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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时间:2026-01-11 20:20:43  作者:半时秋
  温敛夏:“……”
  ……
  放在钢琴上的咖啡已经见底,温敛夏又帮纪晨曦续了一杯,见她稳稳坐在琴凳上,装作没有看见自己的模样,不免好笑。
  温敛夏说:“不是要赶你走,弹这么久不累吗?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蛋糕,歇会儿再弹。”
  听到温敛夏这么说,纪晨曦明显松了口气,刚才绷着的脊背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但却没有起身:“不累,我还想再弹一会儿。”
  风铃声响,温敛夏不再多劝,过去招呼门外新来的客人。
  阿航整个人缩在操作间,像只怕的小仓鼠,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头默默磨着咖啡豆。
  整个上午,温敛夏在前面招呼客人,阿航在后面做咖啡,倒也配合默契,没出什么岔子。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温敛夏准备出去挂上打烊的牌子。
  他刚一推开门,迎面撞上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还都拿着武器,明显来者不善。
  一辆加长悍马由远及近,稳稳停在门口。
  那群保镖见状立即分列两侧,恭恭敬敬等着,显然车里的就是他们老大。
  车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金链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暴发户气质的男人走了下来。与他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是一张很乖的娃娃脸,看着有几分奶油小的感觉。
  男人在众人拥簇下走到温敛夏身前,自报家门:“你好,我是纪晨曦的丈夫池柏辰,听说我的妻子在你这里,我来接她回家。”
  温敛夏余光瞥见纪晨曦惊慌的神色,用眼神示意阿航把人带进员工休息室,自己则不动声色挡住门口,在外面斡旋:“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你们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温敛夏。”池柏辰准确报出温敛夏的名字,“我知道你,小曦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
  温敛夏神情自若,装傻充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已经打烊了,你们再不走我报警了。”
  池柏辰“啧”了一声,像是耐心告罄懒得维持伪装,随意招了招手:“砸。”
  得到指令,温敛夏被人把胳膊反剪在身后制住,一群人毫无阻拦地冲进咖啡厅,肆无忌惮的砸了起来。
  他们宛如蝗虫过境,转瞬间就把咖啡馆砸得一片狼藉。
  看着自己心血被毁,温敛夏反而平静下来,不再挣扎,仔仔细细扫过每个人的脸,把他们的样貌特征牢牢在脑子里。
  趴在小窝里睡觉的糯米团被吵醒,睁眼就看见在自己家撒泼的一群陌人,原先茫然的眼神,在看见按住温敛夏的那人时变得凶狠,猛的扑上去咬住那人的手。
  高大的男人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发出尖锐哀嚎,温敛夏趁机挣脱桎梏,一脚踹在那人膝窝,看着对方跪倒在地,毫不留情又补上几脚。
  屋内的人察觉屋外异动赶了出来,温敛夏转身就跑,却跑不过身体素质超群的保镖,很快再次被按住。
  刚刚被他踹倒的那个人爬起来,恶狠狠给了温敛夏一脚,犹不解恨地还想再踹,糯米团终于从几个保镖围堵里钻了出来,死死咬住那人的小腿肚。
  “操!我打死你个小畜!”
  那人记恨刚刚糯米团咬过他,一脚不留余地地踹了出去。
  糯米团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落到地上滚了两圈。那人冷笑一声,又过去接连踹了好几脚,边踹边说,“小畜,你再叫啊,再叫啊?”
  他的同伴看不下去,叫住了他:“别踹了,再踹死了,你去打疫苗吧。”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勉强听劝离开。
  糯米团的气息逐渐微弱,嘴角溢出鲜血和粉色的内脏碎末。
  温敛夏一直冷漠的情绪终于有了裂隙,眼眶发红,嗫嚅着说不出话。
  纪晨曦还是被找到,被池柏辰拖拽着上车,她也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糯米团,眼泪直接流了出来:“糯米团!”
