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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时间:2026-01-12 19:45:41  作者:背脊荒丘
  一听点赞少,许庭十分义气地说:“我给你点!”随后将他发布的几十条视频全都赞了,再加上评论:【拇指】【玫瑰】【加油】
  陈明节将筷子放下,发出不轻不重地一声,许庭被吸引过去,但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庄有勉冷冷开口:“哼。在网络上随便发布个人隐私,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裴优一愣,随即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啊?原来跳舞视频也算个人隐私吗,那按这个标准,我走在马路上是不是也算裸奔啊?”
  许庭噗一声。
  庄有勉眉心微皱,脸色差到了极点。
  裴优面露关心:“不过,你这么懂,是吃过亏吗?听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难得看庄有勉吃瘪吃到嘴角抽搐,许庭简直要笑倒在陈明节怀里,后者不动声色地伸手护在他腰后,生怕他动作太大而磕到椅子。
  吃饭中途,趁裴优去洗手间的间隙,许庭看向庄有勉:“你很不喜欢裴优?是之前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庄有勉显然会错了意,语气生硬地反问:“怎么,你看上他了?”
  “……”
  许庭故意拖长了语调,悠悠地说:“是啊,我要是同性恋的话,就喜欢这样的,头发长长的,又漂亮。”
  “你!”庄有勉似乎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愤怒地站起身,盯了他一会儿,随后直接往外走了。
  许庭倚着陈明节的肩膀,冲他的背影幼稚地放声大笑,眼睛都弯成月牙,直到笑够了,才扭头去看身旁。
  陈明节正低垂着眼,望着盘里早就剥好还没来得及送来、此刻已经凉透了的虾仁,但视线又好像已经穿过桌子,虚虚地定在某个点,目光里是许庭暂时无法读懂的情绪。
  这时裴优返回来了,见庄有勉不在,于是问道:“要走了吗?”
  许庭注意着陈明节的状态,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想什么呢,咱们走吧?”
  陈明节起身,顺势拿过一旁的外套给许庭穿上,又用围巾将他的脖子缠了好几圈,动作不太温柔,勒得许庭眼都圆了:“我靠,你干嘛,咱们等下还要上车呢。”
  裴优在一旁轻笑:“担心你冷吧,你们关系真好。”
  许庭被包成球,十分得意地靠着陈明节:“是了,他对我最最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知识,许庭喜欢和长得漂亮、长头发的人相处,是因为陈明节很小的时候是长头发,且非常漂亮。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
  ◇ 第32章 
  本以为庄有勉早就负气提前离开了,没想到一出餐厅门,就看见他正杵在前方,生怕别人看不到这里有个一米九的活物。
  许庭疑惑地问:“你在等什么,不是吃完饭了吗?”
  庄有勉没理会这个问题,而是往这边扫了眼,故作无事道:“你们怎么走?”
  简直是个白痴问题。
  许庭从身后贴着陈明节,手顺势插进他口袋里取暖,感到莫名其妙:“开车啊,难不成你坐飞机来的。”
  庄有勉似乎烦透了两人这种腻腻歪歪的画面,目光一转,落到裴优的方向,却并没有真正看他。
  许庭这才惊觉裴优还站在一旁,道:“我送你吧?”
  “不用。”裴优举起手机示意:“我在叫车。”
  许庭凑近看了眼:“你这排队还要好久呢,好几公里外,再堵下去你得在这儿一直冻着。”
  这时庄有勉已经拉开车门,站在原地抬高声音,像是故意说给谁听:“想坐我的车?可没那么容易。”
  “……”裴优朝许庭弯了弯嘴角:“那就麻烦你了,我应该不会污染你车里的空气吧?”
  许庭对长相漂亮的人向来格外有好感,笑着去替他拉开后座车门,道:“怎么会,上来吧。”
  裴优坐进去,仰头继续和许庭聊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相处得格外和谐。
  陈明节站在驾驶座门外,面无表情地与庄有勉对视,一张脸冷得像在守寡。
  庄有勉这时候也已经快气疯了,投过来的眼神又怨又怒,仿佛在质问陈明节:你怎么不管管许庭?平时不是挺爱多管闲事的吗?
  这边气氛诡谲,那头聊得火热朝天,几个人就在这种微妙的对立中陆续上车坐定。
  许庭手机震动两声,他拿起来看。
  庄有勉:叫裴优过来
  他不解:你处处针对人家,现在又喊他过去干嘛?
