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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不知道是澹台信没动真格还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钟怀琛觉得力道远不及在谢盈环家里被揍的那一拳,所以他只是偏了一下头,骑在澹台信身上继续强硬地蛮缠。
  澹台信咬着牙关没有泄露出喘息,但胸口腹腔里牵连成一片的痛已经教他快要辨别不出自己的身体了,而钟怀琛展现出的力量让他更为恼火——钟怀琛扣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他使了两次劲,竟然没有挣脱。
  钟怀琛也气喘吁吁,伏在他的耳边,牙齿刺进了他颈侧的皮肤:“既说自己那么随便的人,做什么又要推我呢,义兄?”
  澹台信像是不认识他一般盯着钟怀琛,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逐渐退去了温度,被子掀开之后炭盆也不足以御寒,澹台信在片刻的僵持之后,偏过头去轻声咳嗽,钟怀琛如梦初醒,手上的力气一松,澹台信立刻就退开,毫不恋战地绕开他往外走去。
  珠帘被踉跄了一下的脚步带得哗啦作响,可能又打了好几个结,半天才安静下来,钟怀琛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最后只得出一个清楚的念头。
  明天一定要把那破帘子拆了。
  澹台信起身得晚,实际上他虽每日昏沉疲倦,睡眠却并不好,大多时候总在半梦半醒里流转,何况一屋里还有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大活人。照他们俩的恩怨,澹台信本该睡觉都留一只眼睛站岗,自然不可能睡得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钟怀琛出门进军营了,澹台信听见了动静,等他走了之后总归算松了一口气,钟家的小厮进书房的时候他刚囫囵睡过去,所以有人进来了,他也一时没能起来。
  钟家人不怎么搭理他,旁若无人地拆着内外之间的珠帘,小厮把那一团打结的琉璃弹子抱了出去,又新抬了一架屏风进来。
  大清早就这么大动静,澹台信也只能起身洗漱,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慢慢翻开。不一会儿,小厮给他端了糕点茶水,照例是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澹台信拿了一块,入口的时候还在翻书,刚咬了一口就顿住了手。
  他抬眼看向那碟点心,大概是钟怀琛听了大夫的话,吩咐人从厨房取来的,昨日就有,只是他都给了钟定慧,还未查察觉到异样。
  想来现在的厨子,也是侯府用了二十几年的老人了,也许更久。
  澹台信眼神复杂地放下了点心,没想到自己比想象得还没出息,二十几年过去了,还会记得一块糕的味道。
  钟怀琛差人整理了云泰三镇府兵的名册,发现澹台信昨晚的话虽然说得诛心,但也算说了些实话,云泰军这几年没打过像样的仗,练兵也稀松。
  钟怀琛有意想差人去各营各部把情况摸清楚,可是除了自己家那些亲兵家丁,真正可信可用的人几乎没有,而他那些亲兵早已在各个将领面前脸熟了,根本没有暗里探查的可能。
  钟怀琛看着满桌的名册,心里将各路亲朋故旧都过了一遍,发现真正堪信堪用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的脑中闪过澹台信,那人对云泰的了解程度远超他从前的想象,然而很快他的心就凉了下来,他想起澹台信说的,他的一厢情愿。
  这算个什么事。钟怀琛短暂地走神,不自觉地用牙顶着自己腮帮,那儿有轻微的痛感,是昨晚澹台信留给他的。
  澹台信无端出了骨气,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招揽,那么对于他的……求欢,这算是拒绝了吗?
  钟怀琛发现自己实在是理解不了那么别扭的人,他理解不了什么人会亲过之后紧跟着问一句“不恶心吗?”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他少年时在大鸣府里胡作非为,澹台信自己都认了他是公主面首,就他俩的德行,在床上去滚一遭,哪需要那么多麻烦。
  他们本不必想许多事情,风月事风月了,甚至他还可以继续假装仇恨澹台信,辩称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是对澹台信的变相羞辱……可现在自己竟做不出这种事了。
  钟旭端了午饭进来,钟怀琛匆匆扒了两口饭,其间还一直指使着钟旭在书架上拿这拿那。
  “你派人出去,把这几个人从各营里调过来。”钟怀琛搁筷子时就提笔写了几个名字,想了想又补充道,“想个由头调人,别让各营主将知道是我调的。”
  
 
第32章 伤痕
  钟怀琛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根据前几年的作战记录册子,调当年参与作战但品级不高、没有世家背景的将领过来,谁知道里头有一个属鸭子的,一进帅帐就叭叭地侃了半个时辰澹台信是怎么欺压下属瞒报军功——以致于钟怀琛回府的时候心里带着一股邪火,猛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屋里温暖,还有一丝不寻常的湿润,钟怀琛顺着水响望了过去,目光却被屏风隔断。
  澹台信在里间沐浴,听见他回来了,匆匆地起身,钟怀琛在屏风上瞧见了他的动作,脱口而出制止道:“别动!”
