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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盟傲娇的点头,李白泽又笑,和高盟碰杯喝酒。
李白泽喝完不久后醉到趴在桌子上,高盟从没和李白泽一起喝过酒,不知道李白泽是酒量很浅的人,他盯了李白泽了一会,李白泽露在外的皮肤泛红,尤其是耳朵尖上十分艳红,他的手握着李白泽手晃了晃,手放开时,李白泽的手无力的垂在桌子上。
确定李白泽醉的厉害。
高盟架着李白泽走出餐厅,打车送李白泽回家。
车行至红路灯口,等绿灯的时候,高盟喊了两声李白泽的名字,李白泽转头看向高盟,依旧一幅醉醺醺的模样。
高盟说:“不能喝就跟我说呀,我又不逼你喝。”
李白泽没讲话,又难受的闭上了眼,在车再度行驶的时候,窗外的风吹进车内,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时,李白泽突然问高盟说:“我如果是一个omega,会不会好一些?”
高盟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李白泽:“说什么屁话。”
李白泽说:“我妈妈是omega,他是alpha,我变成omega不是正好吗?”
高盟沉默一会后问李白泽:“你还记得我们上高中时有一门课程叫做思想纠正课吗?”
高盟没让酒醉厉害的李白泽回答,又继续说:“那门课程是水课,没有成绩考核,但每一个老师都很认真的给我们上课,上课核心只有一个,作为beta很好很棒,要对未来充满希望。课后偶尔会布置一篇感想作文,你那个时候的作文好到有被当做过例文展示。”
高盟看着闭着眼下巴点在胸口上,呼吸轻而均匀的李白泽,像是睡着了,他没再说话。
到达地址,高盟扶着李白泽进到小区,去到楼上,输入李白泽早就告诉过他的密码,又扶着李白泽去到二楼的床上躺下。
夜已经很深,高盟留宿在这里照顾李白泽,给李白泽脱掉鞋袜,给李白泽用湿毛巾擦脸,换掉沾染气味酒菜味的外衣。
脱掉上衣的时候,高盟发现李白泽的小臂上有两块皮肤发青,像是打针后留下的,高盟的手掌覆盖在李白的额头上,并没有发烧,高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李白泽带病来和自己吃饭喝酒。
高盟做完一切,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钟,高盟被浴室里的响声吵醒,看到李白泽没在床上,怕他酒醉出事,又去到浴室门口敲门问李白泽在做什么。
高盟等待了几分钟,完全没有听到李白泽回应的声音,他握住门把手,打开了门,看到穿着睡衣躺在盛满水浴缸里的李白泽,高盟走近李白泽,看到他搭在浴缸外的冒着血珠的手臂,又看到垃圾桶里的三支空掉的针管,和针剂的包装袋。
高盟看着包装袋上的名称,一瞬间脑袋发晕,他先是轻声喊了一声李白泽的名字,又看向李白泽,加重声音喊了一声:“李白泽。”
李白泽微微皱了下眉,缓慢的挣开眼睛,高盟看到李白泽失焦涣散的眼睛。
李白泽的脸色薄红,和醉酒时差不多,但在他睡前,李白泽的脸色没有这样红,这让高盟惊恐慌乱,他把李白泽从冷水里捞出来,水是冷的,李白泽的体温高到发烫。
水顺着李白泽的身体往下流,流在地板上,地板湿滑,让高盟的行走虚浮不稳。
他强行镇定的拨打急求电话,又匆匆脱掉李白泽睡衣,将他擦干,从衣柜中拿出宽松好穿的衣服换上。
急救车来到,急救人员到来,李白泽上了担架,高盟跟着上了车,慌乱间也在为李白泽的脸面着想,指定去往离李白泽工作的医院较远的医院。
直到李白泽被推进到了急救室,高盟才在急诊室外大口大口的呼吸,急速跳动的心跳开始缓慢下来,他垂眼看着自己身上湿掉大片的衣服,眉头紧紧皱起。
第32章
李白泽被从急诊室推出来,转到单人普通病房打点滴。
高盟坐在病房的外的长椅上,低着头盯着地板沉默,压制住有些汹涌的情绪。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他推门走进去,看到李白泽已经清醒,站在病床边,自己给自己拔了针。
李白泽听到推门声和脚步声,抬头看高盟。
高盟一边走一边问脸色发白的李白泽:“你不打针,你要做什么?”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李白泽声音很轻的说:“我自己清楚,我没有事。”
李白泽让高盟平复的情绪高涨起来,他快步走近李白泽,扬手扇了一个巴掌,收着力气,但李白泽还是被扇的偏过脸去。
高盟因为情绪不受控而胸膛起伏着,声音压的很沉:“脑袋清醒一点,不要再发疯了。”
李白泽缓慢的转头看向高盟,发疯,一直在发疯吗,脸在火辣辣的痛,他对高盟笑了笑,高盟声音沉到有些发狠:“有什么可笑的,滥用药物,你要把自己玩死了,你知道吗?”
