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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会死掉(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时间:2026-01-11 20:18:29  作者:
  贺唯将工作安排的很满,可工作终有结束的时候,工作彻底结束的夜晚,接到姐姐的电话,讲说家人聚餐,新年时,他没有来家庭聚餐,不太像话,现在正好都在第三区,再聚一次。
  去到私人会所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侄子侄女们见到他,原本在嬉笑玩闹,立即乖巧的叫“叔叔”问好。这几年总是以不苟言笑的形象示人,侄子侄女们都有些怕他。
  贺唯点了下头,姐姐指向贺朗右手边的空位让他入座。
  父亲问了点公司的事情,母亲问他是否劳累,身体是否吃得消。一一回答完了,哥哥又问他是否认真考虑过定居第九区的事情,这并不明智。
  他还没回答,姐姐又说最好带李白泽到第三区或者第一区定居。
  贺唯皱了下眉,又听到贺铭问:“你们感情已经好到谈论定居的事情了吗?上次见时,倒没有看出来。”
  贺铭又说:“上次见他,倒能看出来他越来越没礼貌了,哥,你以后要管教一下。”
  贺朗看向贺唯,见他表情不对,眼神很沉,没有多话。
  贺唯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冷:“难道这个世界由我贺唯做主了吗?我想李白泽去哪定居他就去哪定居,我想和李白泽感情笃深就可以瞬间如愿了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
  贺唯又说:“拜托你们不要这样讲话,他李白泽喜欢定居到哪里就定居到哪里,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礼貌的人是我,是我去打扰他,也让你们去打扰他,他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为我这种只看重自己的人出烦恼。”
  母亲神情担忧的看着散发不快的贺唯,她温和的对所有人说:“先不说这个,说点其他的事情吧,不要搞得不高兴。”
  贺朗主动提起自己快要好事将近,席上的人纷纷问起是什么好事,需要卖关子的只说好事将近。
  贺朗说已与在交往的人定下婚期,在年中就会举行婚礼。
  听到贺朗结婚,又纷纷讲恭喜,连情绪差劲的贺唯也说了句恭喜。
  贺朗结婚的消息来的突然,席上人除了贺铭对他的交往对象所知甚少,问起对方是谁,又问起恋爱过程,贺朗洋溢起幸福,回答时语气轻快。
  贺唯听着贺朗讲了很多,讲起对方时,夸赞对方很多,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汇说出。听到贺朗讲他的恋爱对方,贺唯控制不住的想起来自己的恋爱对象,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夸赞过李白泽。
  在上年年末,在李白泽办公室内,李白泽半真半假的讲过往的事情时,李白泽曾指责过他,他们的恋爱不正常,而他在这段不正常的恋爱里没担当,总是丢下李白泽去忙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向别人承认过恋爱关系,让李白泽受到了一些语言讽刺。
  如果那个时候,能够顺利的接受李白泽是未来想共度一的人,也不在意他是beta,能够坦荡的承认在与李白泽恋爱,向别人夸赞他,李白泽就不会滥用药剂做危险的事,也不会说自己不正常,更不会逃避的离开,不让别人联系到他。
  做的事情真的很差劲,差劲到不知道要怎样去弥补。
  他听到贺朗讲话时停顿,不合时宜的问贺朗:“要怎样正常恋爱?”
  贺朗看向他,看见贺唯那双带着闪烁泪光的眼睛,贺朗思想开了岔,想贺唯竟然听恋爱故事感动到要哭,转念间又想,贺唯因为他的事感动到哭是跟白日见鬼同量级的。贺唯困在爱情这件小事有够久的时间,现在竟然还要问基础问题。
  他张口还没说话,就听贺唯又问:“你有没有在恋爱的时候做错过事?”
  贺唯很快又问:“做错了事,该要怎么补救?”
