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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我应了。”澹台信指尖的动作微停,传信的手下没想到他那么痛快,诧异地抬起头来,想要确认真伪。
  “我当然有我的条件,”澹台信表情毫无波澜,仿佛说的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告诉张宗辽,三日之内,来大鸣府见我。”
  钟怀琛没有回避,待传信的人退下,他握住了澹台信的手腕:“为什么非要他来大鸣府,现在兑阳乱起来,张宗辽离开,他的势力将群龙无首,并不利于他和陈家相争。”
  “我不敢随意信他。”澹台信下意识想要抽手,又忍住,“我宁可不用他,也不会再冒一次险。”
  “也是,他是想要置你于死地,再怎么提防他都不为过。”钟怀琛长叹一口气,“我已经叫南汇领了一队人马,以剿匪之名驻扎在乌固城,盯着兑阳的情况,以防万一。”
  “之前就想问你,这次与你一起出来的小将看着面。姓南?似乎也不是我了解的家族里出来的。”
  “最近提拔的,你若有心,得空了多指点。“钟怀琛没有看他,似乎只是随口闲聊,“他手下那支人马,练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没明说像哪一回事,澹台信依旧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你多给他拨点钱粮,比我说什么都有用。”
  “斩马刀要最好的精铁,马要第一流的战马,而且没有自己的军屯田,长期流转在外,吃穿用度都远高于普通府兵。之前算账的时候还觉得你的先锋营用度大,现在自己试着组建,才发现纸面上的账目,根本养不活五千人的先锋骑兵。”
  澹台信抬起眼来,确认钟怀琛只是发自内心地感叹,并不是想要试探什么,也就不再戒备掩藏:“你若想要我传授他这些,那还是算了吧。我就靠这点本事立身了,教会徒弟,恐怕就要饿死师父了。”
  
 
第99章 再聚
  钟怀琛也不勉强,重建先锋营却没有再将指挥权交给澹台信,这一举动里蕴藏的私心可不少,澹台信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但也没有一定要施以援手的理由。
  澹台信没有帮忙组建新的可作先锋的轻骑兵,回到大鸣府就闲下来了,对外看上去是因为兑阳一趟惹了乱,又被钟怀琛拿了权晾着。他住的地方一贯冷清,只有钟定慧成日来找他,在他的院子里读书识字。
  黄昏的时候,澹台信照例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到路口:“今晚我和朋友有约,你回得早些,自己温温书——想玩会儿也行。”
  钟定慧拎着书箱,表示自己绝不懈怠,随后又抬脸笑着问他:“老师是要和舅舅一起去赴宴吗?”
  钟怀琛早上走的时候,并没有跟他提过要去赴什么宴,澹台信不着痕迹地问道:“侯爷是有什么应酬吗?”
  钟定慧对他毫不设防:“我听奶奶身边的丫鬟说的,听说是一个什么大人来到了大鸣府,他有个女儿也一块儿来了,像是要给舅舅说亲的。”
  “这样么?”行至路口,澹台信给钟定慧理了理风领,“快回吧,小心别着凉。”
  澹台信约的地方还是昔年兄弟最常去的馆子,炖肉的味道好,酒够烈够香,价钱也比南荣楼实惠。澹台信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厨子和他媳妇端上锅子以后,也避到了后院,没事不会来打扰。
  凌益吴豫早都到了,澹台信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屋里动静不小,姓吴的碎嘴子已经和赶路前来的张宗辽吵起来了,澹台信一进入,两个面红耳赤的人又都不约而同地停了声音望向他,张宗辽只看了一眼又心虚地挪开了眼睛。
  吴豫也忘了词,最后只能恶狠狠地指了指张宗辽:“老子懒得说你。”
  澹台信拎了一坛酒,吴豫一看名字就发现了端倪:“南荣楼的?你现在还真是阔了,南荣楼好几两一壶的都打得起了?”
  “顺路过去的。”澹台信端着酒壶,给在座的都满上了一杯。
  方才听钟定慧说了宴席,他不在意是否有人给钟怀琛说亲,但有必要知道是谁想做侯府夫人,又是谁想和钟家结亲,所以叫一个随从借着打酒之名去打听了一番。
  张宗辽接过酒杯的时候依旧眼神躲闪,澹台信站着居高临下,将他的表情都尽收眼底:“陈青涵使了什么计策?”
  张宗辽手一抖,杯中酒溅在了桌上,吴豫毫不掩饰地嘘了他一声:“这一口就值一吊钱了,请你喝酒真是浪费。”
  张宗辽难得没有回嘴,放下了酒杯:“事情和仓库里说得差不多,今年起我已经和陈家过不到一处去了,钱粮各自想办法,我终究不敌陈家,今年冬天难过,托人花钱买粮,准备给兄弟过个舒坦年。”
  凌益是他们四个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做过一方将领的,闻言便觉得事情很不得了,问了个很天真的问题:“你哪来那么多钱?”
