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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川感应到他，死死攥着被角，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被子里闷热的空气裹挟着残留的莲雾香，熏得他眼眶发热。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发热期的混沌中，主动贴近戚承晦的怀抱，甚至......甚至渴求着那个本不该属于他的标记。
他的第一次标记，给了戚承晦，他的大哥，子瑜的大哥。
“疯了，世界爆炸吧。”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阿川。”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缓缓靠近床沿。
被团蠕动了一下，反而裹得更紧。戚承晦闭了闭眼，突然单膝跪上床垫，隔着被子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放开！”郁清川踹了他几脚，团吧团吧从他身上滚回床上。
“哥，我对不起你。”郁清川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我有爱人，你不能标记我。”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那个所谓的爱人，那个在他发热期都不闻不问的混蛋，有什么资格被提起？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
“对不起，总之都是我的错！”郁清川不敢看戚承晦的表情。
发热期的混沌已经褪去，此刻清醒过来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能、也不该，将戚承晦拖进这滩浑水里。
“是我的错。标记你的人是我，不要把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戚承晦道。
郁清川能感觉到alpha在懊悔，这个从小到大都护着他的大哥，现在说这些话，不过是想减轻他的负罪感罢了。
“你只是为了帮我度过发热期，我知道。”
“不只是为了帮你。”那人道。
这句话让郁清川彻底糊涂了。他掀开一角，困惑地望着坐在床边的alpha，他逆光而坐，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看不清表情。
郁清川在心里苦笑。他太熟悉戚承晦了，这个永远可靠的大哥，此刻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让他不那么羞愧罢了。
alpha的责任感在作祟，仅此而已。
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戚承晦立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两人都轻轻一颤。他另一只手覆上去，将郁清川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中。
“还疼吗？”戚承晦坐在在床边，拇指轻轻摩挲着郁清川的手背。
郁清川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要从戚承晦的掌心里抽回来。可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指收拢，将他的手腕牢牢禁锢，指腹甚至在他敏感的脉搏处恶意地摩挲了一下。
“别碰我。”郁清川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抓被角。
戚承晦眸色一暗，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冷空气骤然侵袭，郁清川惊叫一声，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单薄的睡衣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凌乱不堪，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阿川。”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看着我。”
“哪里不对？是标记不对？”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相触：“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郁清川声音细若蚊呐，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alpha的衣袖，“被标记后的感觉...好奇怪？”
omega需要Alpha的安抚，郁清川此刻面对他竟然觉得这几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非常，难以启齿……
戚承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让我帮你，好不好？”
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郁清川的眼睫轻颤。
戚承晦吻得十分珍重，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没等郁清川给出回应，戚承晦已经将他整个搂进怀里。Omega的后背紧紧贴着Alpha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的心跳，戚承晦环着他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
下一秒，Alpha的信息素缓缓弥散开来，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浓烈，而是温和的、带着暖意，轻轻将两人笼罩其中。郁清川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身体里那股因发热期而起的燥热也慢慢缓了下来，连带着他自己的莲雾味信息素，也不受控地悄悄散开，与其缠绕在一起。
“好香……”戚承晦的声音更低了，鼻尖轻轻蹭过郁清川后颈发烫的腺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郁清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慌，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可后面还是戚承晦怀里。
“我、我身上有味道吗？”他抬起手，慌乱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很、很香吗？”
戚承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让郁清川的耳尖更红了。
“自己闻不到吗？”他故意凑得更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埋进Omega的颈窝，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是清甜的莲雾香，还混着一点酸意，很特别。”
郁清川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那寡淡到近乎无味的信息素，在Alpha闻起来竟然是这样的；更没想过，戚承晦会这样直白地把感受说出来，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羞耻感裹着莫名的悸动，让他的脸颊烫得能煎蛋。
“我、我……”郁清川慌乱地想推开他，身体却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锁在怀里，连动一下都难。他只能偏过头，避开颈后那过于灼热的呼吸，耳尖却还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躲什么？”戚承晦的唇轻轻蹭过他通红的耳尖，“不是你自己先问的吗？”
话音刚落，他还轻轻咬了咬那滚烫的耳垂，看着郁清川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浑身一颤，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就是喜欢看郁清川这副慌乱又无措的模样，比平时那副故作平静的样子，鲜活多了。
戚承晦用鼻尖故意沿着郁清川的颈线缓缓游走，从耳后那片温热的皮肤，到颈侧凸起的锁骨边缘，每划过一处，都能清晰感觉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却又偏偏逃不开他的禁锢。
当他的唇瓣轻轻贴上颈间最敏感的那片肌肤时，郁清川终于忍不住抬手，掌心抵在他的脸颊上：“你别闻了！”
“为什么？”戚承晦明知故问，唇角压着笑意，身上的信息素却故意又浓了几分，将两人彻底裹在信息素的茧里，一本正经道，“明明这么好闻，阿川自己不觉得吗？”
郁清川被戚承晦的气息熏得头晕目眩，鼻尖萦绕着对方的气息，连自己的信息素都在本能地回应。
“看来，阿川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戚承晦捉住他抵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没等郁清川反驳，戚承晦突然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转了过来，面对面地圈在怀里。郁清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满眼惊慌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忘了。而下一秒，戚承晦微微低头，鼻尖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越紧张的时候，香味越浓。”
