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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那场酒喝到了夜黑透才散,澹台信总算出了酒楼,却发现自己的马已经被卸了马掌,问小二也无用,都只推说不知道。大鸣府内的铁匠铺已经关了门,澹台信知道再纠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转身向城外走去了。
  原本不想拖太晚了走夜路的,但钟怀琛那伙人摆明了就是闹他,哪里肯就这么放他走呢,推拒与多说都无益,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澹台信任由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戏耍玉奴,至少从表面上看他一点触动也没有。
  回北山马场有十几里路,澹台信抄了一条只能走人的近道,过弯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这些个钟怀琛的发小玩伴们,虽然多出于武将世家,论起家世体面个顶个都是好儿郎,可是拦路劫人本质上是搏命的勾当,和战场上是类似的,大鸣府里吃喝玩乐的花架子抵什么事,还不如以前找他寻仇的破落户。
  澹台信身形一晃就躲开了第一记闷棍,抬手把提着的药包甩向了侧边,纸包里的草药糊了来人一脸,那人眼看不见,立时就顿了攻势,澹台信不与他纠缠,转身把第二个扑上来的绊进了旁边的沟里。
  然而还有第三个人,澹台信已经躲不开,被他勒住脖子,只来得及反握住他一起往坑里跌,右脚触地的时候钻心地疼,但澹台信没有着急,因为和他一起摔下来的那位先惨叫起来,澹台信扶着旁边的泥壁,踩着什么东西,一用力爬出了沟。
  那人的叫声立时又高了个调子,连连抽着气骂道:“澹台信!你找死吗?”
  澹台信忙着一拳把那一头草药还想给他开瓢的那位也揍进沟里,闻言故作惊讶地夸张回话:“陈小将军?怎么是你们?”
  陈青丹忽然就哑了声,唯一一个还幸存在沟上头的那个提着棍子,听澹台信喊破了他们,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敲。
  良久半天之后,陈青丹才气闷地憋出一句:“哥几个过来散散酒,有点醉看错了,还以为道上有野狐狸想逮回去呢——澹台校尉要不要一起转转?”
  “小将军好兴致。”夜色里面对面也看不清神色,澹台信的语气听上去温和甚至是恭敬的,“卑职还得回马场喂马,就先告退了。”
  
 
第16章 来信
  钟怀琛回侯府就睡了,玉奴被他搂了一夜,本还一直眼巴巴地瞧着他,没成想席散钟怀琛没多看他一眼就走了,玉奴从钟明手里接过赏钱,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钟怀琛明天又要早起,回家之后迅速安寝,刚睡着没多久钟明就来叩门,钟怀琛披衣起来听了他低声呈报的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直到钟明叫了一声“主子”,钟怀琛才“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
  “陈小将军断了两根肋骨,唐小伯爷掉了颗牙……闹得不轻,主子您看……”
  “自找的,难道我还要去走一趟表扬一下他们?”钟怀琛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又平和了语气,“劳老胡去走一趟,我又不会治伤。”
  钟明低头答了一声“是”,转身时被钟怀琛叫住。钟怀琛又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问:“澹台信呢?”
  看着钟明讶异茫然的神色,钟怀琛自己又先放弃了,说了句“算了”就关门回屋。
  澹台信回到北山马场天已经完全黑了。开门进去的时候弄出点动静,老兵营房那头离得近,有人听见了响动,挑灯起来看。
  澹台信重新关好了门,回头看着披衣走出来的老何,他淡淡地摆手:“门关好了,回去歇吧。”
  而老何已经走近,挑高了灯笼看着他,澹台信抬袖子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泥点,老何看清了他一身坑里滚过的形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澹台信听过了他的平,勾得自己感慨良多,却也不真信他这么恨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对钟家的忠心:“何老有七十了吗?”
  老何乜斜着眼:“后年才七十——干什么,钟老太爷亲自许过的,我喘气一天,北山上也有我拉撒的地儿。”
  这话颇有点死无对证的意思,大抵是北山历代的管事都对这老头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云泰两州乃至全大晋的空饷又不差他这一张嘴吃,何苦非去和老太爷的旧人掰扯。澹台信脚崴了,跛着往自己的营房走去:“听朱大哥他们说,何老家里子孙多,现在做什么营,应该都在军中效劳吧?”
  老头子的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怒气冲冲地打着灯笼追过来,澹台信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面对他的怒目毫不心虚:“我在大鸣府的时候,清退过不少军户,自我开头,其他各地都有不少效仿。”
  老何的喘气突然粗重起来,灯笼的光在秋风里摇晃起来,照在两人的脸上,老何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儿子孙子都是第一等的军匠,在军中效力没有吃过一天空饷!”
