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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前置摄像头对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李白泽又举起他常常摆的剪刀手，在吹起的一阵阵风里，声音因为风声的掩盖而时大时小：“记录九八九年四月五日，李白泽和贺唯终于结婚。”
第71章
从民政局回家的途中，李白泽说要先去游梦那里，因为结婚的事情，还未告知游梦。
去到游梦家里，李白泽抱起飞奔而来的游由，走到游梦和游由爸爸面前，清了下嗓子，不做铺垫的告诉他们说：“我和贺唯结婚了。”
因为是事后通知，李白泽有些心虚的握紧了贺唯的手。
李白泽看见面前的两个人表情怔愣了瞬间，游梦的笑僵在脸上又突然消失，游梦让游由爸爸抱过游由，又告诉游由说向贺唯哥哥分享一下最近开心的事。
游梦握住李白泽的手腕，对李白泽说：“妈妈想单独和你说会话。”
被游梦拉着去到书房，游梦关了门，问李白泽：“结婚这种大事怎么不提前告诉妈妈？”
“前天晚上决定的，昨天又上了一整天的班。”
游梦抓住了李白泽话里的重点，问：“什么叫做前天晚上决定的？有求婚仪式，结婚钻戒和鲜花吗？婚礼有在准备吗，你有去见贺唯的家人并了解他们的态度吗？”
游梦要爱情要浪漫了一辈子，熟知结婚的流程，知道怎么的细节打动人心，也知道打动人心时需要务实，当问出这些问题后，李白泽表现出的茫然让游梦有些不满和气。
李白泽想了一会游梦的问题后才说：“毕竟已经结婚了，求婚仪式就没办法补了，婚戒以后会有，鲜花在阳台上养了两盆，长得还行。婚礼慢慢来吧，不着急，贺唯的家人也慢慢来吧，我也不着急。”
听到李白泽说以后和不着急，游梦意识到李白泽真的毫无规划，好像凭着一腔爱意就不管不顾的决定了。
她无可奈何的笑了下：“你们的恋爱时长原本让妈妈我感到担心和惊奇，但听到你们就这样结婚了，还是想说一句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李白泽说：“我们把时间延展一下，如果说贺唯五年前或者六年前时就向我提过结婚，而我和他在今天结婚，也算是经过好几年的深思熟虑。”
游梦无法将时间延展又截取时间点来圆李白泽的说辞，她说：“小泽，我了解了，妈妈只是想要你所有的事情都圆满一些。你也去听会小由的分享，换贺唯过来和我聊会天。”
李白泽出了房间，在客厅找到贺唯和小由，李白泽指了下他刚刚出来的房间，对贺唯说：“我妈妈找你聊天。”
贺唯点了下头，游由看向李白泽，好奇的问：“小泽，什么是结婚？”
贺唯说：“我没能解释清楚。”
李白泽说：“像爸爸妈妈那样在一起就是结婚。”
“哪样呀？”
李白泽语塞，看向坐在不远处听他们聊天游由爸爸，游由爸爸躲避他的视线，贺唯说：“他也解释不清楚。”
李白泽又看向游由，决定不解释，用哄孩子的夸张语气问游由：“哇，我们小由宝贝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游由激动的点头，好像李白泽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游由急切的想要展示到李白泽面前，拉着李白泽要去看她记录身高的墙壁：“长高了好多好多！”
李白泽被游由拉着走，与贺唯同行了一段路，李白泽小说向贺唯透露说：“妈妈觉得我们结婚有些草率，一些事情没有准备好，她应该会问你的计划或者打算。”
贺唯学李白泽哄孩子的语气说：“哇，我们小泽宝贝对我真好，提前透题给我。”
李白泽再度语塞，没理会贺唯。
见到贺唯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竟然因此也产了紧张感。被游由拉到她的儿童房，墙壁上画有刻度尺，她站直在那里，让李白泽看她头顶到达的位置。
李白泽坐在地毯上笑着看她，又拍手说：“好棒，我们小由宝贝长得好高呀。”
“因为每天都喝奶奶喝，奶奶长高高。”游由扑在他怀里，又想到那个没能理解的词，“什么是结婚？”
李白泽换了一个回答：“结婚就是贺唯哥哥成为了我的家人，也成为了小由的家人，也成为了爸爸妈妈的家人，我和贺唯哥哥会像爸爸妈妈一样活在一起，小由经常会在见我时也见到贺唯哥哥。”
游由还是有些不懂，李白泽轻轻拍了拍小由的后背：“我们小由长大就知道了。”
李白泽为了她不纠结于结婚这个词，换了个话题：“最近有和朋友玩吗？”
游由向李白泽说起了最近和小朋友们玩了什么游戏。
