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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杨诚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澹台信平静说道:“杨大人可能不了解云泰两州的情况,两州天灾最凶险的就是如今这时节,河道监管的宋青大人预估,今年大雨撞上雪山化雪,水势陡升,下游几府都有决堤的风险。”
  “我听说过大人是一心为民的人,来到兑阳第一件事是安置受火灾波及的平民。”澹台信盯着杨诚的眼睛,“若是真的发了决堤,只有杨大人能救受灾的百姓。”
  
 
第150章 赈灾
  杨诚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只有我能救?两州的父母官都在做什么?河道监察衙门里的饭桶呢?钟使君又准备做什么?”
  澹台信默了一刻,这两州谁都可以是饭桶,唯独奔走治水二十年的宋青不能被这么冤枉,但此时不是争口舌长短,个人荣辱的时候,澹台信静静等杨诚骂完才道:“两州的近年的处境实在不好,我自是难辞其咎,可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一旦发水患,塔达人得到消息极其可能伺机而动,蒙山校场刚刚开始动工,如被袭扰损失就大了,钟使君已经在点兵准备上草甸防守。他首先是个武将,纵有心救民,也得先守边境安宁。”
  杨诚被他这番话点醒,才明白云州的西北边还有群狼环伺,他的心揪得更紧:“那使君有什么打算?我能帮忙做些什么?”
  澹台信把今早让钟怀琛下的命令都和杨诚说了一遍:“这些只是初步的准备,杨大人应该也查清了兑阳那场大火的始末吧,两州每年统共就产那么多粮,被蛀虫们千方百计地掏了出来,转卖给陈家,结果又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乌固仓城盘点的结果还没呈过来,但我估算,也就刚好能抵掉军中将士的消耗。其他各地的粮仓也在统计,不过......”澹台信苦笑了一下,“您也知道,这是连门子都当老爹的世道,其他地方又会比兑阳府好得到哪里去呢?”
  杨诚听他说完这些话,既痛心又愤怒以致于嘴唇颤抖。偏偏与他言明这番内情的是澹台信,他一时怒火难抑:“你瞧瞧你种的祸根!云泰两州被你搅成此番情境,你一句难辞其咎就想翻过是不是太轻松了?”
  “杨大人可以当我是为自己辩解,”姜茶也喝不上一盏,澹台信身上逐渐蔓延开冰冷,“不过大人是明白人,我为祸两州充其量不过两年,这些积弊的根源,真的是我埋下的吗?”
  杨诚深吸两口气,逐渐平复下心情,硬地翻过刚刚的指责:“如你所说,如果发水灾拿不出什么粮食,百姓靠什么赈济?”
  “朝廷发放赈济、别的州府调粮……”澹台信看出杨诚听见这前两条时难掩发笑,便知道他不是一个对世情毫无体察的书,“还有就是……把流失于民间的粮食再找回来。”
  杨诚果然抬眼,重新审视着澹台信:“怎么找?”
  “大人受赐一等金令,”澹台信终于图穷匕见,然而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平静得出奇,“别人也许找不到,大人却可以。”
  杨诚开始还奇怪澹台信为什么敢这么大剌剌地就敢来见他,现在想来敢见他算什么胆识,澹台信硬是顶着他的骂,试图撺掇着他,打着主意要利用他腰间的那块金令。
  杨诚还没来得及发作,澹台信已拂袖起身,向杨诚深深作了一揖,不再多言:“卑职在大人面前自惭形秽,便不再多言了。还请大人切记自己所言,所为只有两州百姓......”
  杨诚虽直,却也知道澹台信是拿这话把他架起来,登时又被惹出了火气,抬眼怒目瞪向。但澹台信不再多留,真的拿起了椅边的手杖,转身走进了雨幕。
  关晗在大雨里被浇得晕头转向,他年轻力壮,居然还不如那个宋青干瘪的半老头。宋青毫不客气地大喊指挥着身后的士兵。
  关晗带的是大鸣府府兵里的乾勇营,听见宋青的吩咐一时没有动,关晗如梦方醒,想起了澹台信吩咐,这是澹台信都犯怵的人,立刻重复了宋青的命令,招呼着士兵一起紧急加固大坝。
  可是衙门差役统共拉来了几车稀稀拉拉的木石,宋青亲手扎了几个沙袋,望着空空如也的木车气得又一次破口大骂,首当其冲的又是澹台信。可是澹台信半瘸着跑去了兑阳,关晗只能硬着头皮挨着骂,转头冲部下大喊:“平康修路不是暂缓了吗?派人去把他们筹集的材料拉来救灾!”
  他的属下是关左派到他身边跟他的幕僚,闻言连忙拉住他:“小关将军,这恐怕不好办吧,那是樊将军筹措的,侯爷去调还使得,您这么直接去拉走......”
  “去他娘的樊将军!”关晗在雨里跑了大半夜,耳边还是宋青不绝于耳的怒骂,连带着他也冒起了火气,“樊芸算什么东西?往年来大鸣府的时候也想绕着小侯爷转,小爷几个跑起来连马屁股他都摸不上。怎么,他叔叔死了,他就人五人六跟我装樊将军了?啥也不是!”