  糯米团轻轻“嗷呜”一声,像是想安慰他们自己没事,可嘴角的血沫却越来越多。
  池柏辰冷冷地睨了糯米团一眼,贴近纪晨曦耳边说了什么,纪晨曦瞳孔骤缩,却是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跟着他上车离开。
  这群人一走,阿航立即跑到温敛夏身边:“店长,你没事吧!”他刚才被保镖压着没法过来,急得不行。
  温敛夏这才看见他脸上也挂了彩,难为他们把一个平时跟人说话都结巴的社恐,逼得动了手。
  “我没事。”温敛夏脸色惨白,抱起了糯米团,对阿航嘱托道,“报警,店里有监控,屋里的东西保持原样,我很快回来……”
  阿航第一次打断他说话:“我跟警察对接,店长你快带糯米团去医院吧,我可以的。”
  他最后像是对温敛夏说的,也像是在给自己鼓气。
  温敛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出几分欣慰,他点了点头,把咖啡馆的钥匙递给阿航:“对接完你直接下班就行,我走了。”
  温敛夏叫了出租车,用最快时间把糯米团送到宠物医院抢救。
  在门外等着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温敛夏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可事实上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面无表情。
  他的身上还沾着糯米团的血,浅色的眼睛平静得像是在积蓄一场风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或者更多,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告诉他糯米团抢救回来了,只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最好留院观察一个星期。
  温敛夏缴完费离开,漫无目的地溜达,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随便找了个树下的长椅坐下。
  手机响了一声,是阿航发来的刚从警局回来的消息。事情已经对接完了,已经立案调查,明天会再去店里取一次证。
  目睹心血被毁的感觉着实算不上好受,温敛夏暂时不想回去,而且糯米团的状况并不算好,如果挺不过这周危险期的话……
  明知不应该去想,可温敛夏还是忍不住想,到底是不是自己让身边的人变得不幸,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收养糯米团。
  宠物医院在商业街附近,周围来往行人很多,温敛夏长相出众,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难免引人注意。
  在婉拒了两个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后,温敛夏拢了拢围巾,起身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在意识到自己不受控的手抖时,温敛夏深吸一口气,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热情的本地老哥:“小兄弟去哪儿啊?”
  “扶桑路3045号。”
  司机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那不是精神……”
  “就去那。”
  ……
  偏僻的巷子里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夏野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停这儿就行,再往前该被哥哥发现了。”
  司机兢兢业业提醒:“少爷,今晚有一场商业聚会,夫人会跟您一起去。”
  夏野眉头皱起,眼底浮现出一抹不耐:“知道了。”
  车很快开走,夏野原先烦躁的情绪,在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想见的人后逐渐平复。
  夏野满怀期待走到不晚咖啡,刚走进小院就敏锐察觉不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哥哥!”
  没有回应,他的步伐变得急切,推开门看见满屋狼藉,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南城的海在腊月也不会结冰,夏野跟着定位找到一处偏僻的海岸,一眼就看见了那道清瘦的身影。
  他的鞋不知丢到了哪里,就那样打着赤脚。夏野记得他是怕冷的,可现在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麻木地一步一步走近大海。
  在察觉到对方意图后,夏野瞳孔猛得缩紧,身体先大脑一步的动了起来。
  他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赶到对方身边,拉住温敛夏的胳膊把他扯进怀里,像是要把他融进骨血般死死抱住。
  他现在顾不上之前说见他三次背影后的报复,失去这个人的恐慌笼罩了他,那是他不能承担的痛苦。
  温敛夏被他抱的喘不过气,刚吃过药感知有些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夏野误会了什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没有要跳海。”
  不知哪个字触碰到了夏野的神经,温敛夏的脖颈突然吃痛,竟是猝不及防间被夏野咬了一口。
  听到闷哼声的夏野却像是终于满意,慢慢冷静下来,也意识到温敛夏刚刚并没有动,是海浪涨潮拍倒岸上。
  是他看错了,那这次就不计数好了。
  “对不起。”夏野果断认错,如果他现在松开温敛夏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但他余惊未消,自然不肯松手,“但是哥哥为什么会来这里?”