  “军匠么,”澹台信知道自己不该——即便自己不痛快,也不应当把火气撒向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兵,可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刻薄,“太能干了必定留不得在军中。每年翻修的活要都自己干完了,就不必分去给民间的铁匠,若不是付工钱,哪有名目把钱拨出去一趟,又怎么入得了人的口袋?”
  “你们这些人!”老何指着他的鼻子骂,“就因为你们这些下作手段,云泰军才会一代不如一代!”
  澹台信也觉得自己幼稚得慌,和这种老顽固较什么高下,他从老何手里拿过了灯笼,没顾自己一身泥灰,颇有风度却又极度敷衍地颔首示意:“受教了,您老也早些歇吧。”
  澹台信隔了好几天腿不瘸之后才进大鸣府牵马,那晚上药也撒了,又耽误了一服药的时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迎着北风的时候,喘气胸口都会闷痛。
  “你说他常去哪儿?”钟怀琛和身残志坚的陈青丹一起坐着喝茶,陈青丹嚷嚷着要大哥替他出头,钟怀琛不置可否,只叫人盯着澹台信的行踪,他一进大鸣府,立即便有人来报。钟怀琛听后和陈青丹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想歪了:“南街上一堆贫窑子,他这么三天两头往里头钻,也不怕惹病。”
  “澹台信每次去的都是南街的医堂,出来时也提着药,应该是去看病了。”
  “我不是派了老胡去给他瞧病吗?”钟怀琛看了一眼钟明,钟明上前半步答话:“是去瞧着的,但是老胡说澹台信不喝他开的药,是信不过咱们。”
  “做了亏心事,自己还挺有要遭报复的觉悟。”钟怀琛照例讥讽了一句,“那就由得他去,别让老胡再跑了。”
  陈青丹这一遭闹得实在不光彩,还不好明说这身伤是怎么弄的,只能说是喝多了散酒时乱走摔的,不过这位小爷没脸没皮惯了,瘫在软垫上还有心看别人笑话:“他真一次都没顺道下窑子?敢情他还是洁身自好的人?听说他和他妻不和已经很久了,好像下狱的时候就和离了,在外头也不找女人……”
  钟怀琛转头看着陈青丹,后者伤也不疼了,冲他挤挤眼,比口型对他说:“他是不是不行?”
  “他不有个儿子么?”钟怀琛想起当时撒酒疯寻仇的时候还让那孩子跌了一跤,虽然他恨澹台信,但罪不及幼子,他心里其实还有点过意不去。
  不料陈青丹笑得意味深长:“这还真难说,他儿子是跟他妻姓的。”
  钟怀琛愣了一下,随即回味过来:“是他下狱那时候改的吧,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家,免得孩子被牵连成罪臣之后。”
  这种事钟怀琛还真不陌,当年是郑寺先出事,钟初瑾的孩子就跟着她一起回钟家改了母姓。
  陈青丹那种好事之徒当然不肯就这样放弃拿澹台信说嘴的机会:“我有次在京城奉化楼喝酒,不知道是在谁那儿听了一耳朵,澹台信好像揍了个什么人,好像就是因为和他老婆不清不楚,大哥你别急,我传个信回京查查。”
  钟怀琛觉得自己当然是不急的,他又不是内宅妇人,没那么多心思关心别人家里的破事。他是很想抓澹台信的把柄,但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扯后宅的事实在是有点不雅观。
  钟怀琛站起身准备回了,嘴上敷衍了几句:“你现在先好好养伤,要报仇要长脸,都等你好利索了再说。”
  出了陈青丹的宅子,钟明惊觉自己的主子原来是会变脸的。
  钟怀琛脸上的玩笑意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也没搭理钟明,快步往回走。
  “主子,主子。”钟明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小跑着上前去提醒,“我们不是还要去商行吗?”
  钟怀琛脚步一顿:“去商行做什么?”
  主子这段时间确实是事务繁忙,看样子是已经忙忘了,钟明只能小声提醒:“昨晚不是收到太夫人来信说吗?大姑奶奶和太夫人列了些翻新侯府要的东西……咱们不是要去商行置办吗?”
  钟怀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钟旭窥着他的脸色:“主子?”
