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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不止。”钟怀琛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知道的部分,“既是计划,自然会更周密一些,我娘也说过,你的辰八字拿去算,最与我爹娘相合,而且命里旺兄弟姐妹,所以爹娘最终才选中了你。”
  澹台信连父母都改来改去多次了,辰八字自然是任人编造的,钟怀琛眉间皱得愈发紧:“计划这件事的……是非常了解我们家的人。”
  “嗯。”澹台信点头,能够拿到钟家人的辰八字,等闲交情的外人是做不到的,他随后道,“后来事情无意间被我母戳破了,你母亲厌弃我,将我送了回去,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后来我去过河州,那个歌妓,在事发后不久就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灭口。”
  钟怀琛心尖一疼,他不知道澹台信当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河州探查自己的身世。他迟了十几年才终于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可追去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人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过。澹台信只模糊查到了他母的结局。没人记得清楚她究竟是哪一天死在了画船上,把她的死因和其他歌妓弄混了也有可能,更没有任何人说得清楚她最终葬在了哪里。
  河州的落日像是给江中奔流的魂灵致以吊唁,画船的灯很快就取而代之,澹台信靠在船头还未回神,挥着手帕的歌舞伎已经上前招揽。那些女子穿着清凉,妆容艳俗,扑面而来的香粉气几乎呛人,明明都在尽力笑着,可澹台信觉得,她们每一个都与他母亲相像。
  怀里的人很久没有说话,钟怀琛下意识想要把他抱紧,但澹台信抬头时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在说自己的故事,钟怀琛也只好慢慢收回手,岔开了话题:“先不论真假,你是我家仇人的儿子,偏送你到我家来当义子……这招真够损的。”
  “他们也想演一出《赵氏孤儿》。”澹台信闭上眼,“而且,虽然波折很多,但这出戏,几乎也是唱成了。”
  钟怀琛心里一震,几次想要张口,最后依旧没法反驳。澹台信十余年间多次动摇,也许只是差一个契机,他就能摆脱京城里那些自小操控他的人,可是最终他也没有从钟家找到他想要的归依,他已经不相信身世与旧恨,却也没有对钟家的义父手下留情。
  “我告诉你这些往事,没有别的意思。”澹台信垂下眼,“你应该听出来了,我下来起就是一颗棋子,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算是回头。”
  钟怀琛正好抬手碰在了他的眉间,闻言直接愣住了,意识到澹台信是在回答他在桥上说的话。
  他愣愣地直视着澹台信的眼睛,澹台信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掩面咳嗽:“不早了,先歇下吧。”
  “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这些。”钟怀琛听从地躺进被子里,翻身把澹台信抱进怀里,他的心疼没有说出口,但澹台信能够感知到。时至今日,他不会以为钟怀琛对他仅仅只是同情怜悯,只是钟怀琛偶尔流露出的近似于疼爱的情绪让他觉得奇异又窝心。他这样的年纪,被一个小了好几岁的男人这样关心实在有些非比寻常,像是在弥补他从前未曾得到,现在已不再期许的温情。
  
 
第93章 仓库
  早上钟怀琛走的时候澹台信醒了,他睁眼看着钟怀琛穿衣,钟怀琛对上了他的目光,忽然俯身将他亲了个正着。
  “你睡吧。”钟怀琛替他拢好被子,“周叔那边我去就行。”
  澹台信顺着他的动作阖眼:“事情还有很多……”
  “睡足了再起来办。”钟怀琛恋恋不舍地亲着他的额头,忽而想起了那不知所踪的贺润,手上的动作一滞,昨夜里高兴过头,倒把这桩事忘得一干二净。他默默收回了手,“你自己注意分寸。”
  澹台信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沉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贺润在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地方,禇泉清想要利用他,所以我才没有带他回大鸣府。”
  时间还尚早,钟怀琛在被子外面躺下,状似不在意,实则留心体会着澹台信哄他的小动作,澹台信隔着被子和他依在一起:“天顺府的案子其实是一箭三雕。”
  钟怀琛挑眉:“怎么说?”