李白泽没讲话,他静静的看着高盟,看着高盟眼里的红血丝和蒙蒙的一层泪水。高盟不让泪水流出来,他仰头看了一会天花板后走出病房叫护士重新打点滴。
李白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浅蓝的天空,高盟坐在他的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天空,云有些多,大片大片的,遮住太阳,阳光时有时无。
高盟声量声音正常的对李白泽说:“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
李白泽说:“吓到了吗?”
高盟没说话,李白泽说:“对不起,不要怕。”
高盟问:“为什么要用那种药?”
李白泽沉默起来,高盟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李白泽,没有爱情会死吗?”
李白泽说:“不会死。”
高盟看向李白泽,阳光正好照射进来,照在李白泽没有什么表情的依然有些苍白的脸,高盟看着李白泽微微眯了下眼睛,一幅不能承受阳光照耀的虚弱模样。
对病人讲话应该温柔,高盟选择用温和的声音讲阴阳怪气的话:“对,你没爱情不会死,你有爱情才有可能死,改天你死了,我给墓碑上刻上情种两字,纪念你不同寻常的爱情,宣告给每一个经过你墓碑的人,墓的那个叫李白泽的家伙,他为爱而死,伟大,非常伟大。”
李白泽觉得有点好笑,于是笑了下,而后听到高盟说:“和贺唯分手吧。”
李白泽又没在笑了,他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冠,说:“我考虑一下。”
高盟说:“你考虑的结果让我不满意,我会再扇你一巴掌的。”
李白泽说:“我知道了。”
高盟向李白泽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说:“真的扇你,且用全力。”
李白泽垂眼看了一下,说:“我信。”
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了半天,被高盟送到小区楼下,高盟有事要做不能再陪李白泽,李白泽独自一人乘电梯上楼,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地板上遗留着夜晚的水迹,从浴室到玄关,水渍静止着不动,湿成一团的睡衣在水里贴在地板之上,衣柜中掉落出的几件衣服也落在其上。
混乱不净的场景提醒着李白泽在夜晚的荒唐行为,李白泽后悔的想,真的不能喝酒,后悔在昨夜与高盟喝了两杯酒,也再一次后悔在第二区的酒吧里与贺唯喝酒。
后悔也无济于事,事情发就无法再改变。
李白泽将地板收拾干净,衣服放进洗衣机,再安静的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如他对高盟所说,他在考虑与贺唯分开。
被急救一次,被高盟扇了一巴掌,头脑也渐渐抛开情爱,清醒了一些。
强迫自己接受模拟omega情热药剂已经难受至此,换一颗omega腺体更不是容易的事。
接受药剂,接受腺体是在强迫自己,放弃贺唯也是在强迫自己。李白泽还是不能痛快的做出选择,闭上眼睛,贺唯的保护和陪伴,大提琴悠扬的声音,结婚的承诺纷纷出现。
他渐渐的不去想贺唯,而是想自己,想自己这几年做的事,让自己不安的失望的事件,理智越过爱意,他终于将分手的念头愈演愈烈。
第二天,李白泽开始上班,又在医院和家两点之间来回,短暂的见过贺唯几面,贺唯说在处理棘手的事情,不能有多少时间停留,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会,贺唯又离开。
五月三日,患者恢复不佳,质疑治疗全流程,李白泽以及其他有关联的人被留在医院里,由于原先的宿舍搬进新人,李白泽被分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没有窗口,灯光也不太明亮,一切都暗沉沉的。
这一次的李白泽没再去回想,康复问题本就因人而异,医院愿意陪着患者小题大做,但未必能揪出问题平息患者怨气,只是医院的为不合理事件进行纠察的严苛态度一再让李白泽失望。
房间是牢笼,他躺在牢笼里并不舒服的床上,心情不佳,睡起来天昏地暗,醒的时候想的很多。
五月五日晚,李白泽重见天光,决定一切重新开始,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向医院提出离职申请。
离职申请提交后,李白泽又见到曾经做心理评估的医,医坐在李白泽对面,他对李白泽笑了笑:“我对李医会离职这件事早有预料,只是意外时间会比我预料的要早很多,李医的怨气快要压不住了吧。”
李白泽重复曾经的话:“我没有怨气。”
医见他如此,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当时李医的心理评估并不合格,一个Beta在AO家庭之中长必定会受到歧视或者是无视,整个联盟风气如此,李医怎么会长成一个好脾气包容友好的人呢,不过是不断自我调整后的情绪压抑,这种压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就可能因为某个事件而爆发。”
