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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时间:2026-01-12 19:32:02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不。
  是和三个月前那个满怀期待等着拆纱布、以为睁开眼就能看到某个人的傻子,判若两人。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陆景行坐进去。
  “回公司。”他说。
  车驶出地库,阳光刺眼。
  陆景行抬手,轻轻碰了碰左手腕。
  那里,一根褪色的红绳,藏在衬衫袖口下。
 
 
第37章 红绳独语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陆景行推开公寓门。
  顶层复式,四百平米,三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江面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破碎的光带。
  房间里没开主灯。智能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亮起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得近乎暧昧。
  陆景行没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带扯松,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灼烧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这才像活着。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脚下铺展,繁华又空洞。
  第一个星期,他摸清了集团所有核心业务的数据。
  第一个月,他清洗了三个部门的中层。
  第二个月,他拿到了三家银行的优惠贷款。
  第三个月,他彻底震慑了董事会。把陆振邦叔叔陆明诚踢出核心决策圈。
  现在公司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说,陆景行变了。
  不,他想。
  陆景行没变。
  只是那个能让他柔软的人,不在了。所以他只能硬。
  陆景行又喝了一口酒。
  他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
  红绳露出来。
  在窗外的霓虹映照下,红色已经褪成暗红,边缘有些起毛,但绳结依然牢固。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
  “今天开了三个会。”他对着红绳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骂哭了两个总监。叔叔被我气走了。爷爷打电话来,我没接。”
  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是哪家公司在搞庆典。
  绚烂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新加坡那个港口项目,我觉得能成。”他继续说,“等做成了,陆家就彻底稳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他不知道。
  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有了新朋友,甚至……新爱人?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陆景行闭上眼睛。
  不能想。
  想了会疯。
  他转身走回客厅,把酒杯放在桌上,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
  还有三份文件要看,一份并购协议要审。
  工作。
  只有工作能填满时间,填满脑子,填满那个不断漏风、名叫“莫清弦”的空洞。
  他坐下,打开文件。
  手指划过屏幕时,腕上的红绳轻轻晃动。
  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凌晨两点零九分。
  陆景行终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进卧室。
  洗漱,换睡衣,躺上床。
  智能系统自动调暗灯光,进入睡眠模式。
  黑暗中,陆景行睁着眼睛。
  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左手,放在眼前。
  “晚安。”他说。
  然后翻了个身,把那只手腕贴在胸口。
  仿佛这样,就能离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近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
 
 
第38章 海外苦读
  波士顿,哈佛医学院图书馆。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莫清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本厚重的医学专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窗外是漆黑的夜,路灯在冬日的寒气里晕开昏黄的光。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角落里还有个学生在敲键盘,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
  莫清弦重新戴上眼镜,翻开下一页。
  《心血管外科高级技术与案例》,第478页。描述一种罕见的主动脉夹层处理方法,步骤复杂,死亡率高达40%。
  他看得极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画解剖图。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这是他在哈佛的第二年。
  两年前,他拖着行李箱走下飞机,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医院实习,下午上课,晚上泡图书馆到凌晨。周末去餐厅兼职。
  很累。
  有时候累得站在地铁上都能睡着。
  但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摸摸手腕。
  指尖触碰到红绳粗糙的纹理,疲惫就会退散一些。
  仿佛那个人还在身边,用那双看不见却依然固执的眼睛“看”着他,说:你要变得更好。
  是的。
  他要变得更好。
  好到足以站在任何人身旁,都不必自卑。
  好到下次重逢时,他能坦然地说:我做到了。
  “嘿,莫。”
  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莫清弦抬起头。
  是同系的美国女孩琳娜,金发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抱着几本书,压低声音:“你还在看这个?明天就要交论文了,你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莫清弦说,“还差数据分析部分。”
  “我的天,你真是超人。”琳娜摇头,“我从下午六点坐到现在,才写了三页。你看,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莫清弦笑了笑:“你该去休息了。”
  “你也是。”琳娜看着他,“莫,你太拼了。这样身体会垮的。”
  “不会的。”莫清弦低头继续看书,“我习惯了。”
  琳娜没走。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是在等什么人吗?”
