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白泽说完就走,没给贺铭反应时间,他是畏难撤退,一点也不想再在餐桌上看到贺唯和徐悠然,逃跑的迅速。
因为李白泽提前离场的缘故,李白泽在回程时收到游梦的消息,问他发了什么事。
李白泽说医院临时有事,必须要回去。
彼时他慢悠悠的走在人很少的街道上,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晚些时候,李白泽接到贺唯的电话,李白泽仍然将次作为借口搪塞,并以还需要去为患者治疗为由挂掉电话。
李白泽没想到会在宿舍门口见到贺唯,距离挂掉电话不足二十分钟,李白泽的谎言再次被揭穿。
贺唯没有计较李白泽撒谎,贺唯对他笑了笑,对李白泽说:“李医,下班了。”
李白泽点了下头,笑着说:“突然就不忙了,患者指定要另一位医治疗。”
贺唯没再接着李白泽的谎话聊下去:“和我到外面走一走吧。”
李白泽说:“好。”
贺唯和李白泽走在医院旁边的杨柳小道上,晚风有些大,吹得柳枝飘动。李白泽单薄的衬衣也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贺唯脱下长款风衣,披在李白泽身上,风衣上有晚香玉香水的气味,闻起来香甜。
李白泽想起了贺铭说的,贺唯和徐悠然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两年在医院里看到过alpha与omega因为匹配度低而清除标记,重新投入与他们匹配度高的那个人怀抱里。
李白泽又提起了曾经令两人不开心的要求:“我想要闻你的信息素。”
贺唯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的看向李白泽,道路上灯光不太明亮,月光也朦胧,李白泽看起来也有些暗。李白泽笑着对贺唯说:“有些忘了你的信息素气味,在医院里时,闻到了一些,现在我记忆里,他们的信息素气味比你的信息素气味要清晰一些。”
“那有什么要紧的。”贺唯说,“以后你会把他们的信息素气味忘掉。”
李白泽比上次要固执一些:“实话讲了吧,你今天晚上惹我气了,你如果不满足我的要求,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李白泽说自己气了,表情却没有流露出气神情,正因为这样,贺唯不为所动,李白泽转身向医院那边走去:“数十个数,我闻不到信息素,我就不理你了。”
李白泽坚决,他大步流星的走,没有数十个数。贺唯跟在他的身后,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被他甩开,在走快要走出杨柳小道的时候,李白泽如愿闻到了晚香玉的气味。
香甜的带有疼痛的,痛到让人想哭的气味,李白泽停下脚步,贺唯也停止释放信息素压制。
晚风垂着柳枝树叶发出簌簌声,李白泽的声音混在其中:“你的信息素闻起来有些痛。”
李白泽的话像是在抱怨,贺唯走到他的面前,手掌抚上他脖颈后的腺体轻轻揉按,垂眼看着李白泽面无表情的脸,柔声说:“不要闹脾气了。”
身体痛了,心里的不痛快竟然少了一些,李白泽点了下头,他把贺唯的揉按腺体的手拉了下来,十指相扣的握住,又提出新要求:“我还有两天假期,你陪我度假吧。”
贺唯说:“好。”
贺唯轻声问他:“想去哪里度假?”
李白泽说:“你家。”
李白泽如愿去到贺唯家中度假,李白泽的度假计划几乎只有三件事,睡觉吃饭和贺唯上床。
在假期的最后的夜晚,两个人窝坐在床上做了计划之外的事情,一起看了一部爱情电影,主角两人经历过重重困难,最终修成正果。
李白泽容易和他人共情,感情充沛,电影主角因为不得已的分离在哭,窝在被子里的李白泽也在默默流眼泪。
贺唯拿着纸巾时不时给李白泽擦眼泪。
在电影的最后,主角们拥吻在一起说要一辈子相伴不离弃。电影片尾放着抒情歌,电影演员名字和制作团队的名字在快速的滚过,投影仪的光线变得有些暗,李白泽侧脸看向贺唯,贺唯的五官立体,光线无论是明是暗在他的脸上都好看。
李白泽只看了贺唯几秒钟,贺唯就偏过脸来看李白泽,贺唯微微笑着对李白泽:“你眼睛都哭红了。”
李白泽也对他笑了笑,或许因为抒情歌曲还在继续唱着,也或许是还没从电影情感中脱离出来,他格外感性的又流下眼泪:“你可不可以一辈子不要离开我?”