  庄有勉:少废话,叫他过来
  许庭懒得理他,收起手机,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他转头看向身旁,温声问道:“怎么了?”
  “车坏了。”陈明节言简意赅地宣布。
  “什么!”许庭赶紧四下检查,十分心痛:“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辆!哪里坏了?”
  陈明节靠着座椅不冷不热道:“你好像不止喜欢一辆车。”
  这根本不是重点,许庭只顾着自己的宝贝爱车,后排传来裴优的询问:“很严重吗?”
  许庭啊了声:“应该没事,天气太冷了吧,我下去看看。”
  “我打车走吧。”裴优笑笑,“等下还有工作,有点着急。”
  “打车应该会迟到吧,要不你去找庄有勉?他刚刚还发信息说在等你呢。”
  闻言,裴优有片刻的犹豫,显然是不太信许庭的话,不过最后还是应下来。
  等人一走,汽车神奇般地恢复了正常,许庭还在愣神,陈明节已经一言不发地驶出这条街。
  余光注意到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于是许庭刚要把胳膊伸过去,陈明节就不动声色将另只手也拿上来,躲开了他的动作。
  许庭在心中"切"了声,忽然意识到对方好像有一会儿没动静了,立刻警戒起来:“干嘛不讲话?”
  讲话也讲不出什么好听的,陈明节目视前方,平静道:“你是同性恋吗?”
  许庭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同性恋吗?”
  “不是啊。”许庭呆呆地坐直了一点,身体被安全带箍着,脑袋朝向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陈明节打转方向盘,口吻冷漠:“不是同性恋,就别随便讲喜欢别的男人。”
  许庭愣了愣,又笑出来:“我那是故意骗庄有勉的,没有真的喜欢谁,你难道没听出来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别开玩笑。”
  陈明节始终目视前方,侧脸线条近乎完美,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是这张面容上唯一柔软的弧线。
  许庭有些看迷糊了,只知道眨眼,不知道还要回答。
  于是陈明节睨了他一眼:“没听懂吗?”
  “懂。”许庭这才收回视线,轻咳了声,喉咙上下一滚,低声嘟囔:“你这话也不太对。”
  “什么?”
  “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能随便说喜欢别人啊。”许庭的声音很小很小,传到陈明节耳朵里,似乎带着一点少有的埋怨:“而且……对方不喜欢你,你也就不要继续喜欢对方了,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干什么。”
  这句话不算含蓄,陈明节听得明白,却依旧低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许庭理所应当地将所有都混为一谈:“什么时候还分你我了?我只是、只是……”
  话说一半,他垂下眼睫,像是思考了片刻才继续将话讲完:“你这次生病太突然了,林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产生了新的压力源,我只是猜测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许庭的声音渐渐轻下来,像雪落无声:“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你就放弃吧,别放在心里了。”
  街边的圣诞树提前一周就站上岗了,树梢在冷空气里轻轻打着颤,远处隐约传来圣诞颂歌,在这样寒冷的阴天,旋律被风吹得有些断续。
  过了许久陈明节才开口,依旧是那句话:“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声音很低,带着坚定的意味。
  许庭望着窗外冷哼了一下,脸上已不见半点笑意:“你自己的事,好,停车。”
  陈明节没有理会,许庭抬腿猛踹了一脚副驾驶前面的部位,整个车身都因此一晃,他说:“停车!”
  几乎是在汽车停在路边的那一刻起,许庭就摔了安全带开门下车,陈明节想去握他的手臂却晚了一步,只好从另侧下来追上他,抓住许庭的手腕,后者立刻甩开:“别他妈碰我。”
  陈明节眉心微皱,重新将他捉回来,许庭这次怎么甩都甩不开,毕竟他的力气连陈明节二分之一都不到,只能边挣扎边靠嘴撒气:“凭什么不让我走?你不是想分清楚一点吗?!我去哪你也要管?”
  陈明节用力攥着他的手腕将人往面前拉了一步,声音冷厉:“太危险了,回家怎么闹都行。”
  “那个家以后我不回了!”吵架的时候许庭什么狠话都往外扔:“送你了,送给你和你喜欢的人!”
  身旁经过的陌生人偶尔会投来异样的眼神,又匆匆路过,呵出的白气短暂地停留在冷空气中。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只要许庭不开心了,随时随地都能开始吵,陈明节始终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一旦松开,对方就可能因为乱跑而出意外,同时也觉得他这种行为太不理智,语气不由得带了冷意:“你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
  “是我没有好好说话吗?我刚开始在车上怎么和你讲的,林医生说生病是因为你心里受刺激了,我没办法了只能往这方面猜,我想让你放下,想让你别再想着那个人、别再因为他痛苦了!”
