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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陈青涵并不介意澹台信轻慢之态,他是白身,礼数周全地向澹台信行礼:“澹台大人现在应该愿意小人一个开口的机会吧?”
  澹台信闻言笑出了声:“诚意不足,却添以威胁,我和你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我以为我和大人是同一类人。”陈青涵维持着岿然不动地假笑,澹台信不以为意地转着手里的玛瑙串:“我自己便专咬人脖子,为何还在自己枕边放条狼?”
  “大人不就是想要兑阳的把柄吗?”陈青涵没有放弃劝说,上前一步,“我现在不仅能帮大人脱困,还能让大人拿到想要的……”
  “你要什么?”澹台信毫无温度地打断他,他比陈青涵还年轻几岁,但陈青涵在他面前自称着小人,气势也跟着低了不少,面对着澹台信直视的眼神,竟然先惧怕了一瞬,澹台信随即笑道,“既与我是同类,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地说?”
  “大人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陈青涵迅速敛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被澹台信牵着走,“天一亮兑阳府就会带着公文来提人犯,您的职务到现在还是北山马场的校尉,没有资格阻止官府带走人犯。”
  “御史就在两州境内。”澹台信的不甘示弱点到即止,而后忽然问道,“张宗辽是你的人还是陈行的人?”
  陈青涵一瞬迟疑,澹台信便已收回目光,笑意不达眼底:“明白了。”
  贺润觉得这屋里气氛太冷,以致于始终找不到插话的机会说点什么,澹台信盼着手中的珠子盖棺定论:“回去吧,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
  陈青涵铩羽而归,心惊胆战地却是贺润,他看着陈青涵头也不回的背影,不得其解地问澹台信:“现在那么危险,你真不怕把他逼急了?”
  “陈青涵至今仍打得是首鼠两端的主意,”澹台信再次躺下,却已经难以再入睡了,“必须将他逼到绝处。”
  安宁一直持续到了天亮,贺润睁眼时澹台信已经起身,背对着贺润擦着自己的刀,贺润的瞌睡瞬间清醒了,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昨夜杀人了?没听见你出去……”
  “你睡得熟,没听见动静也正常。”澹台信语气毫无起伏地回答,等贺润脑中上演过一整出血雨腥风,他才缓缓收刀回鞘,“逗你的。”
  “你现在还有心思逗人!”贺润谴责了一句,随后一想又觉得澹台信现在还能逗人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好吧,那现在我们是走是留?”
  澹台信收刀回鞘,沉声回答:“我们不能走。”
  官驿里还有来往的其他官员,人多眼杂,兑阳的人暂且还不敢动手。若是上路,难免僻静处会潜藏些山匪流寇,澹台信现在将身边人都散了出去,不宜硬拼。
  “可是留在这里……”贺润惴惴不安,澹台信当然明白:“算时辰钟光该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钟光策马赶回了官驿,澹台信一早就让厨房熬了姜汤,钟光哆嗦着捧碗,却没有急着往嘴边送:“大人,张将军答复了……”
  “你这个时辰能赶回来,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澹台信拨亮炭盆为他取暖,钟光连喝了两大口:“张将军还再三叮嘱我替他向大人解释……”
  “他有苦衷,”澹台信垂着眼,“我明白,不必说与我听。”
  钟光被连续打断两次,感觉到澹台信的不悦,他下意识地看向贺润,后者向他挤眉弄眼使眼色,身体力行地表达着“不要惹澹台信”的信号。
  “张宗辽的人什么时候到?”陈青涵打扰以后,澹台信一夜几乎没再睡着,此时脸色难看,并不全是因为不快。钟光闻言连忙正色答道:“我走时张将军已在点兵,算脚程午饭时便到——张将军说他这些天已经安顿好了家人,会亲自前来。”
  澹台信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当着贺润和钟光的面,他没有再说什么刻薄话,外面已经闹哄哄起来,澹台信让钟光继续烤火,自己提着刀推门出去。
  兑阳府派来了阳坊县县令,仓库和官驿都属于阳坊县,发的案件也确实归他管辖。县令论品级与澹台信一般,澹台信腰佩着斩马刀,依旧得低头与他见礼。钟光不太放心想跟出去看,被贺润拦下了:“小哥,你是侯爷的人,现在出面也不大好。”
  澹台信拦在柴房门口,断不让兑阳府的人带走“人犯”,县令想要引出些律法反驳,澹台信却又将话头扯向别处:“仓库里的私粮我都检查过,全是已经发霉的陈粮。这些粮食是从何处流出私贩?又为何会是陈腐之物,诸多疑点,县令若是真的一心为公就应该一一调查清楚,而非在此处寻麻烦。”
  县令本就是与陈家一体,谈什么真心为公,似乎是对澹台信耍嘴皮子的话很不屑,闻言不屑地笑了一声:“此处说话的只有你我二人,有何必再扯什么场面话,听说年前校尉为了几百两银子,还和一起办差的兄弟掰扯,闹出了人命来,其实很不必这般。我们大人也知道您是个有能之人,何至于沦落到今天,只要这次不与我们为难,校尉以后办事都不至于再像这般拮据。”
  澹台信只是附和着笑了一声,并不接他的话,县令被晾着,没得到想要的回复,不由得面露凶光:“校尉的意思是,非要在阳坊县越权行事?”
