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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推了推眼镜：“事实上，你昏迷了不到半天，药水调配没有这么快。”
蓝小明想让赵亮闭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李华嘴更快：“小明兄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晕倒了，我们赶上山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他抱你抱得真紧哈，都不用我们帮忙抬。”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满意怒了，蓝小明竟然在他昏迷的时候偷亲。
蓝小明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满意还没痊愈的头晕这会儿更加严重，咬着牙说：“蓝小明，你趁人之危。”
“我没有，”蓝小明弱弱反驳，“我只碰了一下，情况紧急，对不起。”
顾不上自己还头晕，满意拍了拍床单，命令蓝小明快些打包行李，从这里搬走：“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就不要再在我家待着。”
不过蓝小明也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那几件小衣服揣兜里就能带走。
满意恨不得自己再晕过去，免得看着这四个外星人心头火起。
没想到赵亮又砸下一个重磅炸弹：“他应该还走不了。”
满意有气无力：“为什么。”
赵亮露出一个专业而冷静，甚至略带歉意的微笑：“是这样，满意，你受到了我们维塔星战舰残留能量的辐射，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专门治疗。而蓝小明作为能量源的同族，是治疗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得留下来为你治疗，直到你完全康复。”
“治疗？怎么治？他连医都不是吧。”满意已经累得不想思考，只想听答案。
赵亮看了看旁边耳朵尖都红透了的蓝小明，后者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里。
满意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赵亮语气四平八稳地解释道：“虽然难以解释，但地球人的体质无法自主代谢掉维塔星战舰的能量辐射，对此我们深感抱歉，之前确实不了解这个情况，让你冒险了。解决办法是有的，而且很简单——只需要通过和维塔星人进行一次“能量交换”，就能中和并清除你体内的辐射。”
“什么意思？”满意大概有了猜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对，你猜的没错，”赵亮一脸正直，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简单来说，就是体液交换。”
“体液交换。”满意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冷笑。
他怀疑自己这是被外星人做局了。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
还是王强最有眼力见，赶紧拉着还想看戏的李华和似乎还想补充点“治疗细节”的赵亮往外走：“那什么……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哈，你俩好好沟通一下，沟通一下。”
临走时，赵亮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他的小舅子李驰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蓝小明虽然恢复了原样，但赵亮并不认为凭蓝小明的情商能抓住这次“机会”真正赢得满意的芳心，如果蓝小明有这本事，当初也不会被分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亮心想，或许蓝小明的希望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渺茫。
毕竟满意看起来是真挺喜欢他的。
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满意瞪着天花板，手腕处传来不容忽视的温热触感。
满意试着抽了抽手，那力道便立刻收紧了一瞬，他偏过头，看向坐在床沿的蓝小明。
对方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唇紧抿着，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看起来很可怜。
“哎，”满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刚才的情绪波动有些沙哑，“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蓝小明闻声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辩解的话，但确实无话可说，最终又咽了回去，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松。
