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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时间:2026-01-12 19:32:02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莫清弦回到自己房间,重新坐在书桌前。护理记录本摊开着,他拿起笔,在今天的记录末尾补上一行:
  “夜间情绪低落,提及父亲遗物。建议后续关注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夜空清澈,星光稀疏。
  楼下主卧里,陆景行在药效和温暖牛奶的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这是车祸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在午夜惊醒。
  黑暗中,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手指虚握着,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而那块黄铜怀表,静静躺在床头柜上,表盖微微打开,内侧的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容灿烂。
  时光定格在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但至少今夜,他终于可以暂时逃离那些破碎的片段,在无梦的黑暗里,获得片刻喘息。
 
 
第6章 深夜高烧
  凌晨两点十七分,对讲机刺耳的嗡鸣声撕裂了睡眠。
  莫清弦几乎是瞬间清醒,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对讲机。陈管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比平时急促:“莫先生,请立刻到主卧。陆先生体温异常。”
  “马上到。”
  莫清弦翻身下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护理包。他一边套上白大褂一边冲出房间,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
  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陈管家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正试图敷在陆景行额头上。但陆景行挥开了他的手,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什么时候开始的?”莫清弦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护理包。
  “一小时前,守夜的佣人听到陆先生房间有动静,进来查看发现他在出汗。”陈管家语速很快,“体温计测过,三十八度七。已经通知了家庭医生,但医生赶过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莫清弦点头,伸手去探陆景行的额头——烫得惊人。
  “陆先生。”他低声唤道,同时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陆景行猛地睁开眼,虽然纱布蒙着,但这个动作完全是本能。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滚……”声音嘶哑。
  “您发烧了,需要降温。”莫清弦不为所动,拿出电子体温计,“测一下体温。”
  “不用你管……”陆景行想推开他,但手臂绵软无力。
  莫清弦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体温计夹在他腋下。“三十八点九度。”他看着读数,眉头微蹙,“创口有感染风险。陈管家,请准备冰袋、酒精和温水。另外,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度。”
  陈管家应声而去。
  莫清弦解开陆景行的睡衣纽扣,检查胸前的绷带,没有渗液,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热。他又轻轻揭开眼睛纱布的一角,观察眼部创口:缝线处有轻微红肿,但无明显化脓。
  “伤口没有明显感染迹象,可能是术后吸收热或受凉引起的普通发热。”他一边记录一边说,“先物理降温,如果一小时后体温不降,再考虑用药。”
  陆景行还在挣扎,但高烧消耗了他的力气。他只能任由莫清弦摆布,嘴里断断续续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低。
  冰袋用毛巾包裹,敷在额头和腋下。酒精棉擦拭手心、脚心、颈侧。温水毛巾一遍遍擦拭身体,带走多余的热量。
  莫清弦,每一个步骤都透着冷静。他不断更换毛巾,监测体温,调整冰袋位置,同时记录下时间、体温和陆景行的反应。
  房间里只剩下毛巾拧干的水声、冰袋融化的滴水声,以及陆景行沉重的呼吸声。
  半小时后,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三。
  陆景行不再挣扎,但身体依然紧绷。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莫清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温毛巾,轻轻擦拭他的后颈。这个动作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机械而持久。
  “水……”陆景行忽然哑声说。
  莫清弦立刻放下毛巾,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陆景行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偏过头。
  “还要吗?”
  “不。”
  莫清弦放回杯子,重新拿起毛巾。就在这时,陆景行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烫得吓人,力道却出奇地大。
  “别走。”陆景行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莫清弦愣了一下:“我不走。只是换条毛巾。”
  陆景行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掐进莫清弦的皮肤里。
  “你会走的。”他喃喃道,像是梦呓,“所有人都会走。我爸,我妈……你也会。”
  莫清弦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又看向陆景行被纱布蒙住的脸。高烧让这个平日里强势尖锐的人显露出脆弱和恐惧。
  “我不会走。”莫清弦平静地说,另一只手覆上陆景行的手背,“至少在您退烧之前,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诺。”
  陆景行的手指松了一寸。
  莫清弦趁机抽出手腕,去卫生间换了一条新毛巾。回来时,陆景行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呼吸平缓了一些。
  他重新开始擦拭,从后颈到肩胛,再到手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泛出灰白。凌晨四点半,体温降到三十七度八。
  家庭医生赶到,做了详细检查,结论和莫清弦的判断一致:术后吸收热,合并轻微受凉,无感染迹象。
  “护理得很专业。”医生看着莫清弦的记录本,点头赞许,“物理降温及时,避免了药物干预。继续观察,多补充水分。”
  医生离开后,陈管家也松了口气。
  “莫先生,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
  莫清弦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景行,已经睡着了,眉头依然紧蹙,但呼吸平稳,体温基本正常。
  “我再守一会儿,等体温完全稳定。”莫清弦说,“您去准备早餐吧,陆先生退烧后可能会饿。”
  陈管家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莫清弦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分。他连续工作了近三个小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依然清醒。护理包里还有半包饼干,他拿出来慢慢吃着,目光落在陆景行身上。
  这个人在睡梦中依然不安稳。手指时不时会抽搐一下,嘴唇无声地动着。莫清弦想起他高烧时说的那句话:“所有人都会走。”
  也许这就是陆景行暴躁易怒的根源,不是愤怒失去光明,而是恐惧失去所有。
  莫清弦吃完饼干,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晨光微熹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六点整,陆景行的体温降到三十七度二。
  莫清弦最后一次为他测量体温、检查伤口,然后在记录本上写下:“晨六时,体温恢复正常,创口无异常。患者进入稳定睡眠。”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然后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护理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行侧躺着,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曲。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苍白的指尖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斑。
  莫清弦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陈管家正端着一托盘清淡的早餐走来。
  “怎么样?”