郁清川彻底僵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信息素会被alpha这样细致地“品尝”，更没想过戚承晦会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告诉他。
你的味道，我很喜欢。
空气里的信息素还在纠缠，甜意裹着暖意，将他心里那道名为“界限”的墙，撞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任由戚承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连耳尖都烫得快要滴血。
戚承晦见他呆呆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别怕，只是临时标记后的安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信息素缓缓包裹住郁清川不安的身心。戚承晦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颈，拇指在腺体周围打着圈按摩，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了标记后的不适。
郁清川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发热期的躁动被Alpha的气息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好乖。”戚承晦唇瓣微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克制着更进一步的冲动，只是轻轻拍抚着郁清川的后背，像哄孩子般耐心。
从今往后，郁清川的每一次发热期，每一次不安与脆弱，都将由他来包容。
郁清川迷迷糊糊地往戚承晦怀里靠了靠，鼻尖蹭到戚承晦的锁骨，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莫名的喜欢柑木香。
从小到大都异常熟悉的柑木香。
是属于戚承晦这个Alpha的柑木香。
第13章 秘密
东都体育馆。
郁清川快步走进更衣室，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颈间的隔离环。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此刻他闻不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包括...那个人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戚承晦：今天训练强度大，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郁清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又放下。最终只回复了一个简短的“没事”，连标点符号都没加。
更衣室外传来队友的说笑声，郁清川迅速换好衣服，将训练服塞进储物柜。柜门关上的瞬间，他瞥见角落里那支已经见底的特效药，眼神暗了暗。
“清川，我们走啦！”队友在门口喊道。
“来了。”郁清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出更衣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看。
训练馆门口，郁清川和队友们挥手道别。他正走向宿舍楼，却在拐角处被叫住。
“小郁，你过来一下。”宋俐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严肃。
郁清川的心猛地一沉。
办公室里，宋俐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正式通知下来了，联盟禁止选手继续使用特效药。”宋俐叹了口气，“从下周开始，你必须停用。”
文件上的黑字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郁清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那些能让他像beta一样正常训练的特效药，从此将成为禁药。
宋俐叹了口气，“不过普通抑制剂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郁清川苦笑着点头。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连副作用极强的特效药都无法完全抑制他紊乱的发热期，这些常规药剂，恐怕更是杯水车薪。
“我会想办法克服的。”他轻声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给我三天调整。”
走出办公室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他靠在走廊墙壁上，后知后觉地发现手机又在震动。这次是来电显示，戚承晦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郁清川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心脏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接起电话会听到什么？会是戚承晦带着担忧的询问，会是温柔的安抚，甚至可能是不顾一切要来陪他的坚持。可也正是这份在意，让他恐慌。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逃避戚承晦过于炽热的目光，逃避两人之间越界的亲近，逃避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他是戚子瑜的联结对象，是戚承晦名义上的，他们之间不该有超出亲情的牵绊。为了避免一错再错，他必须独自扛过这一切，不能再依赖戚承晦的帮助。
郁清川直接按下了拒绝键。
戚承晦盯着手机屏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问候，而郁清川的回复还只有干巴巴的两个字。
“没事”。
发热期才第三天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训练，哪有他这样的不要命。
戚承晦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训练结束已经半小时了，郁清川应该早就换好衣服离开了。
“又在躲我。”戚承晦低声自语，有些烦躁，郁清川在刻意躲着他，像在刻意切断两人之间刚刚靠近的距离。
他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一张郁清川睡着的侧脸，那是上次发热期时，他在家里偷拍的。
手机突然震动，戚承晦迅速点开，却发现只是工作群的消息。alpha牙齿不自觉地磨了磨下唇，最终关掉了对话框。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戚承晦站起身走到窗边，恍惚间好像看见郁清川独自走向宿舍楼的背影。omega走得很快，单薄的肩膀在队服下显得格外瘦削。
再眨眼，却是自己的错觉。
“到底在怕什么？”戚承晦的掌心贴上冰凉的玻璃，目光追随着那个不存在的身影。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助理发来的会议提醒。戚承晦烦躁地按灭屏幕，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躲得了一时。你以为能永远躲下去吗？”
夜色渐浓，训练基地的路灯一盏盏亮起。郁清川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朝着与宿舍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郁清川站在岔路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隔离环，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
分开吧。
反正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形同虚设。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最终他还是发出了那条消息：
【可以见一面吗？有正事和你谈。】
发完消息他本以为戚承晦会像往常一样已读不回，没想到对方竟然秒回了一个“好”字。
咖啡店里暖气开得很足，郁清川却觉得指尖发冷。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的拉花渐渐塌陷。墙上的时钟走过八点，又走过九点，戚承晦始终没有出现。
“你还没来吗？”郁清川又发了一条消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才按下去。
没有回复。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郁清川猛地抬头，却看到一个陌的女孩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你是郁清川吗？”女孩突然惊喜地跑到他面前，“我、我是你的粉丝！”
郁清川微笑：“你好。”
“之前听说你病了，还以为你要退役了，吓死我了。”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今年的比赛你一定会参加的对吧？”
“一定。”郁清川轻声回答，声音有些哑。
越来越多的顾客认出了他，小小的咖啡店渐渐嘈杂起来。郁清川看了眼依旧毫无动静的手机，起身去吧台悄悄结了账，顺便包下了店里所有的咖啡。
“请大家喝。”他对店员笑了笑，“就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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