  “你替我去一趟吧。”钟怀琛良久之后突兀道,“别对外声张,也别太奢靡……算了。”
  
 
第17章 对谈
  钟明本来还在记他的吩咐,听见他忽然又算了,十分不解。
  “我要做什么,大鸣府里人人都有法子打听到。”钟怀琛话说得不严肃,戏谑里带点自嘲,往深里听还有几分敲打,钟明不由挺直了背:“主子,典当的事我和钟旭都仔细留心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是你的缘故。”钟怀琛往前去,“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澹台信看完病去牵了自己的马,到铁匠铺上好了蹄铁,趁着天色还早,还能去买点日用东西再出城。不过一切打算都未能成行,钟怀琛很反常地站在南街的杂货摊子前,这少爷一看就不像是买这些东西的人,门神一样立在那儿,那小贩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又不敢直说这位爷挡了意。
  澹台信知道自己被人盯着,钟怀琛要堵他很容易,可实在没必要这副形容站这儿堵他。他一时也不知道这小子又抽了什么风,上前行了个礼就走,面不改色进店挑皂角。钟怀琛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盯了半晌,等到澹台信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才冷不丁地开口:“给我也来一包。”
  小贩忙不迭地包好,巴巴他期待着他赶紧移驾。钟怀琛却漫无目的地盯着摊子,愣是没觉察出自己很碍眼。
  澹台信侧目看他,声音低时,他语气里的恭敬不复存在:“喝酒了?”
  “路过南荣楼,被关晗他们瞧见了,牙掉了也不耽误他们喝酒。我推不掉,被叫上去难免应酬几杯。”钟怀琛无意识地跟着澹台信往前走,澹台信不由得停步,看着他:“若小侯爷这么说,那个小倌可不该和我有关系,合该是您的兄弟才对,一样的卖笑陪酒。”
  钟怀琛是真的喝傻了,澹台信拐着弯损人,他愣是没反应过来,看着澹台信转身就要上马,钟怀琛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袍袖:“你不能走。”
  澹台信再度停步:“侯爷的随从呢,为什么没跟着侯爷?”
  “我派他们去退东西了。”钟怀琛竟然是个有问必答的,想了想又问道:“你不能走,我有话要问你。”
  有话要问谁都不应该问他,他也没心思伺候这种款式的少爷,但澹台信还是领着醉鬼找个安置的地方,心中平静地想,前有送到北山来催促他的信,现在钟怀琛上赶着送上门来,他本不应拒绝的。
  他掏了钟怀琛腰上的钱袋,翻了翻发现少爷也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阔气,于是只找了家路边的茶室,碎银子给了屋里其他客人的茶钱,掌柜便客客气气地将人都请了出去,沏好茶后自己也没留下碍眼。
  “侯爷要是有什么话问卑职,”澹台信给钟怀琛倒上一杯茶,后者已经开始犯困了,但澹台信清醒得很,“卑职一定知无不言。”
  “玉奴真的和你有关系吗?是谁把他混在小倌里送到我面前的?”
  澹台信一路上想过很多事情,但没猜到第问的是这事,他微皱眉,一时没想通,把玉奴送到钟怀琛面前又有什么深意。
  “他和我没有关系,也不可能是我兄弟。”澹台信眉间没松开,判断不出钟怀琛醉到什么程度,不敢贸然开口打草惊蛇,只能顺着他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钟怀琛醉酒口渴,很快喝干了茶,抬头看了看澹台信,前言不搭后语:“他长得不如你。”
  澹台信宠辱不惊,见他是真的醉糊涂了,试探着套话:“你方才说你的随从都去退东西,退什么东西?”
  “我娘他们快到云泰了,我正在翻修侯府,好些人都借着这由头给我塞礼......”钟怀琛梦呓似的答话,“有些东西太贵重,我收了怕是给人递把柄,我得原路退回去。还有些人......陈青丹说他父亲派人来办的礼,他递给我一看,就是我当出去的东西。”
  澹台信揣摩着话里的意思,明白钟怀琛醉成这样多少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陈青丹是个没脑子的混蛋,自己送上门叫澹台信打了,他老子陈行也不好真闹大找澹台信要个说法。
  但他们对于钟怀琛完全不表示的态度应当很不满意。
  陈家和钟家是世交,陈青丹是钟怀琛最亲近的发小,钟怀琛应当无条件地偏向他们,而不是把平真长公主或是别的什么势力看得重要。
  陈行把钟怀琛当掉的东西交给傻儿子送回给钟怀琛,当陈青丹笑嘻嘻地把礼物送给钟怀琛的时候,不亚于给了钟怀琛一记响亮的耳光。陈行是在警告钟怀琛别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哪怕他远在兑阳,钟怀琛在大鸣府里的一举一动他也知道。
  钟怀琛确实有心思,他不堪受制于人,受不了这些叔叔伯伯们居功自傲,不把他当一回事。可现在他羽翼稀薄,不足以扳倒这些云泰军中的大族,那么天大的委屈都得咽。
  为这点事就失态成这样,澹台信心里难免有点不屑。但他难得没有对钟怀琛露出什么鄙夷的颜色:“把东西送回来你就当不认识,该当的就拿去再当一遍,别和银子过不去。”
  “你真是......”钟怀琛似乎觉得他大言不惭,转瞬又泄了气,忽然又问道,“你了解樊晃吗?”
  “不熟。”澹台信略过有仇的事不提,敷衍之后不着痕迹地问道,“听说他很尊敬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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