贺唯看到又在流泪的李白泽,他怔愣了一瞬间后说:“好。”
贺唯没再给李白泽递纸擦泪,他拥抱住李白泽,李白泽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贺唯很快感受到了眼泪的温度。
温热的,贴在皮肤上是带有潮湿的温热,很像淋了一场雨后躲在屋檐下,体温渐渐把湿透微凉的衣服捂热的感觉,很不舒服。
贺唯轻轻拍着李白泽的后背安慰。
过了会,电影彻底停止放映,抒情歌曲的声音消失,李白泽把脸从贺唯的肩膀上抬起,眼睛盯了一会贺唯肩膀上被他哭出来的两个湿印,手指捏起两个湿印直接的布料,拽着扇起了风。
扇到皮肤上的风有些凉,贺唯垂眼看了少时李白泽发红哭肿的眼皮,可怜兮兮的,他问李白泽:“不哭了吗?”
李白泽说:“没音乐烘托氛围,不太好哭。”
贺唯哑然失笑,逗李白泽说:“需要我继续放音乐吗?”
李白泽抬眼看他,不理会贺唯的问题,只是干巴巴的说:“别笑了。”
第29章
临近九八三年年末,贺唯忙的厉害,他进入赛沃括重工董事会,任职CEO。开始初步接手公司,要熟悉各个部门,了解公司的各项业务,领导管理团队,提出有建树性的意见,要在年末年会前成为合格的管理者,得到公司董事的认可。
时间很急促,纵使贺唯在第三区,李白泽也在第三区,两人也不太能见上面。
贺唯的压力很大,大到有些需要李白泽陪着在夜晚安睡几个小时。贺唯向李白泽发出同居邀请,李白泽有自己的事业和身体实验要忙,只同意了夜晚同居,夜晚同居也存在于李白泽没有夜班的情况下。
贺唯回到家中时间一般在十一点钟左右,李白泽去到贺唯家中时间一般为九点钟左右,李白泽会等贺唯两个小时一起入睡,熬不住了的时候开着夜灯入睡,给贺唯留一盏视物的灯。
睡觉睡得纯粹,仅仅是拥抱着闭眼入睡。
贺唯喜欢把李白泽用被子包裹起来,然后抱在怀里,李白泽喜欢被抱着。两人的入睡方式十分合适,李白泽熬不住夜的时候会先把自己用被子包起来,方便贺唯来睡觉的时候抱他。
公司年会的前一天夜晚,李白泽没能等待到比平时晚归的贺唯,他埋头睡去,又在半夜十二点钟醒来,床侧没有被身体压过的痕迹,也没有属于贺唯的体温。
李白泽打开了卧室门,看到灯光明亮,他只开了玄关的一盏灯,明显是贺唯回来打开的。
李白泽将房子逛了半圈,脚步最终停留在健身室门前,健身室内发出砰砰的响声,李白泽将门推开,意外的见到了打拳的贺唯,贺唯转头看向他,脸上是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凶狠。
李白泽有些意外惊讶,和平常很不一样的贺唯。
李白泽平静的走进健身室内,关上了房门,坐在跑步机上看着贺唯,轻声对贺唯说:“上次看到你打拳,还是在贺叔叔家里,一晃好多年过去,差点忘了你会打拳这件事。”
贺唯的脸上的凶狠被收起,他笑着对李白泽说:“当时贺铭吓你,你看起来有些害怕。”
李白泽说:“那个时候有些无所适从,怕刚刚抓住的救命稻草是坏人。”
贺唯摘下拳套,扔在地上,走到李白泽身边坐下,说起遥远的共同往事,人变得柔软起来。在静谧的深夜,贺唯说:“可怜兮兮的。”
李白泽点了下头,靠在贺唯的肩膀上,温和的笑着说:“幸好有你在,日子变得好过,我的烦恼少了一些。”
李白泽说:“贺唯,在十六岁以前我从没想到过会遇到你这样很好的人,那些时候总是想着过一天算一天,除了对我妈妈有期待外,也没期待过什么。遇到你后,你渐渐变成了另一个我有所期待的人,想要你离着我近一些,想要你陪着我,也想看着你轻松快乐。”
贺唯没讲话,气氛很安静。李白泽有点困,他闭着眼睛,听到了自己因为说出了像是表白一样的话后而微快的心跳。
他数着心脏跳动的次数,一二三四五……四十六,数到四十七时,听到贺唯说:“我们结婚吧。”
心跳更加的快速了,李白泽的计数被打断,难以准确的衔接上。他睁开眼睛,看着健身室内明亮的灯光,微微晃动的沙袋,他问贺唯:“认真的吗?”
“认真的。”
这一次的李白泽比起上一次来说要勇敢,可能是身体有接触,温度可以转递,李白泽没有和上次一样去和贺唯说一些其他别的什么话,他说:“好。”
从情人关系跳跃到婚姻关系势必艰难,这一次换李白泽来说:“不用着急,我可以慢慢等待。”
贺唯笑着说:“不想私定终身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吗?”