  贺朗对贺唯微微笑了下:“诚恳认错。”
  贺朗不再多言,继续对其他人讲恋爱过程。
  家庭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路上行驶的车辆不多,在道路的一旁看到一家酒吧,外观很像曾经与李白泽在第二区去过的那一家,车已经开过,鬼使神差的又绕了回来。
  酒吧内的人不多,灯光颜色繁多,放着摇滚乐,有些人端着酒杯在跳舞,贺唯坐在人少的吧台上,看向头顶的照射着的大灯,是不富有审美的李白泽喜欢的东西。
  李白泽喜欢的东西很多,喜欢爱与和平,喜欢八卦,喜欢金鱼,喜欢彩色。
  在那个第二区炎热的夜晚,喝了点果酒的李白泽就醉了的李白泽说,还喜欢贺唯。
  说喜欢他的李白泽趴在吧台,用一只眼睛偷看他的李白泽有些忐忑,又有些故作无所谓,看起来有点傻,也有些让人感觉好笑。
  那天的音乐也很吵,但他没有听起来吵的音乐而感到心烦,因为李白泽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用很多人形容过的词语来说,春心萌动。
  那个时候,他真的拥有很多东西,正在春风得意,突然得到李白泽的示爱,像是锦上添花一样,又得到一样东西,得到很多东西的他有些贪多的不去考虑别的事情,不想失去这朵花,于是学着李白泽趴在吧台上,像开玩笑一样很轻的亲吻了一下李白泽的嘴唇。
  坐在第三区的酒吧里的贺唯偏着头看向身边的空位,那里没有趴着的李白泽。李白泽回想到以前的事情,会不会后悔在酒吧内轻易的脱口而出喜欢他。
  如果没有那么说,李白泽与贺唯的关系很有可能就仅仅是同住一段时间的尴尬家人,李白泽离开贺家后,或者叔父病逝后,偶然相见,只会点头示意。
  那样也很好,但现在的贺唯想一想那种可能,还是感到不甘心。还是想要李白泽说喜欢,还是想要李白泽睁着一只眼睛偷看他。
  可是又想到高盟口中的李白泽,分外难过,心口也会隐隐作痛。
  手掌捂住心口,在嘈杂混乱的人声和音乐声里,喉咙哽咽的声音微小到听不见,垂下头,垂下眼睛,眼泪从眼眶流下来。
 
 
第59章 
  想到李白泽,贺唯就会心痛,就想要流眼泪。
  没办法再顾及形象的难以控制的弯着腰背额头抵在吧台上,压抑不住的抽泣,因为情绪而后背轻微耸动。
  直到后背被拍动,贺唯抬起头,手掌胡乱的擦过脸,直起身,看向坐到了身边的人。
  贺朗手肘撑在台面上,手掌托着脸颊,侧着脸看着贺唯,看到贺唯红肿的眼皮,脸上有眼泪的痕迹,疲惫的神态,贺朗微愣,又对贺唯笑了下,有些无奈的说:“去洗手间洗把脸吧,平复一下情绪。”
  贺唯没说话,起身去洗手间,贺朗跟在贺唯的身后,跟着贺唯去到洗手间,站在贺唯的身后,看他打开水龙头,手捧着水往脸上泼。
  又看着贺唯关掉水龙头,他适时的递过纸巾,看着贺唯草草擦脸,又将沾了水湿掉贴在额头的上头发用手指梳起,露出额头,除了眼皮鼻尖有些红,倒看不出有哭过,一幅无事发的模样。贺朗却偏要对贺唯说:“做什么在这里哭?又不是没人认识。”
  贺唯没回答,声音有点沙哑的问贺朗:“怎么在这?”
  “认识的人在这里玩,看到了你,给我发了消息,正好在附近,来看看你。”
  贺唯点了下头,往洗手间外走,贺朗走在他身边,一起走出酒吧。
  耳边安静很多,深夜里风声沙沙作响,贺唯看向身边的贺朗:“麻烦你了。”
  “还好,这几年已经习惯帮你。”
  贺朗又说:“载我一程,接到消息的时候和贺铭在一起,你在餐桌上语气不好的呛人,他不愿意和我一起来这里看见你,司机把我送到这里,把我丢下,载着他走了。”
  去到停车位,车钥匙开启了车门,贺唯拉开坐进主驾驶,贺朗坐到副驾驶上,车窗开着,车行驶的时候,风进到车窗里,带着一股股花香,在路口等待红绿灯时,贺唯向道路旁看去,道路上的花树被偶尔刮起的风吹得乱动,白色的花瓣在霓虹灯光中纷纷扬扬的落下。
  很像第九区自天空而来的纷纷扬扬飘落的雪,不太想多想,他的目光从花树移向前方的红绿灯,红灯已经在倒数。
  贺唯又在专心开车,去到贺朗的住处,车停在别墅前的柏油路上,贺朗没有下车,而是收起玩了一路的手机,对贺唯说:“李白泽善忍耐,不喜和人起冲突,容易退让,他妈妈说他懂事,他就老老实实的在我家待了两年,我和贺铭欺负他,他都没干什么有血性的事,只跟我爸告了次状,我爸跟我们说,不要做让游阿姨难为费心的事,我爸对他的态度一直冷淡,谈不上爱屋及乌,alpha对omega有占有欲,对omega和别人的小累赘是眼不见心不烦,他大概是看得出我爸的态度,除非有他妈妈在,一般不愿意出现在我爸面前,大多时候,连他的屋子都不出。”
  “我们欺负他的事,我爸不能不管,叫了你来,你管了之后,他见你跟见到救世主似的,见到你就讨好,唯恐得不到救世主的庇护。”贺朗说,“他喜欢你,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他大学以后,很少回我家,很不愿意多待,喜欢逃避,也因为多多少少的记仇。”
  贺朗手指揉了下太阳穴,回想到几件事,又说:“贺铭第一次办艺术展览的时候是在大一学年末,是和游阿姨一起举办的,他被他妈妈邀请,来到展览馆后,他自己一个人逛,我闲来无事跟他逛了段时间,他看到贺铭和他妈妈共同造就的艺术品时,表情和眼神看起来有点黯然神伤,又很快换成一副醉心欣赏的模样。展览邀请了记者媒体,要给我们一家人拍照,他不是我们贺家人,拍照的时候没让他一起,他当时没说什么,反而宽慰对此有微词的游阿姨。他表面带笑,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总归心口不一。”
  贺唯看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贺朗,似乎曾经的事只是不值得情绪波动的寻常小事。
  “他大学时,我有听闻他总是不远万里的去找你,后来也渐渐听闻一些关于你和他的传言,说他总是出现在你身边缠着你,可能喜欢你也可能贪图些什么,或者两者兼有。传言转播的越来越广,传到我们的耳朵里也转播到哥哥姐姐耳朵里,大概是在他医院实习的那段时间里,我记得那段时间里我受我爸吩咐去给他打点关系给他弄出一条晋升路。”
  贺朗笑了笑:“为了这件事,我费心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向医院提交辞呈的时候,我算是家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贺唯问:“他什么时候提交的辞呈?”
