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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澹台信当时被江通明捏造为同安遗孤,经由澹台禹送到了世家大族手中,不管赵氏孤儿到底是谁的计策,他最终能够成为了钟家的义子,其中至少有楚家的默许。
  后来澹台信从军、利用郑寺扳倒钟家、攀附平真长公主……其中桩桩件件,楚家即便不是主使,也不太可能全不知情。
  楚家不仅仅是楚太夫人一个人的母家,楚相也不只是钟怀琛一个人的外祖父,他们被吞没在门阀世家这个庞然大物的阴影里,在利益面前,亲情人性总会逐渐变得稀薄。
  “怀琛说这些事到他这里为止了,没让太夫人知道。”澹台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但他自己不是全无感触的,他小时候楚相亲手教授了一阵,感情是不浅的——正因如此,他才躲着不见。圣人这回封楚家,弄巧成拙了。”
  正说着,院子的角门开了,钟怀琛冒着雨快步跑了进来,喊着澹台信,见到范镇也在才停了脚步,勉强恢复了个正形:“范大人也在。
  澹台信起身出亭子给他撑伞,范镇也站了起来,觉得自己该告辞了。
  钟怀琛倒不介意他在场,有话直接说了:“楚仲琼在奉化楼宴请我,顺便下了张给你的帖子,你想去吗?”
  澹台信与范镇对视一眼,把宫里新传出来的消息跟钟怀琛说了,钟怀琛端着澹台信的茶杯喝茶:“怪不得呢,他们的消息也够快的。”
  “这点本事自然是有的。”几姓又不全和宋家有牵连,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澹台信若有所思,“今晚酒宴在哪里?”
  
 
第272章 临溪楚家(2)
  澹台信这段时间虽然操劳,但办事办得有奔头,国库充盈,钟怀琛也不必在为军费犯愁他心情好,气色看上去还要比过年时好些,因而也有那么几分闲心去赴宴。
  楚仲琼在包厢里有些坐立难安,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着钟怀琛和澹台信一前一后进来,他还是有些尴尬,起身规矩地见礼:“表兄,澹台大人。”
  钟怀琛坐下了:“你什么时候跟我那么分了,我当这你的私宴才来的。”
  楚仲琼讪讪地坐下,他是想找钟怀琛吃酒,小时候他们一起上房揭瓦的交情不掺假,可父亲一番叮嘱叫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另有所图,见钟怀琛时心里就多了一层负累。
  他讪笑了一下,提起酒壶倒酒,索性免了寒暄和套近乎:“我今日来的目的表哥应该也清楚……我在家中不理事,父亲和哥哥做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也不为他们辩解,我只代表楚家向表哥说明,如今楚家没有恶意。”
  澹台信听着他这话没什么反应,端起酒杯刚碰上唇,就被钟怀琛拽住了袖子:“今天药还没喝吧?晚上回去喝药,酒就别沾了。”
  澹台信本不怕苦,但这两年实在是受够了药汤子的味道,只要病势好转,他喝药就极其敷衍,钟怀琛这段日子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他喝药。只不过当着楚仲琼拉拉扯扯,澹台信脸上有点挂不住,楚仲琼也眼神游移,不知道该往哪看。
  “楚公子或许是真的不知道父辈祖辈做过些什么,可这些年桩桩件件,我与怀琛都心里有数。”澹台信总算拽出了自己的袖子,重新端回了正色,“如今楚家若想借怀琛的势升迁,我是不会同意的。若楚家不拿出些姿态来,届时朝堂上见了面,就没有了今日的和气了。”
  “这正是我今天的来意。”楚仲琼坐正了身子,“家中有些安排,要我说与表哥听。我父亲在北行宫受了惊吓,回来大病了一场,打算致仕了,祖父年岁已高,更不会再出山。大伯父大约会在礼部继续任职,至于我们兄弟几个,祖父的意思是有功名的都外放出京,到地方做些实事,我这样的,继续在太学读书,日后领个闲差在京城照顾长辈——楚家不想参与京城的这些纷争。”
  钟怀琛也逐渐收了玩笑的神色,楚仲琼猜不透他的意思,垂眼有些难过道:“祖父其实很想你。自你前年离京后,他就再没见过你了。这话老人家不会主动开口,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希望你去看看他。”
  澹台信没有说话,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摸了摸胸前,当年钟怀琛出时,老大人找高人求的长命锁,如今还挂在他的脖子上。
  钟怀琛也看到了他的动作,眸色又暗了暗:“他老人家现在还在庄子上种树?”
  *
  钟怀琛定在三日后出征,从奉化楼回家后,他心里显然装了事,当夜躺在床上来回翻着身,多几次之后澹台信也跟着醒了,拨亮了烛火看着他。
  “你不睡?”钟怀琛让他躺进自己臂弯,不太想承认失眠,于是道,“不睡就再来一回。”
  澹台信没理他:“你如果还是心有波澜,我可以替你去楚家交涉。”
  “为什么?”钟怀琛说着话,偏头吻在他脖间,手也没闲着,环着澹台信的腰不让他躲。若说他跟澹台信学得最传神的,便是心神不宁时在爱人身上寻求慰藉,“为什么我对他们存有感情,反而不该去见?”
