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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时间:2026-01-11 20:20:43  作者:半时秋
  温敛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如果相处起来真的很累,也没必要强求。”
  夏野长长叹了口气:“我做不到。”
  “他对我很重要。”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温敛夏的身上,见温敛夏看向自己,极为认真地重复道,“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强求。”
  温敛夏没招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拍了拍夏野的肩膀,准备去厨房做饭。
  他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握住,回头便见夏野半垂着脑袋,眼睛被额前略长的碎发遮住,看不清神色:“哥哥,他要是不来道歉,我可以去找他要补偿吗?”
  这种行为跟强买强卖没什么区别,温敛夏道德上不理解,但情感上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夏野这副被打击到蔫头耷脑的模样实在可怜。
  “哥哥?”
  温敛夏这才想起来夏野还低着头,看不见自己动作,叹了口气:“可以。”
  夏野终于松开了手,温敛夏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那藏在阴影里得逞的眼神。
 
 
第38章 
  事情处理的比温敛夏想的还快,没过几天他就接到了关凛的电话,说他指认的那些人都找到了,对方提出要和他见面谈谈的请求。
  电话打来的时候,温敛夏正在宠物医院看糯米团。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夏野,温敛夏习惯性开免提,夏野自然也听见了这个消息。
  糯米团恢复的很好,隔着玻璃对温敛夏摇尾巴,看得夏野不爽的“啧”了好几声。
  糯米团汪了一声,眼神像是在挑衅,夏野磨了磨牙,突然笑了起来,对温敛夏道:“哥哥,糯米团看起来精神不错,等会忙完我们去逛超市吧,买点什么庆祝它康复。”
  温敛夏没觉出不对,对糯米团挥了挥手,留下句:“过几天来接你。”
  夏野笑着跟了上去,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做了个鬼脸。
  糯米团急得蹦来蹦去,贴在玻璃上对他龇牙,然后就见夏野矫揉造作的“哎呀”一声,走到温敛夏身边,委屈道:“哥哥,糯米团朝我龇牙,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又欺负糯米团。”温敛夏嘴上这么说,手却放在夏野脑袋上揉了揉。
  糯米团“嗷呜”一声,趴着不动了,哀怨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
  ……
  光透过窗户照在会议室的桌上,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似乎也静止不动。
  温敛夏和夏野坐在西侧,砸店的一群壮汉坐在东侧,两方隔着桌子面面相觑。
  以关凛为首负责调解的三个警察坐在他们中间,表情同样有些耐人寻味。
  那些几天前耀武扬威砸店的一群人,今天再见时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如同打了败仗的公鸡,周身无一例外散发着萎靡的气场,像是在来警局前经历过什么很恐怖的事。
  踢了糯米团的人脸上色彩最艳,身边还放了对拐杖,倒吸凉气的声音从进来就没停过,显然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其他人相较他而言好了太多。
  温敛夏震惊于他们现在的惨状,又忍不住感到痛快,低着头抿紧唇,死死握住身旁夏野的手。
  他从来算不上多么善良的人,不仅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还要落井下石。
  夏野捏了捏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好巧,他知道他想做什么。
  最后还是关凛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让他们都提出自己的要求。
  温敛夏还没开口,对方突然集体起立,把他吓了一跳,夏野也从先前漫不经心的懒散姿态坐直,眼神不善地盯着对面。
  没想到他们却是集体朝温敛夏鞠了一躬,态度诚恳:“温先,对不起!”
  夏野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重新靠到椅背上。
  温敛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想好的措辞被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天说不出话。
  夏野自觉担起了温敛夏经纪人的责任,曲起食指在桌上扣了扣:“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店都砸了,你们不得展示展示道歉的诚意吗?”
  ……
  离开警局,温敛夏还沉浸在做梦的不真实感里,他轻轻掐了下夏野的手,问他:“疼吗?”
  “是真的。”夏野一秒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没觉得温敛夏拿他试验有什么不妥,笑道,“哥哥还没消气吗?他们应该还没走……走,咱们再去提提价。”
  温敛夏紧急叫停:“不用!”