李白泽也笑了笑:“你的顾虑和舍弃不下的东西比我多得多,你如果愿意,我当然也愿意。”
两个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九八三年最后的一段时间。
九八三年跨年夜,李白泽主动将自己的排班排到夜晚,连着新年第一天的排班也是夜晚。
李白泽实在不愿意去到贺家老宅,人多眼杂,身心被困,十分不自由。
九八三年烟花升腾而起,九八四年来临。
在九八四年来临的第一秒钟,李白泽接到贺唯的电话,贺唯对他说:“新年快乐。”
李白泽说:“新年快乐。”
一月二日,李白泽开始休新年假期,贺唯依然在贺家老宅中。
李白泽闲来无事,在房产交易APP上看起了小型精装公寓,看中了一套四十五平复式公寓,上下两层的玻璃窗很大,视野很好,室内明亮,上层做卧室睡眠,下层用来日常活。
他没问过谁的意见,在新年开工的第一天,就联系了中介看房,房价合适,他手里的钱付款绰绰有余,仅动用年终奖和提成即可。
李白泽慢慢的往里面添了一些软装和家具,九八四年的一月末,李白泽将宿舍中的书本衣服日常用品打包到公寓,简单放置物品后,又将堆在门口有段时间的快递搬进房内拆开,有情侣牙刷牙刷杯,情侣水杯,情侣睡衣,情侣拖鞋,金鱼自动喂食器,色彩斑斓的琉璃台灯灯,以及在游梦的艺术展上购买的琉璃花朵,白色的簇拥在一起的小花。
二月一日,李白泽休假,去到贺家将自己的金鱼带回,他的手指触到鱼缸上,金鱼却没有游过来。
李白泽看着鱼缸中的两条小金鱼,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抱着金鱼缸,找到游梦,邀请游梦到来自己的小房子,游梦听到他购房,惊讶震惊了多时,在路上执意买了一捧鲜花带到新房。
游梦将房子逛了逛了一圈,最后停她的琉璃花朵前,垂眼看了一会,又看向身边的李白泽,李白泽比她高出半头,穿衣风格从常常是宽松长袖外套牛仔裤到常常是衬衫西装裤,脸颊上的肉少了一些,不再像以前看起来稚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半主动的有点扭捏的要夸奖,这似乎意味着懂事的孩子默默长大了。
游梦笑着说:“房子很漂亮温馨。”
李白泽说:“欢迎随时来,密码是今天的日期830201。”
游梦问他:“会不会不太方便,我有看到房间里的情侣物品,谈恋爱了吗?”
李白泽不再瞒着游梦,却也无法做到百分百坦诚,他点了下头,如同给游梦打预防针那样说:“我谈了一段恋爱,想和他修成正果的那种恋爱,现在处于共同努力的阶段。”
李白泽又说:“方便妈妈来的,他不会常来这里,我们都很忙,距离有时也很远。”
游梦没问关于恋爱对象的细节,只是说:“我来之前先问过你吧,免得突然见到,双方都尴尬。”
李白泽点了下头,游梦又说:“小泽,我们一直没有谈过你恋爱的事情,今天突然知道了,感到有些意外,妈妈对你的恋爱只有两个要求,一是不要委屈自己,无论是恋爱对象还是结婚对象,都不会是固定唯一的,想要换掉,总会有更合适的人选。二是对方一定是beta,对方不是beta的话,你们面对的不仅仅只是情感问题,过程有些难过,难以百分百感受到恋爱的快乐。”
李白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游梦的两条要求,他都没有做到。他对游梦说:“好。”
李白泽换了一个话题,要主动给游梦做饭吃,李白泽启动从没有用过的天然气炒锅铲子,在游梦在一旁的指导下做了两道简易炒菜。
炒菜盛出,游梦把它们端在吧台上,先行尝了一下,对端着米饭过来的李白泽说:“小泽,妈妈再提一个要求,你的恋爱对象要会做饭,他不会的话,强迫他学习一下,万一在未来某一天,因为天气原因或者其他原因,你们困在家中,妈妈很担心你们会被自己做的食物毒到。”
李白泽吃了一口自己的菜,很奇怪的,做菜步骤没问题,但难吃。李白泽哑然失笑,说:“好。”
游梦也在笑,她说:“一想象到那种场景,就觉得是两个玩过家家游戏的小孩,还玩不好游戏。”
李白泽说:“怎么会玩不好,我还是很聪明的。”
游梦说:“你一直就没玩好过这个游戏,你小的时候,和小区的两个小朋友在沙地玩过家家,有模有样的在地上画线,这一块地做家,那一块地做学校,商场,或者是游乐园,你们用沙子做家具,做日常用品。无论是你当爸爸妈妈还是孩子,一直是玩到中途你们就玩不下去了,你很乖,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你总是要两个小朋友或者其中一个小朋友陪你做你应该单独做的事,他们说不要,你就一直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游戏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小朋友被你问烦了,就不跟你玩了。”游梦语调轻轻,手指轻轻划着吧台桌面,“那个时候,你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我跟你说不要问小朋友为什么了,你又问我为什么。”
20/51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