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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钟怀琛的体格和气力摆在那里,澹台信自倒地就知道再无翻身的机会,他在喘息中嗅到泥土里马和青草混杂不清的气味,毫无征兆地咳嗽起来,随后感觉到钳制自己的力气松开了。
  他毫不犹豫地翻身,一脚踹在钟怀琛的胸口,这一脚没怎么留力气,钟怀琛不由自主地往后倒了一步,钟旭南汇他们四个赶紧手忙脚乱地上前来劝架,钟光想将澹台信扶起,轻声说着好话:“大人,主子他今天醉得厉害,你消消气。”
  “两州节度使、三品职事、世袭侯爵……”澹台信咳过之后,声音高了就露出沙哑,“你可曾对得起你每年拿的俸禄?终日想着……”
  “大人,”钟明好容易才拦着钟怀琛,央求着看向澹台信,“大人,求您别再说了。”
  南汇是第一次见他们这种阵仗,一时不察,被钟怀琛一把推开,钟怀琛起身就要扑向澹台信:“我他娘的是为了谁?”
  “求你别为了我。”澹台信坐在泥地上,话出口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晚的火气不止因为钟怀琛,诸日的不顺,宴会上面对各种眼神的紧张不安都是诱因,可钟怀琛偏在此时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轰然炸开时,他眼睁睁地看着火势吞没了钟怀琛。
  钟怀琛立住看着他,火把的映照下显得他眼眶通红,两人不再动手,钟明他们劝架的反而不敢说话,澹台信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了,血气凉下去以后,懊悔更不可追。
  他今夜是有心哄哄钟怀琛的,不然不会一路从德金园追到了营里,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最后由他闹到了更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被钟光扶着站了起来,却始终不敢抬头看钟怀琛,半晌之后,钟怀琛不带什么火气,语气像是春夜里的风,好像有一声叹息不着痕迹地飘走了,令澹台信更加感觉无地自容:“脸弄花了,先回去洗洗吧。”
  
 
第120章 不速之客
  钟怀琛从马上摔下来那遭没什么大事,他从小马背上长大,磕碰自少不了,所以皮糙肉厚,也清楚落地的时候怎么就势打滚,只有楚仲琼那种文弱书才会一跤摔断胳膊。
  倒是澹台信踹他那几脚伤得重些,那个没良心的也是武将出身,因病瘦了那么多,格斗时爆发的力量依旧相当可观,钟怀琛现在胸口上已经显出了一大团淤青。
  钟怀琛换了干净衣服也不好好穿上,敞着胸口晾着伤,闭着眼睛养神,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
  瓶瓶罐罐发出了响声,少顷,掌心中搓热了的药油敷在了他的淤青上。澹台信掌根稍加了力,轻揉着推散淤青。
  “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钟怀琛睁眼盯着帐篷的顶,“我来找你,也挨了你几下。”
  “你就是欠揍罢了。”澹台信低着头,嘴硬但很有限,他还是担心没轻没重伤了钟怀琛的脏腑,低声询问,“有没有其他不舒服,想吐吗?”
  “没有,皮外伤。”钟怀琛似乎就是来讨他打的,挨完之后看着澹台信不安,他心里一瞬间就舒坦了,他咂摸了一下这其中的滋味,发觉自己不仅贱得慌,还内心扭曲,“你呢?”
  澹台信又倒了点药油,在掌心搓热以后敷在了他手臂上,很久之后他才答话:“今天我太意外了,所以才……你该提前跟我打好招呼。”
  “我要提前跟你说了请了什么人,你根本就不会来了。”就像润云台好好一个雅集,范镇诚心请他,他却死活不肯露面。钟怀琛眼见他要皱眉,立即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以退为进,“我只是太想让你的旧部改观,他们若是替你不平,自然就不会听我的号令。”
  澹台信知道他是胡说,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公私分明”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即便是对使君的私事颇有微词,也都清楚如今云泰两州谁才是仰仗,但他的反驳还没有出口,唇上就又被钟怀琛啄了一下。
  这下真分不清是谁想哄谁了,澹台信疑心钟怀琛就是故意做出一副气愤的模样引他入套,可事已至此,他也出不了这个陷阱了。
  “反正这场酒也吃了,不管你怎么解释,我也说了这是我们的私宴。”钟怀琛说着悄悄话,又顺便在他耳垂上磨牙,“下次你见到吴豫,不许只说自己不吃亏,要告诉他我对你有多好。”
  澹台信就着他凑近,轻轻吻在他额头上,良久,在彻底沉在钟怀琛的暖流之中后,他才轻声答复:“我知道了。”
  在钟怀琛身边入眠变得轻易,甚至会睡得偏沉,钟怀琛屏息起身,又轻轻将被子盖了回去,澹台信也没有被吵醒。
  外面钟明和钟旭依旧守着,南汇却已不见了身影,钟怀琛出来之后两人立即起身迎了上来,钟怀琛眼里没有一点醉意:“南汇走了多久了?”