  澹台信没有第一时间做声,显然也有顾虑,县令又上前一步,趁此施压:“纵使你身后有人,也别太嚣张了,兑阳府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今时不如往昔,在云泰两州恨你的人多了,澹台大人。”
  澹台信微抿着唇,似乎是在仔细思量,县令冷哼了一声,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逼退澹台信,就先一步自鸣得意起来了,不料澹台信开口依旧是冥顽不灵:“若我像当年那般只为了一己私利,那云泰两州断不会容我,可我此番前来,是为民除害。”
  他声音很轻,却将“为民除害”四个字咬得极重,县令并不是什么胸有沟壑的人,被这话戳得涨红了脸,登时恼羞成怒,临走时撂下了一句“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谈的”。
  贺润站在楼上看他放狠话,饶是他也不太明白这县令大清早来这一趟究竟为了什么,他靠在窗上喊了澹台信一声,院中的澹台信抬起头来看他,贺润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贺润扯着嗓子想问话,被澹台信冷冷地打断:“收声,下来再说。”
  贺润一顿动静之后下楼来:“我是想问,兑阳府的人怎么那么讲究,还和你玩先礼后兵的一套。”
  “人在舒服的环境里待久了,就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澹台信看着将官驿团团围住的人群,这些人没有穿官差或者军服,澹台信和他们对视着,这些人暂时还没有靠近,却也没有退去,澹台信没有回头,继续和贺润说着话,“三年前,你不也以为天塌下来都有你干爹,能想到你会在瓷窑里和泥巴吗?”
  贺润好声好气为澹台信担忧,不料又被好一顿挖苦,气得想和这种人当场散伙,澹台信忽而又转了话锋:“他们如此狂妄,对我们而言是好事。毕竟马家不出手杀我,现在还抄不了那么彻底。”
  “这县令那么狂妄,”贺润和他一起站在院子里,站直了与驿站外的人群对峙,“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判个凌迟?”
  “太祖时期,贪赃枉法的官员要剥皮填草。”澹台信盯着人群里为首的那个,不知想到了什么,还冲他笑了一笑,“现在不谋反,应该判不到千刀万剐。”
  贺润也只是随口一说,但听澹台信的意思,是真的在考虑,他又缩了缩脖子:“判不到就判不到吧,他又不是幕后主谋,真正主谋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澹台信毫无征兆地抬脚,贺润完全没有防备地挨了一脚,扑向旁边的井台,他还没来得及问候澹台信的全家,一支白羽箭就射向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第96章 意外
  贺润见此情况立刻缩到井台后面,冲着蹲在另一边柱子后的澹台信大声嚷嚷:“你那什么乌鸦嘴!说刺杀怎么就真刺杀!我有几条命都不够跟你出来一趟!”
  澹台信只当他和平日的聒噪没什么区别,驿站的小吏听见动静想要出来查看,澹台信已经拔出了刀,用刀尖向小吏挥了挥:“退回去,让其他路过的大人都别出来。”
  小吏赶忙回屋关门,澹台信的随从也都从屋里出来,柴房中假扮犯人的也想要拿刀应战,被澹台信抬手制止了。
  见院中空旷了,那帮人也没再漫无目的地放箭,为首那个大摇大摆地进了驿站,澹台信不顾随从地阻拦,也站起身迎向他:“好汉怎么称呼?”
  那男人见他也不答话,抽出腰间的配的刀就向他冲来。
  钟光跟着钟怀琛去了岭北,度过了流放的那三年,自诩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官驿行凶,着实令他也大开眼界。他赶紧提起自己的剑冲下楼去,院里澹台信的随从已经与围驿之人战作一团,澹台信正好拎着贺润往屋里扔,见他提剑,澹台信似乎什么都明白:“你留在屋里,保护好贺公公就是。”
  钟光回神以前,澹台信已经拍上了房门,回身出刀直劈向与随从缠斗的匪徒。匪徒躲时被身后的随从一刀此中,随从间的配合无懈可击,澹台信不多看一眼,匪徒已然倒地。他似乎自己也忘了自己如今拖着一副怎样千疮百孔的身体,提起斩马刀一刀劈下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满腔不平无处挥洒的青年时期。
  斩马刀快而沉,只要使得人熟练,便可以无往不利,澹台信如今已经达不到自己当年时的力道,全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驱使着他一次次挥刀劈砍,直到身边的匪徒倒地,随从们都持刀,看着几步以外不断后退的诸匪。
  匪徒原以为自己的人数占优,尚不知轻重就兴冲冲地接下了这通肥差,直到真的短兵相接,才知道外镇能止蛮夷小儿夜啼的先锋军是什么战力,和地痞流氓打架有着天壤之别。
  澹台信蓄力抽出了卡住的刀,身边的匪徒已经不自觉地后撤,在院中与澹台信等人形成了对峙之势,澹台信依旧只看着那个为首的男人:“我给过你机会,你偏要选替人送死的路。”
  男人不似身边的匪徒那般胆怯毕露,他握着手中的刀没有后退:“要能杀你,我这条贱命有什么舍不得的?”
