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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连问李白泽:“有记得李医对我讲过故事,故事发地点是第三区吧?”
李白泽垂眼看着质连,这个人把事情和人物串联了起来,他张了张口,又闭了上来,没讲话。不宜对他讲自己的事,容易被猜出来。
质连没在意李白泽不回答,幽幽开口:“爱情保镖呐。”
李白泽和保镖一起看向只漏出半张苍白的脸的质连,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不像他调侃的话,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白泽沉默了少时,他的手掌从质连的肩膀上移开,拉住轮椅的推杆,另一只手揽住保镖肩膀,离远了质连一步,李白泽低声问他:“你跟了多久?”
“两个月多些。”
两个月多的时间内,李白泽对此毫无察觉,他没前情提要的,语气诚恳的对保镖说:“你隐藏的不太行,也就能跟我这种迟钝一些的人,以后如果转业不要考虑做这种事。”
保镖反驳说:“还行吧,毕竟是因为跟你太没有技术含量,你好像很难发现我,所以放松了警惕。”
李白泽笑了声:“不要说长句子气人。”
李白泽放开他:“没事了,回家休息吧。”
保镖离开,李白泽心不在焉的继续晒太阳,好像对晒太阳失去了兴趣,质连看了他眼,说:“起风了,有些冷,回病房吧。”
回到病房,质连问他:“被跟踪,你不气?”
李白泽笑了笑,说:“我脾气好。”
脾气好的李白泽在下班时见到贺唯,没有对贺唯笑,在有点暗的灯光下,李白泽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凝重不自然的贺唯,没有理会贺唯,打开车门上了车。
在车里,贺唯对李白泽说:“对不起。”
李白泽也没有理会他,贺唯说:“理一理我,好不好?”
李白泽还是没有说话,整个路程,李白泽都没有讲。回到家中,李白泽也没有理贺唯,自己做自己的事,好像全然没有看见身后的贺唯一样。
贺唯去拉李白泽的手,被李白泽甩开。李白泽倒了杯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就不再喝。
贺唯站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李白泽。”
李白泽不回应,也不抬头看他。
贺唯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还是没得到回应。
他的声音无法控制的变大了一些,也带了点火气:“李白泽!”
李白泽因为贺唯有些凶的话而抬头看向了贺唯,瞪了他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贺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走远了一些,静静地站了一段时间,平复情绪后,又回到李白泽面前。
贺唯的声音轻了些:“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贺唯蹲了下来,让低着头的李白泽能够看到他,贺唯说:“我知道我让保镖跟踪你是错误的事情,可是我总是有些担忧。”
李白泽决定理一下蹲着和他说话的贺唯:“担忧什么?”
“你知道你离开第三区的时候,是突然走掉的吧。你走掉之前,我们的最后一通电话,你表现的安然无事,甚至关心了我。”
贺唯说:“我毫无察觉你会离开,我很害怕会再发那种事。”
李白泽听到他说害怕,在说害怕之前,他说的是担忧。李白泽看向他的眼睛,看到他皱着眉,眼底有点眼泪,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的明显。
李白泽再一次意识到,他给贺唯带来了的伤害存留了很长久,贺唯没像他那样用时间和环境去消化和遗忘,直到两个人和好再度恋爱有些时间的今天,贺唯还是对他有信任危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贺唯被李白泽这条温驯的蛇措不及防的咬怕了。
李白泽听见贺唯说:“我很怕你又受到伤害,遮遮掩掩的藏起来,我很怕你受了委屈,但又对谁也不讲,我也很怕对你讲爱没有用,你对我讲爱也没有用。我总是担心,有一天你又悄无声息的走掉,就算你在这里有家人,有房产,有工作,还是会和第三区时,一样的走掉,毕竟有先例,你也拥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事情,我想要知道你一天中发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有没有发让你为难不开心的事。”
贺唯盯着的李白泽那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无害的眼睛,他又有点失控的恨恨地说:“我不知道这些,我就永远无法安心,就永远感到惶恐。”
他咬牙切齿的说:“李白泽,我没有办法。”
李白泽有些无法直视贺唯直勾勾的带着些微恨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即将又要流眼泪,李白泽想,这几个月内,贺唯的眼泪流的有些多,不像从前,从前好像从没见过贺唯的眼泪。
他抬眼看向虚空的一点,手指触摸到贺唯脖颈后的腺体,有点发烫,贺唯的情绪出现了问题,远不如他表面的平静。
本应该继续发脾气的李白泽没能继续对做错事的贺唯发脾气。
他的手指覆盖在贺唯的腺体上,没怎么用力的揉了揉,轻声问贺唯:“我该怎么做才能令你信任我?”