在李白泽带着游由从儿童房出来时，贺唯还在与游梦在交谈。李白泽抱着游由站在房门前，耳朵贴着门缝，想要听到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但门的隔音效果不错，李白泽什么都没听到。
贺唯与游梦交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游梦和贺唯一起出来，游梦看起来心情不错，她温和的对来到跟前的李白泽笑了笑，手掌推着他的后背说：“既然刚结婚，就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去过二人世界去吧。”
离开游梦家中，李白泽问贺唯：“都说了什么？”
贺唯言简的说：“我的未来计划以及我们家长视频通话了一段时间。”
听到家长视频通话，李白泽又紧张起来，在他的记忆里，贺唯父母对贺唯伴侣的标准与他大相径庭，他问：“视频通话时气氛和谐吗？”
贺唯说：“和谐，心平气和的谈论了我们的婚礼。”
李白泽问：“没骗我吧？”
“没骗你。”贺唯认真的说，“我家人的态度不用慢慢来。”
贺唯又笑着说：“李白泽，鲜花也不是阳台上那两盆。”
李白泽也笑了笑：“我跟我妈妈说的话，转头就被我妈妈告诉了你，简直没有秘密可言。”
开车回家的途中，李白泽打电话给高盟，语气轻松依然没有铺垫的告诉他自己已经和贺唯结婚了，高盟问李白泽：“什么时候结的婚？”
“今天下午四点钟。”
高盟说：“朋友，你这是很突然的决定下来的吧？”
李白泽说：“也不算太突然，是在前天晚上。”
高盟吐槽说：“怎么，贺唯灌你酒了，脑袋一不清醒就想结婚了？”
开车的贺唯插话说：“我没那么恶毒。”
高盟有些意外的“呦”了声：“在呀。”
贺唯说：“对。”
高盟毫无讲人坏话被抓包的局促，他理直气壮的说：“贺唯，等你们婚礼的时候，我就不随礼金了，你记得给我包个红包。”
贺唯说：“好。”
高盟又说：“李白泽，你也包个红包给我，你知道的，你们能结婚，我功劳很大的。”
李白泽说：“知道的，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高盟说：“看在红包的面子上，送你个祝福吧，祝你以后也能心想事成。”
李白泽说：“谢谢。”
电话挂断的时候，正好回到家中，下了车，贺唯问李白泽：“接下来的时间有什么打算？”
李白泽有些困乏，告诉贺唯说：“我要继续睡觉，熬夜有些难休补回来。”
贺唯问：“需要我拉大提琴给你助眠吗？”
李白泽说：“我可以做到十分钟内入睡，还是睡醒后再欣赏吧。”
李白泽的睡眠言出必行，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在夜灯发出的朦胧的光里，李白泽看到了摆在床边椅子上的一捧玫瑰花束。
下了床，靠近玫瑰花，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李白泽抱起花走出了卧室，卧室外的灯光也只是选择性的开了几盏，灯光昏暗朦胧。
李白泽看着那几束打在地板上的灯光，又看向楼梯旁往日明亮璀璨的水晶灯也暗淡了一些，是特意被调整过的亮度，李白泽轻易的猜测到贺唯大概准备了除玫瑰花束外其他惊喜和礼物。
李白泽忽然心有期待。
第72章
抱着玫瑰花走下楼梯，见到客厅沙发前的桌面上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心形，玫瑰花瓣中间摆着一支点燃的香薰蜡烛。
李白泽走近桌前，看清铺着厚重的玫瑰花瓣下有些鼓，藏有东西。
李白泽将玫瑰花束放到桌旁，抚开玫瑰花瓣，看到了一个红丝绒首饰盒，拿起来打开，是一个金鱼金饰手链，链带上有钻石点缀，在不明亮的光线也在闪闪发光。
李白泽手指抚摸了一下黄金金鱼，凉凉的，有着飘逸的鱼鳍，是年少时喜欢的金鱼。
现在的李白泽不太确定自己对金鱼的态度，虽然有在养，却没有年少时上心，一套自动化的系统可以自动喂食也可以自动清理鱼缸和污水，他也很少在站在或趴在鱼缸前观察它们游动。
收到这串手链，李白泽看着那只黄金金鱼，李白泽又想起那两只亲人的金鱼，在记忆里，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光线充足的地方，它们身上闪烁着漂亮的金色光芒。
他笑了笑，将盒子合上，放回到桌面上，发现旁边的玫瑰花瓣下还有一份合同，将合同从花瓣里抽出来，看清是一份婚内财产协议书。
李白泽翻页快速浏览了一遍，贺唯的个人财产很多，远远超于李白泽的个人财产，这份婚内财产协议书倾斜有利于李白泽，签下这份协议书，李白泽个人财产会有明显增加。
