薛璟将柳常安压在床上,捏了他下巴愤愤问道:“你又胡闹什么?!”
柳常安初时一愣,感受他发热的身体和紧贴在腿上那处的难以忽略,顿时反应过来这人在想什么,满脸委屈地道:“你怎的怪到我头上了?我怎可能在这种地方给你下药?更何况,如今我若要同你欢好,还犯得上用这手段?!”
虽然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但薛璟一见他这委屈模样就心里发软,思索一会,也想明白这一道理,口齿有些不清地道:“那……谁下的?”
柳常安撇嘴,有些阴阳怪气地道:“那还不是薛校尉英明神武,招了不少闺秀的青睐。也不知哪位按耐不住,想要趁此机会……”
“噗!”
薛璟见他这呷醋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眼下也懒得再计较到底怎么回事,掐了他两颊就要亲。
柳常安赶紧一把将他推开些:“这可是在别人府中,哪能这么胡闹?!”
薛璟难受得紧,皱眉问道:“那我该怎么办?你忍心看你夫君这幅模样?”
柳常安面上一红,用力拍了他一下,嗔道:“上回便想同你说,往后可不能再这么胡说了!”
薛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面色一黑,愠怒道:“你什么意思,这怎的是胡说?难不成你气我还未给你婚书,便不愿认我这夫君?你若想要,我回去便写!”
“什、什么婚书!”
这话可是大大地出乎柳常安的意料,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要是给人听去了还得了?!”
薛璟气得额角冒了青筋,一把拉开他的手:“听去了又如何?!你我本就有夫妻之实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柳常安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面上微赧道:“夫妻之实归夫妻之实,和婚书是两码事。”
这话让薛璟听得更气:“难不成你只想同我胡闹,不想嫁我?!”
柳常安一听这话,目瞪口呆。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虽都心悦薛璟,但确实从未想过这事,这下急得生花的舌都要打结:“我、我、我也是个男子,怎的、怎的不是你嫁我?!”
……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怔了好一会儿。
柳常安惊觉自己这话说得实在唐突,羞得面红耳赤,赶紧敛眸不语。
薛璟则是瞪大了眼睛,睁着迷蒙的双眼,想将眼前已有些朦胧的人影看清楚些。
他作为一个男子,自然想将爱侣娶进门,倒真没想过,这人也是男子,怕是也想将他娶进门。
可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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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老眼昏花,每天又有些忙,可能会有些虫[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感谢各位帮忙捉虫的宝宝们!因为太忙我近期可能暂时没办法往前修虫,但完结后会全文修一遍的!
感觉快要完结了,估计最迟下个月了[害羞][害羞]
第135章 入套
他薛璟好歹是镇军将军府长公子, 又是……
可换位想想,谁又不是呢……柳常安还是柳家唯一的活人呢……
而且……
他皱了皱眉。
至于而且什么,他开始发懵的脑袋已经想不太明白了。
想不明白的事便先不想, 还是解决眼前的事重要。
“那先不说婚书之事,先行夫妻之事!”
留完话, 他便扯了人腰带,掀开他领子啃了上去。
柳常安本也没想拒绝,刚才也只是想让他在人前慎言而已。
毕竟若是让人听了此话, 必然于他名声有损, 钻进元隆帝耳朵里,多少影响他未来封候拜将之路。
此时见他即将失了神志, 便也不多话,顺从地搂了上去。
只是失了神志的薛璟太过霸道, 弄得柳常安浑身难受,忍不住在他后背挠出几道红痕,还在他锁骨处轻咬一口,留了清浅牙印。
“真是只狸奴精……”
薛璟皮糙肉厚, 也不怕他的爪牙, 反倒更来兴致, 压着他又弄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结束后, 拉着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柳常安抬开压在腰间的胳膊,给他盖了被,又替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待他呼吸均匀渐渐睡去后,才起身打理好衣装,让两个小书童看好屋门, 出了院子。
拐角阴影处,卫风身穿略小一号的蓝灰武邑侯府下人衣裳,怀中抱着那黑包袱靠在墙角,脚踩着方才被他抓住的家丁。
那家丁被扒得只剩里衣,一个劲地蠕动着。
“弄清楚了吗?”柳常安问道。
卫风点点头:“这人想将那傻子引到东苑,污他奸杀武邑侯府贵女。”
柳常安冷眼看着那个被捆了嘴,只能一个劲磕头求饶的家丁,勾了勾嘴角:“果然,他还是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卫风指指东处:“方才有两个下人正对那贵女下手,已经被我捆了,引了人过去。如今已有人去报官了,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去看看吗?”