盯着虚空一点看,让他的眼睛有点干,他眨了下眼睛,又看向贺唯:“恋爱守则在你心里缺乏效力,你都不太遵守。”
李白泽问贺唯:“婚姻在你心里的效力会强一些吗?”
第70章
时隔多年,一方再度不算正式的向另一方提起婚姻。
李白泽向贺唯发起结婚邀请,贺唯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白泽,他问李白泽:“要结婚吗?”
李白泽还没有说话,贺唯立马又问:“什么时候结婚?”
李白泽被他一连两个问题问得愣了两秒,贺唯似乎对结婚抱有急切的态度。李白泽想了一下近期的时间,他说:“最快的话,应该是后天。”
贺唯对李白泽的话仍然存有担忧,他说:“你保证,后天除非有事情绊住你,你绝对不会反悔。”
为了打消贺唯的担忧,李白泽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说:“我要是反悔,我就……”
李白泽第一次发誓是对贺铭,当时说是如果他对贺唯有其他心思就被贺家扫地出门,被贺家扫地出门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事,发誓的时候也没有多在乎。
现在回想起那个誓言,最后也算是誓言半灵验,他自己把自己扫出了贺家门。
誓言还是有些用,李白泽现在发誓不太敢发得太重,后天的事在今天不好妄下断言。他想了一会后说:“……就一个月赚不到一分钱。”
听到李白泽发誓的贺唯还是盯着李白泽看,李白泽皱了下眉,讲:“已经发了很严重的誓言了,你不要太过分。”
李白泽作为高盟和谭亚的股东,一月拿不到一分钱,不止李白泽一个人,他们面临的危机也是蛮严重的。
贺唯抬手抹了一下眼眶里将流不流的眼泪,站起身来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惹你不高兴,我现在去打扫卫。”
李白泽看着主动罚自己打扫卫的贺唯离开,过了几分钟,李白泽找到拿着拖地机的低垂着头的贺唯,跟在他身边看他拖地。
在贺唯拖完整个客厅后,李白泽拿过他手里的拖地机,说:“我已经不气了,你不用打扫了。”
贺唯看向李白泽,贺唯的神情有些尴尬不自然,眼底还是有点眼泪。大概还是没有消化好情绪,看起来有点委屈。
李白泽把拖地机放到一边,轻言轻语的说:“贺唯,抱歉呀。”
李白泽说:“一直没和你说一句抱歉,那个时候太过年轻,也没那么有勇气,处理事情的方式有些欠妥,没能察觉你的心意,没和你开诚布公的讲我的心事,如果好好的去那样做了,或许不会蹉跎这几年的时间,也能共同面对一些事情,这几年都能顺遂一些。”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贺唯眼睛里的眼泪又多了起来,他盯着李白泽看了一会后又仰头平复情绪,再看向李白泽时才说:“没关系的,不用和我说抱歉。”
李白泽张开手臂说:“抱一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贺唯走近李白泽,手臂环住李白泽的腰,脑袋搭在李白泽肩膀上,紧紧抱着李白泽,轻声说:“你以后不能不理我。”
李白泽说:“尽量。”
贺唯:“嗯。”
次日清晨,墙上张贴的恋爱守则被李白泽一连填写四条。
恋爱守则第十一条,贺唯必须要遵守守则。
恋爱守则第十二条,贺唯必须要信任李白泽。
恋爱守则第十三条,贺唯想要知道关于李白泽的事,问李白泽本人,李白泽会据实告知。
恋爱守则第十四条,李白泽气时会尽量理会贺唯。
悄悄起床没让贺唯送他上班的李白泽,去到医院上了近二十四小时的班,在四月七日天色蒙蒙亮的清晨回到家中,像丧尸一样身体僵硬思维缓慢的去到卧室,只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被子,带着一身清晨冷冽的气息趴在尚在睡眠的贺唯身上。
贺唯因为李白泽到来而清醒过来,李白泽却已经快速的进入睡眠。
李白泽呼吸声轻缓,有点冷的手脚也变得温暖起来,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晚香玉信息素的气味。
手臂环抱住这样的李白泽,贺唯在四月五日一早的心情就非常好。
抱着李白泽再睡了一个多小时的觉,在九点钟,贺唯起了床。
九八九年四月五日,是第九区寻常的一天,这个寻常的一天里,阳光明媚,有寒风时不时吹起,窗外被风吹得晃动的常青树跟前一天毫无区别。
而这一天,是李白泽向贺唯提出的结婚日期。
贺唯向家人致电告知了这个消息。