满意扭了扭手腕说疼，蓝小明这才松手。
“蓝小明，”满意开口，声音比之前有力了些，但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感，他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我真不动气了——谈谈吗？”
蓝小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是等待审判：“好的，你说吧。”
“关于赵亮说的那个疗法，”满意单刀直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体液交换，怎么听都像是……”他顿了顿，尽量找了个相对好理解的词，“一个不太高明的骗局。”
蓝小明试图辩解，但没什么可信度：“不是骗你，我是不想和你分开，但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中和过程需要同源能量引导，体液是最高效的载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意识到这套说辞在眼下情境里显得多么暧昧和可疑。
满意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会儿倒变得有耐心了，他很无奈地说：“蓝小明，你知道的吧，按照人类社会的默认规则——前任，是不会躺在一张床上进行体液交换这一行为的。”
第28章 疗法进行时
蓝小明当然明白满意说的道理，但他认为有一点需要明确，抛开他对满意仍然难以克制的情感来谈，这是治疗过程必需的一个环节。
满意“哼”了一声，用被子蒙着头，不再理会，用行动沉默反抗，蓝小明不敢造次，在床边坐了一会，小声说：“可是赵亮说不治的话会持续恶化。”
被子里安安静静的，满意丝毫不为所动。
其实这会儿满意没心思置气，不动纯粹是被吓到了。
发的一切都让他害怕，怪模怪样的战舰，外星人前男友，还有莫名其妙的辐射，好像进入了楚门的世界，无法理解，难以掌控。
还有蓝小明说的持续恶化，会怎么恶化呢，会变异吗，变成很多脚的蜥蜴，那也太恶心了，他这么漂亮，死也不能死得太丑吧。
能不死吗。
满意想想自己死后变得丑丑的，不，也许还没死先变丑，更有点想哭了。
“宝宝……”蓝小明发现鼓起的被子在轻微抽-动，喊宝宝人家不理，只能换了个喊发，“满意。”
满意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睫毛被泪水濡湿，眼眶里盈满了水光，也盛满了无处遁形的愤怒和惊惧，他就这样看着蓝小明，鼻尖也是红红的，可怜得要命。
蓝小明坐不住了，他靠近了一些，伸出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满意脸颊上的眼泪，满意没躲开，但是也没说别的话。
蓝小明说：“对不起，提前没有了解清楚就让你靠近，都是我的错。”
满意越听越伤心，说：“人都要死了，道歉还有什么用嘛。”
“不会死，”蓝小明用实际行动打断了满意的话，他在满意唇上轻啄了一下，说，“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他怎么舍得让满意受苦呢，如果让满意感到痛苦的是他，那让他自己就此消失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此之前要把满意先治好。
吻顺着下颌柔和的线条缓缓滑向颈侧，很隐蔽的试探，满意没看出来，只觉得蓝小明的动作堪称虔诚。
这里皮肤更薄，能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他埋首其间，感受到了专属于满意的，和皮肤的温热糅合在一起的桂花香。
好柔软，蓝小明简直要感到眩晕了，竟然没被推开。
满意的手抵在蓝小明肩膀上，太奇怪，明明没有在接吻，却有些缺氧，他想让蓝小明停下，但没有力气。
满意又开始掉眼泪，他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做，他们又没有复合，甚至不是一个物种，就算忽略性别，也许还有殖隔离，和蓝小明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行为，让他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容器。
心里的惶然并未消散，反而在这种亲密的触碰下变得更加清晰，蓝小明，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这份恐惧的源头，毕竟战舰和辐射都与他紧密相连。
可此刻，这个源头竟然正在吻着自己。
太矛盾了，满意抵在蓝小明胸-前的手滑落下来，他没有力气推开蓝小明，但至少可以用手背为自己蹭掉脸上不断滚落的、温热的湿意。
两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满意的脸颊布满泪痕，眼尾和鼻尖泛红，呼吸尚未平复，蓝小明的呼吸也同样粗重，身体紧绷，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彰显着存在感，勾勒出紧绷布料下弧度。
但蓝小明还是停下了，因为满意在哭。
满意泪眼朦胧，看到蓝小明目光深深，满意竟然不知道蓝小明还会有这种眼神。
未退的情动，探询和克制。
“对不起，”蓝小明又在道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这一次，好吗？”
蓝小明将满意的腰握在手心。
