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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他把几个钦差遛了好几圈,澹台信才终于带回来让他们喘口气的消息。
  平康剿匪后第二天,钟怀琛派人去召回澹台信,他自诩态度温和,没有派一队人去把他押回来。澹台信也没有抵抗,识时务地帮着钟怀琛把樊晃的结局补全。
  樊晃不敢声张自己给平真送礼,所以谎称被山匪劫走的事田庄的罚银,虽然两笔银子运送的路线相反,事发时间也对不上,但平康是他的治所,押运银子的知情人也有限,只要樊晃这根主心骨还在,这个谎没有那么容易揭穿。
  但樊晃现在失踪了,他在平康养着的那些幕僚也有见势不对想要逃的,没头苍蝇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的网上,只需一审就能得到樊晃逼着田庄交了两遍罚银的真相。
  澹台信得到这样的结果终于松了口气,樊晃自己手不干净会让他们的人吃瘪,紧追不放的樊芸会因此闭嘴,平真长公主只能暂且隐忍不发,他也终于有了一点面对钟怀琛的勇气。
  走到半路的时候正是清明节,云州又开始下雨,进山之后雨势愈发大了起来,山道泥泞难行,澹台信身边跟着有斥候,耳目在这样的大雨里也被无限削弱,林中树木的响动很难辨别是否为异响,直到黑影从林中飞跃而来。
  澹台信瞬间抽出了长刀,但来人显然也早有准备,三个黑衣人自林中荡出之后分工明确,胯下的马儿被绳索绊倒,另外两个黑衣人迅速封住了澹台信翻滚躲避的方向,澹台信眼见迫近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回刀插向地面,在刀锋令人牙酸的划声里稳住身形。
  平真长公主是动了真怒,也是下了血本,这一次派来的杀手不是什么流氓地痞,而是真正训练有素的高手。
  护卫澹台信的随从发出闷哼,钟怀琛派来的近卫同样坠地失刀,澹台信只来得及迅速地提起刀打落飞来的箭矢,却在雨水的冰凉里感到手臂边突如其来的酥麻,随即手臂自那处蔓延开一股不祥的滚热。
  
 
第122章 明瞻
  麻药是种很多余的刺杀手段,澹台信一瞬间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也没有耽误他拼尽全力掷出了长刀。
  有一个黑衣人被他这一刀阻拦了攻势,但他的同伴立刻补上,澹台信被钟怀琛的近卫一把推开,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黑衣人的一剑,澹台信身体里逐渐涌流开麻痹,这么一推让他失去了平衡,泥泞路滑,他直接栽至道边的坡下。
  之后的事澹台信一度眩晕,记忆被麻痹割裂,喘息都异常费力,视野昏暗摇晃,只有口鼻间萦绕的血气久久不散。
  山道边不是什么悬崖峭壁,但倾斜的土坡也足有好几丈高,澹台信滚落到接近底部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在长久眩晕之后,他才判断出自己现在头朝下地仰躺着,分不清是摔的还是麻药起效,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关注坡上的战况,不止是担心黑衣人追下,更不希望那几个护卫有死伤,他们之中还有钟怀琛的人,这些近卫没有保护自己的职责,无端被牵连在其中,令澹台信在最后的意识里也不能释怀。
  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信被雨水冲醒,雨水顺着口鼻倒灌进嗓子里,意识和痛觉一起回笼,他已经能感觉到四肢的钝痛,爬起或是调整姿势都不可行,他下意识地动着手指想要摸索点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隐约想起长刀留在了坡顶。
  他在泥里辨别了很久,才意识到指尖摸到的是那串红玛瑙的珠子,串珠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他仅摸到了散落的这一颗,慢慢地将它拨到自己的掌心。
  坡上依旧没有动静,只有雨珠不停砸下来,无论是黑衣人还是他的随从都没有下来搜寻。澹台信一时判断不出这是好是坏,艰难地想要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又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澹台信依旧挪动不了身体,四肢上的疼痛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湿透以后止不住地冷。
  这一段路正是山道偏僻的一段,坡上依旧静悄悄的,他们打斗应当留有痕迹,不知是被人抹去,还是尚没有人路过发现。澹台信吃力地睁着眼,逐渐想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即便如今开春,淋雨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他的命,伤势虽然限制了他的行动,但也不是致命的伤。可是天很快就要黑了,山野里的兽类会顺着血腥味找过来,现在他身无寸铁动弹不得,被野兽分食这种死法,比死在追杀中还要可悲得多。
  澹台信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说悔恨或者悲哀都太迟了些,有一瞬间他甚至盼着黑衣人早点来,干脆利落地了结在刺客手里也比在山林雨夜里等死强。
  钟怀琛收到了澹台信的信,樊晃送给长公主的银子被劫之后果然更加丧心病狂,借口被抢的是交给大鸣府的罚银,逼着那些田庄又交了一遍,叫当地大户地主怨声载道——这便是樊都尉结了仇怨,与他失踪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钟怀琛理直气壮地让钦差们去查田庄查平康大户,尽可能地让他们没空找自己麻烦。
  他这么对付着钦差,叫平真长公主发不出脾气来,却不能将自己远道而来的舅舅也支使出去遛。
  大舅舅楚明瞻年前了一场病,被圣人恩准赋闲在家,雷霆雨露俱是天威,如今圣人不提,楚明瞻也回不去吏部,此趟前来并非圣意,而是来自外祖父的提醒。
  钟怀琛回侯府的时候母亲应该已经向大舅舅哭诉过一轮了。楚明瞻坐在堂上,脸色不太好,面对钟怀琛依旧是那种熟悉的隐而不发的神情,钟怀琛小时候顽劣逃学,楚明瞻看在眼里又不便管教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
  钟怀琛规规矩矩地向楚明瞻见礼,楚明瞻应了一声,打断了钟怀琛对外祖一家的关心问候:“闲话我就不多叙了,怀琛,你最近在云州闹出来的动作着实不小。”
  钟怀琛站了起来,虽是低头打话,却没有什么退让之意:“外公和舅舅也清楚,是长公主不断派人来云泰军中。”
  还不等楚明瞻答话,钟怀琛就拿出了樊晃随从身上搜出来的信,信纸是宫里特有的素色丝绢,暗纹里织的是孔雀,天下除了深得圣宠的长公主再没有其他人能以这样的绢传信。楚明瞻匆匆扫过,皱着眉发问:“澹台信是长公主的人,怎么又被下了格杀令?”