  可能因为知道对方不是口嗨,是真的想临时变卦再去掰扯,情急中温敛夏拉了住夏野的手,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夏野看了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没再提回去找茬的事了。
  温敛夏一开始只是想赚够装修的钱,可没想到对方主动提价,怕他不答应,好像他不要的不是赔款,而是他们的命一样。
  温敛夏对他们没什么同情心,对方既然敢给那他就敢要,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又多要了一万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虽然不符合流程,但警察局也没理由阻拦,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调解,就这样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夏野。
  池柏辰被律师保走,他们到时已经没了人影。几个保镖说到底只是帮凶,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可现在真凶却毫发无损,故意留下的高额赔偿金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哥哥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夏野说。
  温敛夏应了声说“好”,可实际上并没当回事,只当他少年意气,不懂其中水深。
  他一开始就无所谓对方会不会道歉,毕竟他想要的很明确——如果给钱是羞辱的话,那这种羞辱可以多来一点——反正他厚颜无耻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了,别皱眉了。”温敛夏拍了拍傅逢野肩膀,发自内心笑道,“哥发达了,带你下馆子吃点好的,想吃什么?”
  出乎意料的,夏野在短暂沉默后,第一次拒绝温敛夏:“学校社团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温敛夏愣了一下,松开手:“好”
  夏野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见温敛夏没有挽留的意思,没说出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哥哥,明天见。”
  ……
  夏野走了,温敛夏还站在原地刷着手机,但看着屏幕的视线并未聚焦。
  他想不明白,明明知道被拒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更重要的事在前,肯定要舍弃次要的,就连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拒绝对方某个提议。
  道理都懂,可是他在被夏野拒绝后,第一时间出的想法是不可以。他不可以拒绝自己。
  若不是及时察觉不对,按下这种疯狂的念头,他刚刚怕是会直接把夏野拖进车里带走。
  想了很久,温敛夏终于找到原因——他在夏野哪里一直不是被舍弃的选项,而总是无条件的首选,所以给了他可以在对方面前无所顾忌的错误认知。
  温敛夏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按下那股来得莫名其妙的情绪,小声自言自语:“这样不对……”
  现在的他很难想象,再让自己回到几年前一个人的时候,要怎么挨过北国无尽的风雪,不因孤独死在异乡。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被爱包围久了,竟沉溺其中,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温敛夏搓了搓脸,目光透过指缝落在虚空某处,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所以他才说,他不喜欢“喜欢上”的样子。
  ……
  咖啡馆重修的这段日子,温敛夏开始有意躲着夏野,好在夏野这段时间似乎很忙,平时基本见不到人。
  如果不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日常分享,温敛夏怕是会怀疑他先前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三分钟热度。
  到最后,温敛夏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轻松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他迫切需要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否则一闲下来脑子里想的全是夏野。
  是的,他现在已经很少再想起过去,夏野似乎治好了他心底那块疮疤,缺失的那部分开始重新长出血肉。
  温敛夏想找夏野聊聊,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他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被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关凇和喻时知道他国内没什么熟人,今年到南城陪他一起过年。
  这俩人也是知道温敛夏的德行,知道他肯定不愿意他们因为他过年不回家,愣是憋到飞机起飞前才通知温敛夏。
  温敛夏被俩人先斩后奏整得没脾气,问了到站时间后,打了辆车去机场接机。
 
 
第39章 
  南城和梅城之间隔得不算远,基本温敛夏刚到机场,喻时和关凇的那班飞机也快到了。
  接到人,温敛夏闷气不想搭理他们,但在知道俩人为了赶飞机没吃饭后,还是认命的带他们找了家餐厅吃饭。
  见两人点完菜,温敛夏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在人离开后说:“我这两天没事,领着你们在南城转转,过年还是得回家……”
  “不要。”喻时出声打断,抛下关凇坐到温敛夏身边,“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怎么能刚见面就赶我走。”
  高中时内向到不敢大声说话的人,现在即便是刚到陌环境,也可以不顾他人目光撒泼,越来越有某个社交悍匪的影子。
  温敛夏终于信了他们两个搞到一起了,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赶你走……”
  喻时笑道:“那不就行了。”他趴在桌上,隔着桌子玩着关凇的手,怕温敛夏有心理负担,半真半假道,“其实我们来找你之前先回家待了几天,他们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嫌我俩碍眼给赶出来了。”
  关凇配合的露出可怜神色:“温大老板,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们吧。”
  温敛夏听说了些他们的事,喻时上面有个哥哥,他性子又从小到大都很软,家里人对他没什么要求,平平安安长大就行。他和关凇谈上后慢慢开朗起来,喻家人自然是为他高兴,也在慢慢试着接受这个儿媳夫。
  关凇额角有一道不起眼的疤痕,是跟家里出柜那天,被关父气极砸出去的茶杯碎片划破留下的,
  他的家人是很经典的老一辈思想,觉得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带着喻时回家那天,关凇的父亲直接把他的行李扔了出去,扬言不分手就断绝父子关系。
  要不是刚巧他表哥来家里做客,关父怕是会抄家伙清理门户。
  关凇没有松开喻时的手,给他父亲磕了三个头,带着喻时离开了他家。
  这些年,他们过年要么自己过,要么在喻家过。
  有家不能回和无家可归说不上哪个更凄惨,总归都是倒霉蛋。
  温敛夏还能怎么办,又不能真的不管他们,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万岁!”