  澹台信甩着刀上沾染的血珠:“听上去像是与我有冤仇,可我仇人多,不一定桩桩件件都记得,你与我有什么旧怨,说来听听?”
  男人应该没有识破澹台信拖延之计,却仍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不管不顾地举刀扑来,随从到站到了澹台信身前严阵以待,他的袭击必将失败,只是在他还没靠近的时候,就被身后飞来的羽箭打断。
  那是来势极重的一箭,男人中箭之后向前扑去,看得出他依旧心有不甘,但手中的刀还是无力地落地。
  方才想要放羽箭暗算人的匪首如今被人一箭射杀,澹台信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只要张宗辽的人不是爬过来的,算时辰也该赶到了。澹台信用脚帮男人翻了个身,低头端详着他倒地后依旧怒目圆睁的面容,仍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他抬头望向援军,随后微眯起眼睛,看清来人之后,表情才终于发了变化。
  钟怀琛翻身下马,越过了跪地就擒的匪众和如释重负的随从,径直走向了澹台信,在澹台信所有问题问出口之前,从袖中掏出了手绢。
  澹台信身上脸上都沾着血,钟怀琛走近之后他似乎依旧有些晃神,下意识接过了手绢,随后才低身行礼:“见过使君。”
  “兑阳府实在不像话,竟然发围攻官驿这种事。”钟怀琛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院内不是说话的地方,澹台信引他向屋内走去:“这边的事太过恶劣,不能让褚泉清知道。”
  “你肯这样想,就算帮了我大忙。”钟怀琛其实不想和澹台信说这些,可屋内也是众目睽睽,暂居驿站的官员们惊魂未定,都出来见钟怀琛。
  钟怀琛耐着性子与他们一一见过,随后就示意自己身后的将领将他们领去吃饭,澹台信猜得到是要交代这些官员闭嘴,只是这次跟钟怀琛的人看着面。
  澹台信上楼换衣服的时候钟怀琛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靠在门边,确定澹台信没有受伤之后才轻声开口:“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碰巧吧?”澹台信换了衣服,钟光很有眼色地抱过,说去帮他洗衣服,迅速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钟怀琛从他手里拿过了手帕,沾湿后轻轻替他擦拭脸上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确实也有巧合,褚泉清知道大鸣府里被你摆了一道,急匆匆赶了回来,我不想应付他,所以借口巡查乌固仓城出来了。你的求援送到乌固城时我正好在,所以连夜赶了过来。”
  “有劳......”他的到来完全出乎澹台信的意料,所以澹台信也不知道此时此景应该说些什么,刚开口他就被迫顺着钟怀琛的动作抬起脸,任他擦去自己脖子上的血迹,钟怀琛端详片刻之后才丢开手帕:“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陷进危险的境地里。”
  “我在兑阳府当差的兄弟,中了陈家的计策,不得已配合陈家设下圈套。”澹台信轻声道,“昨夜他托钟光向我带话,大约是想向我解释他的苦衷。”
  “张宗辽是吧。”钟怀琛对兑阳府的人员构成大致清楚,“我来的时候并没有遇见其他前来支援的队伍,反而遇到一群形迹可疑的士兵,我们遇见的时候他们正在换便服,似乎是想伪装身份......”
  澹台信抬眼看了过来,发现钟怀琛下巴上冒了一点胡茬,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自己也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兑阳府的人一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你来,怎么可能拖到今天才动手杀你。”钟怀琛坐在澹台信的床上,语气尽量放得很轻,“如果是陈行谋划了这一切,昨夜他就会一把火烧光这个驿站。”
  “是张宗辽想拖住我。”澹台信其实心中不是没有预感,否则昨夜不会合不上眼,只是他始终抱着一线希望,不敢相信而已。
  “他不希望你再查下去了,为此使尽手段拖延,想让你知难而退,如果那些手段没有奏效,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支换了衣服的士兵,就会真的踏平这座驿站。”钟怀琛深吸一口气,再次放缓了语气,“那群士兵已经被我扣下,你可以亲自去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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