  莫清弦翻书的手顿了顿。
  “……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拼命?”琳娜托着下巴,“奖学金你已经拿到了,成绩也是全系第一。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你。”
  莫清弦没回答。
  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有人曾经在黑暗中握着他的手,说:等我看见,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你。
  “我想成为最好的外科医生。”莫清弦说,声音很轻,“这是我来的目的。”
  琳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加油。”她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琳娜走了。
  图书馆又恢复寂静。
  他想起那个晚上,陆景行摸索着找到他的脸,指尖轻触他的轮廓,说:“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可是陆景行最终没记住。
  拆开纱布时,他不在。
  他坐在三万英尺高空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泪流满面。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再等等我。
  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面对任何流言蜚语,强大到可以保护你,而不只是被你保护。
  等我回来。
  莫清弦深吸一口气,把红绳遮住,低头继续看书。
  凌晨四点五十分。
  他终于合上最后一本书。
  图书馆的灯一盏盏熄灭,保安开始清场。
  莫清弦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走出图书馆。
  寒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把围巾裹紧。
  路上空无一人。
  他踩着积雪往住处走,脚印在身后留下一串痕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是妹妹发来的微信:“哥,妈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你别担心,专心读书。钱还够用吗?我这学期拿了奖学金,可以给你寄一点。”
  莫清弦眼眶发热。
  他快速打字:“不用。我够用。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发送。
  然后他又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那是陆氏集团的官方公众号。每天推送财经新闻,偶尔会有陆景行的照片。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的,标题是:“陆氏年轻掌门人首度亮相国际金融论坛,谈后疫情时代产业布局”。
  他点开。
  文章很长,他没细看,直接划到底。
  有一张照片。
  陆景行站在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眼神锐利。他正抬手示意什么,腕表折射出金属光泽。
  莫清弦放大照片。
  手腕上,衬衫袖口露出一小截。
  红色的,模糊的一线。
  还在。
  他戴着。
  莫清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冻得僵硬。
  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39章 手术台初试
  麻省总医院,第三手术室。
  上午七点四十三分。
  莫清弦站在洗手池前,认真地刷手。
  从指尖到肘部,每一寸皮肤都要用消毒刷反复刷洗。刷毛划过皮肤,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水池上方贴着操作规范:刷手时间不得少于五分钟。
  他刷了七分钟。
  然后转身,背对水池,用肘部关闭水龙头。手臂保持上举姿势,让水珠自然滴落,不能碰到任何东西。
  巡回护士递过无菌毛巾。
  莫清弦擦干手,穿上无菌手术衣,戴手套。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紧张吗?”旁边有人问。
  是他的导师,约翰·哈里斯教授,心血管外科主任,全美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老头六十多岁,银发稀疏,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有一点。”莫清弦诚实地说。
  今天是他第一次担任二助。
  病人是位七十二岁的男性,患有复杂性主动脉瘤合并严重冠心病。手术方案是主动脉瘤切除加人工血管置换,同期进行冠状动脉搭桥。预计手术时间八到十小时。
  高风险,高难度。
  原本的二助是位住院总医师,但昨晚突发阑尾炎进了急诊。哈里斯教授今早查房时,在名单里扫了一眼,指着莫清弦的名字:“你,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清弦自己也愣住了。
  “教授,我只是实习生……”他试图推辞。
  “我看过你的解剖作业和缝合练习。”哈里斯教授打断他,“手稳,脑子清楚。就你了。”
  没有商量余地。
  所以现在,莫清弦站在这里,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
  “正常。”哈里斯教授拍了拍他的肩,“我第一次上大手术台,差点把止血钳掉病人肚子里。”他眨眨眼,“当然,我后来接住了。”
  莫清弦笑了,紧张感稍微缓解。
  七点五十五分。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
  麻醉师开始诱导麻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所有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哈里斯教授站在主刀位,一助在对面,莫清弦站在教授右侧稍后的位置。
  “手术开始。”哈里斯教授说。
  电刀划开皮肤。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焦糊味。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开胸,撑开肋骨,暴露心脏和主动脉。动脉瘤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吸引器。”
  莫清弦立即递上。
  “血管钳。”
  “持针器。”
  “4-0 Prolene缝线。”
  莫清弦的反应很快。在哈里斯教授开口的瞬间,正确的器械就已经递到手里。他的手很稳,即使在传递最精细的显微器械时,也没有丝毫颤抖。
  三个小时过去。
  主动脉瘤被小心游离出来,人工血管准备就绪。
  最关键的部分来了:阻断主动脉,切除瘤体,吻合血管。
  “血压?”哈里斯教授问。
  麻醉师:“85/50,心率110。”
  “准备阻断。”
  哈里斯教授接过主动脉阻断钳,缓缓靠近那根粗大的血管。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旦阻断,下半身就没了血供。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切除和吻合,否则会导致脊髓缺血、肾功能衰竭,甚至死亡。
  钳子合拢。
  监护仪上,下半身的血压监测线瞬间变成直线。
  “计时开始。”巡回护士说。
  哈里斯教授的手开始移动。快,准,稳。瘤体被切除,残端修剪整齐,人工血管被拉过来。
  “5-0缝线。”
  莫清弦递上。
  针尖穿过血管壁,拉紧,打结。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
  十五分钟过去。
  “吻合进度?”哈里斯教授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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