“但人事部的同事并未单独找李医谈话,李医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白泽被关了两天,丧失掉沟通欲,不想多说话,简短说:“不知道。”
“在李医入职的时候,就有人向院方打招呼,要让李医不仅仅只做一名腺体科医,要前途光亮。其实过不了多久,腺体科科室主任位置未来将会是李医的,再过个两三年或者三四年,只要时机合适,李医的职位还会向上升一升。”
医又说:“院方对腺体科同事的监察过于苛刻,只要想找问题,总会找出问题,但对李医一直是放松的,流程在走,但得过且过。”
李白泽不知道这些事,他想起游梦说的,贺叔叔会帮帮你。李白泽半晌后轻笑一声,眉头渐渐皱起。
好像是受到欺骗一样,原本还担忧过未来不明亮,原来前途竟然是如此光亮,亮到刺眼。过往的难以入睡的焦虑担忧不安成了多余的东西。这让李白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笑,笑过之后,不在自己预期中的前途像重山压在身上,又觉得自己实在被困的严实。
医说:“院方让我挽留要离职的腺体科医,我的挽留成功率一向很低,但对李医,我可以明确的知道,我不必多说什么,李医就会留下,涉及的过多,离职并非是李医一个人的事。”
李白泽的离职申请被驳回,期间李白泽之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李白泽走在常走的杨柳小道,消化着今晚得知的两个得知的应该是好消息的消息。
回到家中,密码锁没了电,李白泽用备用机械钥匙打开了门,安静的只有家电的轻微的嗡嗡声。
关上房门,李白泽去到二楼卧室,看到床边桌子上的鱼缸里的金鱼,他走近坐了下来,手指触摸鱼缸,金鱼依旧没有游过来,李白泽轻轻敲了鱼缸,金鱼游的离手指更远了一些。
从去贺家拿金鱼的那一天开始到现在,金鱼都没有像之前那样亲近他。
他收回手指,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想要明确一下事实,李白泽拨打游梦的电话,电话接通,李白泽问游梦:“妈妈,我的金鱼不是之前的那两只了吗?”
游梦没有很快应答,她想了一会措辞,坦诚的说:“小泽不要伤心,原先的两只金鱼死掉了,佣人换了一款饲料喂它们,饲料不太合适它们,吃得过多,可能是胃胀食死掉了。”
李白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游梦说:“妈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怕你伤心。小泽,你也不要苛责佣人,他蛮不容易的,已经做过补救,找了两只很像的金鱼。”
李白泽沉默了一会后才说:“没关系,不会苛责他的。”
游梦问:“你打电话过来是因为……”
李白泽不太想和游梦继续说下去,他打断游梦的话,语调平和的说:“只是奇怪金鱼看起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打电话问问,没别的事,你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游梦说再见,李白泽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水里游动的金鱼,不伤心是假的,原本以为金鱼会寿终正寝,家养小金鱼一般会活四至六年,而它们快要活到八年了,李白泽曾对此感到幸运。
金鱼一直吃,一直吃,直到撑死掉。李白泽没想到过金鱼是这样死掉。
第33章
游梦说不要苛责佣人,李白泽不去苛责喂养金鱼的佣人,他不知道该去苛责谁,他也不想去苛责把金鱼送到贺家的自己。
李白泽为金鱼死掉而进行滞后的伤心默哀,因为不是直击金鱼死亡现场,情绪也无法达到最悲伤的外放,应该是要流眼泪的,但眼泪却始终未能流出。伤心是淡淡的伤心,默哀是心烦意乱的不纯粹的默哀。
李白泽在第二天联系水族馆接收金鱼,他暂且不想再养金鱼,看着它们橙黄的身影,就会想到死掉的金鱼,总觉得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在水族馆里,李白泽看着两条金鱼进入到成群的金鱼中,一起游动着,李白泽走了一会神,就分辨不出哪两条是他送来的金鱼。
他看着游来游去的金鱼,又想到了死掉的金鱼,也想到了曾在鱼箱后给他拍照的贺唯。
金鱼一直吃一直吃不适合的饲料会死掉,贺唯是李白泽不合适的饲料,那李白泽一直吃一直吃,终有一天,也会和金鱼一样“撑死掉”。
贺唯说的棘手的事情,李白泽在医院里休息时通过新闻得知,从贺盛州的证券公司承销的债券违约被以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起诉开始,每隔一个小时或几十分钟,就有另一个贺家的企业被爆出问题,其中也有贺唯任职CEO的赛沃括重工。
非法敛财占热搜高位,联盟宣称已成立调查组正在调查。
李白泽浏览着新闻,又搜索贺唯的名字,先前向好之声变为质疑之声,带有恶意的评论层出不穷,连大提琴奖项以及乐团大提琴首席之位得来的正当性受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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