  “您和大人回帐篷的时候他就趁乱摸了出去。”钟旭小声回话,“今晚闹得动静大,都在看您和大人打架,没人注意到南汇……”他接收到钟明的眼神,赶紧闭了嘴,钟怀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你看热闹也看得挺欢喜的。”
  钟旭赶紧低下头,钟明委婉地提醒:“我看大人今天是真气得不轻。”
  即便是要闹出动静吸引人的注意,也不至于真去挨那么一脚,钟怀琛却不以为意:“他今天这么不给面子,我难道就不气吗?”
  钟明钟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钟怀琛半眯起眼睛望着远方,表现出毫不紧张地样子,嘴上却忍不住喃喃道:“南汇这小子,这是我头一回用他办事,他能不能担当大任,就看这一回了。”
  钟旭二人也都收敛了不安,可心里也和睡不着觉的钟怀琛一样,始终不能完全安定下来。钟怀琛揉着手臂上被刀鞘抽出来的淤青,有点咬牙切齿:“近卫营办的第一件差就是给他擦屁股,还跟我发火……啧。”
  德金园开宴以前,大鸣府来过一个不速之客,钟怀琛办这私宴压根儿没请这人,和澹台信只有仇怨没有交情,连带着钟怀琛也不想见他。
  但樊晃确实拖着伤病之躯赶到了大鸣府,在钟怀琛面前声泪俱下,钟怀琛不得不施以安抚——哪怕在樊晃哭诉的过程中钟怀琛已经下定了决心。
  “一个年不见,樊大人怎么苍老了那么多?”钟怀琛一看见他,总会想起那个和澹台信相像的小戏子,进而想起樊晃为了羞辱澹台信收了那个玉奴,这个事始终让钟怀琛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但此时他还是耐着性子,让钟旭把樊晃扶了起来。
  “卑职老了些算什么?卑职险些再也见不到使君了。”樊晃确实憔悴了不少,看得出是遭了大难,“原本卑职是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周先尸骨未寒,卑职又遭到了毒手,卑职只怕用不了多久,使君身边就没了真心效忠的人了。”
  他一提周席烨,钟怀琛就知道他此番剑指是谁。他不动声色:“平康也有田庄隐瞒流民,我也是一视同仁,让这些地主罚银就是,各府都没有异议,怎么独樊都尉要了命了?”
  他的语气没有平时玩乐的随意,樊晃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来时早就理清了思路,不惧钟怀琛问话:“确实如此,可是这笔罚款运往大鸣府的路不太平,卑职在这上头栽了跟头,山匪劫银不算,甚至还对卑职穷追不舍——什么山匪敢追杀官兵?这笔罚银什么时候运往大鸣府,走哪条路,山匪又是如何知道的?”
  钟怀琛坐正了身体:“你是说平康府的罚银被劫了?我记得平康府并未拖欠,都已经缴齐了。”
  樊晃面不改色地应下,拖着身体起身单膝跪地:“卑职自知失职,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耽误了正事,之前伤重未能行动,此番是特意为了请罪而来。只是这次劫银太过蹊跷,背后不可能无人指使,卑职无论受怎样的责罚,也要到使君面前分说明白。”
  钟怀琛敛去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是怀疑背后指使的是澹台信?”
  
 
第121章 刺客
  樊晃也毫不心虚:“卑职不敢无端揣测,不过如今平康府山中活跃着一帮匪徒,出手阔绰,在府中四下购置粮草甚至盐铁,据线人回报,为首的那个大当家还在四处搜索美女,在山寨中奢靡享乐,猖狂至极。使君只要下令派兵剿灭了那个寨子,再仔细审问匪首,自然会真相大白。”
  钟怀琛听后沉思了很久,樊晃也不催促,耐着性子等待他的反应,半晌之后,钟怀琛才缓缓开口:“这事急不得一时,也先别声张。老樊你才受伤,来大鸣府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我立刻叫军医来替你检查一番。”
  他对澹台信的嫌疑并不表态,樊晃也不着急,晃晃悠悠地出了帐篷,钟怀琛叫了军中的账房和几个幕僚过来问话,过了一会儿听见城门那边来人回报,澹台信回来了,正准备进城,听了钟怀琛留的口信,转头往德金园去了。
  钟怀琛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召了胡军医去陪着樊晃,自己则叫上了南汇一起往德金园去。
  樊晃不是无才之辈,若是能真心襄助,也会是他座下的猛将。可惜钟怀琛也了解澹台信,清查田庄是澹台信掀起的,地主们自首之后向官府缴纳罚银免去其他处罚他是一定赞成的,那些银两会用以安置流民,澹台信的初心也许就是如此,所以他可能会与樊晃争斗不休,但他不会去动给流民的银子。
  钟怀琛在做决定时可悲地发现,无论他给自己找多少确凿的证据,他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底线在澹台信面前沦丧殆尽。不论樊晃说的话是真是假,拖着前来伤躯找他哭诉总归是一片投诚之意,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只想保全澹台信。
  即便澹台信和樊晃结仇,斗得你死我活,即便他和平康的匪患脱不了干系——钟怀琛悲哀地想——他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向自己保证没有恶意的时候不似作伪。