  贺朗说:“我们家还没出事的前段时间,他辞职不太顺利,因为关系网的缘故,被驳回了。”
  贺唯没说话,贺朗说回正题:“哥哥姐姐听到传言后,特意回到第三区,家中聚餐的时候叫了他也叫了徐悠然,聚会的时候,话题被刻意的引到恋爱相亲结婚的话题,伯母想要徐悠然和你结婚,在餐桌上与徐悠然交谈结婚的事,他能听到,我坐在他身边反正听得清楚,他一直默不作声。”
  “姐姐向他提起有合适的人想介绍给他认识,问他恋爱结婚的打算,想要和怎么样的人恋爱结婚,他被暗暗的敲打,大概是因为心虚,说要和beta恋爱结婚。聚餐结束后,我在附近有另一个聚会,聚会结束后开车离开,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远远的看着就能知道心情差劲。”
  “贺铭问过很多次他对你的心思,他从不承认想和你恋爱。”贺朗笑说,“得知你和他谈过好几年恋爱,倒没感到惊讶,隐隐约约的能猜到。他谁也不带的离开这里,也变得好理解,你和他妈妈大概是让他觉得受伤,自己也难以调理。”
  “上次到第九区,他见我和贺铭,明显的不待见,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反而你不理他,他见你还能往前凑凑。”贺朗的语气肯定说,“这说明没怎么记你仇,他那种性格,真想跟你彻底掰了,早就跟对我们一样不理你了。”
  贺唯沉默了一会后,偏离贺朗话里的重点,问:“所以你没道德欺负人的原因就是为了得出这些结论?”
  “当然不是,”贺朗摊了下手说,“怎么?你又要为李白泽教训人?”
  贺朗说完开了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双手插兜微弯着腰看向贺唯:“难道你就没欺负他玩过?”
  见贺唯冷脸不说话,又说:“祝你在第九区安家成功,再见。”
  从贺朗的家中回到自己的家中,家中安静,灯光未开,窗外的霓虹灯让室内并不暗,贺唯站在玄关处看了一会室内,安静到没有人气的房子让他想念李白泽。
  李白泽现在成了他悬在头顶的刀,他无法断定李白泽是否真如贺朗所说,并非真的想要再无关系。
  害怕失去,也很担忧李白泽再见到他时,会出现冷漠的表情,说出冷淡的话。
  就像上年年末,从第三区去到第九区,时隔多年终于将所有事情拖回正轨,只有李白泽的事悬而未决,那个时候也有这样的害怕和担忧,但那个时候也有些气,气给了很多莫名的勇气和无理,想着自己是被辜负的人,总要让李白泽知道他的行为实在差劲。
  现在的气变成了愧疚,从被辜负的人变成了先辜负别人的人,就退缩的犹犹豫豫的难以做决定。
  半夜下起了小雨,早晨变成了中雨,空气很潮湿,气温有点冷,卧室内光线晦暗不明,夜晚没能安睡的贺唯被电话铃声吵起,手臂伸出,手掌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烦躁的睁开眼睛,来电人显示是保镖,保镖没有跟着他回来,被他安排在第九区看着李白泽。
  李白泽有前科,离开第九区前,贺唯有点神经的担忧已经安家置业的李白泽又一声不吭的走掉。
  接通电话,听到不多话的保镖非常言简的说:“李白泽病。”
  贺唯的眉头皱起,脑海里想起高盟说的急救,瞬间坐起身,一边摸床边的衣服,一边焦急地问:“什么病?严重吗?”
  “发烧。还好。”
  贺唯摸到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又抓住拿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话说长一点详细一点丝毫不影响你冷酷的形象。”
  保镖说:“好。”
  贺唯:“……”
  贺唯挂掉电话,虽说是发烧,但总归有些担心,穿上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件厚衣服,开车去往机场。
  从下车进入航站楼的中途淋了点雨,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一些,体感有些湿冷,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到达第九区,第九区正在大范围的降雪,交通不便,街道马路上没有多少人,也没有几辆车。
  在机场前租了一辆汽车,开车时又打电话给保镖询问李白泽目前在哪里。
  保镖说:“在医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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