  喻时欢呼一声,开始关心起温敛夏现状:“我听小凇说你开咖啡店了,上次公司有事没赶上开业剪彩,最近过的怎么样?”
  温敛夏沉默片刻,才把这段时间发的事跟他们说了个大概,不可避免提到了纪晨曦。
  关凇和喻时听得表情越来越严肃,到后来眉头皱起一座小山。
  关凇道:“我在小温店里帮忙的时候见过她一次,跟高中那会变化很大。”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性格上或多或少都会有变化,这种变化在喻时和纪晨曦上格外明显。一个在爱里变得开朗自信,一个在压抑中变得死气沉沉,实在令人唏嘘。
  性格转变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变的,尤其还是这么极端的变化。
  喻时对此感受最深,这些年为了让他多出门,关凇搬出108式哄他,很难想象纪晨曦那么明艳的人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爱里长大的人难免更加感性,喻时这点倒和高中时一样,眼眶泛红:“她家的事我听说过一点,但都说池家那个把她当眼珠子似的宝贝,怎么会这样?”
  喻时把脸埋进关凇胸前的衣服里,哽咽道,“这样不行,不行……”
  温敛夏搓了把脸,早在喻时眼眶发红的时候,他就和关凇换了位置,看着关凇手忙脚乱哄人的模样,他突然觉得可以晚点再和夏野摊牌。
  小情侣太过腻歪,温敛夏眼神乱瞟,余光扫到不远处服务员推开包厢门进去送菜。没什么特别的。他移开视线准备看向别处,突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刚移开的目光又移了回去。
  喻时情绪终于平复,皱了皱鼻子:“我们得帮……”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温敛夏猛地站了起来,“你们先吃,我有点事。”
  ……
  餐馆的兰字号包厢气氛凝重,池柏辰坐在末位,看着走来走去的年迈男人,没忍住抱怨:“爹,你别走了,看得我眼晕。”
  池父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巴掌拍在池柏辰后脑,怒道:“要不是你得罪了傅家,我至于舔着一把老脸谄媚一个小辈吗!”
  池柏辰一脸莫名:“我就不认识傅家的人,爹你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我怎么出你这么个蠢货,得罪人都不知道。”池父像是终于受够,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你给我滚,我告诉你,如果今天那位不来,咱俩都要完蛋!”
  池柏辰被踹得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后的包厢门被毫不留情关上。
  他啐了口,愤愤道:“就知道在我面前耍威风,有本事在傅家那位面前也这么横啊。”他注意到周围服务员的眼神,踹了脚垃圾桶,吼道,“看什么看?”
  服务员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往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开位置。
  池柏辰勉强找回些威风,哼了一声:“妈的,这都什么事。”
  在他走后,原先在卫间洗手的人甩了甩手,从墙上的纸抽拽下一张纸,慢条斯理的擦着手走了出去。
  路过那个被吓到的服务员时,他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没事吧?刚刚那人吼什么呢,怪吓人的,你们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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