  在座的其他三人都不言地望向了他,凌益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你那钱是不是来路不正,怪不得你会被陈家人抓到把柄。”
  吴豫看向澹台信,发现后者并不理他,只好对凌益叹了口气:“大哥,钱来路正不正的,根本就不重要。你以为当年咱们能吃上饱饭,是菩萨赏的吗?”
  南荣楼又贵又淡的酒,澹台信也只是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感觉到凌益难以置信的眼神,只对他轻笑了一声:“现在不是说我的事,宗辽,你继续。”
  “陈家为难我,与他家有关的田庄都不会卖一粒粮食给我,到外镇买粮也万分艰难,一是不得不经过乌固,老冯古板又难搞,要是求助大哥……”张宗辽想到刚刚凌益问的问题,自己先笑了笑,“大哥肯定也不会帮我。”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张宗辽和吴豫最近都得到了钟怀琛的重用,准备一展身手的时候却频频遇挫,世家大族在地方树大根深,有一万种办法卡住他们的脖子,两人都第一次体会到澹台信当年的不易。
  吴豫日子要好过一些,他临近大鸣府,又有个吉祥物一样的上司——此公姓姚,虽然早已修身养性,军中一切事宜由得吴豫去上蹿下跳,他也不觉得冒犯,不过其他各方说起三阳镇府兵,还是会给姚公些许薄面,因为他来自泰州姚氏,出身于一方大族,又是名将之后。三阳镇又离大鸣府近,钟怀琛出门跑个马就能去巡查到,饿着谁都不能给三阳镇吃不饱饭。
  但张宗辽的日子就要难过很多,澹台信心知肚明,所以没有过多苛责:“买粮被人算计了?”
  “是的,算计我的人就是陈青涵,我的中间人被他要挟了,验粮那天我脱不开身,去验粮的部下被重金买通,将那些霉粮收进了仓库。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原本也准备硬吃下这个亏。但陈青涵又转头向陈行汇报,有人在兑阳贩私粮,提议在境内严查。这么一来我不仅不可能再买到粮食,仓库里那些霉粮也成了我的罪证,根本运不出去,我连一把火烧了都想过,但几万石粮食,要想在仓库里毁得毫无痕迹也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再不答应陈青涵,听陈家指使的官差的官差就会立刻查到我头上。”
  澹台信捏着酒杯,眉间逐渐皱紧,算是理清了陈青涵设局的始末,他一句废话都没有,只挑着自己尚未理清的地方发问:“陈青涵手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霉粮?”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张宗辽无心喝酒,现在他在兑阳的处境依旧难捱,澹台信离开以后,陈青涵一时没有了新动向,张宗辽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危机就已经解除了——否则他也不会腆着脸又转头来求澹台信。
  “陈青涵要求你引我中计,我可以理解。”澹台信没有纠缠于一点,继续追问,“为什么我到达驿站以后,你又出尔反尔,还派人来杀我?”
  吴豫和凌益都吃了一惊,澹台信约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详细说明情况,他们都只知道张宗辽被迫算计了澹台信,却没想到严重到了直接派人取其性命的地步,吴豫直接跳了起来,看起来又要骂人,凌益也因震惊没能反应过来劝架,吴豫转眼就拉住了张宗辽的领子:“十几年的兄弟,澹台有哪一点对不住你?他都到了兑阳了,你和他联起手来干不翻陈家那群狗东西吗?你脑子让驴踢了?帮着外人坑自己兄弟!”
  
 
第100章 承诺
  “我当时心乱得很,钟家的小哥来送信的时候,我刚刚将老婆孩子送出去,以为危机化解,只要澹台不弃,我自然愿意继续帮着他和陈家斗。可是半夜被陈青涵敲门叫醒,他知道我把老婆孩子送到了哪里,要是陈行真的对我家人动手呢?我不敢拿他们的命去赌。”张宗辽还没饮酒就先红了脸,凌益好容易拦下了吴豫,没让他真的动手招呼上去,只有澹台信端着酒杯,依然稳坐不动:“贩粮的事我已经搅浑了水,你何至于慌成这般。”
  “事后想来我当然明白,”张宗辽也后悔不已,“一步错步步错,这段日子我被陈青涵逼得太狠,当时只想着无论出什么事,都要保全家人,我一个人把所有事担着就好,只要能换他们平安……”
  “你肯这么想,我就省了很多事。”澹台信还是在自己的位上坐着,甚至抽空给自己夹了菜。他这些年的变化并不算大,凌益在壮年时伤了腿成了瘸子,身体也因重伤大不如前了,虽是大哥,在气势上看已经比他们三人弱了不少。吴豫和张宗辽脱了昔年的青涩,像模像样地留起了胡须,逐渐变成了值得信赖的武将模样。只有澹台信,他没留胡须,眉眼似乎不染沧桑,面相依旧还能称一句小白脸,只是在消瘦之后沉郁愈显,沉默盯着人看时,叫人根本感觉不透他有多少谋算。
  张宗辽闻言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你的家人我一定会庇护周全,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去向钟使君要一个承诺,他和我的态度是一样的,只要你能协助他将兑阳的军权从陈家手里夺回,他也一定会保全你的家人。”
  吴豫率先听出些许不对劲,他刚刚还在嚷嚷着要揍张宗辽,现在却下意识地开始劝和:“澹台你这话说的,宗辽度过了这次的难关,家人自然也就安全了……”
  张宗辽已经意识到什么,脸色由红转白。
  “兄弟一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我也不会再用你,钟使君的意思与我相同,兑阳不可能交到你手里。”澹台信没有理会凌益伸手拉他,也不管吴豫怎么跟他打眼色,他神情未动,眉峰也没有分毫地放松,“你出手欲取我的性命,宗辽,做过的事就该付出代价。”
  张宗辽原本还在发怔,听到最后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你跟我说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那你…..”