  关晗派去的人赶到平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澹台信提前授意,那厢贺润已经和平康的人吵了起来。但南汇被钟怀琛派了其他的任务,簇拥贺润的只有十几个跟他一样的净军,平康府兵和衙役都不把这些太监放在眼里。贺润不仅被雨淋得狼狈,还被搡了好几把,一时间有点发虚,心中一边骂着澹台信一边盼着他赶紧来救命。
  不过澹台信那瘸子的脚程属实慢了些,先来的是让他摸不到头脑的大鸣府府兵,且,由于上司犯了二世祖的无赖劲,手下的兵也骄横起来,完全不跟平康府兵讲道理,直接一哄而上,强抢一般拉着木石土方就走。
  平康府最近动荡不安,樊晃死了,樊芸还没坐稳,平康府兵犹如一盘散沙,一时还真没干过大鸣府的少爷兵。等樊芸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押后的关晗已经上马,瞧见他毫不心虚,隔着雨遥遥冲他挥手致意:“谢了小樊!下回和侯爷喝酒我提前跟你说,你可一定要来啊!”
  樊芸气不气,隔得太远也看不清,不过关晗这句话立竿见影,樊芸果然没有再追。他们樊家虽然也是一方大族,可是始终没能在众将云集的大鸣府立住脚跟。他叔叔想进大鸣府绕不过讨好钟怀琛,他也同样绕不开去喝钟怀琛喝酒,若是关晗能信守诺言,真的接纳他进入大鸣府的小圈子里,那他这些木石材料,倒也花得不算太亏。
  
 
第151章 调粮
  宋青没想到这次修堤的木石土方那么快就能调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关晗这个大鸣府里著名纨绔,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头一次认真思考起来,要怎么才能如澹台信所说的那样,空手套白狼一般的,东坑西抢地给两州百姓凑出一座大坝来。
  大河沿途十七座水坝,宋青一人砍不成十几瓣,关晗抢得了樊芸一个,两州也没有其他修路的工地能让他撒野,而大雨不仅没有要停的意思,还逐渐南移,大河下游的泰州的雨势也变得像漏了天一般。
  终于,在大雨的第二天半夜,大水漫过拼拼补补的水坝,淹了下游的半个泰州。
  上天不佑,无论是澹台信还是钟怀琛,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是无可奈何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钟怀琛亲点了几个将领到内三镇,连夜制定紧急的防御阵势。然而这场议事进行得极其艰难,兑阳的避嫌也顾不得,钟怀琛翻来覆去,还是挑不出谁能立即来顶住兑阳主将此时的缺。
  最后这场议事还是没能议出结论,好在杨诚那边松了口,没有再扣着冯谭审查,老将回归,至少稳住了士气,三镇府兵都编在了一起暂编在老将手下,局势暂时是稳住了,可钟怀琛心里清楚,冯谭老矣,担不起这样的大责。
  澹台信从兑阳赶来,与他一起在乌固会合,两人都是在外奔忙几天,相对好一阵无言,钟怀琛脱力一般,直接上前抱住了澹台信。
  “明天我赶去泰州。”澹台信在他怀里疲惫地合上眼,“杨肃宁固然是个好官,可太过刚直也做不成事,你分一队亲兵给我,并上我的斥候和暗探,一起去办事。”
  钟怀琛知道他是要去当地商贾地主的手里抢粮了,心中忧虑备:“陈家倾尽家底囤粮,现在那些商贾手里还有多少?你能算出数吗?”
  澹台信无奈地弯了弯唇:“那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会看账,又不是神仙。我出来前看过了,两州账面上还有四十万两白银,连带着樊晃那儿的剩余,各地大户的罚款——折算给流民留下一个月的口粮以后,还有五十六万两。以历年军中上下开支的均值来看,富余不过三五万两,现在全支出来买粮赈灾,今年粮价约是一石米一到一钱半银……我带着兵去,应该能震慑商贾大户,令他们不敢抬价。”
  钟怀琛感觉到澹台信在他掌中蜷起手指,快速地掐指算数:“即便如此,五十万石粮都未必凑得齐,目前无法估计泰州水势会蔓延多广,会有多少百姓受灾,这雨还一点没停……每个灾民按一天四两粮食算,根本没多少天的口粮。”
  “田地淹了,排洪以后也会是歉年。这点口粮救不了百姓。”钟怀琛没有澹台信以为的那么不通事务。
  澹台信当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除了苦笑别无他法。钟怀琛收紧手臂抱住他,静了片刻后突然问,“今天怎么不跟我提,大敌当前,不如做点什么了?”