  “长公主的手实在是伸得太长,不仅宰相大多出自她的门下,云泰军中她的人也多得起内讧。”钟怀琛语气不善,“澹台信也不全是长公主的人,只是借势重回云泰罢了。”
  楚明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大约此时才相信妹妹所说,钟怀琛真是被澹台信迷了心窍,不论是哪方面的心窍,都叫人觉得匪夷所思。楚明瞻堪堪保持着平静,沉声道:“这样正好,樊晃失踪一事,推给澹台信一人承担就行——宫里传来风向,圣人过了气头,宫里的太监又日日吹风,现在对申金彩多有想念,以后只会愈发厌恶澹台信。这个人以后是没指望了,用他了结了这件事正合宜。”
  钟怀琛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只轻轻磨了磨后槽牙:“樊晃失踪不是澹台信做的。”
  楚明瞻忍耐着烦躁,心道这小子还是那么愚钝,这般都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澹台信做没做这件事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怎么运作——冷不丁的,他听见钟怀琛又开口:“樊晃是我杀的。”
  楚明瞻吓了一跳,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丝绢,留意到角落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褐色,明白过来:“樊晃也是长公主的人?”
  “他和澹台信算是争宠内讧,想借我的手杀了澹台信,但他打错了主意。”钟怀琛既是说樊晃,又是向楚明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认为澹台信留着更有用些。”
  “他就是个祸端,你一叶障目,迟早在他手里吃亏!”楚明瞻气起来就是典型的书之怒,既没有武将的气势,又没有外祖父那样的压迫感,对钟怀琛而言不痛不痒,甚至于,钟怀琛不由自主地想,即便是外祖父站在他面前,也许也不能动摇他想要保住澹台信的决心——京城拜别的时候,他也有些伤感,外祖父的老态比幼年时的记忆里明显了很多。
  
 
第123章 坚定
  钟怀琛态度坚决,大有对外祖父的话置若罔闻的意思,楚明瞻料想到和自己这个外甥的沟通不会顺利,却没想到他的叛逆不输当年,手段却不是当年顽童的做派。平康现在这么大的乱子根本就是他一手掀起的,他的用意很明确,就是要将樊晃这颗长公主的钉子拔除,再把地方匪患与大户都趁机修理一番,以后平康就能彻底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钟怀琛有这样的打算并不为过,只是年轻气盛,盯住了眼前,却没看到遥远的京城,楚明瞻骂了他几句,又轻咳了一声调转了话头:“长公主应该是与吉东达成了默契,魏继敏统领三镇,又奉旨招兵扩建,圣人的心意也不难猜了。”
  邸报钟怀琛已经看过了,他沉吟片刻:“圣人怎么想是他的事,我倒是觉得平真一味扶持吉东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楚明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即便你不顾及圣人对你的看法,也不能不顾楚家的处境。”
  钟怀琛低头一哂,随后又释然了,他和外祖家的感情不远不近的,却始终牵连紧密,若不是这样,外祖父估计也不会叫大舅舅特意跑这一趟。吉东的形势和书说不清,钟怀琛急于和澹台信讨论邸报上的消息,不想与楚明瞻多言了,借口去准备宴席,出门问钟旭:“澹台信到了吗?”