他将财产协议书放回桌子上，环顾四周都没有见到送礼物的贺唯，拔打贺唯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李白泽喊他的名字：“贺唯。”
贺唯没说话，李白泽听到一声烟花炸响，他抬眼看向窗外，彩色的烟花在黑夜升腾，然后再是一声接连一声的烟花炸响，黑夜里的烟花越来越灿烂。
举着手机在耳边的李白泽没再说话，他怔愣的看着那片烟花，升起灿烂后又消逝，眼睛里的烟花渐渐模糊。
很突然的，眼睛里蓄起了眼泪，像刚来第九区那年日，本以为会跟平常的一天一样度过，但意外见到日蛋糕时，眼泪就毫无防备的出现，让李白泽感到丢脸，但怎样都无法止住。
九七七年，十七岁的李白泽见过为十七岁的贺铭贺朗升起的烟花，也听闻过为十八岁的贺唯升起的烟花，出于羡慕，十七岁的李白泽决定说，要寻找一朵为自己升起的烟花。
后来很多年，又见了很多烟花，高盟也为他在游戏里燃放起特殊的烟花，李白泽应该会习以为常，在今晚，李白泽也知道会有礼物出现，做有心理准备，还是出现了流眼泪的冲动。
贺唯点燃所有烟花，从室外回到室内，见到站在桌前专注看窗外烟花的李白泽，贺唯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有些呛人的火药气味走到李白泽身旁。
李白泽睡觉时未脱掉去民政局时的衣服，压的衣服上出现了点褶皱，头发也在睡觉时弄得有点乱，贺唯笑了笑，喊李白泽的名字。
李白泽缓缓的看向贺唯，眼睛流着眼泪，和之前那样，眼泪流下的时候总与眼皮上的那个痣的位置垂直。
贺唯以为李白泽会笑，但李白泽经常会出乎他的意料：“怎么哭了？”
正在流眼泪的李白泽对他很勉强的笑：“感动加泪失禁。”
笑了一会，李白泽不再笑，抱怨说：“桌子上怎么能不放纸巾。”
李白泽握住贺唯的手，往脸上和眼下擦，弄的贺唯一手泪水，等到眼泪不流的时候，才放开了贺唯的手。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黑夜，烟花已经彻底消失，室内的灯光不明亮，无论在哪里流眼泪都让李白泽感到丢脸，幸而光线不亮让他减轻了大部分的羞耻感，他仍然背对着贺唯站了会。
贺唯看着李白泽有翘起一小撮头发的后脑勺，问李白泽：“是又不好意思了吗？”
李白泽说：“没有。”
贺唯说：“那为什么不看我？”
李白泽转过身去看贺唯，证明自己并没有不好意思，却看见正在笑着的贺唯，李白泽问贺唯：“笑什么？”
贺唯说：“笑有人在新婚夜哭红了眼睛。”
贺唯的手指轻轻的触摸了一下李白泽右眼皮上的痣，说：“哭到这里也有些泛红。”
李白泽被他摸得闭了下眼睛，在他的手指离开后，李白泽又睁开眼睛看他，贺唯说：“跟你嘴唇上的那颗痣的颜色差不多，很漂亮。”
被夸奖的李白泽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唯又问他：“怎么不戴手链？不喜欢吗？”
李白泽说：“喜欢。”
贺唯拿起桌上的红丝绒饰品盒，打开拿出手链，又拉起李白泽手，替他戴上：“昨天就在想要送你什么做结婚礼物，有些难以决定，你好像没有对什么表现出很大的兴趣，这让我有些苦恼。”
“去到饰品店时，见到了这条手链，想到你曾经很喜欢金鱼，但在这几个月有发现你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金鱼，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还是买了下来。下午和你妈妈谈话的时候，问过了你妈妈，说起你带去我叔父家的那两条鱼，得知了它们的死因，有些残忍遗憾，也明白了一些你喜爱消减的原因，金鱼手链不合适作为礼物。”
手链戴在了李白泽手腕上，随着贺唯的收手而微微晃动，贺唯说：“我还是想要把它送给你，毕竟那两只金鱼陪着你度过了很长一段孤独的时间，应该有一些还算不错的回忆，金鱼会死亡，情感不会一起消失。”
李白泽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心里又泛起感动，今晚不能再流泪，不然明天必定会眼肿，他又转过身背对着贺唯站了几分钟，转身看向对贺唯说：“谢谢。”
李白泽在今天收到了贵重的和有意义的礼物，他却没有准备礼物给贺唯，他对贺唯说：“没能给你准备礼物。”
“我知道这两天你很忙，没有时间去准备，所以我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贺唯问，“需要你受些累，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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