  钟怀琛心神不宁地来到德金园的宴上,看到澹台信的时候有很多话想问,但更想不管不顾地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偏偏澹台信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神情,他偏头和自己的旧部聊着天,怎么看怎么像是强颜欢笑,对范镇更是躲躲闪闪。
  钟怀琛突然出了个恶劣的念头,强拉着他敬酒,澹台信果不其然地躲闪了,钟怀琛谈不上失望,只是有点无能为力。
  他突然就不在意澹台信会给他一个什么答案了,澹台信一向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纵有私情,也不会容许横枝节。钟怀琛耳濡目染,照样习得了这样的果决——他想得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不在乎自己最终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天亮的时候,快马传来南汇的消息,澹台信被动静吵醒,却没被允许起身,钟怀琛接连亲了他好几口,把他箍在了被子里:“你再睡会儿,我先去看看照雪——昨晚把它折腾得够呛。”
  昨晚闹起来没轻没重,今早起来知道心疼爱马了,澹台信睁眼看了看他的伤,钟怀琛握着他的手掌熨在自己胸口:“你这个没良心的,看清楚些。”
  澹台信确认他没事之后倒回了枕头:“下次招惹我以前先想清楚。”
  钟怀琛将他按在枕头上又亲了几口,等出了帐篷已经是一副正经模样,回来的人带回了南汇的口信,他们一夜之间做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樊晃一行人里有个随从身份并不普通,南汇是在他人头落地之后才从他身上搜出了平真长公主的信件。
  因为某些事情,平真长公主勃然大怒,让樊晃想办法处理掉澹台信。钟怀琛攥紧了那张纸,很久之后才舒出一口气,什么罚银被劫,分明是樊晃想利用他的手杀了澹台信。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莽将军这次错判了形势,反倒将自己送了命。他到死也没想过钟怀琛会那么果决,钟怀琛心里依旧没有分毫的轻松,南汇还留在平康继续查匪患的事,而长公主的格杀令,并不会因为一个樊晃的死而终止。
  澹台信似乎真的在躲范镇,在范镇听说那些风言风语后他就始终推脱不与范镇会面,雅集之后,澹台信那册子无名的千字文果然引起了云州书界的赞许,也有不在乎澹台信人品声名,逐渐有了上门请他写碑题字的。澹台信自然知道了钟怀琛和范镇背着他的动作,连山也文房那头的推销也想明白了原因,他顿时觉得城里没了一个他低调栖身的地方,连夜又带着贺润出去了。
  他走之后钟怀琛反倒松了口气,南汇近卫营这把刀新近练成,这次试锋看起来效果不错。随后一段时间,平康府传来都尉樊晃失踪的消息,而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进入平康山道前。
  钟怀琛闻讯大为震怒,平康官兵与南汇的近卫营共同搜山寻找,南汇特意将官兵支开去了另一片山林,自己两天时间就赶到平康山匪的山寨。
  寨中确实如樊晃所说,匪首一众骄奢淫逸,终日与抢来的美人歌舞作乐,老弱妇孺被当作奴仆压榨,除此之外这帮山匪确实肥得流油,平康附近并没有什么商队报案被劫,这帮山匪的钱粮来源着实叫人疑。
  南汇得到了钟怀琛的许可,只要有机会就可直接将匪徒剿灭,省去了来回传信请命的过程,整个剿匪过程不过三天,连绕进另一片大山的平康官兵都没有惊动——寨子本是靠着澹台信的耳目提防官兵,然而这次这批斥候竟毫无音信,近卫营摸上山寨时,大当家才发现澹台信的随从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八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已经被大当家挥霍了大半,山寨里所剩的粮食也不多,高价买来的瘦马们留在手里也只会哭哭啼啼,南汇只能把她们当作流民一起处置。
  事发突然,结束得也很快,所有匪首都因负隅顽抗被直接格杀——其实南汇已经将审讯的结果呈到了钟怀琛的案头,只是他一直不敢看而已。
  不用说樊晃失踪的消息不啻于火上浇油,平真长公主大概会在京城摔掉几个价值千金的杯子,却一时奈何不了钟怀琛——澹台信是头养不熟的狼,才刚咬掉她一大块肉,樊晃那个废物又自己送上门去折在钟怀琛手里,她在两州短暂失去了可以制约钟怀琛的人手。
  长公主自然是不甘心的,请旨派了好几个钦差探查朝廷命官被害的案子,可是樊晃只是失踪,并没有被害,更没有证据是被山匪所害,按照钟怀琛的说法,剿了这个寨子只是顺手的事,除了南汇没人知道这寨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疾风骤雨的扫干净了,怎么往上呈报都是钟怀琛说了算。
  钦差纵是快马加鞭地赶来了,钟怀琛也已经收拾干净了局面,没留下一点痕迹。他好整以暇地应付着钦差,樊晃还没找到呢,诸位大人来了正好,一起进山搜寻樊都尉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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