  “应该快了。”钟旭还没收到消息,“今天下雨,大人兴许走得慢些。”
  钟怀琛“嗯”一声,把宴席吩咐了下去,耐着性子陪着楚明瞻吃完了接风宴,一直到掌灯时分,他将舅舅送回去安寝了,澹台信还是没有进城。
  不过大鸣府的雨渐渐大了起来,澹台信本不急于冒雨赶路,歇在路上也正常。钟怀琛往自己的院子走,迎面碰上了打着伞过来的母亲和姐姐。
  “你舅舅歇下了吗?”母亲让仆从提高灯笼照亮:“他连着赶了半个月的路,我配了药浴,让下人端去给他泡泡脚。”
  “应该还没睡下。”钟怀琛答话,随后有点奇怪,“舅舅半个月就从京城赶到大鸣府了?”
  “还不是为了你。”母亲瞪了他一眼,“闯出那么多祸,你舅舅才这么着急赶来。”
  钟怀琛敷衍地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但心里的那点怀疑并没有消散,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计算着日子。
  半个月前,范镇还没有走进云州,樊晃被劫受伤,自己窝起来,养伤间隙还不忘往上告状,澹台信和自己有一遭没一遭地聊着出去游春的事——事后回想,他是因为樊晃的事情有些紧张心虚,所以才会答应和钟怀琛一起出游。
  那么半个月前舅舅或者说是外祖父,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要加急赶来大鸣府呢?钟怀琛仔细回想看过的邸报,也没有发现那个时候有什么值得他们着急的事件。
  钟怀琛第二天醒得很早,他刚睁眼就听见外面有人快步跑过,但日光才微微亮,他也还没起身,院中的仆从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钟怀琛皱眉坐起了身,钟明已经在外面急促地敲起了门:“主子,澹台大人出事了。”
  山道上的刺杀最后以两败俱伤结束,路过的行商看见道上的场面,被吓得半死,赶紧掉头跑向最近的驿站,等到他跑回平康找到官府,官府再派人上商道查看时,已经又耽误了两个时辰。
  一地尸体里只有一个钟怀琛的护卫还有一口气,但也是昏迷不醒,平康官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把人带回来救治。所幸是南汇还在平康没有走,听到外面闹哄哄就出来看热闹,一眼认出救回来的人是钟怀琛近卫中的兄弟,当时他脸色就变了,反应过来是出了事。他知道澹台信正要回大鸣府,一想多半是澹台信那边的事,介于这位大人对自己主子的重要性,他二话没说就叫人往大鸣府送信,自己带着人也往山道上赶。
  钟怀琛收到信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就要备马赶过去,好在他还没出门,南汇的第二封信就到了,给了钟怀琛一记定心丸,澹台信找到了,活的。
  钟怀琛长舒了一口气,还是闲不住,一刻没停地往南汇他们所在的驿站赶,快一天的路程他半天就赶到了,气都没喘匀地往驿站里跑,直到看到了屋里的澹台信,他的心才真正松了下来。
  澹台信已经醒了,看他进来的时候抬了抬头,没能真的坐起来,钟怀琛蹲在他床前看着他被包扎起来的身体,轻声问:“伤哪儿了?”
  说伤哪儿了真是一言难尽,门口的南汇探进来一个头:“只有左手是好的,正骨师傅忙活了一两个时辰,才给大人安齐全。”
  钟怀琛的心疼难以言表,澹台信轻咳了一声:“没那么夸张,都伤得不重。”
  “还好平康官府把小贵救回来了,我一看是他就意识到出事了。”南汇清楚知道是什么情况,揭穿了他的云淡风轻,“幸好去得及时,昨晚下雨涨水,溪流涨了起来,大人躺的位置低,水再高就该淹着他了。”
  澹台信无奈地看了一眼南汇,又转头看向钟怀琛,随后慢慢抬起唯一没什么伤的左手,轻轻将手心的东西放在钟怀琛的手中:“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钟怀琛看着掌心里的那粒玛瑙珠子,抬手示意南汇退下,自己也在澹台信的床边坐下:“是长公主派来的人吗?”
  “大约吧。”澹台信在雨水里泡了那么久,手指已经冰凉,而且右手上夹了小棍固定,钟怀琛只敢小心地捧着他的手:“长公主这次是真动了怒,只有我能保你了,你没得选了。”
  澹台信手指搁在他的掌中:“你倒是赢得彻底,樊晃死了,钱也赚了。”
  “不止呢,”钟怀琛靠近,用唇探了探澹台信的额头,“你的把柄我也攥住了。”
  “攥住我的把柄有什么用,”澹台信声音逐渐低了,似乎是累了,也可能是想省点力气,“怎么看我都是弃子一颗。”
  “平真弃你真是不明智。”钟怀琛手指顺势下滑,轻揉在了澹台信的太阳穴上,“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对付,只要你肯站在我这边,我就不会输。”
  
 
第124章 病隐
  澹台信不肯留在平康养病,还是想回大鸣府,钟明和南汇都体会到了他的不易,钟怀琛一定要留在他身边,任谁说也不肯自己回大鸣府,澹台信只能称自己也有事务要回去处理。
  澹台信周身多处骨折,连马车的颠簸都受不了,钟怀琛正好也让爱马歇歇,雇了台八人抬的大轿子,和澹台信一起慢慢返回大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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