  越喊越委屈,许庭反过来紧紧抓住陈明节的衣服,眼眶被冻得发红:“你就这么放不下他,你就这么放不下他是吗?!”
  看见许庭眼睛里有零星的泪,陈明节像是没办法一样轻叹了口气,将人牵进怀里轻轻抱住。
  许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忍了好久,滚烫的泪终于从眼眶流出来。
  泪水划过被冷风吹得微凉的皮肤,留下一种很痛的温度差,热的泪是活的、颤抖的,而脸颊的皮肤是冷的、静止的。
  冷热交融,那是很奇怪的触感,许庭却忍不住地一直哭,更多的热意涌出眼眶,接连不断地淌下来,仿佛不受控制,自顾自地流着,像是在冰封的皮肤上,凿开了一道温热而柔软的伤口。
  他能感到自己身体细微的颤抖,腿也很软,每一次无声的吸气,鼻腔里都充满对方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这些天来压着的难过和紧张,在陈明节病情加重时没哭,可当猜测到对方病得这么重,根源或许跟另外一个人有关时,许庭的难过开始源源不断地决堤。
  “不哭了。”耳旁传来陈明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柔软,就好像正在用指尖轻触一道新鲜的伤口,许庭听见对方继续说:“是我的错。”
  他哽咽着同意了这个说法:“就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你应该早点道歉的。”
  于是陈明节将他抱紧一点,此刻就开始轻声道歉:“嗯,对不起,先不哭了。”
  许庭吸了下鼻子,跟他分开一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他:“那你说,不喜欢那个人了,我就不哭。”
  这种话陈明节好像不太能说出口,因为他此刻哄着的、为他流泪的这个人,就是他放在心底没办法松手的人。
  即使许庭什么也不明白,但陈明节还是犹豫了片刻。
  见状,许庭的眼里马上又蓄起不讲理的泪水,陈明节抬手去给他擦,低声道:“好,我不喜欢了。”又问:“今天怎么总是哭?”
  “还不是你逼的。”许庭觉得有点丢人,用力抹了两下眼尾,喘着气,鼻尖、眼眶以及耳朵都染着红,或许是因为哭得太多了,导致瞳孔像被泪水洗过一样清亮,紧紧盯着陈明节,理直气壮地命令:“你再敢说喜欢别人,就别想听我给你唱歌了。”
  一个听起来有些无力的威胁,但偏偏对陈明节来说很有用。
  他将许庭重新揽回怀里,应声哄着:“嗯。以后生气乱踢东西的毛病,改掉。”
  【📢作者有话说】
  张飞又在哄关羽了
  明天也有!晚安zZ
  ◇ 第33章 
  根本改不掉,但许庭还是点了点头,一阵冷风吹来,他不自觉抖了下,忽然察觉到两人正在站大街上,旁边偶尔会瞟过来一些古怪的眼神。
  许庭也哭够了、闹够了,松开陈明节,轻声哑着嗓音说:“先上车吧,我给林医生打个电话,去找他再检查一下情况。”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陈明节拿湿巾给他把擦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许庭还正回想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其实他明白放下并不是说句话就可以完成的事,但当时头脑一热,硬是要从陈明节嘴里听到"不喜欢"这几个字。
  简直像在逼迫陈明节说谎,一句话,听在耳里,却痛在其他地方。
  许庭有些头疼,自己之前不会这样的,一切都是从那天听见对方有喜欢的人之后,全都变了。
  复诊时陈明节总是话很少,甚至许多时候面对林医生的提问,大部分要许庭来答,就好像关于陈明节的一切他都知道。
  林医生给出的答案依旧客观冷静,还是那句话,虽然陈明节这些年来的各项指标正在恢复正常,但突发性失语症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没有规律,最后又按照之前的处方配了一些药物,说过注意事项才算结束。
  回去的路上,许庭躺在后座睡了一觉,他有些累,这些天来神经紧绷,一直在惦记陈明节的病,今天哭得那么厉害,又听到医生说以后随时都会发生这样失声的情况,到家时竟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外面冷,陈明节下车也坐到后面,刚打算脱了大衣将人裹住抱出去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备注是那个叫郑铅的乐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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