柳常安点点头,往那走了两步,又回头睨着那下人:“扔到乱葬岗去吧。”
武邑侯府东苑的一处屋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
人群中,侯夫人搂着衣衫凌乱的女儿,两人正抱头痛哭。
这倒霉姑娘,竟是先前入府时见到的那位要与薛璟相看的武邑侯朱家闺秀,如今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武邑侯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正指挥管家鞭笞那两个被捆缚的作乱下人。
“谁能想到,下人竟有胆子对自家小姐不轨!这种恶仆,死不足惜!”
“可不是嘛!若不做惩戒,往后其他贼胆包天的下人效仿作恶,该如何是好?!”
“京兆尹很快便来了,届时由府尹大人审讯,必然能给个公道裁断!”
柳常安在众人你一眼我一语中看着咬牙切齿的武邑侯,心想,这两名家丁能不能活到京兆尹抵达都未可知。
偌大武邑侯府,有着不少护院。若非有人示意,怎的有下人胆敢对主家动手?
这位面上的宁王拥趸,可真是高义,竟为了隐在暗处的主子,连女儿也能卖。
他对着旁侧一同在人群外围观的尹平侯微稽首:“侯爷好雅兴。”
荣洛对他微微一笑:“哪里哪里。知我者,莫若常安也。薛校尉有你,可真是福气。”
“侯爷过奖了,侯爷身边才是人才济济。”柳常安看向那两个被捆了嘴,受着鞭刑哀嚎着的朱家下人,满眼嘲讽地回道。
荣洛倒也一点不生气,依旧是那一副温和笑意。
这人实在是能掩藏情绪,柳常安深知这点。
如今这污蔑的招数被他拆了,后续必然还会有新的,他得时时提防才是。
他这还在与荣洛言语间过着招,突然有人侯府下人匆忙来报:“不好了侯爷!西苑出事了!”
西苑……是薛璟那处?!
柳常安面色一冷,一双桃花目竟向利剑一般看向尹平侯。
这家伙……竟给他下了个连环套?!
但一直老神在在的荣洛面上闪过一瞬惊讶,似乎对此也颇感意外。
柳常安等不了听武邑侯装模做样的发怒,赶紧迈着略有些虚浮的步子往西苑赶去,快到时,迎面撞上正匆忙往这处赶来的南星。
南星一见他,立刻跑过来,带着哭腔告罪:“少爷,我、我没看住,少爷我们不是有意的,有人将我们支开了——”
柳常安杵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星拉着他的手,带着泪,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只得道:“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他由南星扶着,匆匆往那去,刚到院门前,就见薛母也带着薛宁州着急赶来。
温婉的贵妇人如今满面焦急,见了柳常安着急慌乱模样,抿唇不语,赶紧迈进了屋中。
柳常安跟在她身后,站在人群中往那一看,就见屋中有一位女子,正衣裙散乱地跪坐在地,草草批了件外裳,以遮挡大片裸露的肩背,正趴在身边侍女怀中哭哭啼啼,一旁还站着哭丧着脸的英南伯。
而床上的薛璟一脸懵懂地坐着,本能地抓着被子遮盖赤裸的上身,半醒不醒的模样,似乎还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
他赤条身子上的牙印和隐约可见的抓痕敞露在外,再加屋中还未散全的味道,任谁见了,都不免多生遐想。
“这薛家长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竟也如此道貌岸然!”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戚家姑娘可真倒霉……竟遇上了这禽兽……”
薛璟听着耳边的指指点点,脑子渐渐从昏懵中转醒,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和周围一众围观者,立刻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谁给他设的仙人跳?!