  澹台信静了一下:“我好了,水也快冷了。”
  “再叫人送些进来。”钟怀琛朝外头喊了一声,小厮很快就抬了热水进来,水里还添了草药,是钟怀琛吩咐的,氤氲的药香没过了小腹,升至胸口,温暖得要麻痹人心了一般,澹台信仰头靠在了浴桶边,很久没说话,而屏风外,钟怀琛绕着书架心不在焉地踱步。
  “吴豫,你知道这个人吗?”钟怀琛转了几圈,突然开口问澹台信,澹台信迟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睛:“怎么不知道,以前是我先锋营的人。”
  “你以前没少打压苛待他吧。”钟怀琛发现自己不夹枪带棒没法和澹台信说话,“他恨你恨得咬牙切齿。”
  “恨我的人多了。”澹台信心里笑吴豫做戏太过,嘴上只道,“吴老九聒噪得很。”
  这一点钟怀琛深以为然:“除了聒噪以外,这老小子倒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斩马刀使得尤其好……这样的人才你压得人家不见天日,澹台信,你不亏心吗?”
  澹台信不屑于反驳,阖上眼睛闭目养神,谁料得到二十几的小子手还有那么欠,伸过屏风来撩了一把水泼向澹台信:“我打算重用吴豫,你怕不怕他得势之后找你算账。”
  澹台信差点呛进自己的洗澡水,眉头皱得很紧:“怕又如何?侯爷难道会因为我怕就不用他吗?”
  澹台信的语气里全是不耐,大概是嫌钟怀琛没话找话,但钟怀琛揣的心思不对,话落在耳朵里就擅自掐头去尾,变成了一句暧昧至极的问话。
  你会因为我怕就不用他?
  手上的水珠还没凉,屏风那边的人只留了个侧影给他看,钟怀琛莫名觉得有点口干:“若单凭现在这样,是不会的……”
  他猛地跨过内外间那欲盖弥彰的屏风,澹台信本能地往后仰,依然感觉到钟怀琛的手指擦过脸颊的温度:“要是你拿出点诚意来,我或许就……”
  澹台信看上去是想说什么,却又抿住下唇止住了,他绕开了钟怀琛的手,跨出了浴盆,钟怀琛刚想戏谑他这般不见外,澹台信就转过了身去拿衣服,将后背展露在了钟怀琛面前。
  钟怀琛因为震惊而呼吸微窒,他知道澹台信身上有烫伤,也从领口窥见过一些,对云泰军中不少人而言,这是当年杀进塔达族圣地的勋章。
  塔达盛产铁矿,善锻刀兵,祭祀仪式里面有一项是要架炉烧铁水,然后所有族人围着大大小小的锅炉唱歌跳舞。那年云泰军打进去塔达圣地时,炉子还烧得红火,混战的时候不知道狗急跳墙还是慌乱碰翻的,时不时就会铁水混着血肉横流,许多打进了塔达圣地的将士身上都留下了烫伤。
  但澹台信身上的伤太过于惨烈,右半后背上是一整块坑洼不平的疤痕,沾了热水之后还泛着红,显得格外狰狞。
  澹台信已经拿到了衣服,却没有着急披上,如有所感地回头对上钟怀琛的眼睛:“旧伤有些吓人,污了侯爷的眼,是卑职的罪过。”
  钟怀琛从他眼里读出了戏谑和冷笑,他当然想要辩白,却一时失语,不甘心地在暗处握紧了拳。
  澹台信披上衣服,绕开钟怀琛想要到外间去宿,钟怀琛挡住了他的去路,突然问道:“当时在赟王府,你也这样故意让长公主看到烧伤,长公主害怕,你才得以从她帐中脱身的吧?现在故技重施,以为也能吓住我?”
  澹台信不答,缓慢地系好了自己的腰带,只道:“长公主天潢贵胄,我这样地粗鄙之人,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你和我耍这些心机是没有用的,”钟怀琛扣住他的手腕,蛮横地将他拖到了内室的榻上躺下,身体力行地打消了他想去外间的念头,“来啊,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可耍。”
  澹台信看上去像是无计可施了,担心钟怀琛霸王脾气上来真闹出什么不可收场的事来,只好顺从地和他一起宿在内间,佯装困倦,一夜无言。
  实际上澹台信几乎整夜没能入眠,就天快亮时睡过去一小会儿,醒时已经很晚了,钟怀琛早去了军营,是外头敲窗户的声音将他叫醒的。
  开窗之后钟定慧翻了进来,眼睛瞄着的是桌子,桌上是照例送过来的糕点,澹台信自己没动,善解人意地将碟子推到了钟定慧那边。
  “外祖母她们还不知道你的事,舅舅不许外院的人往里头传一个字,跟着我和弟弟的小厮也叮嘱我,不能将书房的事说出去。”其实远不止如此,澹台信从德金园回来的事钟怀琛也没有声张,他在德金园设了伏,幕后黑手要是再次对澹台信出手,他就能抓住线索顺藤摸瓜。不过这自那日之后,再没有人对澹台信出过手,钟怀琛这头至今一无所获,没有半点线索。
  钟定慧今日吃糕并没有那么急了,人都是这样的,原没什么雅俗之分,只要知道点心日日都有,谁都能学会慢条斯理,他抽空喝了口热茶:“你和外祖母她们说的不太一样,她们说你可坏了。”
  “她们说得未必不对。”身体没有那么容易大好,澹台信终日疲惫不适,只是不会在孩子跟前流露,“你不用去上学吗?”