  “你外祖父做这些事以前早就处理好了自己的私情。”澹台信抢不过自己的腰带,索性任由钟怀琛去了,“你则心绪浮动,忍不住兼顾亲情,这样去谈,总要吃亏的。”
  “那你呢?”钟怀琛在他耳边,呢喃如情话,“他们利用你三十年,有仇恨旧怨,就远不到无情的地步。”
  “我自然能够放下成见公事公办地商议,我也是无情人。”澹台信如是说着,但身体却在钟怀琛的掌下迅速热了起来,喘息之中他也无法继续冷漠下去,退了一步,“……那我陪你同去吧。”
  楚老大人在城郊装上垦了一片地种菜,又辟了一片山种树,庄子经过了一番打理,看上去机盎然,青翠依旧。
  庄上的家人都知道钟怀琛要来,一早就开始准备酒菜,楚老大人照例在庄中草庐里读书,楚仲琼兄长的儿子才七八岁的年纪,跟在外祖父身边,一大早就在屋里勤奋练字背书。
  钟怀琛见此情景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会儿,等老大人身边的书童来唤他,他才抬脚进了草庐。
  澹台信在廊下等着他,草庐周围的仆从倒也没有慢待他,给澹台信端了张椅子上了茶。不一会儿,钟怀琛的侄子拿着书出来,草庐中只留了祖孙二人说话,那孩子就在廊下对着后山的树丛背书。
  澹台信有点走神,不由得想钟怀琛幼年时是否也是这个模样,一段书翻来翻去地念得他手中的茶都凉了,还是没完整背出来。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呃,不鬼不神,嗯,非鬼非神,不对……”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1]。才总角的稚子哪念得懂这些,今日他们上门,老大人偏挑了这篇目教,本就不是让孩子读懂的。
  屋里的话是对钟怀琛说的,孩子念的书,是对他说的。
  澹台信合上茶杯盖,突兀地笑了一声。
  用午饭的时候楚老大人才叫他一起进去,澹台信依礼拜见了楚老大人,落座在了钟怀琛身边。他和钟怀琛的关系如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哪怕京城没有人传什么不堪的话到老人耳中,楚老大人也至少知道他们“私交甚密”。
  当年楚相和他的盟友们把澹台信送进钟家做一颗钉子,如今这计划败得彻底,澹台信在他父江通明身边只待了几个月,却奇迹般的继承了江通明那拨弄乾坤的本事,曾经的几起几落似乎都只是对他的磨砺而已。他最终选了钟怀琛,两人心力归到了一处,悍然对纵横百年的世家开战,北行宫的那皇天色变的一役,就是澹台信积攒了十几年的,对执棋者的报复。
  可轰轰烈烈的报复不是结束,恰恰才是难局的开端,孩子口里念的书就是楚老大人对他的诘问。老大人看着澹台信,钟怀琛坐在一边替他心紧,他倒是有问必答,镇定应对。老人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下一句竟道:“你小时候也叫过我外祖父,还记得吗?”
  
 
第273章 临溪楚家(3)
  澹台信其实还记得,钟怀琛大概半岁的时候,楚太夫人带着孩子们回京城娘家。当时楚家人都紧着宝贝襁褓里的小婴儿,不过澹台信还是牵着钟初瑾依礼拜见了楚家的各个长辈,其中自然有他当时的外祖父。
  以前应该还见过几次,但他年纪太小记不清了,只有那次入京拜见他还有些印象——那时候钟怀琛分走了他家人太多注意力,惴惴不安的滋味叫他记忆深刻。没过多久,许嫣娘的事传回了京城,他真的彻底失去了家人,被送回了澹台府,不算成年后在朝堂上打照面,那次拜见,就是他最后一次见楚老大人。
  澹台信不知道他重提旧事有什么用意,于是垂首敛眸道:“晚辈不记得了。”
  “你是个好孩子,七岁时便学过了四书,我问你功课,你张口就能背诵,不像怀琛和他的几个表兄弟,顽劣不肯用功。”
  澹台信闻言愣了愣,他确实没想起还有这么一段,但经提起,好像又确有其事。
  “当年要你去云泰从军,我心里是有些可惜的。我更情愿你得个功名,在朝中办事。”楚老大人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不过在哪里似乎困不住你,总归有你一番作为。”
  他算是明牌承认了楚家也参与了对钟氏军权的围剿,不过钟怀琛面色如常,想来方才祖孙之间已经把话说开了。
  澹台信真心实意道:“晚辈有今日,全仰仗各位大人多年教诲。”
  这话即便不含怨气,也不会真有什么感激之情,钟怀琛和老大人听后都没再开口。最后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楚老大人对起身告别的二人,表达了和楚仲琼差不多的意思:“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怀琛出那年在后山上种的松树已经有一个海碗口那么粗了……我迟暮之年,唯一的心愿就是子孙平安。”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等马车回到澹台信落脚的府邸,正好另一辆车也赶到,澹台信望着车上的箱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外祖父问我如何会摒弃前嫌,这般信任你。”钟怀琛差人把箱子抬进去,“我索性就跟外祖父坦白了,既然都托付终身了,那自然交付十成十的信赖,我的亲事又不是用来联姻的筹码。”
  他这话说得既浑球又顶撞,暗地里在刺自己外祖父,澹台信才知道自己进屋前有这么个前情,算是明白楚老大人绕了半天,为什么提起从前澹台信也唤他外祖父——敢情不是提及旧年打感情牌,而是老大人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只找到这么一点理由来安慰自己想开点。
  “你别急着走啊。”钟怀琛自搬了一箱子东西,“老爷子想通得挺快,这些东西是他备下的给我成亲时的贺礼,走前他就吩咐家人把这些给我们送来。楚家才是真的百年名门,不像我家只有些金银俗器,我看着箱子里琴棋书画的东西都有,这一箱都是书画,保不准还有名家字帖画谱,你看不看?”