 
 
第36章 
  温敛夏很难说自己是什么心情,这个刚咬了他的人,一边倒打一耙让他解释,一边又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如果换一个人,他现在估计已经动手了,但偏偏……
  温敛夏叹了口气,解释道:“心情不太好,想来海边走走。”
  ——这个人是夏野。他没办法推开他。
  不知道是因为那微妙的熟悉感,还是因为夏野身上少年人的朝气太过热烈,温敛夏并不讨厌夏野的靠近。
  温敛夏也不知道这种亲近来源何处,心底隐隐出异样的感觉,可是他还处于吃药后的迟钝期,脑子转的很慢,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夏野说,“我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有家便利店,哥哥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跑,一眨眼就没了影,压根不给温敛夏拒绝的机会。
  在海边看日落喝酒,可以说是很多人幻想过的事情,但此时在此地喝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美好。
  这是一处礁石滩,整片海滩只有这块没什么游客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这里久不见阳光,没有柔软的沙子,崎岖的黑色礁石铺满了这里,涨潮时又被海浪打湿,没有一块可以落坐的地方。
  唯一的优点是偏僻静谧,缺点同样也是太过偏僻,几乎可以说是鸟不拉屎,温敛夏也没想到会溜达到这种地方。
  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绷直,温敛夏的心脏猛的漏跳一拍,他终于知道先前异样感的来源。
  ……
  夏野拎着一兜啤酒回去时,看见的就是空空荡荡礁石滩,海鸥在天空盘旋鸣叫,似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他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个看见绝症通知书的病人,不肯接受现实,一次次闭上眼再睁开,好像这样结局就能被改写。
  可眼前仍旧是空荡的海岸,黑色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溅到他脸上几点水珠。
  “夏野,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仁慈的神明还是改写了他的结局,夏野回头看见了自己脑海中想着的人,勾唇想笑,却发现原先简单的动作变得格外艰难。
  温敛夏眸中满是担忧,快步走过来,用袖口擦着他湿漉漉的脸颊:“怎么哭成这样?没事没事,我回来了。”
  原来自己哭了。夏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哥哥……”
  “我在,怎么了?”
  “你真狡猾。”
  “嗯?”
  每次都在他想要发疯的边缘回来,每次都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每次都差一点,让他没法下定决心。
  夏野突然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尚未干涸的泪痕,他说:“哥哥,你就是故意的。”
  温敛夏不置可否。当他意识道夏野很可能是跟着他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确实是逃跑,事实上他也已经走出了礁石滩。
  可是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上次不辞而别的结果——那件事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
  他不记得自己的手机离过自己身,唯一不确定的只有他吃药昏迷那段时间,如果对方真的是跟着他来的,那么那个时候看见的一切就不是他的幻想。
  就算真的是跟着他来的,又能怎么样呢?温敛夏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温敛夏扪心自问,自己着实算不上良善之辈,他隐隐察觉出夏野心意并不是他以为的玩玩,初见时的表白草率却也出自真心。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现实。
  可他有一个放不下的人,他分不清自己对夏野的感情,却明确知道自己对那人怀了什么样的心思。那是背德的、扭曲的,不会被祝福的情感。
  他没办法接受来自夏野的那份坦然赤诚的爱,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回应。
  他不觉得自己玩不过一个小孩,只是单纯不想让对方难过,也不想让他七年间,每次午夜梦回都会发的悲剧再现。
  就算要拒绝,也该当面说再见。
  所以温敛夏还是回头了,回到了大海尽头的那片礁石滩。
  ……
  气泡从易拉罐环里溢出,两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找附近住户借了两个马札,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并肩看着夕阳落下。
  温敛夏的酒量不好,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进步,幸好酒品还算不错,喝多了只是话多,不会发疯。
  夏野控制着量,有意灌醉温敛夏,他仗着醉鬼不会反抗,揉了揉他的脸。
  手感比他想的还要好,夏野嘴角不住上扬,原先还算克制的低笑不知何时变成嚣张的哈哈大笑。
  喝醉了的温敛夏歪着脑袋,桃花眼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似乎不能理解眼前人在笑什么,“唔”了一声,跟着也笑了起来。
  夏野挑了挑眉:“你笑什么?”
  “不知道。”醉了的温敛夏比清醒时坦诚,直白道,“你在笑,感觉你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夏野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他盯着温敛夏看了很久,摇了摇头:“不对。”
  温敛夏“唔”了一声,疑惑道:“什么不对?”
  夏野说:“我不开心,我差点就想要掐死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在温敛夏看不见的地方,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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