  吴豫要剿匪,禇泉清要抓到错处,澹台信让两人的愿望在一件事上实现了,这般手段实在叫钟怀琛有脾气也发不出来,正如澹台信所说,这件事虽然遂了御史的意,对云泰两州而言亦不算什么坏事。钟怀琛自始至终都是因为澹台信不坦诚的态度而不快。
  澹台信看了看外面的天光,示意他赖床的时间将要结束:“一会儿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出门,约定了今夜和贺润见面,早些出发才赶得上。”
  “若是你不介意,”钟怀琛起身下床,没有回头,“把钟光带上照顾你饮食起居,我不放心你的身体。”
  澹台信迟疑了片刻,最后只轻声应了一句:“好。”
  钟怀琛迟了一夜才出现在周席烨的葬礼上,周席烨死在定罪之前,为的是保全了他的体面和家人,钟初瑾第一时间出面帮衬马夫人母女,这已经代表了钟怀琛的态度,葬礼照常操办了,在禇泉清赶回大鸣府以前,也没有人再不长眼的追查周席烨。
  马夫人母女不必被牵连,这应该就是周席烨想要以死换取的结果。但周席烨的女儿一见到钟怀琛就“扑通”跪下,要给自己夫婿求情。
  钟初瑾派了几个得力的婆子过来帮衬,自己已经回去休息了,大约也是不想面对马夫人母女的求情。周小姐的经历恰如当年的钟初瑾,甚至周家女儿的夫婿也是家族大难的祸端——下令去刺杀澹台信的人,正是周小姐的夫君。
  钟怀琛表示爱莫能助,吊唁过周席烨之后就离开了。钟初瑾当年也为了自己的丈夫悲痛万分,怀着身孕时数次昏厥,后来钟奉仪出后身体一直很弱。但上次相谈时钟初瑾已经看清了郑寺到底带给他什么,看穿那些令她将丈夫当作一主心骨的规训,郑寺只是一个品行低劣、草菅人命,最后祸及全家的罪人罢了。
  澹台信已经悄无声息地出城去了,钟怀琛替他安排的,让他混在钟家庄子里的车一起走,出城之后他和钟光在僻静处换了马,和澹台信的另外两个随从会合,一路朝着兑阳方向去了。
  两天以后,兑阳境内一个小镇上,贺润窝在一个仓库里好些日子,感觉自己都快和那些粮食一起发霉了。他离了澹台信,跟没了庇护的小鸡崽一样,整天过得提心吊胆,见到澹台信的时候差点热泪盈眶:“你可算是回来了,陈青涵那狗东西不安好心,指定是想杀我灭口!”
  他抓着澹台信哭哭啼啼不止,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澹台信示意保护贺润的随从前来回话。
  “这个仓库是张将军带我们来的,除了保全贺公公,张将军也希望大人过来看看,该怎么处理。”随从看见了澹台信身后的钟光,一时有些迟疑,这小孩是个面孔,不是他们兄弟中的一员,钟光明白了他的顾虑,主动道:“大人,我出去喂马。”
  澹台信点了一下头,和随从一起进入仓库深处,绕过外面掩人耳目的货架,最后堆在墙角的那些东西才是真正棘手的东西。
  澹台信从粮斗里抓起一把米,在掌心一捻便感觉到里面掺杂的砂石,他微皱起眉:“这批粮食哪里来的?”
  “张将军抢来的,”随从表情也有些端倪,毕竟曾经一起在澹台信麾下办事,禀报这种丢人事,老张倒是不在意的,随从却有些难以启齿,“不是公粮,是陈家卖出去的私粮,张将军在陈家手下不好过,手下的弟兄们都过得紧紧巴巴,张将军原想抢了这批粮食过年……”
  “他还真是出息。”澹台信也就只以平静的语气挖苦了这一句,“然后呢,发现这批私粮都是渣滓,吃着硌嘴,弃之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将军劫走粮食以后,兑阳府的官衙随即开始彻查倒卖私粮的事,张将军只好把这批吃不下的粮食藏在这里,根本没法运出去,也没法处理。”随从低声补充,澹台信冷笑一声:“技不如人,吃了亏就自己咽下去吧——既然都是抢来的,横竖算都算不上吃亏。”
  随从欲言又止,澹台信猜到了什么,用没什么疑问的语气发问:“张宗辽应该还没本事抢陈家的运粮车,是他借了别人的名目买来的吧?”
  随从低下头,虽然张宗辽没有承认,他目睹了张宗辽的恼羞成怒,对于事情的真相也早有猜测,澹台信对张宗辽的倒霉事并不关心:“拿下陈家,一切都迎刃而解,这些霉米又算得了什么?张宗辽慌了,你跟着乱什么阵脚?”
  随从面露愧色地低头,澹台信负手而立:“天顺府事发以后,陈家有什么动作?”
  随从赶忙抬头答道:“我们收到大人的来信后立刻盯紧了陈家的田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明显的人员出入。”
  “陈青涵呢?”澹台信克制着没有皱眉,“贺润说陈青涵想杀他又是什么缘故。”
  “我们回兑阳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伙江湖人。”随从现在已无军籍,但依旧习惯将自己当作非江湖人士,“那些人手里拿着贺公公的画像,我们设计将他们反擒了,审后他们吐口说是收人钱财抓捕贺公公,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雇主的真实身份。”
  
 
第94章 中计
  澹台信再次意识到贺润有多么会夸大其词,只是有人抓捕他,和他所诉说的“陈青涵想要他的命”相去甚远。澹台信现在没空和贺润戏谑什么,他偏头静了一会儿,忽而问道:“仓库附近放置岗哨了吗?”