甚至也和近几年毫不对付的父亲也通了电话,在父亲得知消息后,叹了声气,总是对他说失望的父亲也没再说失望,只是讲:“我也无法干涉你了,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吧。”
贺唯说:“谢谢。”
电话挂断后,贺唯回到卧室等待李白泽睡够清醒。
下午两点钟,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李白泽强行挣开眼睛,缓了一会睡意后,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闹钟后的一分钟,躺在床上不想起床的李白泽看到贺唯开门进入卧室。
贺唯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装裤,很修饰身材,他的宽肩窄腰完全展现出来,头发做了发型,弄成了背头,把优越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
李白泽笑了笑:“天哪,好帅。”
贺唯也笑:“谢谢夸奖。”
贺唯走到床边,右手拉住李白泽露在被子外的那条胳膊,用了点力气拉着李白泽坐起身,又看着李白泽睡意浓重的坐在床上坐了半分,又拉着李白泽下了床去到餐厅吃饭,吃过饭后,又把人送进浴室,等到李白泽从浴室出来,又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衣服与贺唯身上的那套相配的,不知道贺唯什么时候准备的,李白泽边穿边问贺唯:“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唯说:“你说结婚的前天晚上。”
李白泽说:“行动力挺强的。”
贺唯摇了下头:“戒指没能准备好。”
他们把结婚这种人事件的顺序颠倒,在前天晚上突然决定结婚,在今天下午就付诸行动,而结婚需要准备的事和东西都没有准备好。
李白泽心态良好的说:“可以今天下午去买。”
贺唯拒绝说:“我想自己设计。”
“好期待呢,”李白泽问,“有设计稿了吗?”
贺唯说:“还在初步,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白泽说:“别问我的想法,还记得给你的那个用珠子串起来的手链吗?那个就很难为我了。”
贺唯想起那个手链的模样,笑了声,走到正在系领带李白泽面前,拿开了他的手,自己为他系领带:“其实也挺好看的,色彩很丰富。”
李白泽的视线从贺唯系领带的手上移到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问:“所以你有留着那串色彩很丰富的手链吗?”
贺唯笑了起来:“听起来是想要算账。”
“不算账,”李白泽又问了一遍,“有留吗?”
贺唯系好了领带,点了下头:“有留,在我父母家中,我的房间里。”
贺唯停顿了下,语气淡淡的又说:“怎么会有人送礼物都送的滞后一步,也不说做手串时的艰难,还是在和我互相嘲讽的时候,才讲自己为送礼物耗费了一些心力。怎么可以这样呢?”
李白泽说:“当时不好意思。”
贺唯问:“现在好意思了吗?”
李白泽说:“当然好意思了,要不怎么能和你相互嘲讽。”
讲到相互嘲讽,李白泽又想到了自己编故事骗贺唯的事,为了不让贺唯因为提到这件事想到那些事,李白泽说:“要快点出门了,民政局快要关门了。”
去到民政局,已经要将近四点钟,在今日结婚的人少,没有等待多少时间,就递交身份证件,签订结婚协议,拍过双人证件照,工作人员拿着相机将证件照展示在两个人面前,问是否有不妥的地方,是否需要重拍。
照片中的两个人都在微笑着,能从表情和眼神中看到感情的甜蜜。李白泽夸赞说:“拍的很好。”
贺唯问:“能把证件照发送给我一份吗?”
工作人员说:“可以,需要您留一下邮箱账号。”
所有材料上传到联盟婚姻系统中,工作人员又拿过一份邮箱登记表格让贺唯填写,在贺唯填写完成欧,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束玫瑰花,祝福说:“祝百年好合。”
拿着玫瑰花,走出民政局,李白泽突然说:“恋爱守则要改成家庭守则了。”
贺唯讲:“它升级了。”
李白泽又突然问:“要记录一下吗?”
贺唯问:“记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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