  澹台信只觉颜面扫地,窘迫堪比德金园被拉着敬酒,他拂袖进屋,想要安静待会儿。
  钟怀琛跟着他进屋来,澹台信看着他坐在地毯上清点外祖父给他的宝贝,忽然轻声开口:“他还是真疼你的。”
  钟怀琛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笑了一下,像是没放在心上。
  钟怀琛是他爹娘三十好几才的晚来子,楚老大人对钟怀琛怎么会不疼爱。他小时候淘气非常,舅舅舅母都苦不堪言,最后外祖父把他搬到了自己院里,每日上朝回来,亲自盯着他教导。
  他当然知道外祖父是真的疼爱他,他大婚的这些贺礼不是一天就能置办好的,是长达多年,看着合适的东西就给他留着,日积月累攒起来的。
  同样的,他和澹台信也心知肚明,楚老大人对澹台信的惜才之意也不是此时哄骗的谎言。楚家的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学问稀松,靠着祖荫做官,钟怀琛就更是屁股上长钉子,不是块读书的料。这些境况老大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格外记得澹台信幼年时的聪颖。
  可有些事情无可奈何,便在于清浊交汇、驳杂不清,他不能单凭本心疼爱怜惜,因为这个天下需要制衡武将的手段。
  元景二十三年的大以后,钟家已经担得起“功高震主”四个字了,钟家其实也早已感知,默许了郑寺在京城中活动,行贿了不少世家大族——钟怀琛和澹台信今天才知道,如果没有郑寺这个把柄,世家最开始的打算是将钟怀琛调入京中任职,把钟家的独子捏在手中控制云泰军权。
  与其让钟怀琛一辈子都被扣在樊笼里,和鲁金尹危超一样内斗空耗,不如由郑寺这个事情发作,摘掉郑寺这个不择手段的蠢货,钟家受些牵连处置,反倒暂避风头。于是楚相授意了澹台信去查郑寺的案情,本意是找齐证据后拿下郑寺,判钟祁一个失察之罪,届时罚俸降职一遭,最好能顺理成章地削藩,钟家一门再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上至圣人下至他那些世家盟友,都不会再把钟家当眼中钉了。
  但那时楚相显然没料到澹台信的野心和胆量,澹台信还以为自己是长阳一脉的遗孤,虽然不是正经皇嗣,可也是天之骄子,他还太年轻,盲目地认为自己担得起这天下。正逢申金彩拉拢澹台信,澹台信顺势拉申金彩入局,最后军粮案失控,轰轰烈烈地炸开,钟家最后落得了个满门流放的下场,他想要疼爱的人,都不得不去岭北走一遭。事后澹台信恐怕也意识到了不对之处,于是摸着圣心再次筹谋,几乎拼了自己一条命挽回。落在别人眼里,他再次叛主,叫人心忌惮,世家大多数人都希望澹台信死在狱里,是楚老大人再次出了惜才之心,否则单凭范安载一己之力,是保不下澹台信的。
  可是钟家被构陷在前,钟祁还在岭北病故了。平反时朝廷只能对钟家施以安抚,钟怀琛最后恢复了父亲的旧职,险些被分割的云泰两州十二府三十三镇,又回到了钟氏手中。削藩无从谈起,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那时候,楚相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了。
  “元景二十八年你受封以后,楚相致仕,老大人激流勇退,让圣人放松了警惕,放了你母亲姐姐回大鸣府。”澹台信坐在榻边,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不好他是不是料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有意为之。”
  这个老人为相二十年,斡旋众方付出了太多努力,他致仕以后两个儿子虽然官做得不小,却都再没有他那样平衡四方的魄力和手段。自家子孙,他都尽心竭力地教过了,只是天资如此,外头屋里捧着他们的人都太多,没有像澹台信以及范镇杨诚那般搓磨历练过,总归没有成为真正的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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