  随从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下意识道:“负责盯梢的是张将军的人……”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澹台信的脸上见到了一丝凝重,他的心登时向谷底沉去——几乎所有先锋营的旧人都对澹台信有一种奇怪的倚仗和信赖,但这样的依赖会有在某些时刻遭受反噬,在慌乱的时候如果不能在澹台信那里看见笃定,则会让不安迅速点燃。
  好在澹台信转瞬之间就平静了神色,有条不紊地开始下令:“有后门或者暗道吗?带着贺润先走。”
  “将军您呢?”随从情急之下喊出来了昔年习惯了的称呼,澹台信却没有理会,迅速转头叫回钟光和两个大鸣府一起跟来的随从交代了几句。
  “走不了了大人。”前去探路的人很快回来,“出路已经被外面的衙役全都堵死了。”
  “先把门拦住。”澹台信心里一瞬之间就闪过了很多念头,背叛的疑虑已经缠绕在心头,紧迫却让他竟然还能心无旁骛地思索应对之法,身体已经再也回不去当年策马作战时的状态,面对险境淬炼出来的直觉却立时启动。贺润察觉到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澹台信还什么都没说,贺润腿就开始打颤,澹台信只得放弃了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转头看向了自己的随从。
  兑阳府的官差还没敲门,大门就自己打开了,陈米霉粮依旧堆在仓库的墙角,澹台信领着几个被捆起来的人,已然换了一副姿态,看着将仓库团团围住的官差,似有诧异但又很快回神,先一步冷笑起来:“兑阳府的各位来得还真够凑巧,我一抓着人,就这么着急地赶了过来?”
  兑阳府的官差抓人的动作不由得一滞,澹台信先一步亮出了大鸣府签发的巡查公文,外加盖了钟怀琛节度使印的巡查文书:“兑阳府的不法商人涉嫌倒卖私粮,依大晋律法,边疆吃紧时民间私自贩粮皆是重罪,我奉命追查至此,可巧,我前脚刚到,各位官差后脚就来了。”
  澹台信语气不善,官差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已经下意识顺着澹台信的话:“我们兑阳衙门也在盯着倒卖私粮一案……”
  “一直盯着?”澹台信招呼了一声,随从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被绑着的都准备直接跟着他出门去,兑阳府的官差当然想拦,却反被澹台信理所应当地使唤:“赃物需要称量,我人手有限,捕头若是方便,就留一队兄弟和我的人一起看住这里,我从乌固城请了一个算手过来,等他到了,再来清点赃物。”
  措手不及的人已经变成了兑阳的官差,再张口就有阻拦大鸣府查案的嫌疑,就这么一疑虑,澹台信就带着一干人直奔最近的驿站。
  贺润全程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敢贴在澹台信的身后,怕自己被人给抓走,等到了驿站才敢小声问道:“这是闹哪出啊?”
  “要是官差把我们被堵在放着私粮的仓库里,你觉得会发什么?”澹台信在离开仓库的时候迅速分散了自己的随从出去送信,现在只能期盼反应够快,能有一路人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跑到合围之外,现在他坐在官驿之中,紧迫感依旧萦绕在脖子上未散,“我已经中计踏在了别人的陷阱里……现在转机,就看钟光的了。”
  钟光同样在离开仓库之后就销声匿迹地独行了,当时在仓库被围的时候少年已经嗅到了紧张的气氛,听到澹台信叫他没有任何耽误,利索地上前。
  “你认不认识兑阳的路?”澹台信开口的时候已经想到所有不利的因素,却还是只能看向钟光,“你是侯爷的人,兑阳府的人可能还有几分忌惮,你一路朝着兑阳府去,就说是侯爷有封信要送给陈青番,此事重大,不能假以他人之手,你要以这个借口,进到兑阳府中,然后去城东玉祥大街找到张宗辽宅子。”
  钟光快速地记下了张宗辽宅邸的特征,也记下了澹台信要他带的口信,出仓库门时趁乱奔了出去。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是死全靠那个半大小子了?”贺润欲哭无泪,澹台信的目光从楼上投向驿站的柴房,假装的犯人被澹台信抓起来的随从就押在那里。
  周围虎视眈眈的兑阳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出“贼喊捉贼”,澹台信一旦离开,所谓的私粮犯会立刻被兑阳府的人夺去,兑阳府的人一定会用尽手段逼迫他们说出对澹台信不利的话,更何况这几个随从都是先锋营的旧人,未必就找不到认识他们的熟人,只要给兑阳府的人机会查下去,澹台信那个临时搭起来应急的戏台根本撑不住。但这样的局面还远远不够他投子认输,他关上了窗子,看向了贺润:“趁早睡吧。”
  
 
第95章 驿站
  贺润的城府令他没法在这样的情形里睡着,何况有人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安眠。
  来客上楼敲门时澹台信已经睡着了,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泰然,只是这一段时间他都精力不济,容易昏沉又容易在睡着之后多梦,被吵醒之后他似乎有些不悦,披着外衣侧坐在榻上,看姿态对来人并无丝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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