  吴豫眼见他们再吵非得不可收拾,赶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张宗辽的嘴:“老张你这是酒量越来越差了,南荣楼的酒有那么醉人吗?两口酒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澹台信知道他想说什么,依旧面不改色:“你敢在事发之后掉头来求我,说明你心里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可你刚刚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明知我曾经做过些什么事,如你所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底气,觉得我会饶恕你?”
  张宗辽顿时泄了气势,低头道:“我知道,我不求你的原谅。”
  “若是我不计前嫌,那人人都以为我软弱可欺,别人想要我命,我还不计前嫌地为他铺路。现在还有不少先锋营的旧人在为我做事,也有些新来的兄弟,我若不处置你,我日后还怎么御下?”澹台信脸上带了点笑意,但吴豫和凌益都不由得闭了嘴,尤其是吴豫,他忽然觉得今天澹台信把他们喊来并不是为了调停什么兄弟间的矛盾,恰恰相反,澹台信有些不止说给张宗辽听的话,需要他们一并听去。
  吴豫的动作也迟疑了半刻,他和凌益尴尬对视,一时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插嘴。
  “你知道陈青涵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吗?我若不拼命拖延,在仓库,在驿站的那一晚你已经死了!”张宗辽狠狠地捶了桌子,桌上的盘子碗全都震动,吴豫和凌益连忙联手拉住他,澹台信垂下眼,轻声叹气:“你有没有想过陈青涵和陈行,他们有什么理由那么迫切地置我于死地呢?就算我是去查他们的,可我死了,大鸣府就能放过他们吗?反倒是他们有和钟怀琛撕破脸的风险。我死在兑阳,陈家军就只有发动兵变这一条路了。”
  张宗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澹台信微微一笑:“想要杀我,只是陈青涵对你的说辞,驿站那一晚你迟迟不动手,陈青涵便直接来见我,你觉得他是来与我说什么呢?总之凭他一个人前来,必然不可能是要我的命吧。”
  张宗辽慢慢地松了手,无力地滑坐到椅子上。
  “陈青涵就想要挑拨你我,所以对你一再相逼,逼得你出手,而你,”澹台信靠在了椅背上,“我该怎么说你呢?”
  吴豫脑子最灵活,最早反应过来,给两人都斟上了酒:“我大概听明白了澹台,陈青涵使劲手段的第一目的并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离间咱们兄弟。”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凌益使眼色,凌益虽然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却也回神开始劝和:“既是这样的道理,那我们更要赶紧消气,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清楚,千万别让人家如愿了。”
  “陈青涵是个很不错的棋手,几乎算得上算无遗策了,他想借宗辽的手除掉我,几乎就要成功了。最后被钟使君横插一脚,但又让钟使君知道了宗辽的所作所为。”澹台信慢慢饮干盅里的酒,“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我,有些时候我可以忍受背叛,但我不能容忍蠢货。宗辽一步步不断踏进对方的陷阱,不论是在我这里还是钟使君那里,都已经失去了担当大任的资格。”
  吴豫和凌益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张宗辽听出了澹台信对他并不抱有什么敌意,甚至还有些许的遗憾,他一时间百感交集,踟蹰几番:“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钟使君当然可以在此时许你未来的高官厚禄,就像陈青涵威逼利诱时说的那样。”澹台信又给自己斟了一盅,“但我觉得,即便是死也应当让你做个明白鬼,看在那么多年兄弟情分上。”
  张宗辽还在发呆,吴豫赶紧往他背上捶了一拳,张宗辽回过神,可到了此情此景,认错还是道歉都扎在嗓子里再难说出口,最后他声音微颤:“事后你会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只要送我家人回老家,让他们安安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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