他朝人群中扫视一番,寻到了柳常安的身影,正想狠狠瞪过去,却见这人一张桃花面庞如寒冰冻上了三尺,阴寒地盯着那跪坐在地的女子,似要用眼刀将她剐死一般……
那目光虽未落到自己身上,但还是让他冻得抖了几抖。
但很快,那冰冷目光倏地瞪向他。
“我不是!我没有!”
他一个激灵,立刻看着那人辩解。
但一旁的看客们自然不相信,更何况其中还有唯恐天下不乱,急着落井下石之人。
荣洛叹口气,似恨其不争般道:“听闻薛家本就打算相看这位英南伯府的戚姑娘,许是薛校尉对佳人一见倾心,操之过急,才……”
一旁的宁王冷笑道:“浪得虚名、道貌岸然之辈。”
“可不是嘛!男子汉大丈夫,既干出这事,便该认下!”
“就是!欺负人家姑娘,还想抵赖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薛母听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赶忙拨开人群,上前护在儿子身前:“我儿他不可能做出这事!其间必是有原因的!”
“能有何原因?你给我说清楚!若说不清楚,便是你们镇军将军府欺人太甚!”
英南伯愤愤地指着薛母骂道。
薛母赶紧摇了摇自家儿子:“璟儿,你可记得方才之事?若是记得,快同大家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她绝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只是他这满身痕迹,实在令她一时想不出何辩驳说辞。
薛璟当然记得方才之事,只是……
他看着满脸如藏了浓黑阴云的柳常安,心下无奈。
他方才有些迷糊,习惯性以为柳云霁又给他作妖,如今才想明白错怪了他,有些愧意。
眼下这情况,必然是有人给他下了套,说不定,又是荣洛使的坏。
他先前是中了药的,可就算他将此事道出,用过的那杯盏怕早已寻不着,怕是只能再套上一个巧言辩驳的罪名。
他更不可能真的在众人面前坦白,他这满身欢爱痕迹,是和正丁忧守孝的探花郎滚在一处被挠的。两人关系被揭穿事小,若柳常安因此悲伤不孝不悌不敬法度之罪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面前躺了个自称受他羞辱的女子,靠他一张嘴,辩哑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信他。
于是他干脆敛眸不再说话。
“瞧瞧,这一脸理亏的模样!铁定是借着酒醉,便肆无忌惮地行了这事!”
“你才理亏!我哥向来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喝了这么点就酒醉误事?!我看,分明是有人陷害!”
薛宁州护在他娘和大哥面前,挡着那群指指点点的看客喊道。
这一言出,众人突然愣了一瞬,连地上那女子的哭声都有了一丝停顿。
这让薛母和柳常安都从最初的焦急和愤怒中缓过来,盯着那地上的戚姑娘。
这英南伯府的千金独女,确实曾是薛母意中的好媳妇,现下却越看越觉得是个祸害。
因此她也端正仪态,摆起了脸色,对着英南伯道:“我儿向来品性端正,如今令媛口口声声说我儿辱她,可有证据?”
英南伯气结:“这、这还用得着什么证据?!你瞧瞧你儿子那副模样!”
薛母余光看了看柳常安。
那副醋意滔天的模样,让她又是急又是怜。
又见他腕间隐约露出的一片青紫,给了她一些底气,微笑道:“璟儿这个年纪,有个通房也是应当。方才他醉酒,许是寻了通房前来侍候,才留了这一身痕迹,对不对?”
她转头,对着书言问道。
没能守好屋门的书言自然一个劲儿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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