  “弟弟又病了。”钟定慧耷拉着脑袋,“一听弟弟告假,家塾先趁机歇着没来,娘和外祖母都围着弟弟转,没留心这事,我又不能去告先的状。”
  澹台信不置可否:“你想得挺周全的。”
  钟定慧不太甘心他就这般反应似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澹台信并不意外钟定慧会有这么一问,他搁下了手里的兵书,思量了片刻:“你要是想念书,就把书拿过来吧。”
  “你为什么要教我呢?”钟定慧捧着脸看着他,语气里天真和老成杂糅着,“你该不会想拉拢我吧?”
  “你能为我做什么呢?”澹台信语气温和却不留任何情面,“有什么事情,你舅舅做不到你能做到?”
  “舅舅会听你的?”钟定慧到底稚嫩,竟把这话信以为真,流露出些许诧异又隐约有些崇敬的眼神,“外祖母和母亲总说舅舅现在主意愈发大了,谁劝都不听。”
  澹台信迟疑了片刻,最后想到了自己无人指教,只能自己碰壁的童年时期,轻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很多时候直接说是不管用的,只能用其他方法迂回达到目的。”
  钟定慧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只在意“迂回”这一个词,他的眼睛看向了澹台信手里的书:“大人,你在看兵书吗?你能教我吗?”
  
 
第33章 奉陪
  钟怀琛今天回来得早些,推开书房门时,澹台信还在教钟定慧认字。
  钟定慧开蒙晚,虽然嚷嚷着想看兵书,其实大多数字都还认不得,澹台信的耐性也好,就一个字一个字先教他认写。
  屋中烧着炭火,没有被外面的寒风侵扰,暖意让人蓄不起脾气来,澹台信坐在书桌前,一向活泼好动的钟定慧竟然也反常的沉静乖巧,任由澹台信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写字。钟怀琛推门那声“吱呀”并不大,屋内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抬起头来,于是只有钟怀琛一人被这场景晃了神,竟然出了一些不忍打扰的情绪。
  钟定慧见到了钟怀琛回来站起来喊舅舅,在钟怀琛答应的间隙,他火速卷起了桌上的兵书和澹台信写给他的字:“我回去吃晚饭啦!舅舅你要去和外祖母一起用饭吗?”
  钟怀琛先是无意义地“嗯”了一声,缓了片刻才道:“我不回了,你别和外祖母说我回府了。”
  钟定慧嘿嘿一笑,钟怀琛想伸手过去敲他的脑袋,钟定慧灵活得像泥鳅一样,一扭身地跑出了书房。
  澹台信搁了笔起身站在了一边,他和钟怀琛好像没有什么像样的话可说,索性只是垂眼立着,可钟怀琛分明看见他眉间的柔和在钟定慧离开之后就消弭殆尽了。
  钟怀琛无端气闷,开口时语气不太好:“慧儿怎么在你这里,你瞧着他也不亏心?”
  澹台信不置可否,钟怀琛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在澹台信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澹台信似乎有些无奈:“他还年幼,不懂事罢了,往后自会恨我的……”话音未完,钟怀琛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确认过他没有发烧之后又迅速收手,为自己辩解:“脸有点红,还以为你发烧了。”
  澹台信冷眼看着他:“大约是屋里炭火足吧——不说慧儿,小侯爷不是也一向把我当杀父仇人么?”
  钟怀琛脚步一顿,重新转头审视着澹台信,澹台信声音很轻:“难道小侯爷也不懂事吗?”
  钟怀琛猛地上前一步,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抵在了屏风上,澹台信的神色镇定,这让钟怀琛更加的恼火,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博弈里可能彻头彻尾是个输家。他只好当作澹台信是故意寻衅,上前一步将他封住了口。
  两人之间竟然有了几分“一回二回熟”的默契,牙齿没有再碰上牙齿,分开的时候两人的气息都急促了些,钟怀琛没急着退开,逼视着澹台信的眼睛:“那你呢?你就不恨我么?”
  澹台信突然笑了笑,他嘴唇上新添了几分被蹂躏出来的绯色,笑的时候钟怀琛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那上面。
  “我为什么还要恨你?”澹台信含着笑平静地反问,“你我本无怨,如果说是为了报复你双亲,我已经报复过了。”
  钟怀琛明知他是在激怒自己,可还是不自觉地扣紧了手指:“你现在还不是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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