  “退烧了,睡得很沉。”莫清弦说,“早餐先温着吧,让他多睡一会儿。”
  陈管家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上午你不用值班,去休息。下午再开始工作。”
  “好。”莫清弦确实累了,“如果陆先生醒来有事,随时叫我。”
  他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瞬间就睡着了。
  而主卧里,陆景行在上午九点醒来。
  他睁开眼,眼前依然是黑暗,但身体的沉重感和头痛消失了。他记得昨晚的高烧,记得那些冰凉的触感,记得有人一遍遍为他擦拭,记得那只握住自己的、稳定而温暖的手。
  也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他抿紧嘴唇,摸索着按响了呼叫铃。
  几分钟后,陈管家的声音传来:“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陆景行坐起身,“昨晚谁在照顾我?”
  “是莫先生。他守到早上六点,确认您退烧后才去休息。”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
  “他的薪水,”他忽然说,“从今天起,按正式护工的时薪算。”
  陈管家愣了一下:“可是试用期还有两天……”
  “我说,按正式的算。”陆景行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另外,早餐我想喝粥,让他送上来。”
  “莫先生还在休息,我让厨房——”
  “等他醒了,让他送。”陆景行打断他,“我不急。”
  说完,他重新躺下,背对着门口。
  陈管家看着手里还温着的早餐托盘,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上午十点半,莫清弦自然醒来。
  他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刚走出房间就遇到了陈管家。
  “陆先生醒了,要见你。另外,”陈管家递给他一张新的薪资单,“从今天起,你的时薪按正式标准计算,五百元每小时。陆先生亲自交代的。”
  莫清弦接过薪资单,看着上面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陈管家难得露出微笑,“是你自己挣来的。”
  莫清弦点点头,走向厨房。
  粥一直温在锅里,是清淡的鸡丝粥,撒了少许葱花。他盛了一碗,配上几样小菜,放在托盘上,端上二楼。
  敲响主卧门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陆景行已经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眼睛上的纱布也换了新的,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许多。
  “陆先生,早餐。”莫清弦将托盘放在小圆桌上。
  陆景行“嗯”了一声,脸转向托盘的方向,却没有动。
  莫清弦等了几秒,明白了。
  他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递到陆景行唇边。
  这一次,陆景行没有任何抗拒。他张口含住勺子,慢慢咀嚼,吞咽。动作配合,甚至微微前倾,方便莫清弦喂食。
  一勺,又一勺。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浮动,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的时光。
  一碗粥喝完,莫清弦拿起水杯和药。
  “今天的药。”
  陆景行接过,仰头吞下。他把空杯子递还给莫清弦时,手指又一次擦过对方的手背。
  “昨晚,”陆景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说了什么梦话吗?”
  莫清弦收拾托盘的动作顿了顿。
  “您一直在说热。”他最终说,“没听清别的。”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出去吧。”他说,“我累了。”
  莫清弦端起托盘,走到门口,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句:
  “下午三点,我要做复健。你陪我去。”
  “好。”莫清弦应道,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下楼。
  厨房里,陈管家正在交代厨师午餐的菜单。看到莫清弦进来,他问:“陆先生吃了吗?”
  “吃完了。”
  “那就好。”陈管家看了眼时钟,“你还有四个小时休息时间。下午复健会很累,养足精神。”
  莫清弦点点头,洗好碗筷,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护理记录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日期。
  笔尖悬停片刻,他最终写下一行简短的记录:
  “患者退烧,食欲恢复。主动要求护工陪同复健。关系初步破冰。”
  写完,他合上本子,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是个晴朗的秋日。
  而楼上主卧里,陆景行靠坐在扶手椅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内侧,那是昨晚被莫清弦握过的地方。
  然后,他极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7章 沉默的加薪
  下午两点五十分,莫清弦准时出现在主卧门口。
  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短马尾,护理包斜挎在肩上。敲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进去。
  陆景行已经换好了复健服,坐在床边,双手扶着膝盖,脸转向门口的方向。
  “准备好了?”莫清弦问。
  “嗯。”陆景行站起身,动作有些滞涩,但很稳,“扶我。”
  莫清弦上前,握住他的手臂。陆景行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他配合地迈出步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向电梯走去。
  别墅一楼东侧有一间专门的复健室,面积很大,铺着防滑软垫,各种器械整齐排列。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房间里明亮温暖。
  复健师已经在等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姓李,身材精干,笑容温和。
  “陆先生,下午好。”李复健师迎上来,“今天我们从平衡训练开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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