  澹台信靠在他怀里半天没出声,许久后才道:“要做就赶紧,明天我还要赶路。”
  “你都累成这个样子了,”钟怀琛抱着他一起躺在榻上,“我还真下不了手,记账吧,忙完一并找你清算。”
  澹台信在外奔波两日,没有见到钟怀琛的时候只是疲惫,被他抱进怀里就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钟怀琛也放松了心神准备安寝,忽然又听到澹台信开口:“如果淹了泰州,就要想办法泄洪分流,你要做好准备,给我调火药。”
  “调。”钟怀琛睁开眼,“还有什么事?你说的我都遵命。”
  “不要嬉皮笑脸。”澹台信说过这一句,又歪头重新倒回枕头,钟怀琛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赶紧趁他睡着前找补:“我不是公私不分,只想逗你笑一笑。”
  澹台信听见了他说话,但没有力气回话了。不知为什么,钟怀琛越是如此他越是笑不出来。起初他以为只是他一个人独身惯了,还不习惯被人时时刻刻注视着自己的情绪。可后来他发现似乎不止于此,尤其是钟怀琛去蒙山的那几天他遇上的梦魇,他逐渐想明白他的不适——甚至是痛苦的根源。
  他在钟怀琛给予的温情里动摇,百般踟蹰还是向着钟怀琛迈了步。可是如今他愈发明白他们根本不能心无旁骛地做对爱侣,他们的相处里必然掺入云泰两州内忧外患的各项事务,掺入纠结在他们身上的各方势力争斗,以及他们过往所有的恩怨情仇。
  澹台信一开始的判断是无误的,他即便想要放纵私情,钟怀琛也绝不是合适的人选,钟怀琛干净热烈的心,他拿不出对等份量的情感回应,心底里被勾起的私欲无立锥之地,除了令他提心吊胆,似乎没有什么别的用。
  最开始他担心私欲误国误事,担心钟怀琛的推行种种命令过于儿戏,后来他才发现高估了自己。他陷得越来越深之后,他担心的不再是私情误了那些义正言辞的“公”,而是担心心里再珍重,也还是只能无可奈何地发现,他们这样驳杂不清的关系如在风雨里飘摇,夹杂在他们之间的复杂事务与情势,轻易就会伤及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那点真心。
  第二天卯时两人就相继起床,外头的雨势仍不见小,天色不见一点亮堂,屋里没掌灯,几乎一片黑暗里,钟怀琛一把拉住了起身欲走的澹台信,澹台信后退半步,钟怀琛趁势将他抵在了衣架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片刻以后澹台信就乱了气息,他抬臂格住还想继续凑上来的钟怀琛:“昨晚上不还君子端方么,今天反而把持不住了?”
  钟怀琛抿了抿唇,恋恋不舍地退开,动手替他理好衣领:“记账,等这阵事情忙完......”
  他在说话间也看见了澹台信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深色,心里轻轻“咯噔”一声响。
  这种话他似乎已经说过够多遍了,可事端一个接着一个,他良久才能寻得一个喘息的空子和澹台信偷半天一天的闲,麻烦糟心似乎从来不曾远离过。
  
 
第152章 安陵
  钟怀琛去年春出任两州节度使,大半年的时间里一筹莫展,身边几乎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今年终于磕磕绊绊地打开局势,扫除了前路上的一两个障碍——樊晃尸骨未寒,陈行现在还喘气呢——两州又遭遇了十年一遇的雪山汛,暴雨一至,连带着钟怀琛的满腔筹谋也一并冲走了。
  澹台信的运气也不遑多让,他就几乎一直没有断过倒霉,吊着半条命在云泰两州推开一点局面,如今又不得不全心赴在救灾上。
  他们这样的境况,实在侈谈相守。钟怀琛无声地叹了口气,目送澹台信冒雨离开,转身又赶往冯谭的军帐,继续布置内三镇的防线。
  澹台信一路沿着大河赶路,一天一夜冒雨急行之后终于进入泰州,才行不过三四十里,远远就见到泰州与云州交界的同荣县已经淹了,城外的田地一片水光茫茫,地势低的村子已经淹到了人的膝盖,澹台信催着马匹在赶着路,同荣县城也漫上了水,地势低的房屋已经淹了,百姓们都在大鸣府府兵的指挥下撤离,见到澹台信的时候关晗表情几变,最后什么都没说,长叹了一口气。
  澹台信盯着他嘴角冒出来的胡茬,知道他这几天不好过,两人暂且找了一座还没被水淹没的台子,关晗抹着脸上的雨水,率先禀报:“我带兵四处观察了地形,同荣县周围地势最高的是庞碧山庄,这个庄子前山后山总共有好几百亩,能安置好多灾民,可是……”
  澹台信看着他,关晗也没了脾气,只剩愁眉不展:“可那是姚家的庄子,我家跟他关系一向不错,我有个堂姐嫁进了他们家。姚思礼是我的长辈,我只能派人问问,不方便硬征。”
  “先把百姓带到城北丘上去。我立即去调粮,你准备搭粥棚施粥,调大夫调草药过来,防止发疫病。”澹台信闻言没有立即评论,只沉声吩咐,关晗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你没有带粮过来?”
  两人都静了,片刻后澹台信若无其事地续道:“我刚从兑阳见了杨肃宁回来——买粮安排了南汇去监督,应该出不了太多差错。入城之前,我已经派了快马去催了。”
  关晗欲言又止地盯着他,澹台信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姚家与我也有些情面,但事已至此,还是我去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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