细瘦的腰，温热的皮肉，蓝小明低下头，呼吸落在满意的小腹，满意又痒又热，忍不住躲避，却像自己送到蓝小明嘴边一样。
蓝小明是不懂客气的，真的张嘴咬了一口，品尝到了魂牵梦萦的味道。
满意发出一声惊呼，手指插-进蓝小明的头发里拽了一下。
“你没说不可以。”蓝小明仰头看满意，这个时候倒聪明起来，会做阅读理解了。
满意泪水半干不干的黏在睫毛上，用腿撞了一下蓝小明，要他先起来，蓝小明很听话地从满意身上起来，跪坐在床边，如果不看他凌乱的头发和鼓起的裤子，可能谁也想不到这个人上一秒还在不要脸地咬别人肚子。
“我不想死，”满意说话有很重的鼻音，“是不是跟你做了就不用死啊。”
蓝小明仰视着满意，很轻地“嗯”了一声。
满意垂下眼睛，一颗眼泪砸下来，砸在蓝小明手背上，他终于妥协，说：“那好吧。”
蓝小明从这句话里尝到类似于苦味的甜蜜，他捧着满意的脸，轻轻啄吻，贴着满意的耳廓说：“别怕，宝宝。”
满意的手指被蓝小明一一撑开，被迫和他十指相扣，天花板上的灯影像海浪起伏，他觉得自己像一艘没有帆的船，无法自控，也没有方向。
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呼吸交缠着，蓝小明的嘴唇掠过小小的山峰，指尖沿着满意的脊骨下滑，缓慢进入。
满意重新变回了乖巧的样子，膝盖不自觉分开，像被海浪拂过的贝壳，露出柔软的贝肉。
面对满意昏迷时的恐惧和无措在此刻被安稳地承接住，蓝小明吻着满意，失而复得。
被比手指更热的触感抵住，太久没有被进入，满意艰难地容纳着蓝小明，恍惚间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呜咽。
蓝小明低声哄满意：“宝宝，对不起。”
满意偏头躲过蓝小明的吻，作为这句话的惩罚：“不想听了，好烦。”
蓝小明推进很慢，观察满意皱起的眉头，吻满意渗出汗珠的鼻尖，只有这一次，最后一次，他知道。
满意讨厌他，满意恐惧他。
也许满意的惶恐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满意足够善良，足够爱蓝小明，所以强迫自己忽略掉，而蓝小明太过笨拙，没有发现满意的疲惫和失望。
太久没做过，满意到的比之前都快，被蓝小明抱在怀里，分不清汗水和泪水哪个更烫。
也许还有其他的，黏腻，腥膻。
蓝小明慢慢退出来，在满意脸上不断亲来亲去。
“不要。”满意还是不让亲，捂住了脸。
外星人确实没骗人，满意现在除了情事后的疲惫，已经没有其他不适，他躺在床上等待呼吸平稳，刻意让自己不要去看蓝小明的眼睛。
蓝小明很听话地停下了亲吻的动作，在满意脸侧蹭了蹭，说：“我帮你清理。”
但满意没让，推开蓝小明的手，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
蓝小明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
他感到一部分的自己也随着水流走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时，蓝小明刚刚搬进满意的小公寓，也是在这张床上。
满意和今晚一样乖巧，并且羞涩。
他们都没有经验，尽管蓝小明在这之前进行了全方面的学习，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满意喊痛，可蓝小明感觉自己根本没有用力。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难受，满意“啊”了一声，让蓝小明停一下。
“宝宝，”蓝小明停得很艰难，“太紧了，等等。”
满意不知道是羞还是气，嘟囔着说不做了，蓝小明就真的不动，撑在上方默默盯着满意看。
满意受不住一样，在蓝小明肩膀咬了一口，说：“也不用这么听话吧……你动动……”
蓝小明这才重新动作。
满意痛的同时感到舒服，过度的刺-激让他忍不住掉眼泪。
满意做的时候总是很喜欢掉眼泪，今天也是，以前是因为欲-望，现在则是真的委屈。
蓝小明知道自己罪无可赦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蓝小明正襟危坐，等待满意出来，给自己下最后的宣判。
满意换上了睡衣，像无数次出现在蓝小明梦中一样漂亮。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满意先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离蓝小明很远，说：“你明天走吧，今天太晚了。”
蓝小明靠近了一些，问满意痛不痛，满意愣了一下，说：“你问的是哪里痛？”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一起沉默，满意“哼”了一声，躺在床上，海星一样把床给占满了。
蓝小明没有要被赶走的自知之明，又问：“那你还头晕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的不能再好了。”满意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声音被隔绝，变得不太清楚，蓝小明看到被满意忘在外边的手，还是没忍住，抓在手里揉了一会儿，才说：“我想也是应该好了，赵亮说一次就能好。”
满意飞快把手藏起来，不给蓝小明碰了。
还有很久天才亮，满意刚刚痊愈，又被折腾了一通，自己在被子里着闷气就睡着了。
睡着的人就顾不上再气，满意被捂得太热，露出了红扑扑的脸蛋。
蓝小明看着满意，很轻很轻地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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